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什么玩笑?”我诧异地问宝宝:“为什么说她看上我了呢?刚认识还没半个小时呢,她这些有钱人家的姑娘,才不会看上刘维这样的人呢。”这倒是实话,别说有钱人家了,连穷人家的丫头也没见上看上过我。
“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你看不出来是你笨而已!”宝宝说:“要不咱不去网吧了,回河堤坐会吧,等会天就亮了,我们去看日出,然后我回姥姥家,好不?”
我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你没发烧啊,刚是不是喝多了?现在还去河堤,忘了刚才那个女孩的教训了吗?真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女孩胆子怎么这么大!”
“我就是想去,想跟你聊点事情,怕什么,不是有你吗?保护我应该没啥问题,我相信你。走吧!”她来着我就往河堤走,听着她挺坚定的口气,心里琢磨着:也对,还有我这只傻鸟呢,去就去吧!夜静得可怕,去河堤的路上,除了几盏泛黄的路灯还在疲惫地闪烁着光芒,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生机的地方,我们走得很快,走到刚才唱歌的地方,也不过几分钟而已。今晚的月亮的确很美,朦胧的银光洒射在两个人身上,柔和得让人神往,看着身边的宝宝,我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话来打破此刻的沉默。
“刘维,我想和郭沛分手。”宝宝终于说话了,这句话倒让我吃惊不小。
“为什么?又吵架了?其实两个人也没啥好吵的,又没啥根本上的矛盾,得过且过吧,感觉他还是个不错的男人,你要学着珍惜,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了。”每次他们吵架,我都会这样说,天生当惯了和事佬,所以每次我都会加个“又”字。
“这次没吵架,我是真的下定决心分手了。”宝宝望着远方的天空,幽幽地说着,语气平淡得有点让人难以接受,和平时的宝宝感觉真的不一样了,自从上次出的那事儿以后,我一直没见她,感觉今天的宝宝真的变了。我不再说话,考虑现在跟她说点什么才合适,宝宝见我不吭声,掏出一支“白沙”点上,然后递给我,宝宝一直抽的是“白沙”,只因为它是湖南产的。
我摆摆手说:“现在不想抽。”宝宝自个儿给抽上了,回头看着我说:“你觉得怎么样?”
说实话,我还真不好回答,尽管还没见过郭沛,但感觉他还是个比较负责的男人,宝宝跟着他会比较幸福,起码可以给她一个她向往的家。但感觉万一出了错呢?郭沛如果不是我想象中那样呢?岂不是让宝宝一辈子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当时一种奇怪的想法在我的心里萌生,也许可以让宝宝做我的女朋友。但这个想法出来的时候,我都觉得有点可怕,缩了缩脖子,说了一句:“开始感觉到凉了,你冷吗?”
宝宝摇摇头说:“问你呢?我是不是应该分手?”看来今天晚上她不听我的答案会誓不罢休,我顿时陷入了迷茫。夜里的风,总是很随意地把愁绪拨动,将思维中混乱的情绪激发而出,而此刻,我真的不知道该对宝宝说些什么。嘴张了几次,都又合上,也许命运最后还是掌握在她自己手里,我说:“你自己决定吧,该说的,以前我都已经给你说过了,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宝宝又点燃一支烟说:“原因?哼,真的需要一个理由吗?我想不需要吧?但如果真的要问为什么,有两个原因:第一,我真的等得太累,每天都在想他,是人总会孤独和寂寞的,而自己寂寞孤独的时候,他怎么却不在我身边?我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我爱的男人能陪着我,挣那么多钱干什么?我宝宝不想花他多少钱!你知道吗?每天想念一个人的时候,当每时每刻成为牵挂的时候,那种滋味是很难受的。别人说相思是甜蜜的,真是扯淡!想跟他说话,打电话总是打不通,当他想起我的时候,才给我打电话,他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与其这样痛苦地等下去,还不如早点了结,就算我再爱他,我还是会放弃,因为他不爱我的,如果爱我,就什么都可以放弃,我说得对吗?”我点点头默认。她接着说:“第二,上次的事,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他,自己太脏,配不上他,说不好听的,郭沛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个处男呢!我呢?算个啥?球都不是!现在跟他分手,就当是我对不起他吧,如果他恨我,也许这样我心里会好受点。”
听她说了半天,我似乎也感觉到这样的爱确实不能继续下去,但我还在做最后的努力:“上次的事,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吧!就因为这个就分手,那感情就太脆弱了吧?”
宝宝看着我,苦苦地笑了笑:“上次的事,我给他说了。”
我一惊:“啊?!你说了?你为什么要说呢?”
“上次他打电话的时候,我说我被人强奸了,就这样说的,很平常的口气。”宝宝停了一下,又苦笑一声说:“妈的,这个破世界真是有意思,他妈的居然没反应。只说了一句,‘哦,我知道了。’真是可笑啊!从那个时候,我绝望了,他心里根本就不在乎我,他在乎的是钱!”
我沉默不语,郭沛怎么会毫无反应呢?是真的不在乎宝宝,在他心里根本不会在意宝宝的安危?还是不想让宝宝再次伤心,而故意装做平静呢?我有点晕了,确实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着什么。
宝宝也半天没说话,抽起了闷烟,一支又一支,我把烟给她抢了说:“别抽了!”宝宝静静地坐着,过了很长时间冒了一句:“老娘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强奸过呢。”说完便把头埋在双腿之间哭了起来,我坐到她身边,摸着她的头说:“别想了,都过去了……”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太阳缓缓地升了起来,我从来没在宝鸡见过日出,原来日出的时候这么美丽,一片阳光从山头射出,慢慢地撒向这个平静安宁的城市,一切又都忙碌起来,我们看着太阳,也许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日出吧。宝宝说:“妈的,原来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我没有说话,而是紧锁着眉头,新的一天是来到了,可鬼知道这新的开始又会发生什么呢。
把宝宝送上回她姥姥家的车,我往家走着,看样子今天是不能去上班了,也好,回去美美地睡上一觉,路上老想着宝宝和郭沛分手的事,这次真的要结束了?我都觉得有点不甘,尽管不是自己的事,越想越不舒服。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感觉轻松了许多,躺到床上蒙头就睡,一个梦做得正香呢,电话急促的铃声将我吵醒,我一看表,我才睡两个小时,生气地接起电话:“喂!谁呀?”
电话那边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半天没敢吭气,我正想挂电话的时候,那边说:“你好,你是刘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