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是这样的,4、5点是小偷收工的时间,小偷一般是3点以后才动手,4点下班,5点销赃,这是惯用的套路,所以贼货市场也应时而起,4、5点的时候是繁忙期,明白了吗?”我给他解释着。
“明白了,不过哥,你给我说这个干什么?我以后又不做贼。”
我一巴掌拍过去,“说你蠢,你还真蠢啊!又不让你熟悉套路,我只是想说,这个社会出现一些丑恶,并不是单方面的,比如贼偷了东西,如果销不出赃,他还会去偷吗?就是因为有一系列的链接,才会让这个东西恶性循环下去。我想让你从这一点往里延伸,你会想出什么道理?”
蚊子想了一会儿说:“要让警察去抓,切断这个根链条,就可以遏止犯罪!”
我又是一巴掌:“我又不让你为民除害,你帮警察操什么闲心?再想!关于你自己的!”
蚊子想了半天,估计是没想到,说:“哥,不知道,你告诉我吧!”
我摇摇头,心想,这家伙怎么考上大学的?我说:“我只是想让你延伸出去想明白,如果没有贼,销赃的成了气候;没有销赃的,贼也无法继续下去。所以你想,将来对你一样,诱惑再多、威胁再多,你自己身不歪,就不会怕影不正的,明白了吗?我不要求你去管这个社会什么样,我只要求你把自己管成什么样!生活的幸福,你应该知道了,你现在要学会去珍惜这种幸福。”
蚊子没有说话,我也没说话,我们都静静地想着,他比我更需要花时间去思考这个世界。走过两个路口,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走过,我惊奇地拍了下蚊子:“你看那是谁?”
蚊子一看,叫了起来:“小关!”我问:“你们还谈恋爱没?”蚊子摇摇头,我说:“那就好。”
我喊了声:“小关!”
小关一回头,看见是我们两个,不但没停下来,反而加大步伐走了,我挺奇怪的,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她:“你干什么!跑什么嘛?”
小关急忙掩饰自己慌乱的神色,笑着说:“是你们啊,刚才没看见,你们怎么现在还在这里啊?”小关看着蚊子,眼神里带着疑惑又像是惊恐的神色,而蚊子呢,满脸堆着笑,看样子他还是比较喜欢小关的。
“没什么,出来到处转转,你干什么去,看你慌慌张张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问道。
“没……没有,能有啥事,到一个朋友那里坐坐。”我知道小关在骗我,但不知道她在骗我什么事,我知道现在问不出来,只希望不是什么太大的坏事。
小关突然问蚊子:“你是不是要到新疆去工作?蚊子,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再说这话,你还愿意和我和好吗?让我跟你一起到新疆去!”
蚊子有点楞,包括我也没想到小关突然会这样问,蚊子看着我,我急忙用眼神示意让他拒绝,蚊子说:“不,我过去只是实习,还不知道是不是矿区呢,带着你不方便……”
蚊子话还没说完,小关就说:“那算了,希望你以后过得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关转身那一刻,眼神里似乎闪动着一丝犹豫,停顿了片刻,跟我说:“哥,有时候人活在世界上是很无奈的,所以我总是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我无奈,宝宝也无奈,所以以后不管我们出了什么事,你都不要怪我们,我们只想生存!”然后走了,背影消失在夜幕中那段时间里,我始终认为她是在说宝宝做小姐的事情。
天已经不早了,我问蚊子:“什么时候启程?”
“过两天就走,原本和你们好好聚聚的,我写了好多曲,还想着你填好以后,我唱给大家听呢!没想到现在多了这么多变故,哥,宝宝姐呢?她现在在哪干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说:“她还好,在一家医院上班呢。蚊子,不管小关再找没找你,你都不要带她去新疆,此话的意思你应该清楚,你应该学着去珍惜自己的生活,原本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将来是不会幸福的!我们的希望可都在你身上,希望你在外面发展得好,将来有机会,我们再在一起唱歌喝酒,知道吗?你走的时候,我就不送你了,好好地干,哥相信你!”
蚊子点点头,用坚定的眼神回答了我,我很少看到过蚊子坚定的眼神,我相信他一定会坚强起来的。
和蚊子分开后,我独自回到家里,打开电脑以后,意外地收到两个陌生人发来的两条消息,第一个消息上说:“张腾左腿骨折,这辈子估计要在轮椅上过了。”看完这条消息,我骂了一声:“报应!干得好!”另外一条上面写着:“郭沛挪用公司资金倒卖摇头丸,事情翻把,同伙全部落网,剩郭沛一人在逃,目前正被警方通缉中。”我一惊,这么快就出事了?消息是谁发的?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一直都在沉思……同伙全部落网?我猛然想到一个人,急忙拨通了莫然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呢喃的梦语:“喂?谁呀?还让不让人睡了?”
“哦,是我,没什么事,按错键了,你先睡吧,有时间再找你,好好照顾自己!晚安。”心里放心了一下,莫然没出事,我挂掉了电话,因为我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她跳出来早,所以换得了终身的幸福和自由,而郭沛将自己的生命当成了赌注,去博他所想要的金钱,有今天这样的结果,我可以想到,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出了事,而且还多加了一条挪用公款罪。
第三天出门的时候,我去找了臭臭,才知道她已经没在肯德基上班了,至于她的去向,没人知道。当我从朋友那里打听到臭臭在哪,并找到臭臭的时候,我才知道小关那天晚上的慌张神色从何而来,也让我知道了臭臭的遭遇,也从那个时候起,我明白,这些朋友,我已经不能再和他们有纠缠了。
我找到臭臭的时候,臭臭正躺在医院的床上打着点滴,身上到处都淤痕,看样子她受了很多折磨。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可能是她妈妈,正伤心地抹着眼泪,看我进来了,一脸的疑惑,疑惑中还带着怨恨,心里一定在琢磨我是何方妖逆。正当她要发问的时候,臭臭哭着喊了一声:“哥,你终于来了!”我走过去,看着床上的臭臭,心里一阵疼痛,我说:“你没事吧?对不起,我知道得太晚了!”臭臭的妈妈在旁边看着我们说话,一时半会插不进话,干脆说:“你们先说,我出去坐会。”然后走出去关上了门。她妈妈一走,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看着臭臭那张流着泪的脸,用手轻轻地擦掉她脸上的泪说:“别哭了,臭臭,一切都过去了!别哭了,要乖……”
“呜……呜呜,我怕,哥,我真的好怕,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告诉我,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样的!!”臭臭放声地痛哭起来,情绪很是激动,我把她手拉住,说:“世界原本就不是公平的,只要人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这样也好,吃一堑长一智,臭臭,记住以后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即使是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