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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海妖澜 第五十八章 内情 章节名:第五十八章 内情.9

作者:青青的悠然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4:33

怒海妖澜 第五十八章 内情 章节名:第五十八章 内情.9

而这个时候,青云关城南,一处商人府邸的主人房内,正响起了男子如野兽般的低声喘息和女子娇软轻吟。

“啊……。”

“嗯……茉儿……茉儿。”

雕花罗汉床上,穿出男子的低声轻吟,还有女子几乎宛如哭泣和忍耐一般的声音。

空气里都是靡丽而炽烈的气息,男子的动作几乎没有可以称之为温柔的地方,直到云消雨散,他随手拿了衣衫披上,却全然没有理会女子狼狈地伏在床榻之上。

“西凉靖,你真是无耻,居然在这种时候喊别的女人的名字。”女子支撑着自己几乎散架的娇躯坐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的红痕,眸光复杂地看向那已经穿戴整齐的英武男子。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忍受他每一回在她上欢爱的时候,却还喊着那个她最痛恨和嫉妒的女人的名字。

他每一次碰她的时候,都毫不留情地极尽玩弄蹂躏之能,让她不知道他到底恨的是自己,还是那个女人

西凉靖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艳美的容颜:“能比你无耻么,不是你燃了燃情香么,本世子在宫里就说过,我欠你的,必定会还给你,你要我带你出宫,说你不愿意在冷宫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我答应你了,你却还要燃了燃情香,脱光了来勾引我,觉得这才是保证,我便一路上都满足了你的要求,你还想怎么样,贞元!”

她求了他,他冒着天下之大不讳而带着她出来,但是她比他想象中更卑鄙,可是他却还是和她……。

贞元公主看着这个夺走自己初夜的男子,眼底几乎闪过复杂的情绪,心中却仿佛堵了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心中对他该是个什么情绪,他们仿佛从来没有和平相处过,哪怕在她逃出宫后,他们每一夜身体在交缠,再亲密,但是只要下床,必定是剑拔弩张。

她冷笑:“是啊,你欠我的,你不甘心是不是,可惜你还是欠我的,就像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得不到她,永远都触碰不到她,哪怕你日日在别的女人身上欢爱,幻想着身下那人是她,也不过都是你在做梦,而且这梦非常恶心,无数女子爱慕的堂堂靖国公世子爷居然想要上自己的亲妹妹,而且想得都要疯了,恨不得能用各种姿势弄她……。”

“闭嘴!”西凉靖一把狠狠地捏住她的嘴,眼底闪过猩红:“你最好不要说什么让我不开心的话,否则我不保证你能安全回到西狄,而不是成为西狄士兵胯下的玩物,你别忘了,你身上没有任何西狄公主的证物。”

贞元被他捏得极痛,说不出话来,却还是恨恨地瞪着他。

而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有男子低声道:“世子爷,宁安先生过来了,咱们要马上去城守府邸见国公爷,咱们很快就要开拔了!”

“知道了!”西凉靖冷声道,随后警告地看着她:“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呆着!”

随后,他毫不眷恋地转身离开。

贞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凄然与幽怨,但冰凉的风吹进来,让她皮肤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便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眼眸里闪过一丝寒光,她缓缓地垂下眸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如今青云关已经破了,很快就要到潼关了吧。

靖国公不愧是靖国公!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一道幽幽的男子声音在阴暗处响起,贞元先是一僵,随后扯过被西凉靖撕得破烂的衣衫套在自己身上,面无表情地道:“与你有什么关系。”

那男子低低柔柔地笑了起来:“呵呵,别这么无情,咱们两个不是说好了一起结伴归国的么,我只是看着你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就只打算归国这么简单,因为,我认识的贞元公主可不是这样的呢。”

他认识的那个贞元……呵呵呵。

贞元冷冷一笑:“芳官,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掌管西狄情报机构的芳官么,九千岁给你的礼物不可谓不大,筋脉皆断,心脉受了大损,你早就不能动武,连走路都困难,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罢,你能活下来,还不是靠了我看在咱们都是西狄人的份上,让人偷偷地把你从乱葬岗给弄回来,否则你以为我会理会你么?”

随后贞元转身走到一处衣橱前,随手拿出了一套衣衫,也不避讳露出自己满是爱痕的身体,就这么换上。

芳官静静地坐在黑暗的椅子中看着她换上的那身衣服,眼底狐疑更深,这应该是靖国公府邸亲兵之衣,她换上这身衣衫到底想要做什么?

贞元换上衣衫之后,随后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轻轻一笑,伸手抚摸了下镜子,随后拿了一把长弓背上离开。

临出门前,她忽然定住了脚步,看向天边,淡蓝色的天空已经渐渐地明亮起来。

贞元抬起头看着天空,忽然道:“你看,这天色多好,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家乡的海边晨曦也是这么美呢。”

芳官狐疑地眯起眸子:“什么?”

贞元背对着他,轻声道:“我好想再听听海的声音。”

芳官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眯起眸子,忽然道:“来人。”

一道灰色的影子悄悄跑了出来,站在他面前。

“带我跟上贞元。”

……

日升月落,月落日升。

时光仿佛变得极为难熬,每一分过去,西凉茉都觉得几乎是一种煎熬。

殿外不断地传来惨叫与闷哼,都让她揪心。

她甚至有点不敢去想殿外的情形,她不知道自己的鬼卫们还有……无明,如今到底如何了。

只期待小白能出得上力!

而殿内,所有的西狄侍卫早已经被清空,只剩下魔宫弟子与魅部的数十名杀神,正在想法子攻破内殿大门,内殿大门用的是千年金丝楠木,当初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逼宫,让皇族躲避的。

所以异常难以开启。

此时,一声清脆的鸣声响起,西凉茉一抬头,一只苍鹰就从破掉的屋顶洞上飞了下来,落在一边的朝鼓架上。

西凉茉眼中一亮,那是她的信鹰,她立刻过去从苍鹰的脚上解下来一个小管子,倒出纸条来。

但是,当纸条打开的霎那,她瞬间一下子就睁大了眸子,心中瞬间一凉。

那纸条上只略显缭乱仓促地写了一行字,是周云生的笔迹。

靖国公被公主刺杀,身中三箭而亡,世子带人追击贞元,贞元坠楼,我另行领兵先前往潼关。

靖国公……死了?

那个男人,那个她从来都没有当过自己父亲的男人……死了?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茫然,还是恨?

那是一个时代,终于落下了属于他们的帷幕。

悄无声息又惨烈地……

西凉茉闭上眼,伸手紧紧地把纸条捏成一团,手背上青筋毕露。她从牙缝中恶狠狠地吐出七个字:“西凉靖,你这个浑蛋!”

她终于在这一刻知道了西凉靖那个浑蛋不对劲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百里青看到她浑身微微地颤抖,脸色不佳,便顺手握住她的肩头,微微挑眉,:“丫头,怎么了?”

西凉茉闭了闭眼,片刻之后,才淡淡地道:“靖国公被奸细刺杀身亡,换云生领兵。”

百里青闻言,神色却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铺在地上的地图,一脸莫测。

西凉茉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却莫名地微微有些安定,却忍不住问:“你方才说百里赫云忍不了多久是个什么意思。”

百里青抬眼看了她一眼,微微地勾了下唇角:“因为,我早已经让人在一个月前慢慢断了白香粉对皇宫的供应,再加上收买了御医。所以如今在宫里药柜存留的白香粉全部都假的。”

白香粉,这词在那么耳熟?

西凉茉瞬间想起来了,她瞪大了眸子看向百里青:“你……你给百里赫云下了白香粉!”

所谓的白香粉就是毒品,用罂粟提炼,当年天朝先帝就是被百里青引诱服食了那白香毁了身子和神志,百里青得到帝国最高权力,白香粉功不可没。

“嗯。”百里青用华美的护甲慢慢地拨了下自己的发鬓,淡淡地道:“当年百里赫云给我下的禁制其实并不够牢靠,他并不知道魔主戒指在我这里,而拥有魔主戒的人,哪怕一时间中了魔宫的禁制,禁制也会慢慢地破解,半年前我就想起了过去,我知道百里赫云为病痛所困扰,便制了最浓的白香粉,用了别的方式让章嬷嬷献给了他服用,等到他发现上瘾之时,已经戒不掉,而且他也懒得戒断。”

西凉茉怔然,确实,对一个消血症末期的人而言,减少痛苦,比别的什么药物都有用。

百里青的心机,确实不可谓不深。

“也就是说百里赫云身上的毒瘾很快就会发作么?然后逼迫他出来投降?”西凉茉轻声道。

毒瘾发作的样子,她当然知道有多可怕,而有了毒瘾的人,不管多么坚强的人,最后都会成为毒品面前的懦夫。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百里赫云只怕不会那么轻易屈服。

百里青轻笑:“当然,这只是其人,本座当然还有些别的料,也好让他清楚明白自己的处境。”

随后,他拍了拍手,西凉茉一愣,便看见数名魔宫弟子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扛出来十几个麻袋,麻袋不断地扭动,里面分明就是有人。

果不其然,魔宫弟子瞬间打开了袋子的霎那,滚出来十几个人。

西凉茉一看,瞬间震惊了。

这些人分明是……

……

“啊……!”

“陛下,陛下,你怎么样了,你忍一忍,奴婢这就是去找白香粉。”章嬷嬷不顾脸上还包裹着纱布,转脸恶狠狠地瞪着内殿里的一干侍从:“为什么这些白香粉都是假的,去找,快点去找新的白香粉出来!”

百里赫云躺在内殿的榻上,一身一身的冷汗不断地出,浸湿了身下的床单,俊逸的面容几乎扭曲。

骨骼里的痛楚和血脉里的瘙痒渴望不断地交织,一点点地凌迟着他的神志与身体。

他想,涅盘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身体被石磨一点一点地磨碎成泥?

痛楚的间隙,他慢慢地支撑起自己身子,看向指挥着人到处翻箱倒柜的章嬷嬷,轻声苦笑:“不必找了,他既然敢恢复自己的身份,兵行险招,咱们是找不出药来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长年:“过来,用断脉手点住朕身上的筋脉。”

长年一惊:“陛下,制住血脉涌动,能止住一点痛楚,但是不能超过半个时辰,否则就会成为废人!”

百里赫云脸色苍白地轻笑:“如今朕是不是废人有什么区别!”

长年无奈,主子做了决定,他们从来都是劝不住的,他只得上前,微微颤抖着抬起手,一吸气,在百里赫云身上点住了数出穴道。

百里赫云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瞬间喷出一股血箭来。

众人大惊:“陛下!”

百里赫云就着章嬷嬷的手支撑着坐了起来,看向众人虚弱地道:“朕没事。”

但是谁都能看得出他在强忍着剧痛。

而此时,门外忽然想起了一声少年的尖叫:“不要,你们这群贼子,放开本王!”

百里赫云脸色瞬间铁青:“素儿!”

他对着长年等人怒视,浑身颤抖:“朕不是说了让你们把素儿他们都送出宫么,为何他还会在这里!”

长年和长日等人脸色也立刻苍白无措,他们也不知道为何百里素儿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此时,那些撞门声、挖门声已经停了下来,百里青凉薄妖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百里赫云,你还记得不记得,本座说过要你们西狄皇族流淌尽最后一滴血来洗去你给我的侮辱,如今你们西狄皇族大部分紧要的人都在这里了,不若就让他们在这里为你这西狄皇帝尽忠好了。”

随着百里青声音的响起,一道惨叫声瞬间响起。

“啊——!”

殿内众人霎那脸色全然参白,谁都听出来了,那是珍珠的父亲,老王爷的叫声。

“父王!”珍珠凄厉的叫声瞬间响了起来。

一刻钟,又仿佛一整个流年。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百里赫云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忽然响起起来:“把门打开吧。”

“陛下,不可啊!”长日和长年等人几乎是目呲尽裂的大声道:“只要等着外面的将军攻破外殿,杀了百里青那奸贼,咱们就安全了!”

百里赫云闭上眼,脸色苍白地靠在床柱上,忽然轻声问:“方才退进内殿之时,已经接到了战报了罢,念罢。”

长日一愣,迟疑了片刻,还是道:“镇海大堤被三岛海盗攻破,他们配备了最精良炮火的新西洋战船,如今正与陈大将军领战的水师在定军洋上交锋,而与天朝边境之战……。”

他顿了顿,还是道:“昨日半夜青云关已经破了,守军大部分被俘虏,逃出了部分,城守范里战死,若是按照时间算,这个时候天朝靖国公父子应该已经领着人快到了潼关了。”

百里赫云脸色有些浅白,呼吸也有些浅,他淡淡地道:“你觉得潼关能守住么?”

长日眉目一凛,硬声道:“陛下,莫要忘了龙家的人已经赶往潼关,他们有靖国公,咱们龙家军也是身经百战。”

百里赫云却忽然闭着眼低低地笑了:“^哈哈……龙家,是,好一个龙家……哈哈哈哈。”

众人一脸莫名其妙,百里赫云却忽然道:“若是朕身死,你们可愿意陪朕呢?”

长日和长年等人皆是一怔,章嬷嬷忍不住掉了泪来:“陛下,不要说傻话,那贼子们顶住多久的。”

百里赫云忽然睁开眸子,看向章嬷嬷,苍白的唇慢慢地弯起一个笑来。

……

在第四颗西狄皇族人头落地的时候,第五个人跪在了地上,百里素儿在一边被人按住跪在了地上,满是泪水的大眼恨恨地瞪向西凉茉:“西凉茉,我没有想到你也会是这么个卑鄙而残忍的人,拿不能反抗的人下手!”

他好后悔,好后悔为什么不听皇兄的话,还担心她的安危,留在宫里,接过反而累皇兄还要顾忌他的安危。

西凉茉看向百里素儿,眸光微转,淡淡地道:“我从来就是卑鄙的人啊,我原本也没有打算到这里来,经历这一场劫难,你不要忘了,我是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对你所谓的不能反抗的人下手!”

百里素儿原本指望着她能阻止百里青的屠刀,但是看着她一脸面无表情地站在百里青身边,说出那样的话时,他的心就凉了,却怎么也无法反驳她的话。

而就在珍珠被狠狠地按在了黑衣杀神的刀前,恐惧得眼泪不断落下的时候,内殿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西凉茉一震,随后看向上方。

内殿里,百里赫云静静地坐在床榻之上,长日和长年等侍从则分别持剑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两侧。

“皇兄!”百里素儿瞬间单膝立了起来,梭然瞪大了眼,泪眼模糊。

虽然押着自己的黑衣杀神不知道为什么松开了手,但是他却不敢上去,只能哽咽着道:“对不起,皇兄,对不起!”

百里赫云苍白的脸上,神情一片淡然,他看向百里素儿,笑了笑,眼底没有一丝责怪之色。

百里青弹了弹指尖,淡漠地道:“你们的兄友弟恭可表演完了?”他们有兴趣演也要看有没有人有兴趣去看。

百里赫云看着他,眸光微闪,忽然沉声道:“在朕答应你们的条件之前,朕需要你先答应朕一个条件。”

百里青阴魅的眸子看着他,忽然轻笑了起来:“怎么,百里赫云你以为你还有与本座谈条件的余地?”

百里赫云并不理会,只是淡淡地继续道:“朕知道皇叔你憎恨西狄皇族当年辜负了你与皇太姑姑,但是,其他人终归是无辜的,朕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但是只要你放过皇族之中其他人,还有朕身边的其它人。”

百里青冷笑,眸光幽寒:“本座对你身边的那些人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西狄皇族的鲜血,而不是那些跳梁小丑的命。

百里赫云淡淡地一笑:“长年,朕已经输了,你们走吧。”

他并需要任何人为自己殉葬,因为他对面前这个妖魔一样的男人的错误决策,他已经输了许多人的性命。

长日和长年等却忽然转脸,看向百里赫云,目光闪着泪光,随后十数人同时坚毅地厉声道:“臣等誓死追随陛下。”

他们齐齐同时出剑,直接抹向自己颈项,十几道血箭瞬间飞射而出,长年等人齐齐单膝跪地,已然是没了声息。

“不!”百里素儿忍不住尖叫了起来,泪如雨下。

那种近乎惨烈的殉忠场面,便是百里青阴魅的眸子里都闪过异色。

而西凉茉瞬间动容之后,心中大震,再看向百里赫云,脸色微变,他……是存了死志罢。

百里赫云一愣之后,低头看了下飞溅在自己手背上的那些血,眼底闪过一丝痛色,随后似乎又感觉到了西凉茉的目光,他忽然对着西凉茉一笑,极尽温柔。

“北国之梅,过来朕这里。”

西凉茉一愣,只觉得脑子里忽然仿佛还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了一下,随后她便一阵恍惚,只仿佛听见身边有什么人在尖叫,有什么人在厉声呵斥,有谁试图去拉住自己,她看见自己手中长剑一挥,然后便有什么东西炽热的飞溅在自己的脸颊之上,随后她瞬间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眼前所有的模糊全部都退去。所有的知觉全部都回来。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了百里赫云身边,用一种亲昵的姿态半跪在了他身前,而手上长剑滴血,再转过头,看去却是那一扇宫门在机关之下瞬间阖上,将百里青白皙而阴郁的美艳面容阻挡在了门外,他阴郁的眼中全是痛色与阴霾,肩头上分明是一处剑伤,嫣红的顺着他的肩头滑落,染红了……。

她的脸!

她竟然伤了他!

“丫头!”宫门关上之前,百里青那声尖利的叫声让西凉茉心中瞬间一痛,宛如利刃刺入。

她浑身一颤,染了百里青鲜血的长剑瞬间落地,她左手一转,一把袖底刀瞬即抵在了百里赫云的喉咙上,恶狠狠地道:“百里赫云,你这个浑蛋他妈的在我的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过于愤怒,还有百里青的血,让她的手上的刀子深深地抵在百里赫云的脖子上,几乎刺进他的咽喉,有鲜艳的血顺着匕首淌落。

……

门外,百里青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那厚重的金丝楠木之上,手上血色四溅。

魅晶大惊失色,脸色苍白:“郡主怎么会,不,郡主还在里面!”

百里青面色阴沉,推开魅一过来给他包扎的手,声音冰冷而阴郁:“茉儿不会背叛本座,那个浑蛋对她动了手脚,立刻把门打开,不惜一切代价!”

百里赫云,他早该一刀杀了他!

……

对于几乎插进自己脖子上的刀,百里赫云却仿佛并没有感觉到痛楚一般,淡淡地一笑:“只是一个小小的禁制罢了,还记得朕每日与你饮酒么,当朕唤你北国之梅的时候,你就会义无反顾地到朕的身边来,破除掉一切的阻碍,来到朕的身边。”

“破除掉一切阻碍?你其实是想利用我杀掉阿九吧!”西凉茉冷笑,眼底恨意更深,还有深不见底的恐惧,她不敢想象他若真的死在自己……手里。

她才不会破除掉什么一切阻碍去他身边!

“你不就想让阿九替你接下这西狄的天下,只因为你觉得若是你不在了,百里素儿根本担当不起这皇位的重担,还有龙家在一边虎视眈眈,倒不如选一个拥有能力的同血脉的人来替你去完成你那些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梦想,阿九若是不答应,你便要杀了他,是不是,只因为你觉得他会是西狄最大的威胁!”

西凉茉愤怒而尖利的厉声道:你“以为你是慷慨的,其实你不过是个卑鄙到极点的浑蛋!”

因为过于愤怒,她终是忍无可忍地一伸手,恶狠狠地扬手扇了他一巴掌。

当初,她到底为什么会欣赏他,认为他是个磊落的君子!

当初,她就该想尽方法杀了他,才是!

百里赫云被西凉茉一巴掌扇偏了脸,喉间瞬即又涌出鲜血来,他硬生生地将喉咙间的猩意全部吞下,苦笑,她还真是扇他巴掌上瘾了。

他慢慢地转过身来,看向西凉茉,他慢慢地闭上眼:“你说得对,朕是个卑鄙的男人,只是,处心积虑那么久,还是失败了,皇叔还是没有对西狄产生任何感情,甚至还更憎恶皇族,但是,朕并不后悔这么做,朕做到了一个君主能为天下所做的一切。”

“你——!”西凉茉看着他,眼底闪过冷色,刚要说什么,却被他忽然握住自己的手打断。

西凉茉眼中闪过厌恶,正要挥手打开,但是却被他放在了一只他怀里的精致的长盒子之上。

百里赫云看着她轻轻地一笑,眸光轻浅:“我这一生,若还有辜负了的人,便是你,这个给你,我……有点累了,所以这个要麻烦你了。”

西凉茉一愣,看着那盒子,心中忽然一动,打开来看,里面赫然是一卷明黄的圣旨。

她再抬头:“百里赫云!”

她瞬间微微睁大了眼,手中抵在他喉间的短刀缓缓收回。

面前的男子,已经静静地睡去一般,苍白的俊逸的脸上一片安宁,嘴角微微弯起,却似还带着一点子笑意,一点子极为单薄的笑意。

就像,冰天雪地之间,他归国之时,转头取了梅簪在她耳畔上的那一刻。

风一吹,碎雪飞散,终是不见。

不见爱恨别离,

不见嗔怒痴怨,

不见血海杀戮

不见人间白头。

……

有微凉的海风轻轻地吹入,房间里浓郁的血腥吹散了一些。

西凉茉看着他,许久,深深地闭上猩红的眼,握紧了手中的锦盒。

有浅浅的一滴水珠落在百里赫云深红的衣袍上,晕开成梅花的形状。

与此同时,一声巨大的响声响起,地面仿佛都震荡,伴随着木块碎屑与尘烟四起,冰冷的风瞬间灌入,伴随着一道冰冷的身影瞬间站在了她的身后,像冰凉的暗夜海潮中的魔影,强大而冰凉,带着血腥而黑暗的气息,仿佛渐渐就能将她彻底地吞噬。

“……。”

他的冰凉苍白的指尖落在她的肩头之上,抚摸上她温热的脸颊,然后,慢慢地收紧。

她闭上眼,感觉到自己骨骼被他捏得生疼。

“闭嘴,不许哭,你的泪,只能是为师的。”百里青冰凉的声音带着一种阴戾,在她尚未反应过来的下一刻,便被他强行抬起脸,粗砺又滑腻的舌尖狠狠地在她闭着的眼睛上一卷。

强烈的侵略性的呼吸与触感,粗蛮得教她背脊都战栗。

随后,便是腰肢被他死死地扣在怀里,他的气力大地几乎像是要将她硬生生地嵌入自己的身体血脉一般。

西凉茉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微微颤抖,那是恐惧,就如同不久之前,她看到自己刺伤他的恐惧一般,唯恐失却了在世间唯一的拥抱与温暖的铭刻在骨血之中的恐惧。

西凉茉缓缓地闭上眼,伸手缓缓地搁在他满是鲜血的手上,一行清泪落下。

“疼么?”

他轻笑,笑声妖娆、冰凉又阴霾,长指扣紧了她的下颌,精致的薄唇狠狠地咬上她的丰润柔软的唇。

“如此,便不疼了。”

身外,熊熊烈焰冲天而起,呼啸的箭雨,凄厉的人声惨叫,浓郁的血腥味,杀伐金戈交织之声,交织成最惨烈的炼狱之景。

你看这人间遍布炼狱长河,你看我掌中六道红莲皆魔相,你看我脚下白骨开出鲜花,佛已不许我还有来生,所以今世,你的生死荣辱,珠泪笑颜,皆只得许我。

恰如,

我骨肉血脉只做你手中美人扇。

(完)

千岁爷归来,百里赫云的死,和他送给茉儿最后的礼物已经明示了最后天下归向,所以我选择正文在此结束,这是一个时代彻底的结束,巨大的幕布随着百里赫云的死及国公之死落下。还有结局后记,周一放出~正文到这里告一段落,知道大家意犹未尽,也有很多人的事情没有交代,所以……

各位主角和配角的番外也会陆续放出的,包括一对小包子和他们无良老爹的事情~~~~~每周一到两篇,大概八万字左右,会提前通知~么么哒

后记 上 登基大典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朕以宗人入继大统,获奉宗庙七年。念朕远奉列圣之家法,近承皇考之身教,一念惓惓,本惟敬天助民是务,只缘多病,憾不可继宗祠大业。

盖海冥王百里苍冥。仁孝天植,睿智夙成。宜上遵祖训,下顺群情,属以伦序,入奉宗祧,即皇帝位,勉修令德,勿遇毁伤。臣以将顺匡救两尽为忠,亦以敬承夫先志。自惟凉德,尚赖亲贤,共图新治,钦哉!

“钦哉!”

承旨大太监内侍尖利冰凉的声音远远地飘荡开来,仿佛一滴浓墨落入水中,又似佛塔上巨大的鸣钟,轰然作响,其声之涟漪远弗全城,甚至整个西狄大地、漫漫海疆。

更似一片萧然大雪陡然洒落在宫禁皇城之中黑色的灼热而血腥的火焰之上,将所有的一切血腥与杀伐瞬间冻结。

“抗旨者皆为叛逆,杀无赦,诛连九族!”

“协助揭发与诛杀讨逆者,则可免罪,官升一级,赏银百两!”

新帝尚未登基,但作为薨逝的先帝的指定继承人,他手持长剑跨出大殿的那一刻,便有一道道的政令接二连三地颁布了下去。

不知道谁开的头,那些稍微迟疑了片刻的士兵都被瞬间倒戈的同僚屠戮。

那一道深紫色的身影,静静地负手站在露台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同袍士兵倒戈相向,喊杀与惨叫铸成一片血海。

直到第一个动手屠戮自己同僚的士兵忽然转头,对着那高台之上如魔神一般矗立的征服者的身影,恭谨地微微点头,然后投入新的杀伐之中。

他戴着面具下的唇,弯起一个冰冷的笑意。

这,不过是大清洗的开始。

草蛇灰线,他两年来布下的所有暗棋,都该发挥作用了。

——老子是郁闷的分界线——

西凉茉静静地站在白塔之上,俯瞰着整座宫城。

还有在冒烟的宫殿,那是大火与杀戮之后的余痕。

整座宫城都被笼罩在猩红的夕阳之中,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这一场捍卫帝权的宫中之乱,比她想象之中要平复得快得多。

“在想什么?”

男子冰凉幽冷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随后,她被揽住一个混合着血腥气和曼陀罗暗香的冰凉怀抱。

西凉茉轻叹了一声,他的怀抱从来在初抱住人的那一刻是冰凉的,但是,却让人无法逃脱。

“我是在想,是因为你在失去记忆的时候,就已经早有不甘人下的谋反之心,步步为营,还是因为百里赫云早已想好了将帝位传给你,所以你才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迅速地接管了百里赫云的势力,并且利用魔宫的实力,掌控这皇城的权力中枢。”

他凉薄的淡淡笑声在她头顶响起:“你说呢?”

西凉茉微微弯了唇角:“我不知道。”

或者二者皆有,百里青从来就不是一个甘愿屈居人下之人,一个早已习惯操控全局的,大权在握的男人,只要接触到与权力有关的东西,便会下意识的想要掌控全局,尤其是在他认为上位者不如自己的时候。

而百里赫云,大概从一开始就很矛盾,他既希望百里苍冥能继承他的位子,引领着西狄走向昌盛,实现他心目中那些未能实现的旧梦——比如一统北国天朝,却又忌惮着百里苍冥的桀骜不驯,狼子野心,不受控制,甚至恢复了属于百里青的记忆之后,一怒之下将百里皇族屠戮殆尽。

所以,他竭力地引导着百里青去革除西狄的时弊,拯救百姓苍生,试图让百里青对自己西狄人的身份产生认同,但是,也许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发现,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更难以控制和琢磨。

而等到百里赫云想索性杀了百里青,以修正自己的错误选择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世间,没有一个人可以控制百里青这个仿佛暗夜之云一般莫测的男子。

“你倒是对百里赫云很是了解,来到西狄区区数月,却多了个知己,嗯?”百里青似笑非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语,凉薄而冰冷。

他的手也顺势搁在她的肩头。

西凉茉一愣,随后才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虽然百里赫云并非君子,她亦因为痛恨他给自己带来的痛苦,甚至恨不得杀了他,但是,如果单纯就作为一个帝王而言,百里赫云堪称当世明君,不但具备远见卓识,而且行事大胆不拘一格降人才。

而且不知道为何,也许是因为他其实和阿九从某一种程度上是同一种很相似的人,所以在他死去之后,心中莫名的无法再生出恨来。

如果不是敌对的立场,也许真的可以成为把酒言欢的朋友。

而她将自己对百里赫云的这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表现在了百里青的面前。

还有比这更蠢的事情么?

因为自己身后这个千年老妖,根本就是小心眼到死!

“没有,只是……呃……。”西凉茉迟疑了片刻,想要试图解释什么。

但是对方明显没打算给她解释的余地,他低头,忽然将指尖停在她的衣领上,似笑非笑地道:“为师看着你这身衣衫穿了两日了吧。”

西凉茉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陡然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个居然是……百里赫云给她选的喜服!

她瞬间一僵,有种不大妙的感觉。

“这只是一时间忘记了罢,这两天厮杀太久,所以也没时间去换衣衫。”

这是实话,她确实没有时间换这身衣裳,从青云殿出来之后,便立刻清点飞羽鬼卫仍旧活下来的人,再与魅六联系上,带着小白去集合所有潜伏进来的而被迫离散的鬼卫,然后按照与百里青的原定计划,将仍旧质疑与不服的人全部都分割包围,或者剿灭,或者逼迫其投降。

两日里便是累极也只是和衣睡去,不曾细细想要换衣之事,只是在厮杀之时,简单套上外甲罢了。

“为师不喜欢。”百里青闻言,淡淡地道。

这是陈述的语气,也带着一种冰凉的味道。

西凉茉怎么会不知,没有男人会喜欢带着自己的女人穿上别人的嫁衣,即使那人是为了利用她而已。

她轻咳嗽一声:“我……一会让人拿新衣来换掉。”

她话音未落,就觉得瞬间颈项之间一凉,随后便是珍珠落地的‘嘀嗒’之声。

百里青的指尖慢条斯理地伸手一点点地滑过她的衣领第二颗珍珠扣,轻轻一挑:“为师帮你。”

“嘶——!”

这一次不是珍珠扣被扯落,而是直接一条轻纱被他动作优雅地撕碎扯下。

西凉茉只觉得冰凉的皮肤接触到空气瞬间就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揪住了衣襟,想要转过身:“阿九……我自己来,别……。”

但是百里青修长的指尖只在她颈项上微微用力地一扣,便让她无法转过身来,让她面对窗外,只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别动,为师说了,为师帮你。”

冰凉的气息和他薄唇有意无意地轻触着她的白玉一般嫩滑的耳垂。

西凉茉一下子就脸色微红,却西凉茉只觉得他的呼吸贴着自己耳垂那么近,那声音仿佛一条灵巧的小蛇在耳边舔弄摩挲,危险而甜腻,让她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样的敏感,勾得她背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轻轻地颤抖,

他撕衣杉的动作再优雅,也是暴力动作,这分明是在泄愤!

而且百里青每一次用‘为师’这样的自谓,便代表他的心情有点不太妙。

西凉茉何等警醒**的人物,她可没忘了这千年老妖可以为她亲身赴险,甚至抛却天下人间,却绝对不会因为将她捧在掌心,挫磨起人来便对她客气半分。

何况,这些日子她不小心因为还挫了下老妖的逆鳞。

想起某夜不小心地被轻薄了一下的那一夜,西凉茉莫名地心虚,立刻闭嘴,乖巧地不动。

不知为何,虽然百里青没有问过她一句百里赫云和她相处时候的情形,但是她就觉得他什么都知道,正是因为什么都知道,所以他不问。

空气里不断地响起衣衫撕裂的声音,他每撕裂她身上衣衫的一处,她身子就被扯得微微一颤:“呜!”

随着地上那些撕碎的衣衫料子越来越多,她的肌肤接触到空气的面积越来越大,西凉茉就觉越来越有点不对劲,空气里仿佛也变得有点炽热起来。

偏生她被迫面朝窗外,只能看见窗外的那一片几乎可以说是经历了浩劫的宫廷场景,还有远处那些被夕阳照耀得一片绯红艳丽的大海。

所以,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利落的却又仿佛在存心磋磨她的动作。

她只觉得这时光过得极为漫长,虽然窗外没有人看得上这高塔之上,但在毫无遮掩的窗边被人剥光的感觉漫长得……让人难受。

剥到她身上只剩下一件肚兜,和亵裤时候,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拉住,但是下一刻,似乎感受到她的抗拒,他的动作停了停,随后那肚兜便瞬间和她的亵裤成了碎片。

西凉茉一呆,这大白天的,战场之下还没全部结束战斗,空气里还有血腥味……她光溜溜的在大伙头上吹着海风……真他妈的好凉爽!

她瞬间就想缩起身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强行忍耐住了,站着没动!

百里青没说话,她却觉得身后那种强大而诡谲的气息或者说近乎实质性的目光,触在皮肤上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抖,脸上却忍不住愈发的红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方才听见他冰凉的声音“转过来。”

西凉茉一咬牙,转身的时候,顺手把头上的发簪拆了,瞬间如云乌丝散落满身,挡住了些春光。

但是百里青幽魅的眸光愈发深沉,那种幽暗漆黑,仿佛暗夜之中隐藏了让人感觉到极为危险的东西。

西凉茉并不知道她这般散发遮身,似遮非遮,却不过是平添诱人春色罢了,只对上百里青的目光之后,忍不住倒退一步,随后在他陡然眯起的眸子里,干笑:“阿九,我冷。”

这种对方衣着整齐,自己却一丝不挂的感觉,真的一点都不好,哪怕是那人早就对她了如指掌。

百里青的指尖满满地顺着她光裸的锁骨上慢慢地上抚,直到停在她柔软的嘴唇之上,淡淡地道:“冷么?”

西凉茉点点头,软软地望着他,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表情有多么窘迫和强作镇定,同时心中一万次唾弃自己,可恶,孩子都生了,为毛她还是在他面前手足无措,青涩得更老处女似的!

“那就转过去,一会子就不冷了。”

百里青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一丝波澜,但是却满是让人全然不能抗拒。

这种口气瞬间让西凉茉想起了上辈子看二战电影里那些美貌英俊到人神共愤的德国鬼畜军官也是这种淡漠样子,说着同样的台词,让那些被逮住的游击女队员转过身去,然后一枪嘣了对方,脑袋开花。

然后游击队员就真的再也不冷了——挂了的人是感觉不到冷的。

让西凉茉从自己的满脑子胡思乱想里回过神来,是她乖乖地转过去之后,背后瞬间覆上来那冰凉而宽口的胸膛,他丝质的袍子上绣着的突起的精美龙纹摩擦着她光洁而敏感的脊背。

西凉茉只觉得背脊一阵战栗,她一惊,忍不住低声软语道:“阿九,别在这里,这是百里赫云的房间。”

她总有种怪异的错觉,似乎百里赫云还坐在软榻之上静静地望过来。

百里青轻笑了一下,声音凉薄又幽远:“就是要他看着,看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得到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得到的妄想。”

西凉茉瞬间羞红了脸,却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只能咬着牙轻颤:“你……这……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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