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怒不可偈,二楼那个房间里和他一起的人听到响动也冲了出来,三个男人嚷嚷着就下了一楼,蚊子、寇双站在我和陶涛身后都把阳阳和宝宝挡住,那几个男人嚷着:“妈的,刚谁扔的酒瓶?”酒吧老板见势不对,隔在我们之间劝解着什么,语言明显很苍白,我也不示弱:“只许你扔,不许我砸啊?”男人往我这里冲呢,酒吧老板一拦说:“大哥,有话好说。”双方剑拔弩张,攥紧着拳头怒视着彼此,似乎稍微一动就会引起一场群殴。
虽然我喝得已经有点飘了,但还没失去理智,我也想尽力地平息事件,可偏偏我这帮朋友太混帐,阳阳从我们身后直接冲到前面来,照着那个扔酒瓶的男人的下阴就是一脚,男人痛苦地蹲了下去,我们几个和对方的同伙还没反应过来,阳阳右手的啤酒瓶“啪”一下在另外一个男人头上开了花,瓶子碎了,啤酒和鲜血顺着男人的头就流了下来,转眼之间,阳阳一个人就放翻了两个。这下在场的人都反应了过来,另外一个男人,刚提起一张椅子,我便快步上前,抓住了他要砸向阳阳的武器,蚊子和陶涛几个冲了上去,对着那个人就拳打脚踢,老板一看事情闹大了,马上掏出电话报警了。我一看老板报警,立即上去把蚊子几个人分开,示意他们赶紧撤,谁知我还没说话呢,地上躺着的三个人一听老板在电话里说地点和事情,知道是报警了,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看样子比我们还怕警察,我事后琢磨着,他们几个身上肯定背有案子。
我也想拉上他们几个一起走,但没想到宝宝已经喝得走不动了,而且他们几个还处于兴奋状态,我说什么都是白搭,而我看着门外,隐约见到了闪烁的警灯,我心想,这次可完了。不过我还算反应快,走到老板面前说:“老板,我们跑了,你的酒钱没就了,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如果你想让自己少损失点的话,等会警察来了,你就说闹事的人一见你报警就跑了,我们的酒钱和他们的酒钱我们照付,怎么样?”老板略一思索,答应了。果然,我刚功能他说完,警察就进门了,蚊子他们几个一看警察来了,吓得直往二楼跑,我心里暗骂道:“几个猪脑子,你们躲个什么劲?难道往楼上跑警察就抓不到啊!”警察正要上去拉他们几个,我给老板使了个眼神,老板上去跟警察说:“不是他们,闹事的坐出租车跑了。”警察问:“你没开玩笑吧?我们的巡逻车就在附近,没见人跑出去啊。”老板楞了一下,我紧接着说:“刚就是看你们警灯闪着呢,人就跑了,三个男人,见了没?”警察没吭声,估计他们也不想多事,转身离开了酒吧。我和老板都嘘了口气,望着对方,笑了起来。
蚊子几个一见警察走了,从楼上下来了,似乎酒都吓醒了一大半,唯宝宝一个人还沉醉于酒精中,看样子她是真喝醉了。阳阳不见了,眼之所见的地方,都不见她的踪影,我们找了好一会,才在厕所的门后找到了她,我笑着说:“巾帼不让须眉啊,刚才不是挺神勇的吗?怎么现在装孙子呢?”阳阳骂道:“我靠,我身上有案子呢,打架大不了挨顿揍,如果让警察逮住,我这条命就没了!”
从酒吧出来,已经是11点多了,宝宝一出门就靠在墙根唏里哗啦吐个不停,我也有点撑不住,胃里跟火烧似的,看着她那难受样儿,心里也不是滋味。吐过之后,她倒是清醒了不少,说要送阳阳回家,我看她还能走,就点点头同意了。就这样,6个人摇摇晃晃地在路上走着,嘴里各自在嘀咕着什么,我听不清,也根本不想听清。今晚的风很大,划过柳树间的声音沙沙做响,今夜发生了很多事,当似乎在现在每个人心里都留不下任何的回忆,宝宝只记得自己刚跟最爱的人分了手,被一个最好的朋友拒绝了求爱;阳阳还至少清醒自己是个背了很多案底的人,尽管我们都不知道她以前在河南犯了多大的事;而其他三个男人,我不想去猜测,毕竟男人的心里永远能藏得住秘密。
走到桥头的时候,宝宝说要到河边走走,我们几个人互相搀扶着慢慢前行,宝宝问:“你们说,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显然她会得到很多不同的答案,蚊子说:“完成自己的理想,为理想而活!”我点头默许,蚊子在几个人当中,还算是有前途的人。阳阳说:“比别人过得好,这就是我的理想,我就为这个而活。”双就比较懂事了:“我为阳阳而活!”我知道,这纯属拍马行为。可没想到这句话,倒让宝宝“哇”一声哭了起来,她坐在地上:“可我为什么而活?我什么都没有,这条命也是条贱命,以前把郭沛当做生命中唯一的支柱,可现在呢?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懒得去听她的唠叨,一个郭沛嘛,他们两个都不懂的什么叫爱,还为这爱牵挂什么呢?我没理她,想掏支烟出来抽,结果发现兜里没烟了,转过身去说:“我去买包烟,你们等我。”可没走多远,就听见阳阳在喊:“寇双,拦住她!”我一回头,看见宝宝正冲着河堤边上跑去,已经跑到河堤的沿上了,看样子是要跳河。我一看不对劲,跑了回来,双一听阳阳的吆喝,来不及考虑,也跑了过去,想去拉宝宝,寇双估计是喝多了,走到边上的时候没刹住车,直接顺着河堤的斜坡冲到了河里,宝宝一看寇双先跳了下去,也跟着跳了下,我赶到的时候,只拉破了她的衣服。大伙都赶了过来,站在河堤边上,看着水里的两个人在挣扎,我正打算下去的时候,猛然发现寇双和宝宝都站在水里,这才放下心来。
我和蚊子慢慢地顺着河堤走了下去,把寇双和宝宝拉了上来,两人身上全是泥,我又好气又好笑,对寇双说:“人家要跳,你这么激动干啥,这东西还用铺路啊?”然后对宝宝吼道:“就你他妈的这点本事,你要不嫌水脏,接着往里跳啊!”我估计宝宝喝了几口脏水,现在清醒了不少,傻傻的没有说话。我和蚊子把她给拽了上去,阳阳过来把她拉到了一边,帮她擦脸上的泥呢,寇双一摸兜,里面的东西全湿了,手机估计是报废了,无奈地摇摇头,脱掉衣服,慢慢地爬上了河堤。我跟宝宝说:“你让我们少操点心,行不行?你看看,你刚差点害死寇双!你要再这样,没人再去管你!”然后跟阳阳他们说:“你们先回去吧,蚊子陶涛,你们也回去吧,我送她回家。”说完领着一身烂泥的宝宝走了。
刚坐上车去宝宝家呢,电话响了,小关打来的:“哥,你怎么还不来啊?”我一楞,说:“去哪?”小关一叫:“啊!你不是让我看好那个小妖吗?让她睡觉吗?我现在在宾馆开了个房已经给你搞定了,你怎么还不来啊?”我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吼道:“我只让你看好她,别让她出去,然后送她回家睡觉,你把人整宾馆干什么!”这个小关,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来她是完全把我的意思给误会了。挂完电话,跟司机说:“师傅,还是去宝大吧。”看着旁边目光呆滞的宝宝,我不禁叹了口气,这帮人,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