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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古时以后 当前章节:148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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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得放肆》作者:古时以后

内容简介:

初喜是北堂国的十三公主,生得逢时,被皇帝多喜爱了点,及笄之后给她找了个相当不错的驸马。

驸马是当朝学士秦阁老的嫡孙,为人温和,长得标致,气质也绝佳,还是“四公子”之一,初喜很满意,唯一不足的就是觉得他年纪小了点……

***

秦文凛从小受爷爷的压迫,时时刻刻被管着学业举止言行,苦逼的日子好似没有尽头……然今朝皇帝一直诏书,令公主下嫁,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公主刚及笄,还未张开,肉呼呼的很是可爱,然秦小公子紧张过度,多喝了点酒,于是旖旎变成了场闹剧……

这真真是,洞房花烛夜,杀人不见血。

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初喜,秦文凛 ┃ 配角:霜雪,高微漾 ┃ 其它:董昌彦,沈觉煌,四公子,风花雪月

☆、娶亲

北堂国皇帝风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非常壮观。

这女人多了,孩子自然也少不了。

年关将至,皇帝大人却十分苦恼,就连夜生活都不是十分热衷,这让大小老婆们很是纳闷。

终有一日,容妃端着银耳莲子汤来到御书房,问出了众位心中的疑惑。

“皇上,可是臣妾人老珠黄,不得您的欢心了?”

皇帝陛下惊奇:“爱妃怎会有如此想法?”

容妃哀怨地看着皇帝陛下:“您晚上都不来臣妾那儿去坐坐了,就算去了,也只是坐坐就走……”说着,美目一垂,手帕一掩,竟落下泪来。

皇帝大人连忙起身好一番解释安慰,方止住了容妃的滂沱泪雨,深叹了一口气,对着容妃苦恼道:“爱妃你说,朕要如何是好?”

容妃倚在皇帝的怀里,笑道:“臣妾还当是惹了皇上嫌弃,原来您是为了几位及笄的公主们的婚事烦恼。这还不简单?朝中大臣家未婚的公子不少,京城里还未成家的俊杰也比比皆是,皇上您何不在元宵佳节之时宴请少年郎们进宫,到时候看上谁家的就招为驸马不就成了吗?”

皇帝听后豁然开朗,心里一下就畅快了。他怜爱地抚着容妃的后背,在她耳边轻轻呵气:“爱妃聪明伶俐,真是朕的小心肝,现在又为朕解了一大难题,今晚……朕要好好奖赏奖赏……”

容妃轻锤着皇帝陛下的胸口,娇声说着:“讨厌,讨厌……”皇帝陛下奸笑不止。

好一室猥琐的气息咩……

*.*.*.*

大年一过不久,及笄的公主们就被打包送到了各家府上。

咳,是下嫁,下嫁。

十三公主降生在十五年前的除夕之夜,那时恰逢皇帝陛下御驾亲征得胜刚班师回朝之日。帝龙颜大悦,遂在其出生之时,当场就赐予封号“长安”,名初喜,意为年初之喜悦,亦是除夕之谐音,乃皇帝陛下众多儿女当中相当得宠的一位。

对这个相当喜爱的女儿,北堂帝为她精挑细选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夫婿——

秦阁老的嫡孙,正值青春花样年华的翩翩佳公子,传说中的京城四公子之一。

每个时代都会有那么几个某某四公子,五公子,六公子……这是几个因为某项或某很多项的条件大大超出了一般人而被众人在有意或无意的情况下竞相谈论议论讨论而选择出来的人中龙凤,在大家一致的通过下成为万千闺阁小姐红楼花魁小家碧玉的梦中情人,万千普通青年山莽野夫老弱病残嫉妒羡慕恨的对象,嗯,当然,喜欢拿剑割袖子的不算,他们是十分钟情于公子们的。

呃,话题好像扯远了?

归位归位。

秦阁老是两朝元老,曾在皇帝陛下还是太子之时担任过他的太傅,为人刚正不阿又博览群书,满腹才识,是北堂国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年事已高,不再日日上朝,只是重要节日之时才被轿子抬去皇宫坐坐,现在整天在家里遛遛鸟喂喂鱼管管小孙子,晚年生活过得那是相当惬意。秦文凛作为他的嫡孙,从小接受到秦阁老的悉心教导,小小年纪就才名远扬,且待人亲和,又袭承了双亲所有的优点,长得唇红齿白又不失男子气概,君子如玉,是四公子中最小的一位,虚岁十七。

婚礼当日,十里红妆。街道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然作为四公子中最小却又最早成家的一个,又有多少闺阁女子唏嘘不已,暗自垂泪……

秦文凛骑在马上言笑晏晏,对大街两侧恭喜的人群拱手相谢,表面一派温文儒雅风流倜傥之态,实则内心早已欢呼雀跃——成亲了成亲了!老爷子终于不会再时时刻刻管着自己监督学业举止言行了!老子我自由了!

秦家小郎君可谓是怀着欢喜非常的心情对待着这门御赐的亲事,当其他被选作驸马的儿郎们郁郁寡欢之时,他却差点没买几串鞭炮挂在门口热闹热闹。

从传统意义上来说,娶了公主,是不能再纳小老婆的——这对被选中的公子哥们来说,可谓是极大的悲哀。在这个三妻四妾漫山遍野的时代,家里只有一个女主子,且这个女主子一般还是刁蛮任性骄纵的主,那就可谓是极大的悲剧了。是以,富贵权势的家里,是不愿意娶到公主的。

但秦文凛小朋友除外。

在外担着个温文儒雅美名的秦文凛实则小时候是个调皮捣蛋的主,爬树摸鱼捉弄人样样俱到。六岁时与邻居家的孩子打架,压在人身上将人家本就松散的两颗门牙生生拔掉,令其趴在地上嚎了两个时辰——此乃霸王之路的收山之作。

秦阁老在北堂国身居要职,有着“文豪界泰山”之称的他得多少文人雅士的崇敬与爱戴,实则剥了那层皮,也只是个死要面子的老头儿而已。秦阁老在朝堂之上有一大宿敌,那是另一个有着“文豪界北斗”之称的老头儿,从年轻时期开始,两人就暗自较劲,比诗词,比歌赋,比容貌,比气质,比谁的学生好,比谁的儿子多……如今孙子将别人的牙拔了,实在是有辱斯文,被那老仇人知道了指不准会怎么寒碜他,保险起见,必须将歪瓜裂枣掰成个水蜜桃,把小孙子冶炼成个举世无双的少年郎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于是秦文凛自从拔了人家的牙之后就进入了一个水深火热的学习时代,这一入,就入了十多年。

十多年啊就这样葬送在了爷爷的棘手之下。秦文凛常常想,天天被教导,日日被监督,到如今他还没傻,真是祖上积德。

不对,祖上积德能摊上这么个爷爷么?哎哎……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娶了公主=搬出独自开府=远离爷爷=自由!秦文凛仿佛看见了前方明亮的曙光即将划破他的黑夜,千年的囚禁终于得到了救赎,明媚天地,他将手握长剑,厮杀征服,占领属于自己的十方世界,浩瀚长空————

霍霍霍霍~~

作者有话要说:  嗷!又要考试了!每当考试就紧张啊紧张、、、个没出息的、(#‵′)凸

☆、花烛

初喜坐在轿子里头忐忑不安。

外面闹哄哄的,敲锣打鼓的声音与人们的恭贺融为一体,吵得人心惴惴,手里的苹果被她紧紧握着,快被捏变形了。她想掀开盖头看看外面的情况,又惦记着嬷嬷教导的规矩,左右为难。此时肚子又叫了两声,初喜撇撇嘴,终于下定决心,将苹果送到了嘴边——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爆竹声声,震耳欲聋,吓得初喜一哆嗦,差点把苹果扔了出去。她抚着惊魂未定的小心肝,暗自咒了一声,赶紧端坐好,低垂着头,等着新郎踢轿门掀帘子拜堂成亲。

一只白净的手伸到初喜的面前。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看着很干爽。难得一个男人的手如此养眼,可是初喜却没反应。

她盖着盖头么。

手的主人兴许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尴尬地咳了声,唤道:“夫人,该下轿了。”

初喜听着那声“夫人”激动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多么嫩的声音啊……抬起头来,隔着盖头朦朦胧胧看着个人影,正伸着手站在轿子门口等着她。

将手搭在他的手上,由着他牵着自己走出喜轿,然后由喜娘扶着爬上了他的背,跨过火盆,踏进大门,再被放下来,拉着红绸的另一头缓缓迈进正屋……

“一拜天地——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叩拜天地洪福广,吉星高照到百年。”

“二拜高堂——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叩拜父母举家欢,和谐家庭乐开怀。”

“夫妻对拜——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夫妻对拜姻缘固,光前裕后振家声。”

“礼成——送——入——洞——房——”

接着在众人的搀扶下,初喜被簇拥着进了新房。喜婆拉拉杂杂地说了一会儿,就带着丫鬟出去了。当最后一个出去顺便将门给带上之后,屋子里终于静了下来。

端坐了一会儿,在确定周围真的没了人之后,初喜偷偷掀开了盖头。左看看,右看看——一色的红,没什么好看的。

踮着脚尖移步到了桌子边,除了有壶冷茶可真是干干净净。撇撇嘴,苹果也不知被谁拿走了,她倒了杯来润润干燥的喉咙,被冷得打了个摆子。

有说话的声音传来,初喜赶忙坐回了床边,等了会儿,不见有人进来,声音也没有了——哎,是路过的啊……

坐了不知多久,肚子已经饿得都不饿了——俗称饿过了头。初喜头一点一点地,睡眼朦胧,暗自掐了掐大腿,清醒了会儿又迷糊了,哎,新郎喂你怎么还未归来……

又掀开了盖头,初喜揉揉眼睛,盯着门口的花瓶发呆。

成亲了呢。

想着出宫之前母妃拉着自己的手,说着为□为人媳要如何如何,又夸赞驸马玉树临风人中龙凤如何如何,初喜撇撇嘴,这么嫩,毛都没长齐吧?能如何如何呀?

勿怪一个刚十五岁的小娘子会嫌弃一个快十七的少年郎嫩,抛开皮囊,咱也是个二十有五的老姑娘了。

往事如梦焉。初喜曾是前前前朝的公主,是前前朝皇帝的妹妹,是前朝皇帝的姑姑,是这朝皇帝的姑奶奶……现在她却成了当今皇帝的十三女,这算什么呢?嗷,自己当自己的祖宗。

十岁病逝又为人,转眼十五载嫁作□,夫君还是远近闻名的好少年,初喜觉着上天待她真是不薄啊——如果新郎年纪能再大点儿就更好了。

正想入非非之时,房门突然间毫无征兆地打开了——真的是毫无征兆啊!让初喜连盖盖头的时间都没有。被人抓包了,怎么办?是畏罪潜逃还是杀人灭口?是惊慌失措还是哑口无言?

不,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于是初喜淡定地瞟着来人,下巴轻抬,幽幽开口:“放肆!见到本宫还不行礼?”

于是来人被吓跑了。(╯﹏╰)

初喜后知后觉地回味刚刚那人好像是个姑娘,看穿金戴银的不会是妯娌吧?真是那样的话就罪过了。

事情既已发生,就不要再自怨自艾。于是初喜站起来将门关上,再回到床边坐好,盖上盖头,盯着脚尖充当雕塑。

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初喜自我催眠。

这一静坐就直到晚上。

吵吵嚷嚷的声音由远及近,初喜振奋了下精神,听说闹洞房是新娘被折磨得最惨烈的时候,她一定要严正以待。

“吱呀”一声,门被外面推开,顺便将恭贺声调笑声也一并带了进来,不一会儿就觉得屋子里围满了人,饶是初喜蒙着盖头也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见过世面,初喜当然不怕,只是觉得有点怪怪的,然后是喜娘让新郎掀开新娘盖头的声音。

小的时候,父皇曾教导她,身为皇家女,要有皇家的气势与仪态,初喜一直铭记在心。于是当她的小驸马用吉祥如意棒挑起她的盖头之时,初喜端坐,笑得端庄。

于是来闹洞房的男男女女们一辈子都不会忘了曾经有个新娘,一副还未长开的婴儿肥脸蛋,在面对众多怪蜀黍怪阿姨时面不改色云淡风轻,露出母仪天下般的微笑……

众人齐赞:不愧是公主殿下。

闹洞房在这样的新娘的注视之下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众位垂头丧气地草草了事,关门走人。

初喜在心里暗自摇头晃脑,这就是传说中的闹洞房?也不过如此。

屋子又静了下来。然而跟下午不同,此时充斥着两个人的呼吸。

初喜觉得作为新娘,她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样静默的局面,否则新郎再这样搓下去,衣袖会破的。

“我饿了。”

这三个字仿佛让新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红红地道:“那,那我去给你找点儿吃的?”

得到初喜的首肯,秦文凛颠颠地跑了出去。

看着小驸马急急忙忙跑出去的身影,初喜感叹:啧、真嫩。

*.*.*.*

秦文凛出了门之后大大松了口气,拒绝了丫鬟要代劳的行为,他亲自去厨房为夫人寻吃的。

转了个角,遇到董昌彦,那厮正拿着壶酒边走边喝,看到秦文凛很是惊奇。

“我亲爱的弟弟啊,你怎么出来了?”

董家与秦家是世交,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董昌彦比秦文凛虚长三岁,同是“四公子”之一。这货酷爱饮酒,平时还总是一副大哥的模样,让秦文凛恨得牙痒痒,可此时此刻看到他,却让秦小公子莫名的感觉找到了依靠。

“哥,我紧张……”

董昌彦一口酒喷了三尺远,那声“哥”来得太突然了,让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再看看这小子局促的模样就像一个待嫁的新妇一般……董昌彦在心里撩着袖子叉腰狂笑:嘁,平时叫你清高,叫你清高,瞧瞧现在这副怂样儿,出息!表面却还是一副正经样,冲着这小子喊了他一声哥的份上,他也要死死憋住笑。安慰性地拍了拍秦文凛的肩膀,董昌彦将手里的酒递给了他。

“酒壮人胆!来,喝——”

秦文凛接过酒壶,连灌了三口。这酒很烈,刺激得他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如何?”

“嗯……好辣。”

“谁问你这个了!”董昌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有没有感觉顿时心潮澎湃了?春心荡漾了?就算来只老虎也可以将它打趴下了?”

秦文凛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嗳!”董昌彦将酒壶又凑到秦文凛的嘴边:“那就是你喝得还不够多,来,再喝几口试试!”

秦文凛小朋友平常是不喝酒的,爷爷说,喝酒误事,就算是今天,喝的也是特制的淡酒,千杯不醉。现在被董昌彦灌了大半壶烈酒,顿时晕乎乎的了。

“现在感觉如何?”

秦文凛甩了甩脑袋:“嗯,有点晕……”

“有点晕就对了!”董昌彦拿过空了的酒壶,拍了拍秦文凛的头,将他往新房推:“你要想着新娘子就是那小白兔啊小白兔,而你,就是那威武的大老虎!要将小兔子吃干抹净不留骨头!”

吃干抹净不留骨头,吃干抹净不留骨头……秦文凛在心里叨念着,步子有些踉跄地向新房走去。咦,好似忘了什么事?想想……想不出来。继续走向新房,吃干抹净不留骨头,吃干抹净不留骨头……

*.*.*.*

初喜在房里等了半晌也没等到驸马归来,实在忍不了了,唤来丫鬟拿了点吃食,坐在桌边大快朵颐。

吃得半饱,房门被打开,初喜就见她的小驸马两手空空脚步微晃地走了进来,然后在门口傻站着。

“驸马?”

“夫君?”

“秦文凛?”

终于有了动作。秦小公子将房门关上,阴测测地笑着走向初喜。

“吃干抹净不留骨头……”

“什、什么?”初喜没听清秦文凛在说什么,只觉得他的表情蛮渗人的,更惊悚的还在后头,初喜惊讶地看着他用手抓起了半只烧鸡,啃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初喜目瞪口呆地看着秦文凛狼吞虎咽把那半只烧鸡啃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想将骨头一并吞了,无奈骨头太硬遂放弃之,然后用旁边的帕子擦了嘴和手,开始满屋子乱窜,最后在梳妆台前停下,站了一小会儿,打开了胭脂盒,用食指抹了点,在额前写下了一个大大的“王”字,再对着铜镜照了照,好像很满意般点了点头,然后爬上了床……

初喜觉得自己有点懵,她维持着夹菜的姿势坐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要说:  

☆、共眠

三声鸡鸣响,起舞弄青峰。

秦文凛是习惯了鸡一打鸣就起床习武的,这个蛋疼的好习惯是由于多年来秦老爷子操练的缘故。

不过今日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对?秦文凛摸了摸疼痛的脑袋,恍然想起自己好似昨日成了亲,娶了帝王家的公主来着,不用去习武了。

可是,人呢?

环顾四周,秦文凛发现远处的地上有一坨疑似活物的东西,遂掀开了被子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呃,是个裹着棉被睡得正憨的小姑娘,看上去挺眼熟。

等等,这眼熟的小姑娘可不就是自己刚过门的媳妇儿么!

秦文凛感觉更奇怪了,怎么自己的小媳妇儿可怜兮兮地睡在地上,而自己却穿着喜服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想不通,秦小公子弯腰轻轻抱起了初喜,连人带被子地放到了床上,给她掖好被角,无所事事,就蹲在床边盯着人家发呆。

细细打量,他的小媳妇儿眼睫毛可真长啊,小嘴因为睡觉而微微嘟起,肉呼呼的小脸蛋红彤彤的让人忍不住想戳一戳——事实上他确实也这么做了。秦文凛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初喜的肉脸,又碰了碰,再碰了碰,最后捏了捏——哎呀呀,手感真好。

这么弄着初喜也未醒来,仍旧睡得香甜,还砸吧了下嘴——这可把秦文凛给萌翻了,一个劲儿在那儿傻笑。

于是初喜一睁眼就看到了张额头上画着个红艳艳的“王”字面带猥琐笑容的脸。

这视觉冲击可不小啊,瞬间将初喜剩下的那点睡意都吓没了。她不自觉得“啊”了一声,噌地坐了起来。

门口恭候的小丫鬟听到声响也不管屋里什么情况,立马推开了门,嘴里唤道:“公主公主,您没事吧?”

“没事,退下吧。”初喜挥了挥手,面带赞许。

嗯,处事警觉,有赏。

小丫鬟见自家公主坐在床上衣衫整齐,驸马爷蹲在床边也没做什么奇怪的动作,遂才放心地出去并关上了门。

离门口稍微远点的嬷嬷丫鬟们眼带埋怨地看着小丫鬟,然小丫鬟自端正站立在门口最有利的位置目不斜视。大家伙儿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暗自责怪这丫头不懂事,打扰了她们家少爷与公主新婚清晨的甜蜜时刻。

小丫鬟偷偷斜眼瞟到众人的表情,在心里无所谓的哼了哼。她从小与公主一起长大,是公主唯一的陪嫁丫鬟,自是责任重大。现如今公主陷入了这座宅子里,驸马爷看着人模人样,实则脑子好像不大正常?昨晚吓得她家公主连床都不敢睡,金枝玉叶在新婚之夜睡地板,这像话吗?像话吗!她可要时刻保护好柔弱的公主,做好与恶势力搏斗的准备。

这样想着,小丫鬟一腔热血沸腾,越发显得正气浩然起来……

屋内的气氛有点诡异。

秦文凛见自家小媳妇儿醒了来,不知怎么就又变得局促了,左顾右盼,两只手不晓得该放在何处。特别是初喜盯着他的目光怎么看怎么奇怪,直看得秦小公子后背凉飕飕的。

终于,一声轻笑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夫君,你蹲在地上腿不麻么?”

这算是初喜第二次对着秦文凛说话,昨晚秦小公子太紧张,也没注意,今天一听初喜唤的这声夫君,软糯糯的,贼好听。

后知后觉的秦文凛反应过来应该表现得自然一点,于是带上了平时面对别人之时云淡风轻的浅浅笑意,站起身来,“还好,夫人昨晚睡得如何?”

这哪壶不开提哪壶?话一说完秦小公子就暗自唾弃了下自己。昨日自家小媳妇儿睡的地上,不管是何原因,也知道定是睡得不好。果然,此话一出,初喜就变了脸色,神情古怪得难以形容,好像是……是……他说不上来。

“昨晚本……呃,妾身睡得还凑合,就是不知夫君你睡得怎样?嗯……扮老虎睡觉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_⊙)秦小公子没听懂。

初喜抿着嘴跳下床,拉着秦文凛来到梳妆台前,指着铜镜中的人影道:“看——老虎!啊呜~~~~~~~~~~。”说完,终是憋不住,笑出声来。

秦文凛愣在那里,呆了。这镜子里的傻帽是谁呀?是谁呀?

唤丫鬟将洗漱用品拿进来放下,又让她们都出去候着。秦文凛一边擦着额头上的胭脂,一边听着初喜将昨晚的所见所闻尽数相告。

都是那杀千刀的董昌彦!秦文凛恨恨地想,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

早晨的事情给秦文凛的心理上造成了严重的创伤,于是在陪着初喜去给爷爷父亲母亲请安的时候也笑得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倒是要走的时候被父亲暗中叮嘱:“你们还小,要懂得节制,慢慢来,不要太过操劳……”

亲爹,您误会了,儿子我还是黄花大闺男好么。o(╯□╰)o

初喜中规中矩地为家长们请了安敬了茶,一大家子在一起吃了个早饭,再陪着长辈们说了会儿话,老爷子就把小两口赶出去玩儿了。

初喜与秦文凛并排走在街上,一个垂头丧气,一个兴致盎然——想当然,兴致盎然那个肯定不是秦小公子。

街上有卖糖葫芦的,有捏泥人的,还有卖些小首饰小玩意什么的,初喜活了两世虽说没出宫好好逛逛,但也听皇兄说起过,不过身临其境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看着什么都怪新鲜,不一会儿就杂七杂八买了许多,让秦文凛拿着。

又去买了两个糖人糕,初喜咬了口,淡淡的橘子味,挺好吃的。将另一个递到秦文凛的嘴边,笑得一脸朝气:“尝尝?”

秦文凛小小地犹豫了下,还是张开了嘴。周围的百姓认识他的不少,被人看见他在大街上吃姑娘喂来的食物到底不太庄重,但是转念又一想,这姑娘是自己媳妇儿,吃自己媳妇儿喂给自己的东西无可厚非吧?而且媳妇儿笑得还那么好看……

嚼了嚼,淡淡的果香,叫不出名儿,但挺不错。

“好吃吧?”

“嗯,不错,这叫什么?”

“糖人糕呀,你没吃过?”

“……没。”

初喜瞪着秦文凛。她在宫里都吃过,是九皇兄带给她的,让她尝尝民间的味道,这货身在宫外居然没吃过?

秦文凛用空的那只手整了整衣领处,笑得讪讪的:“爷爷以前不让我吃这些路边摊上的东西,他说……”

“说什么?”

“他说,有损形象……”

“啊?”初喜十分惊讶:“爷爷可真顽固!”

“可不就是嘛!还有更顽固的呢!”

话刚说完,两人猝然反应过来,这可是乱嚼长辈的舌根,立马捂住嘴,过了一会儿又相视而笑。

继续往前逛,气氛更和谐了。初喜见秦文凛不再一副郁闷的样儿也很是高兴,她还真怕她的小驸马会一直这么消沉下去呢。

秦小公子也是想通了。在自家媳妇儿面前出了丑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以后不再喝酒就是了。

两人欢欢喜喜地东瞅瞅西瞧瞧,午膳在外面解决的,直到日落黄昏,小两口才带着大堆小堆的战利品回到府上。

晚膳自然是一家人一起吃的。

秦阁老育有三个儿子,均已成家。除了大儿子也就是初喜的公公在京城与老爷子住在一起外,二子与三子都在外县任职,一年才回京一两次。

桌上除了老爷子,公公婆婆和公公的俩小老婆们,就是秦文凛初喜以及秦文凛的三个妹妹了,不多不少正好十人,一大家子在桌边围成一个圈,气氛倒是和睦。初喜特别看了看秦家的三个小姐,嗯,长得水灵灵,看着也温温柔柔的,重要的是都不是昨天闯进她新房里的那位,安心了。

吃完饭,老爷子就将小辈们赶回各屋,说早睡早起身体好。

好,哪里好啦?初喜在心里嘀咕。才吃饱了就睡,也不怕消化不良。

其实无怪乎初喜发牢骚,她只是有点小紧张而已。

睡觉啊,多么神圣的运动……

两人洗刷刷完毕,并排躺在床上。

今夜屋里屋外都很安静。初喜的陪嫁丫鬟霜雪同学被秦文凛的奶娘死拉活拽给扒拉走了,大冷天的也没个蛐蛐蝈蝈青蛙蟾蜍的叫上两声,不禁让初喜诗兴大发,想到一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呃~~(╯□╰)……

新房还是昨天那么红艳艳的,两人盖着同一条被子,双手交叉叠放在肚皮上,两脚并拢,睡得规规矩矩。

过了会儿,红烛跳动了一下,秦文凛开口:“夫人,要不要吹蜡烛?”

“嗯,好。”

蜡烛被吹灭了。

秦文凛回到床上,悄悄往初喜那方移了移,两人手肘碰着手肘,然后又不动了。

继续睡觉……

又过了会儿,有纸张被吹得沙沙作响的声音,秦文凛问道:“夫人,要不要关窗?”

“嗯,好。”

窗户也被关上了。

秦文凛回到床上,又悄悄往初喜那方移了移,两人肩膀碰着肩膀,然后又不动了。

初喜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你是大人了!活了两世了!已经二十五岁了!看驸马这么青涩,这种羞人的事情就应该你来主动引导呀别躺着不动啊喂!

可是就是没有实质上的行动。

秦文凛一次又一次地鼓励自己:旁边这个是你媳妇儿你的合法同居者,你有权利有义务,不要孬种了快上呀将她扑倒脱光光啊!

可是睡姿愈发规矩端庄。

两人的心跳都有些急促,手心有细汗渗出,偷偷在里衣上擦了擦,继续挺尸。

于是二人月黑风高夜,同床到天明。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考试坐车遭热疯了,尼玛空调开不开都一个样,我屮艸芔茻!!!

☆、好药

翌日,两人醒来后都有些不好意思。(什么都没做啊你们不好意思个毛呀?!)

霜雪仍是听到声音第一个进屋服侍,后面跟着的大小丫鬟们表情不大好,活像霜雪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似的。

小夫妻俩也没注意其他丫鬟的神色,只暗自庆幸霜雪这丫头真机灵进来得及时,打破了尴尬。

梳洗完毕,秦文凛携着初喜去给老爷子请安。北堂国十分注重尊敬长辈,就算是公主嫁到夫家,只要有长辈在,都要像寻常媳妇那样早晚请安,不可荒废。

今天是初喜归宁的日子。在皇家,公主出嫁之后要在第三天与驸马一起进宫朝拜皇太后,父皇和母妃,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并举行一个小小的仪式,再剪下一小撮头发放到罐中,埋在曾经住过的宫殿后院,方才算是此次成亲礼节真正完成。当然,和亲的公主不算。

在这之后,公主会和驸马在当天搬进新的府邸,脱离家族,自立门户,开始真正全新的生活——这又是权贵家族里不希望娶到公主特别是不希望嫡长子娶到公主的原因之一——好好的一个儿子,养大了,却跟着媳妇儿搬出去单过,谁家真正愿意呀?

这倒不是说驸马搬出去以后就不能继承家业咋地咋地,他同样还是有曾经的权利和义务——但自家的嫡长子不是与父母生活在主宅,心理上感觉不舒服不是?

一切顺利。整整一天两人都不停的奔波,终于在晚间时候搬到了新宅子里头,也累得没力气了,吃完饭早早歇着,什么绮丽的想法都被瞌睡虫给吞没了。

一夜无梦。

早晨初喜多睡了会儿,起身的时候已不见了秦文凛身影。

“霜雪?”

“公主您醒了?”

霜雪丫头平时不见人影,却总是能在第一时刻出现在初喜的眼前,实乃影卫的最佳人选是也。

“驸马爷呢?”坐在一边看着霜雪像变戏法一般麻利地把被褥叠成了个豆腐块,初喜问道。

“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跟其他三位公子参加什么诗会,叫您午膳不用等他。”看了看四周,霜雪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贼眉鼠眼地问道:“公主,驸马爷有没有对您不轨?”她已经知道新婚之夜驸马的举动是因为喝醉了,平时还是很正常的,所以现在关心问题的重点从“驸马有没有伤害到公主”转变成“你们俩洞房成功了没有”。

一巴掌拍开霜雪凑过来的小脸蛋,初喜色厉内荏:“放肆!本宫与驸马明媒正娶,什么轨不轨的!”

“那就是什么也没做咯?”霜雪毫不在意初喜的义正言辞,摸着下巴喃喃自语:“这不正常呀!软香玉怀在侧却屹然不动,不是不举就是傻!公主,此事必有蹊跷!”

初喜觉着有理,不耻下问:“那你说,蹊跷是什么?”

“不是说了么,不是不举就是傻呗。”

“-_-|||”

“当务之急,咱们要找出病因,再对症下药,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小小的驸马爷!”霜雪说这话的时候那认真的表情神圣而不可侵犯,活像一个征战的将军在说“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拿下敌军的城池!”,让初喜汗颜。

看着初喜好像赞同了她的观点,霜雪深叹一口气: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得快点让公主与驸马成了呀,否则公主总是紧张兮兮的要拉着她整天陪着,整夜守着,那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喂!

*.*.*.*

雅间里,四个男人随意倒着歪着躺着坐着,开会。

“我说小秦子,大清早的你把我们叫来说有事儿商量,那你倒是吭个声呀。”倒着的那位闲闲开口:“你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当自己是尊佛呢?皱着眉头思考人生哲理呐?你这不开腔不出气的活死人样看着就让人蛋疼能思考出什么玩意儿出来啊你?”

秦文凛看了那兄台一眼,叹一口气,又继续当坐佛。

董昌彦斜斜得歪靠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剥着花生米下酒,一边剥还一边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躺着的那位已然熟睡,嘴角有疑似唾液的亮晶晶液体……

在坐的就是名满京城的四公子。倒着的那位因有着如春风般的微笑而被誉为“风公子”的是高尚书的小儿子高微漾,其实剥了那层皮就是个毒蛇+话唠;歪着的那个是董学士的独孙董昌彦,前文有提到,此君嗜酒如命,喜欢到各个青楼楚馆找酒喝,于是被不知情人士当作多情风流男,被称之为“花公子”;睡着的那位是前年的状元郎沈觉煌,这娃总是在人前一副对人爱理不理的样子,正是很多姑娘喜欢的冰山美男子形象,被封为“雪公子”当之无愧,其实真是冤枉,沈状元郎只是没睡醒所以没精神而已;至于坐着的那个——算了,不提也罢。

“‘月公子’,您老人家打算哥几个就一直陪你这么坐下去直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呐?我倒是没所谓可以跟你来段‘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但你家的公主夫人可是不知会不会拿着尚方宝剑来个午门斩首示众?”

秦文凛又深深叹了口气,对着高微漾,左右为难的样子,最后只唤道:“高兄……”

“跟你说多少遍了少叫得这么具有歧义!”高微漾像只炸毛的公鸡:“再叫高胸老子就把你去年元宵佳节赏花灯的时候踩到狗屎的事情昭告天下!”

秦文凛却没有往常那么大的反应,只怏怏地“哦”了声,可怜儿可怜儿的。

高微漾最看不惯一个大男人要死不活的萎靡样,于是爆发了:“到底什么事情你快说!啰里八嗦吞吞吐吐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爆发的力量是可观的,秦小公子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苦恼告知给了高微漾。

语毕,秦文凛的脸微微有些烫。

“出息!”高微漾毫不留情地埋汰了秦文凛一句,想了想,然后站起来用扇柄敲了敲秦文凛的头。“你这情况还真稀奇。别缩着了,在这儿等着,哥哥我去去就回,包你解决问题。”说着,就一晃一晃地出去了。

出了茶楼的高微漾转了个弯向左直走,一直走到一家外面遮着帘子的铺子,径直走了进去。

“老板,来点□。”真真是开门见山。

铺子里是个小姑娘,十六七岁的模样,负手在后,看上去很是悠闲。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高微漾惊讶。某次无意间听别人说这家铺子专卖那些药,没想到老板却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老板在里头忙,我是来买药的。”这样说着,眼神却若有似无地瞟了瞟高微漾的腹部以下大腿以上部位。

高微漾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两人站着等老板出来,沉默半晌,高微漾开口:“我是来替别人买的。”

“哦。”点点头,笑得有点深意:“了解。”

你真了解了?为毛我觉得你笑得阴阳怪气的。

老板终于出来了,将药拿给了两人。高微漾放下一锭银子说了句“不用找了”就飞奔而去。

霜雪看着他略微狼狈的背影笑了笑,淡定地将手上捏着的银子放回袖里,对老板道:“我和他一起的。”然后施施然走了出去。

真好,节约十两银子。

高微漾回到茶楼雅间,先灌了一杯茶才坐下。

“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沈状元郎睡醒了正坐着跟董昌彦抢花生吃。

“没什么。”将袖中的瓶子甩给了郁郁寡欢的秦文凛。“晚上睡觉前服三粒,肯定没问题。”店老板说此乃“春风一度”,只服一粒即可,但高微漾看看秦文凛那个熊样,觉得还是多吃几粒有保障。

“这是什么?”花雪月三公子都很好奇。

高微漾一脸神秘:“好东西。”

*.*.*.*

“公主,我回来了。”

“去哪儿了?正找你呢。”

“嘿嘿……”霜雪阴测测地笑了笑:“去办点私事。”

初喜没注意到霜雪的不正常,没办法,这丫头时常犯抽让人产生了抗体。

“昨日进宫父皇送了些好茶叶,反正闲着没事,我们来煮茶吧?”

“好啊,我去拿茶具。”茶呀茶,茶呀茶,摸了摸那包药粉,霜雪嘎嘎一笑。将这个“纸醉情迷”放到茶水里让驸马喝下,还怕你们俩不乖乖就范?咩哈哈哈哈哈~~~~~

初喜看着霜雪屁颠颠地跑去准备,摸摸鼻子。这丫头吃了兴奋剂啊这么积极……

下午的时候秦文凛就回府了。

秦小公子面带笑容神采奕奕,瞎子都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用了晚膳,秦文凛陪着初喜在后院里走了走,虽已是初春,但天气还是有点凉,没走多久两人就回房了。

初喜打散了头发准备上-床,秦文凛说肚子不舒服先去趟茅房,让初喜先躺着,然后迫不及待地出去了。

随后霜雪敲了门进来。

“公主。”霜雪手上托着托盘,上面是一个茶壶。“咦,驸马爷呢?”

“他出去了。”

“哦。”霜雪点点头:“公主,喝点茶吧?”

“不喝。”初喜摇摇头:“下午喝得够多了。”

“喝点吧,御医说睡前喝点茶有助于睡眠。”

“真的?”怀疑。

“真的!”肯定。

“那我喝点吧。”

正喝着,秦文凛也回来了。

“驸马,喝点茶吧,公主亲自煮的呢。”

秦文凛点点头。正好,刚刚那三粒药卡在他喉咙眼儿正堵得他不舒服。

饮了两杯,药下去了,秦文凛开口:“嗯,好了,你出去吧。”

“是。”收拾了茶杯放在托盘上,霜雪急急忙忙离开。

“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初喜暗自嘀咕。毛毛躁躁的,大晚上还来送茶水,诡异……

霜雪关了门之后就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不一会儿,听到驸马爷说热,然后公主也说热——能不热么?她可是加了三倍的药。

磨磨唧唧了会儿,开始有动静了,半晌之后,声音越来越响,霜雪满意了,托着托盘晃悠出去——你们就可劲儿的折腾吧,奴婢我就先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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