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礼是个不喜欢发短信的人,可是他打电话完全不分时间,有时候苏惜沫正在上课,压低了声音说话几乎到了听不见的程度,总是让卓礼无奈到皱眉头。于是,苏惜沫勒令:“卓小礼,既然这么不满,你以后打电话之前先来条短信吗?好知道我在不在上课哈!”
于是,卓礼仍旧不喜欢发短信,但是他对苏惜沫的课表和例会等行程完完全全的了解个透彻。所以电话总打得很恰当,像这样的在上课时间打电话来,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
“卓小礼,你怎么不说话?”苏惜沫又轻轻的一声,满满的疑问。
“唔……”卓礼的声音带着沙哑,而后又低低的咳嗽了两声:“苏惜沫,我生病了,你来看我,好不好?”
“生病?哪里不舒服?你在哪儿?家里?”苏惜沫问了一大串,声音也不自觉的放大了。
要知道自她和卓礼在一起以来,生病的貌似只有她。卓礼总是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各种各样的粥轮番上阵。看着她把鼻头捏的红红的,就会心疼,然后捏一捏,笑一笑,所以当苏惜沫窝在卓礼的怀里,把鼻涕眼泪都擦在他的衣服上,还鼓着腮帮子,放着小狗一样的眼神,装作很愧疚的让他的高级衬衫一件一件报废时,卓礼也毫无怨言。,苏惜沫生病的时候总是爱不自觉的流眼泪,于是卓礼以为她很不舒服,百般顺从,甚至学了好多笑话,专门给苏惜沫逗乐。卓礼还会做很多很多……卓礼的温柔,密密麻麻,让人浑身暖暖的。
“哦,头疼,身上也疼,一点没有劲。”卓礼糯糯的带着鼻音,撒着娇,苏惜沫瞬间觉得脑袋发热,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我在家呢。你来看我!”
“好,你等着哦,我很快就到了。你乖乖的躺着!”苏惜沫一边说一边开始收拾东西,猫着腰向教室外面走去。
苏惜沫拿着钥匙开了门,立刻冲进了卓礼的卧室。
卓礼躺在床上笑着看着床边的苏惜沫,两个人都是红扑扑的脸,卓礼是发烧烧的,苏惜沫是跑步跑的。
“苏惜沫,你很急啊?”卓礼笑起来的样子,傻里傻气的好看。
“哦,有没有测体温啊,脸都红成苹果了。啊,这么烫,卓礼,赶紧起来,我带你去医院。”苏惜沫用手探了探卓礼的脑袋,吓了一跳。
“唔……苏惜沫,我不要去医院。”卓礼仿佛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小男孩,小鹿一样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
“不行……这么烫。”
“苏惜沫……”撒娇撒娇,卓礼默默的撒过很多次,可是这么明目张胆。
“那,吃药吧。”于是苏惜沫急急忙忙的找来了热水和各式药品。
卓礼一口吃下,然后继续鼻音的说着:“苏惜沫,我想喝你煮的粥。”苏惜沫不得不承认,卓礼的鼻音夹杂着沙哑,该死的温柔和……性感,让她晕晕乎乎的就答应了他所有的要求。
当她晕晕乎乎的到了厨房,才想起自己根本不会煮粥。应该很简单吧!苏惜沫如是想。
可是,当苏惜沫灰头土脸的从厨房出来,看见窝在大沙发里默默等着喝粥的卓礼时,她只得不甘愿的承认:“卓小礼,我真的尽力了,可是,我真的不会煮粥。”
卓礼呆呆的看着她,很久没有回应。脑中一直回想着,尽力了,不会煮粥……
“卓小礼?”苏惜沫委屈的喊着。
卓礼脸上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绽放:“没关系,我来。……惜沫……”
苏惜沫也呆了,那是卓礼第一次叫她惜沫,那是卓礼第一次那么阳光的笑,不过,那不是第一次吃卓礼做的粥。
苏惜沫一直以为那些粥都是外卖,原来……呵呵,苏惜沫也阳光的笑了:“原来,我们家卓小礼这么贤惠啊!”
卓礼默,而后也摇摇头笑了起来:“哦,你才发现啊!”
其实,苏惜沫一直一直都知道,卓礼其实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呢!
☆、吵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唔,矛盾了……
下一章,久别的小希就要出现了……
苏惜沫走在A大校园,到处好像都有卓礼的影子。
那家面馆,好像扩建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了卓礼和她的“专属桌”;那棵银杏树,卓礼以前总是在那里等她;那个食堂里,卓礼吃到过带沙子的海带;那个教室,卓礼陪她上过一堂选修课;那个塑胶跑道,卓礼在她跑完3200m之后给她递过毛巾,拉着想要瘫在地上的她又走了很远的路;那个篮球场,卓礼让某个向她告白的男生输的很惨;那条种满法国梧桐的小道上,卓礼背她走过;还有,那个路灯下,她和卓礼吵了第一次架,原因是第一次见面一周年,卓礼失踪了一天;
那栋宿舍楼下,她第一次背对着卓礼哭了很久很久,卓礼却无话安慰她;
也是那栋宿舍楼下,她第一次很想弄清,卓礼到底爱她什么……
第一次见面二周年,卓礼依旧消失了一整天,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22:30,苏惜沫坐在在宿舍的床上,窝在被子里,决定给卓礼打最后一个电话,如果卓礼再不接,一定一个星期不理他,再对着她笑也不行。“嘟~嘟~嘟~”在苏惜沫感觉那个机械的“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时,卓礼的声音通过声波传来,哑哑的很疲惫:“苏惜沫,你有事?”
苏惜沫,你有事?
这句话让苏惜沫彻底炸毛:“卓礼,你问我有事?我记得跟你说过,两年前的今天,对于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因为我遇见了你。”所以,觉得自己也可以被珍惜。这句话苏惜沫没有说出口,此时此刻,她真的不想在卓礼面前显得太可怜。
“……”
“卓礼,如果你一个小时内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俩……”苏惜沫突然有一种说不出话的感觉,分手两个字,真的不能说,也许说后,更痛的会是她自己。“你看着办吧!”
“……”
卓礼的沉默让苏惜沫的心凉凉的,实在没有力气再拿着电话。
23:30,苏惜沫亲眼看见楼管阿姨关上了楼门,而自己穿着睡衣和小熊拖鞋,躲在一旁的花丛里。一个小时,过去了,卓礼真的没有来。苏惜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种叫做庆幸的东西,幸亏刚才没把分手说出口,如果卓礼是在犹豫怎么提分手,那自己不是正中下怀。
0:30,苏惜沫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只得缩成一团躲在一堵墙的后面。
1:30,苏惜沫不知道脑子哪根弦不对,真的真的想要等到卓礼来。
2:30,苏惜沫相信也许一会儿卓礼就会来了,那时卓礼一定会骂她,她就可以扑进卓礼暖暖的怀抱里。
3:30,苏惜沫觉得昏昏欲睡,脑子疼的不得了,胃里好像也有点不舒服。突然一阵强光让苏惜沫不得不用手挡在眼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跌进了暖暖的怀抱。
苏惜沫用手环住卓礼的腰身,鼻前不是熟悉的清澈的味道,而是一股浓浓的酒味,可是她依旧幸福的说:“卓礼,我就知道你会来。卓礼,你知不知道,我快冻僵了。你怎么这么慢啊……”苏惜沫想,以前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她在卓礼的怀抱里,觉得很幸福,很温暖。
其实,卓礼在说完那句让苏惜沫发飙的话后,就睡着了。醒来之后,突然想起好像苏惜沫说过“一个小时不出现就……”就怎么样?卓礼真的记不得了。看了下手表,快3:00了……可是一想起苏惜沫那股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执着劲儿,卓礼不顾头疼,直接一路飙车到了A大,果然不出所料。
“卓礼,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苏惜沫把头埋在卓礼的衣服里,低低的问。
“恩。”卓礼的回答很坚定,低沉的声音,美的好像在听大提琴在低奏。
“那,卓礼,你答应我,永远永远别不要我。”
“恩。”
“还有哦,不要让我等这么久,我很冷,而且会很害怕。”
“恩。”
一切一切都美好的像梦一样。如果,不说那句话……
“那你明年的昨天和我一起过。”苏惜沫终于抬起头,望向卓礼的眼睛,声音也欢快的大了起来。
可是期待的回答一直没有想起,卓礼甚至避开了苏惜沫的眼神。
苏惜沫突然很害怕,卓礼好像一下子变得很远很远。此刻的苏惜沫本来就很敏感,这种感觉简直要把她逼疯了。
“卓礼,明年的昨天,你必须必须和我一起过。”
“……”
“卓礼。”苏惜沫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
回答她的依旧是卓礼的沉默。
那一刻,苏惜沫的眼泪唰一下就落了下来,莫名其妙的难过,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怕被看到流泪,所以习惯性的背过身去,而这种习惯性在卓礼面前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
两个人就这样,苏惜沫刻意压低了声音的哭泣和卓礼沉默的没有安慰……俱是无言,许久。
“卓礼,你究竟为什么和我在一起?”苏惜沫勉强止住了抽噎。虽然不知道问来干什么,难道是为了把他爱的地方做的更好,然后让卓礼永远和她在一起?
“对不起,惜沫,我不能。那一天,不能陪你,真的不能……”卓礼的声音中带着那么强烈的无力感,苏惜沫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的疲惫。他拒绝回答她的提问,却给了她一个残忍的答案。那是几乎无所不能的卓礼第一次那么无力的说“不能”。
苏惜沫紧咬着下唇的牙齿随着笑放开了:“不能就不能吧。卓礼,我困了,到你的车里睡一会,行吗?”然后自顾自的开车坐进副驾驶,闭着眼睛,开始她想要的睡觉。
后来,卓礼也走进了车里;后来,卓礼把车开到了他家;后来,卓礼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后来,卓礼打电话给她请了假;后来,卓礼在客厅坐到天大亮,然后洗了澡,换上了西装;后来,关门的声音响起……
苏惜沫一直听的一清二楚。再后来呢,苏惜沫感觉到枕头湿了,而且越来越湿,再后来是长时间的出声的痛哭,再后来就是真正的睡了过去……
那之后,苏惜沫和卓礼一直在一种类似冷战的状态,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也许这个状态可以持续更久。
☆、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小希回来了。我要好好对小希撒!
小希回来了。
苏惜沫得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开心的笑,而是默默的哭了起来。如果小希离开了英国,那只能说那个人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苏惜沫在英国的时候,交到的最好的朋友不是同为女生的Fay,而是看似幼稚,口口声声叫她“惜沫姐”的小希。所以,她和小希知道对方很多很多事。
比如,小希真的很爱那个叫做Fay的看似没心没肺的女孩;
比如,小希其实不叫小希,但是他可以面不改色的说自己叫做小希,只是为了那个女孩在说:“会写的第一个中国字就是‘希’。”时,可以假装诧异的说:“我的名字就做希。”
比如,小希明明可以不叫和Fay同岁的她“惜沫姐”,可是却因为Fay说:“我喜欢比自己小的男孩子,如果可以姐弟恋就好了。”于是便仗着自己有张娃娃脸硬生生的让自己晚生了几年。其实,真正的小希明明比她还大呢。
比如,小希可以大胆的告诉Fay,他很爱她,可是却为了不让她有负担,不让她担心,所以一直默默的守在她身边,陪她一起开心。
其实,在英国的时候,苏惜沫听过一个比爱尔兰咖啡好听一万倍的故事。
故事里,有一个小男孩。他那温柔的妈妈告诉他,要去给他买好吃的,然后再也没有回来,不过那些事情他早已经记不清楚了。只知道他成了孤儿,于是,他去了孤儿院。孤儿院里很可怕,所有的孩子都在默默的争夺着什么。后来,他突然有了爸爸,爸爸的家里不仅有个很凶的总是说他是“狐狸精生出来的畜生”可是在众人面前又柔柔的抚摸他的头笑的很优雅的妈妈,而且有着比孤儿院更可怕,再明亮的灯光都没有让他感到一丝光亮的利益和肮脏。他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到处黑乎乎的。不过他早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只是他的个性愈发阴沉。本来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可是他生病了。
在英国,住在高级病房的日子他总是习惯一个人站在窗口,明亮亮的阳光,没有一缕属于他。即使多么晴朗的天气,对于他来说一样的阴冷,所以这个阴雨天多的地方似乎很适合他。
直到那一天,一个小女孩跑进了他的病房,用生硬的中文一字一顿的说:“小哥哥,不要不开心,打针一点都不痛。”然后笑得一派灿然。
小女孩每天都能看见那个英俊的小哥哥孤零零的站在窗户边,可是从来没有见他笑过。于是她想是不是他很怕打针,如果我告诉他打针不痛,是不是他就可以笑一笑了。唔~虽然打针真的很痛,即使打了很多次,仍然很痛。所以她特意和会中文的妈妈学了这么一句话,期待着小哥哥可以对她笑。
似乎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不要不开心。似乎是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有一缕阳光照到了他的身上,并慢慢的渗入了他的心里。原来这里适合他的真正原因是这里让他闻到了阳光的味道。
渐渐的,小男孩会笑了,因为小女孩的中文实在太好笑了,那种怪模怪样的腔调,可是她坚持一定要和他说中文。
后来,小男孩的病好了,他的爸爸派人来接他回到那个所谓“家”的地方。在他离开的那天,他偷偷的去问了小女孩的主治医生小女孩什么时候可以出院。然后他知道了,原来世界上有一种无药可医的病叫做先天性心脏病。而那种病,会夺走他的阳光。
故事里,那个彼时只有10岁任人摆布的不叫小希的小希,渐渐的明白如果想要再次去英国,去拥抱阳光,那就必须强大。只有强大,他那个爸爸和妈妈才不能控制他。
他学会表面顺从,学会假装微笑,学会手段和阴谋,学会冷静和冷酷,可是他的心总是温暖的,因为那里被阳光照耀着。
终于有一天,他拿到了那些也许属于他,也许不属于他的东西,然后,登上了去英国的飞机。
他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和记忆中一样,笑的好像阳光一样,不过,怎么感觉比那时更加傻乎乎了,开着一家叫做流年的咖啡店。哦,什么时候,又是谁,教会了她流年这两个字。
“你好,你是中国人吗?”和15年前一样的生硬的腔调。
当年的小男孩转过身,绽放出了世界上最美的最阳光的笑容,大大的,可以融化一切:“恩。”语音语调,统统沾满了阳光的味道。
“我叫Fay。你叫什么”和当年一样的自我介绍,一样的笑容。
“你会写的第一个汉字是什么?”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记得15年前出院的时候,小女孩跟在他的身后,那时他得知了她不知道哪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的消息,不知道如何表达。他回头在她的肥嘟嘟的小手上写了一个字,说:“我们会再见面的,一定要等我。”那时,他写的那个字,就是“希望”的“希”。
“希。”说着,她握着他的手,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的写着那个字,先一撇,后一捺,是当年那个小男孩写字的习惯,她记得很清楚。
“好巧,我的名字就叫做希,希望的希。”他自然无比的说。
女孩一直一直的看着他,一直一直的保持着她8岁那年的笑容。
Fay,我答应你的,我回来了,谢谢你一直这么阳光的活着。
☆、林向晚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小希回来了……
下一章会揭晓卓礼生病的事……
卓礼终于出现了,在冬天快要到来的时候。他邀请他的未婚妻,苏惜沫,和他一起参加林氏新董事的生日会。林氏……苏惜沫想了想,点头答应。
生日会上,苏惜沫安静的挽着卓礼,不断有人上前了搭话,卓礼一律以官方的笑容回应,偶尔说两句什么。
“苏惜沫,你在东张西望些什么。你要找的人还没有出现……”卓礼低低的在她的耳边警告,明明是冷清的声音,别人看来却意外的亲昵。
突然周围的灯光都暗了下来,林氏新董事,林向晚缓缓的出现在宾客的视线里。
“欢迎各位来参加我的生日晚会,希望大家玩的愉快。”金丝眼镜下淡淡的笑意不及眼底,苏惜沫明显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了疲惫和不耐。主人话毕,一些熟人已经分批上去打招呼了。
林向晚一直表现出良好的风度,那些在开始时若隐若现的不开心仿佛只是苏惜沫的错觉。他穿梭于各式人流中,仿若天生为这种环境而生。
如鱼得水……
冷暖谁知?
卓礼也带着苏惜沫在人潮散尽时,也走向了那位林氏新门主。
一贯清冷的语气,卓礼沉沉的说:“好久不见,林……向晚。”
林向晚微微颔首,抬头时却把目光投向了卓礼的身旁:“好久不见,惜沫。”
夜渐渐的深了,车中,苏惜沫坐在卓礼的身侧,看向窗外,一路无语。脑中一直不断的闪现出林向晚今晚的一举一动,特别是他那进退有度温温有礼的笑容。
“苏惜沫。”卓礼望着一直在走神的某人,等待她的回应。可是,回应他的仍是一车无语。卓礼直接把苏惜沫的身体搬向自己,接着薄薄的唇压向她,采访下她一直紧紧的咬着下唇,面色微微有些苍白。卓礼用舌头抵开了她的牙齿,竟然尝到了血腥的滋味。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烦躁,卓礼加深了这个吻想要平复下这种心情,可显然某人极其不配合,依旧自顾自的走神。
“专心点。”卓礼的声音微微的沙哑,很霸道。
苏惜沫微微回神,推开了卓礼,而后又环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卓礼,失去了珍爱的东西之后,难道不应该从别的地方得到些什么来补偿吗?为什么会失去的更多呢?”
卓礼回抱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后用温柔的声音说:“也许时间还不到吧!会有别的人去弥补他受过的伤。”
苏惜沫就这样在卓礼的怀里睡着了,梦里低低的呢喃着叫着“小希,小希”,卓礼低下头在她的耳边悄悄的撒娇着说:“苏惜沫,你别去弥补他哦,我会难过的。”
隔日,苏惜沫接到了一个电话,地点约在一家叫做“流光”的酒吧,新开的,主人未知,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很安静。有着暖暖的阳光和醉人的阳光的味道。
林向晚已经在包厢里等待了,桌上大大小小的各种空酒瓶。
苏惜沫一把夺下他手中的已经又快空了的酒瓶:“小希,别喝了。”
“惜沫姐。”小希痴痴地笑着,“是不是我还叫你姐,她就可以回到我身边来?”
“小希,Fay不希望你这样的。”
“惜沫,你陪我再醉一次,像那时候一样。”
☆、不累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卓礼的病本来打算用很长的篇幅,然后很煽情的讲这个故事,不过最后还是决定用一章结束掉。不知道,有没有人被煽情到……
在英国的时候,小希和惜沫就曾经喝到不省人事过。
那时,两个人都醉的一塌糊涂了。
小希告诉她,Fay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他很想表白,可是如果Fay走的时候会担心他一个人留在世界上怎么办,她那么善良,一定会很难过。
小希告诉她,Fay不记得了,其实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那时他就喜欢上她了。
小希还说,其实他一直在和Fay的主治医生联系,他知道Fay一直很努力的活着,医生说,他本来预计Fay活不了那么久,可是不知道这小丫头哪里来的求生意念。而他也要更加努力的清掉所有阻止他陪着她身边的力量,早点来到她身边才好。
苏惜沫说,Fay生了什么病?
小希说,心脏病,会死,会痛的那种哦。
苏惜沫说,心脏病啊,卓礼也生过病哦,神经病……呵呵,白天抑郁症怎么跟他说话都没有反应,晚上又发神经的一直不肯睡觉,唔唔唔说个不停,一直在闹,害的人整晚整晚睡不着。哦,他还不会吃饭,拿着勺子把粥弄得一身都是,傻里傻气的。卓礼都不会心疼人,白天的时候,担心他出事,所以一直要看着他;晚上他又闹个不停,不让人睡觉,那时候我瘦了可多呢。唔,这里这里都可以摸到骨头了。可讨厌了呢。
小希说,哦,还真是个神经病。那你扔了他呗,何必那么累?
苏惜沫很生气,张嘴咬了小希的手,都出血了。不许你说他坏话,你才是神经病呢,你全家都是神经病。你们谁都不许说他坏话。我一点也不累,卓礼可乖了,从来不给我找麻烦。还特别聪明呢,我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一遍,他就能记住呢,还会打电话给我,特别特别厉害。一开始,我做饭做的可难吃了,可是他还是会趁我不注意,然后都给吃掉,哦,虽然吃得没有撒得多。而且,他可爱我了,会一直不停不停的叫我的名字。小惜小惜……一直叫。哦,对了,你也叫小希啊。原来世界上不止我一个人叫惜呢,字典里有那么那么多种的xi呢。我那时候怎么那么笨啊,都不知道哈!呵呵呵……
苏惜沫趴在酒桌上,好像睡着了。突然又坐了起来,大喊了一声,我就是要嫁给卓礼,你们谁都别拦我。你们谁再敢说卓礼变成傻子了,我就跟你们拼命。卓礼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无论是什么样,都是最好最聪明的。你跟我断绝父女关系,我也要嫁给卓礼。还有你,别以为你跟我是好朋友有什么了不起,你再敢对我露出一点同情的眼光,我就跟你绝交。我跟你说我不累,我不累,我一点一点都不累。就算全世界都不要卓礼了,我都要他,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你们谁也别想把他再送到精神病院去。有我在,就不会让他受到一点点委屈……
接着又把下巴垫在了交叠在桌子上的双臂上,低低的说,卓礼可乖了,不用绑着他,也会乖乖的吃药,虽然还是很拒绝去医院;他已经学会自己吃饭了呢;晚上也不会闹脾气一直不肯睡觉了;从来不会有任何的暴力倾向和自残倾向,还会善良的把流浪的小狗抱回家呢;他还可以很快的记住我的手机号码,哦,他还记得回家的路呢;还有哦,他现在已经不再只是会唔唔唔的说话了,他可以很清晰的叫我的名字,不对,不是我的名字。反正,卓礼很乖很乖了,你们在春天的时候回来看看他行吗,他很想念他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呢,不要丢下他。我会照顾他的,不会让你们觉得麻烦的,你们就回来看看他吧。他每次看到你们照片的时候,眼神都会变得可怜兮兮的……
苏惜沫清楚的记得,那时她和卓礼在冷战,然后卓礼出差到了另外一个城市,出了严重车祸,一辆大卡车翻身压向了轿车,导致的连环事故。苏惜沫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赶到那个城市,才发现出车祸不是卓礼,卓礼只是在事发现场而已。可是,卓礼的眼神都变了,呆呆的,神志不清。无论她怎么叫他,他都不说话,可是到了晚上就会成夜成夜的做噩梦,然后不敢闭眼睛,唔唔唔的说不清楚话。
苏惜沫把卓礼领会了A市,刚下飞机,就被卓礼的家人截住。那时候他才知道卓礼原来也是那种只会出现在小言里的高干子弟呢。爷爷是个司令,很威严的一个军人,即使老了,军威还在。整个家里,冷冷清清,只有卓礼爷爷一个人,不知道卓礼的父母去了哪里,好像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了,连卓礼也不要了,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让人把苏惜沫送离了卓家,之后,苏惜沫就再也联系不上卓礼了。直到有一天,她得知了卓礼被送到了一家私立的精神病院的消息。冲到那个关着卓礼的地方,卓礼在一间像监狱一样的小屋里,安安静静的睡着,一点没有生气。露出来的半截胳膊上有着明显的捆绑后的伤痕……
苏惜沫当即发疯了一样要把卓礼带走,差点被当成另一个神经病给关了起来。
后来,苏惜沫每天每天去求那个老军人,即使一面也没有见到。她想尽一切办法,终于拦到了,她说:你是卓礼的爷爷,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对待他。
卓礼的爷爷很平静的说,那里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
苏惜沫说:如果你们……不要……他了,就把他交给我吧,我会和他永远在一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惜沫觉得她的生命都一点一点被抽干了,医院突然给她来了电话:你可以来接卓礼了。她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卓家。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那么温柔那么美好的卓礼,原来,原来一直在偷偷难过呢。可是,在那样的家庭里,怎么还是可以成长成可以带给人温暖的人呢?
卓礼,卓礼……
☆、贪心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冬天来了,苏惜沫和卓礼的婚礼进了……
那样看似辛苦的日子,其实苏惜沫真的不觉得一丝辛苦,卓礼单纯的眼光和完全的依赖给了她满满的力量,本来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有一天清晨,原本应该醒在床沿的苏惜沫忽然觉得好像被一个熟悉的气息紧紧的笼罩,温暖的怀抱,苏惜沫承认,她想念的一塌糊涂了。这个梦真美哈,苏惜沫傻傻的笑了。突然耳畔传来了卓礼的声音:苏惜沫,你怎么变得这么瘦了?不是说,不辛苦吗?
苏惜沫好想睁开眼睛看看卓礼的样子,可是,睁开眼睛梦是不是就要醒了呢?
卓礼又说话了:乖,好好睡一觉吧!一切都结束了,再也不会这么辛苦了。
苏惜沫真的沉沉的睡过去了,直到半下午才幽幽转醒,翻了个身子,发现卓礼好像不见了。以前,卓礼即使比她醒得早,也会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等她醒来,有时候心情好,还会对她笑一笑。可是,卓礼今天不见了。
苏惜沫顿时慌了神,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冲出房间,喊着:卓礼,卓礼……
然后,卓礼就穿着小熊围裙,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了,看着苏惜沫,温柔的说:“哦,醒了,来吃饭吧!”
苏惜沫的世界安静了,满世界只有卓礼柔柔的眼光。
就这么对望着,很久很久,久到卓礼说:苏惜沫,我还端着盘子呢,手快断了。
那一瞬,苏惜沫觉得全身的力量都被抽光了,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放声的大哭起来:卓礼,卓礼,我好想你,好想你……
“苏惜沫,”小希的突然出声打断了苏惜沫的回忆,“是不是我们的酒量都变好了,怎么都还喝不醉啊?”
“小希,我醉了,你想要说什么啊,尽管说吧?”
“是吗,那我也醉了好了。”小希摇了摇手里的酒瓶,“惜沫,我不贪心的,只是想要和她一起五年就好了,五年就已经够我回忆一辈子了可是那个傻瓜,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呢?明明还有半年就五年了……你猜Fay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苏惜沫看着小希一言不发。
“她说,能有你陪在我身边到这个时候,我已经很开心了,真的,很幸福了,一点也没有遗憾,谢谢你…………等了好久好久,谢谢你终于回来了,小哥哥。”小希喝尽了瓶中的酒……
久久的沉默……
苏惜沫突然凉凉的笑了,低低的喃着:“那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想要卓礼一辈子,哪怕他的病一直不好也没有关系,所以现在报应来了?”
小希已经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睡着了。苏惜沫把头枕在小希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小希,不如,以后我们相依为命好了……呵呵……”
之后,便再也没有声音了……
☆、傻样……
作者有话要说: 美好的过渡章…………温馨,呵呵!
卓礼来到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幕,满屋子的酒瓶,各种各样的酒味扑面而来,苏惜沫歪歪的靠在林向晚的怀里,两个人睡的无比香甜,连表情都出奇的一致,微微翘起的嘴角,好像正在做什么好梦。
叹了一口气,卓礼将苏惜沫扯回怀里,动作里压抑着怒气。苏惜沫在卓礼的怀里不舒服的哼哼了两声,低低的埋怨着:“小希,别动!烦啊……”
那种不安和烦躁蜂拥进卓礼的心里,对林向晚,第一眼,就直觉的敌视,那时,他隐藏着阳光笑容下审视的眼光已经让卓礼感觉到了危机。卓礼将苏惜沫放在车里后,看着依旧熟睡或者深醉的她唇角依旧绽放的笑意,不知道是梦到什么,这么开心。
轻轻的一个吻,而后又凑上去咬了一口。苏惜沫果然收起了笑容,嘟着嘴,皱起了眉头,坏心眼的卓小礼却得意的笑了起来……
“苏惜沫,冬天到了。”卓礼从背后抱住正在做着晚饭的苏惜沫,据说,这种姿势是想要保护另一个人的表现。
“哦。”虽然已经比以前强很多,但是苏惜沫的厨艺仍旧不敢恭维,一旦走神,后果不堪设想,苏惜沫总有办法把一顿饭煮的色香味全无。此时,她正专注于煲的汤,没有任何心思去思考卓礼在说些什么。
自从那天她喝醉之后卓礼突然开始粘人了,几乎无时无刻不黏在她身边撒娇。
“苏惜沫,我饿了。”
“苏惜沫,这么久了,你做饭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苏惜沫,我做饭,你刷碗?”
“苏惜沫,……”
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叫做卓小礼的大男孩。
“苏惜沫,冬天来了。”
“哦,春天已经不远了。”关火,大功告成。
“苏惜沫,我们快要结婚了……”卓礼的声音低低的,苏惜沫一瞬间僵硬了。“惜沫,我会努力的,很努力。”
“恩,那卓礼,我等你好好努力把我们的婚礼弄得漂漂亮亮。”苏惜沫淡淡的笑着:“好了,快点端汤啦,你想烫死我啊?”
吃饭时,卓礼一直不说话。苏惜沫感觉到他的尴尬,笑嘻嘻的舀了一勺汤递到卓礼的嘴边,“卓小礼,虽然没有你煲汤煲得好,你总不至于连尝都不尝一口吧?啊~张嘴!”
卓礼看着苏惜沫,突然咧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一口咬住了苏惜沫的勺子。
“傻啊你,不烫啊?也不知道吹吹……”
“不烫。呵呵……”一阵傻笑,卓礼孩子气的表情特别可爱,眼角眉间全是阳光。
“傻样儿……”苏惜沫埋头喝汤,突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唔,你也尝一口。”卓礼的勺子抵在了苏惜沫的唇边。
苏惜沫微微躲开:“我不是正在喝吗。”
“不一样,味道不一样。你喂我的就特别好喝。快张嘴啊。”
随着汤入口,苏惜沫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用力用手去抹,却好像永远也擦不完。“烫着了?我明明吹了啊。”卓礼像个刚刚恋爱的大男孩,一下子慌了神。
苏惜沫瞪着卓礼,哭的一塌糊涂,鼻音重重的说:“卓小礼,你真的真的很讨厌。这么好喝的汤,以后如果喝不到,你要我怎么办?”
“傻丫头,别哭了。我保证,一辈子,只要你想喝,什么时候都能喝到。”卓礼用一只手拉住苏惜沫胡乱在脸上乱抹的手,一只手轻轻柔柔的给她擦着眼泪。
“卓小礼,”泪眼汪汪中:“抱抱……”撒娇的苏惜沫很危险,她总是提出一些让人很无奈的要求。可是,卓礼依旧走到了她的身边,紧紧的抱住了她。
苏惜沫推开卓礼一点距离,用他的软软的休闲毛衣擦着脸上的泪和鼻涕。然后,紧紧的抱住,威胁的语气:“卓小礼,不许撒谎!”
卓小礼,不许撒谎,不然,不然,不然……我也会很难过的。
☆、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 唔……
加油加油!
大大的落地玻璃,阳光暖暖的照进来,打在苏惜沫纯白的婚纱上。
苏惜沫安静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精致的妆容,卓礼邀请了最有名的造型师;奢华的婚纱,卓礼参与设计的;完美的饰品,卓礼细心挑选;还未现身的钻戒,卓礼亲自设计。还有,屋外是卓礼一个一个细节布置好的婚礼现场,并聘请了最专业的团队策划。邀请的名单是卓礼一笔一划写上的并亲自发出的,政界商界,阵容豪华……所有的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所有的一切卓礼都花了很大的心思。不过,这场婚礼上既没有卓礼的亲人,也没有苏惜沫的亲人。
苏惜沫望着镜子发呆,突然被手机铃声打断。
“小希?”
“惜沫,需不需要帮忙?”林向晚关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小希,你这样说,超级讽刺的。”苏惜沫装作委屈的说:“我结婚,你干嘛要帮忙啊?”
“呵呵,好啦,算我错了。”
“小希,如果真的要帮忙。那答应我一件事啦……”苏惜沫在心慌的时候说话就会软软的,经常有一些故作小女生的语气词。
“不好,我不会答应你的。你的婚礼,我不可能不去。”
“干嘛这么了解我,这么林向晚啊?原来小弟弟的白痴样子比较可爱。”林向晚在苏惜沫的眼里等于腹黑。
“惜沫,乖乖的,别想这么多,好好做新娘。”
“说你林向晚,你还喘上了,真把自己当成温柔善良的大哥哥了?”
紧张,苏惜沫在紧张。没话找话,假装可爱,偶尔讽刺……林向晚对苏惜沫紧张的表现太熟悉了。
“我已经到了。惜沫,有我在,别担心。”林向晚说完这句话便挂了电话。
苏惜沫握着手机,深深的喘了口气,看了看时钟,九点一刻。婚礼的开始时间在十点十分,取义十全十美。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苏惜沫隐隐约约的听见屋外的人来人往。
十点整,整场婚礼的负责人急急忙忙的闯进休息室:“苏小姐,卓先生他……他……”
“再等等吧。”苏惜沫暗暗攥紧了拳头打断了他的话。
卓礼,卓礼……
“苏小姐,已经十点五分了。卓先生还是没有出现。是不是打电话催一催?”
苏惜沫知道,这位额角冒汗的负责人大概已经多次给卓礼打电话了,也许一直从未打通。可是,如果是她去拨打的话,难道就可以接通吗?
苏惜沫抚摸着脖上精致的项链,突然嘻嘻的笑了起来,可是明明在笑,眼前的景物为什么逐渐朦胧了呢?不要哭啊,苏惜沫。不要哭,还没有到时间,也许也许卓礼回来。对,卓礼一定在赶来的路上,一定是。
负责人看着笑的古怪的新娘,冷汗冒得更加厉害。
十点八分,林向晚猛的推门进入,看着拼命忍住泪水的苏惜沫和一旁紧张的一直擦汗的负责人,冷冷的开口:“你,出去。”
负责人感觉室内温度骤降,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
“惜沫。”林向晚蹲在端坐在镜前拼命咬住下唇的苏惜沫身旁,抬起手握住她拼命握紧且无意识发抖的手,彻骨的冰凉,尽量温柔的说:“乖,松开牙齿。”
毫无反应……
“惜沫,听话!”林向晚已经不再掩饰他的怒气,严厉的低吼。
苏惜沫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盯着时钟一秒一秒得走过,这一刻,时间真的过的好快。慢一点,慢一点,卓礼一定一定在赶来,求求你不要走得那么快。
林向晚看着苏惜沫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唇上已经开始出血,只能用手捏住了苏惜沫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惜沫,他不会来了。你清醒一点。”林向晚警告着。卓礼,不要落在我的手里,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跟我走,我带你走。”
苏惜沫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时钟,狠狠的说:“不,他会来的。他不会骗我的,他说他会努力,很努力。”
“会来?苏惜沫,他来不来你在英国的时候就知道的一清二楚。”随着林向晚的话落音,十点十分正式和苏惜沫打了招呼。
电话也随之响起,卓礼来电。
苏惜沫用颤抖的手按下了通话键,卓礼的声音随之传出:“惜沫,对不起。”卓礼的声音哑哑的,好像……哭过。“做不到,真的……不行。”每一句,他都说的很艰难。
苏惜沫的慢慢的阖上眼睛,想起五年前,自己也这样被卓礼狠狠的伤过,甚至还在比较,是现在比较痛,还是那时比较痛。哦,好像现在更痛,毕竟那时不知道真正原因,还可以骗一骗自己。可是,嘴里吐出的话一如既往的轻松:“哦,知道了。”然后,安安静静的挂了电话。
当苏惜沫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坚强而……冷漠,起身走向门外:“我去处理一下。”
林向晚拉住她的手:“我来。”林向晚早已经想好了处理的办法。
“不用。”
在所有宾客的骚动声中,苏惜沫出现,淡淡的笑意,温温柔柔的样子。她示意司仪把话筒拿给她,然后一副淡然的说:“对不起,今天,麻烦各位。婚礼已经取消了,实在抱歉!希望各位可以赏脸去盛世就餐,算是卓礼和我向各位赔不是了。耽误各位宝贵的时间,真的很抱歉。”
在林向晚看来,苏惜沫这副假装骄傲的样子以及卓礼的迟迟未露面不难让人人看出端倪。苏惜沫在自己的结婚仪式上被人放了鸽子。奇耻大辱……
低低的叹了口气,他林向晚的人怎么可能成为众人的笑柄,而那个胆敢一而再,再而三伤害她的人又凭什么在这样伤害她之后不付出代价。
林向晚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到苏惜沫的身边,单臂微微环过苏惜沫僵硬的身体,嘴角绽放着醉人的微笑,眼光锐利的扫视全场:“各位不用再猜测了,如果实在为没有喝上喜酒而失望,相信不久后就可以弥补。”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新郎迟迟不出现的原因,新娘和有情人终成眷属。虽然,感到有什么不对,但是,在众人看来,林氏新掌门实在没有理由为一个这么普通的女孩子打掩护吧。要知道,从身家背景,能力手段,恐怕也只有出身政治家庭的今天未露面的新郎卓礼能与他一教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