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宝宝身边喝着酒,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两个人一人一口地喝着,谁也没说话,这时候阳阳过来了,拍着宝宝的肩膀说:“唉,我说傻妞,不就一个男人吗?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何必难过呢?”宝宝放下瓶子,摇摇头说:“好男人是不会看上我的,我死心了。让我好好喝醉一次,你别管了。”阳阳继续说:“你就是脑子不开窍!不说远的,就你眼前的刘维也比他郭沛好啊,我看你们俩挺合适的,要不,你们凑一对得了!”
我一听,赶紧说:“阳阳,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阳阳一听,吼了起来:“刘维,但凡长着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你喜欢宝宝,怎么现在又不敢承认了!别骗自己了,老娘啥看不出来,你敢说,你不喜欢她?!”这句话说得很大声,酒吧里每个人都听见了,原本我会认为大家的目光都会集中到我和宝宝两个人身上,却没想到大家听到这句话,第一个看的居然是莫然。莫然一楞,显然她还没从阳阳的话里反应过来,几秒钟之后,莫然气愤地摔门而出,我估计她也得生气,因为她刚大肆吹嘘她是我的女朋友,转眼却让阳阳这句话变成了她的难堪,换谁也得生气啊,不然脸上挂不住光。我一看莫然走出了酒吧,就追了出去喊道:“莫然,你去哪?”莫然回过头说:“不用你管,你去陪你的宝宝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不太放心她,想追着她去,却又放心不下宝宝。没办法,我急忙把小关拉了过来,对她说:“你去跟着她,我把她交给你了,你给我好好地看住她,然后送她去睡觉。”小关摆了个“OK”的手势,便跟着莫然走了。
今天晚上可真够热闹的,一进酒吧,我还没反应过来,阳阳就把宝宝给牵了过来,说:“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啊!”我红着脸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看着宝宝的眼睛,似乎她也在等一个答案,说心里话,那个时候心里确实喜欢宝宝,但我却没办法说出口,说接受她做我的女朋友,我说:“别开玩笑了,我们是朋友,再说,我现在的条件,根本没资格去爱别人。宝宝,还有更好的男人的,相信我!”宝宝淡淡地笑笑说:“我知道,阳阳跟你开玩笑呢,你是大作家,我哪里配得上你?我们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做哥们比较合适,我们继续喝酒,是哥们就好好陪我醉一次!”我可以感受得到,宝宝现在多需要一个人给她安慰,宝宝最渴望的是一份属于自己感情,她和我一样,都是渴望温暖的人,但我现在却开不了口,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始终不开口,我宁愿和她一样喝醉,也不愿意去想,现在或者将来的事。
阳阳一看两个人没有成为一对,却反而达成了攻守同盟,生气地说:“你们两个都是白痴!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们的事了!刘维,你还真不是个男人,一点勇气都没有!”我没吭声,默默地让她发泄,我自己现在终于知道,并不是我没勇气,而是那种喜欢,大多数的原因是因为一种怜悯在作祟,我知道那不算是真正的爱,所以我没办法开口,做我的女朋友,我就得对她负责任,而面对现在不是我爱人的宝宝,我只能恨自己不投入,也恨宝宝曾经在我面前讲了太多他们之间的故事。
宝宝和阳阳喝了几杯酒以后,就去了洗手间,我大概能猜测得来,她们去干什么,但我却没有勇气去阻止。她们的生活,往往由她们自己去安排,而作为旁观者,我只能劝解,在没有作用的时候,我只能放弃自己想要拯救她们的想法,或者让她们此刻或者将来品尝到自己的放纵而酿下的苦果时,才会清醒并痛苦地意识到自己过去的愚蠢。人总会有太多的无奈,正如现在的她们,也许一支针剂,会让她们感觉到一瞬间的快乐的话,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们都会去尝试,不是她们不明白,只是这个世界太无奈。蚊子他们正挤在一起喝酒聊天,有说有笑的,在他们眼里,很多事都份属正常,谁谁谁分手、谁谁谁犯错,在他们眼里都仅仅是一场带感情的电影,看过了就觉得足够,不会去考虑更多的问题。我问:“蚊子,带吉他了没有?”蚊子点点头,然后我说:“唱两首歌来听,先唱前一段时间我给你写的那首《明天的精彩》。”大伙鼓了掌,蚊子红着脸抱着吉他上了酒吧中间的小舞台,弹起了吉他。
“静静的夜里星光还在/那逝去的年华却不会重来/黑暗包围着我的彷徨/夜里的无奈独自在徘徊/曾经的理想也有期待/我追求的梦想却把我抛开/空虚填满了我的灵魂/唯一的迷惑是现实的无奈/我们的热情依然不改/因我们的决心依然还在/忍受被遗忘的痛苦/我选择勇敢地站起来/挥挥手、向前走、不回头/擦擦泪、逆风飞、不怕累/跌倒也可以爬起来/总好过在这里无奈/就算昨天不再/明天的我一样精彩/失败一次不算太坏/起码我的信念还在/就算世界变得太快/明天的我也能精彩/”这首歌专门为这几个搞音乐的朋友而写,希望可以鼓励他们继续去完成自己的理想,就算有无奈,也不能承认失败。蚊子的吉他和这首歌的词配合得非常地巧妙,就是唱得稍微难听了点,不过这样的环境听这样的歌,感觉真的很不一样。寇双坐到我身边说:“他唱的是啥呢?听不懂。”我笑笑,没搭他的话,解释没什么用,音乐这个东西必须要让他自己去感受才行。蚊子唱完这首歌,又继续唱着另外的歌,似乎越唱越来了劲,停都停不下来。阳阳和宝宝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没敢看我,而从我身边绕了过去,走到后面的桌子边上嘀咕着什么,我也懒得管,我问旁边的寇双:“你知道她们在洗手间里干什么吗?”寇双点点头说:“估计在打针呢,反正不是搞同性恋。”我继续说:“你明知道,为什么不管着阳阳呢?你可是他的男朋友啊!”寇双看着我,疑惑地说:“男朋友?名义上的男朋友,就可以去管她吗?管得了就对了,再说了,你看见宝宝这样,你还不是没管吗?”说完这话,我们两个都沉默了,是啊,我们是什么人,没资格去管别人。
我不知道此刻宝宝的心情,但至少已经看不见她的泪水,我们都独自喝着酒,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酒瓶,一边痛苦地饮下一瓶瓶苦涩的伤心,一边叹息着人生的无奈,只有蚊子一个人还不知疲倦地唱着歌。突然,一个酒瓶从二楼扔了下来,砸在蚊子的吉他上,把正陶醉在自我欣赏中的蚊子,吓得蹦了起来。我们都朝二楼看了过去,一个男人冲着小蚊子骂道:“操你妈的,你老子还没死,嚎个鸟丧?”蚊子一听放下吉他就要往楼上冲,酒吧老板急忙走了过来,拦在他身前说:“兄弟,别激动,我来说说。”然后对楼上的人说:“大哥,我们做生意不容易,给点面子,别闹事,行不?”谁知那个男人却并不识趣,冲着老板吼道:“关你丫鸟事!老子就是看不惯他,你怎么着!”我一听,也挺来气:“那人家唱歌关你鸟事!大家出来开心的,我告诉你,别在这儿找事!别他妈的不识抬举!”我虽然不是坏人,但用我朋友的话来说,天生一副黑社会样儿,刚才又是提高了八度声音,看样子那个男的被我震住了,毕竟我们几个人多,酒吧老板也不会让事情闹大,所以我的底气也比较足。对付这号人,就要在气势上压过他。男人这次没吼了,说:“他吵得我心烦,让他妈的闭嘴就行了。”我一听这话,就知道事件差不多快平息了,可刚想说让大家都下台的话的时候,阳阳啪一声,直接扔了个啤酒瓶砸到了二楼上,可惜没扔准,在男人身旁的门上开了花,我一看,知道今天晚上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