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宝宝的时候,那身打扮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从前黑色直发变成了现在金黄色的小卷,涂着蓝色的眼影和紫色的口红,用我外婆的话来说,就跟见了吸血鬼似的。穿的一身衣服我本想用性感两个字来代替,但脑子中始终浮现的是两个字“暴露”!让我不禁想起小关那“五只鸡”的经典语言。宝宝的神情也和以前有了太多的差别,再也不像以前见我时候的亲切,而是变得非常的拘谨,也许她是怕我责怪她,脸色蜡黄的她,又瘦了很多,化再浓的妆也无法遮挡因过度夜生活形成的疲倦黑眼圈。看着她的样子,我准备好一大堆教训她的话都没忍心说出口,我对她说:“走吧,找个地方聊聊。”
“好心情”今天人很多,大概都是进来乘凉的,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我要了杯冰柠檬茶,而宝宝却要了两瓶啤酒。我们各自喝着杯中的液体,谁都没有说话,而我的目光却直逼她的双眼,我知道她在故意闪躲,不想说的事,她也许永远都说不出口。烟一支接着一支地在燃烧,我惊奇地发现宝宝的食指和中指都染上了淡淡一层黄色,我看看自己的手指还是依然白皙,宝宝到底在怎样折磨着自己的身体?左手腕那些曾经失恋和失意的伤疤依然在目,宝宝,你到底要糊涂到什么时候?我知道,现在要骂她,是没什么作用的,也许会让她对世界更加失去信心,我得耐心地说服她才行,我终于开了口:“宝宝,我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你还记得吗?”
宝宝点点头:“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你一直看不起我,而我呢,对友情这个概念很模糊,所以呢,真正成为朋友,应该是那一次你硬从酒吧给我拉到河堤那天晚上。”
我沉默了一下,对,就是那次,我还记得非常清楚。那天晚上,宝宝以前的男朋友和她曾经最好的一个姐妹谈上了恋爱,而身边的人都知道了这个事实,偏偏就宝宝一个人最后才知道真相,她当然觉得很委屈啊,以她的个性,当然要讨回公道。结果找了几次,人家都不搭理她,有一次居然还恶语相加,宝宝气不过,于是就纠集了几个人打算去找那对情侣的麻烦。这档子事,我本不想管的,但我无意中发现她找来的其中两个人身上带着家伙,似乎并不是真正帮宝宝出气,而是另有所图。我悄悄地把宝宝叫过来,问她这两个人是否跟她前男友有过节,宝宝想了一下说有,我明白了,原来这两个家伙帮宝宝是假,利用宝宝约那个男人出来报复是真,我琢磨着晚上可能要出大事,想来想去,我决定帮宝宝这一次,毕竟这个丫头还有些可人之处,就这样毁了可不值得。正当他们要出门的时候,我把宝宝叫到旁边,让她不要去惹事,好言好语都用完了,让她不要为过去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陷入囫囵,毕竟人家相爱再跟你无关了,你何必去找没趣呢?可这个傻丫头就是听不进,旁边的人也在嫌我罗嗦,我一看这情况,用软的不行,干脆就来硬的,于是我拉着宝宝就走了。几个男的围上来,嚷嚷着让我放手,这下我可火了,说:“人,今天我是一定要带走!你们要么回家,要么自己去,要么先把我解决了!”当时我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还比较严肃,还真把这几个傻鸟给唬住了,趁他们发楞的时候,我把宝宝塞进出租车里就走了。
到了河堤,宝宝似乎很生气我对她做下的决定,说:“你他妈当你是谁呀,干嘛管我闲事!”看到宝宝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忍不住发笑,就把我看到的和想到的给她解释了一下,这下宝宝才恍然大悟,说:“奶奶的,原来是借刀杀人啊!”
我一笑:“你不错,居然还会用成语。”宝宝并没有接我的话,而是神色黯然地看着前方奔腾的河水,我走过去说:“宝宝,你并不是因为他们相爱没给你说,也不是因为不给你面子你才生的气,而你是因为痛恨他们过得比你幸福,对吗?”
没想到这句话倒给宝宝惹哭了,她蹲在地上流着眼泪,我递过去一张纸巾说:“宝宝,总是去比较别人的幸福,你又怎么能看清自己呢?他们该怎么生活是他们的权利和自由,而你不管伤心或者是高兴,跟他们也并无多大关系,都过去了,不要多想了好吗?我知道你的一些情况,但总沉溺于过去的生活,怎么能好好地面对将来?无法忘记过去的人,是没权利拥有未来的!”
宝宝哭着大声说:“为什么他们都比我幸福?为什么他们都有好的工作?为什么他们都有美好的爱情?为什么他们都比我开心!为什么!”
“宝宝,你这样的想法真是太可笑了!如果总去问为什么,那我也可以问,为什么我的老爸不是亿万富翁?为什么我要流落异乡?为什么我要比别人都要吃更多的苦?想这些都用,宝宝,人生不要去问太多的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经历过什么,得到过什么。我始终相信,我将来比他们都过得更好,因为我知道为什么,因为我一直没放弃过理想和执著,因为我的未来不是梦!宝宝,你也一样,知道吗?”
宝宝说:“不,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你那么有知识,我比上不你的!你可以去选择自己的生活道路,而我不行。”
“不行?我有知识?宝宝,其实你条件比我好得多,你知道吗?你是本地的城里人,而我只是一个异乡的打工仔;我一个初中生,而你呢?再怎么也上过中专吧?你说你没家,难道我在宝鸡就有家了吗?我们不能自己先放弃希望,知道吗?我可以,你也可以,你必须得有个信念,要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一定会让他们都看到,我宝宝也会创造奇迹!”宝宝似乎一瞬间变得有信心了。
“好,宝宝,我们就共同勉励,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一定会出现在你身边的!到明年的今天,我们再回到这里,我希望明年我们回味这段话的时候,我们已经成功了!”
宝宝高兴地说:“好!我们一起努力,来,拉钩!”我和宝宝拉起了钩,那一刻,我知道我和宝宝成为了朋友,而担负的不仅仅是友情,而是想要让这个女孩在逆境中去创造奇迹,让她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看到宝宝精神抖擞的样子,我相信我一定不会看错人的。
宝宝似乎特别兴奋,她说:“今天真高兴,能交到你这样好的一个朋友,为了庆祝一下,我把我以前宿舍的死党叫过来,我们喝酒庆祝!好不好?”一听这话,我汗都冒了出来,看来我刚才高兴得有点太早了,本性难移,本性难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