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铭冷冷的对着林若纤说出这一番话以后径直走出了林夕熙的办公室。
面对萧铭不善的态度,林若纤一脸的错愕,她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的维护换来的却是反咬一口,这种心情的确不好,本来她还想在身边之人在场的时候表现一下自己的“善良”,好让他觉得林夕熙其实对人很是不善,可是现在看来,却是自己惹了一身骚!
深吸了一口气,林若纤理了理自己的思绪,重新打起了精神,决定将刚刚的事情抛之脑后,毕竟今天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像自己亲爱的姐姐宣布一件喜事。
“姐,你不要老是因为工作而忘记了休息,这样对身体不好。”
林若纤缓缓地走到林夕熙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脸担忧的神色,不知情的人看来,还真是以为她对她的感情有多深!
真是好演技。林夕熙心里暗讽,不然自己又怎么会被她骗了二十多年?
“你的好意我领了,不过如果你要是真的担心我,还麻烦你早点离开我的办公室,让我早点将事情处理完,这才好去休息。”
林夕熙声音平静无波,淡漠的好像面对的就是一个陌生人。
“对了,走的时候记得把你的附属品也带走,不要留在我的眼前碍事。”林夕熙不待林若纤开口,又加了一句,而后连余光都没有给两人一眼。
附属品?
陪同林若纤一起来的安岩在听到这三个字眼时,心狠狠的一抽,看着林夕熙的眼神也愈发的深邃浓重,在她的心里,原来自己已经低微到这种地步了吗?
“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和岩的气,可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故意要和你抢的意思,我……”
“有时间吗?我在公司办公室,求救!”
在林若纤滔滔不绝的阐述自己是多么无辜多么纯洁多么不想抢走自己的曾经的未婚夫的时候,林夕熙悄然的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给傅沛文发了个短信,短信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我就在楼下,马上上来。”
莫名的,林夕熙本来躁动不安的心立刻就定了下来。
“你说够了没有?”林夕熙一得到答复就打断了林若纤的话,丝毫不给情面道:“有什么事情麻烦快点说,我很忙,没时间陪你闲聊。”
见到林夕熙真的恼了,林若纤这才不甘的住了嘴,而后略显羞涩的站起来拉过站在比较靠后的安岩站到林夕熙的面前道:“姐,我知道你现在很不想看到我们,但是你毕竟是我的亲姐姐,下个月初我们就会举办婚礼,我最想得到的还是姐姐你的祝福,所以还请姐姐你无论如何都要来参加。”
说完,打开随身携带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精致的请帖,递到了林夕熙的眼前。
“下个月初,结婚?”林夕熙在此刻终于站起了身,目光平视着眼前的两人,眸子里尽是讽刺的味道。
这算是什么?带着从自己这里抢去的男人向自己示威?甚至连请柬这一招也想的出来?!身为她的姐姐,她还需要请帖才能入场?这算是在提醒自己,认清自己的身份,她才是安岩的未婚妻吗?
“那好,祝你们幸福,幸亏不福!”
正当林夕熙准备从林若纤手中收下这份请柬以求一份安静的时候,一双修长好看的手先自己一步的推拒了这封请帖。
“抱歉,恐怕夕儿是参加不了你们的婚礼了。”
抬头,那人嘴角含笑,笑容优雅而又疏离,在察觉到她的目光时,低头回以她一笑,那笑容完全不同于面对安岩林若纤的冷漠,似是雪后初晴的竹柏,耀眼的不可一世。
一瞬间,林夕熙突然什么都不再担心了,任凭他将自己揽在怀中。
她只听见他说:“我和夕儿正好在下月初要去国外旅游,所以很抱歉也很遗憾的不能出席你们的婚礼,不过这个遗憾也不会持续多久,这是我和夕儿婚礼的请柬,还请收下。”
本来听傅沛文前面那么说还以为他是为了推辞才找的借口,可是当林夕熙看到傅沛文真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婚宴请帖的时候,林夕熙再也淡定不了了!谁来告诉她,这厮是什么时候连请柬都准备好了?还有,她有答应他的求婚吗?她有吗?!
像是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傅沛文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笑容愈发的灿烂,分明是在说,她有答应。
好吧,可是那次在宴会上,她真的是情势所逼,不带这样的!
终于,安岩在看到傅沛文给出的那张请帖,一成不变的脸上多了点吃惊的表情,看向林夕熙的目光里则更是多了份心痛。
“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你们可以离开了,我还想和我的未婚妻说些私房话,想必你们也没有很闲吧?”
傅沛文在察觉到安岩的眼神时,脸色顿时沉了几分,话语里丝毫不避讳赶人之意。
林若纤同样的看出身边之人的不对劲,自己的目的没达到,现在反而让自己的男人更加的泥足深陷,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便也匆忙的拉着安岩离开了。
这两人一离开办公室,林夕熙就“啪”的一下打开了傅沛文揽着自己的手臂,转身反问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嫁给你了?还有,你居然连婚柬都做好了,傅沛文,你居心叵测!”
“嗯,我居心叵测。”傅沛文见怀中的小猫伸出了爪子,不以为意的理了理她的头发,笑的一脸宠溺,丝毫没有刚刚的漠然冷硬。
“你!”面对他的无赖作风,林夕熙气结不已,“傅沛文,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对不起党和人民群众!”
“我要对得起他们干嘛?谁阻止我讨老婆,我就除了谁,我只要对得起你就好。”傅沛文不以为然道,然而她说出的话虽然戏谑,却着实让林夕熙为之动容。
“沛文!”
林夕熙板了脸看他,神色认真了起来,傅沛文见她如此,也不再戏闹,只是环着她的腰,让她与他面对面。
“你应该知道,这公司我才刚刚开始接管,很多事情还没有上手,在这种时候,我又怎么可能抛下那么多的事情去和你旅游?更别提是结婚了。”
“刚开始接管又怎么样,夕儿,你要知道,事情是永远忙不完的,但是人的时间却是有限的,未完成的事情我们回来可以接着做,但是往后想要再这么美好的时光,却是再也不能了。”
傅沛文抚了抚她微微蹙起的秀眉,声音温润,有着令人静心的力量。
“可是,外公她是不会同意的……”
林夕熙妥协了,她发现无论如何,什么事情只要遇上傅沛文,她的人生好像就只剩下妥协两个字,但是接下来傅沛文的回答,却是让她彻底的俯首称臣了。
“你外公那边我已经去说过了,他老人家说其实他也很心疼你,这段日子你也辛苦了,所以他就委托我带你出国休息旅游一段时间。”
林夕熙瞬间泪流满面,外公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慈祥和蔼善解人意了?虽然说她也知道外公很疼自己,但是在这些公事上,他却是对自己很严格要求的,不然当初也不会在自己做特警的时候还要求自己的课业样样得A了。
“傅沛文,有没有人说过你不仅无耻还很无赖?”林夕熙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内心对外公的偏心表示极度的伤感。
“从前没有,不过现在有了。”傅沛文很是坦然的接受了林夕熙的“赞称”。
“……”林夕熙再次拍开了他的手走回到了办公桌后,不想再和这厮说话。
“生气了?”傅沛文转身隔着办公桌俯身凑到她面前,一脸讨好的笑意。
不理。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你自己想想,如果我事先让你知道了,你会让我去吗?”
好像不会,但这不是借口,不理!
“夕儿,你真的不理我了?”
就是不理!
“那好,我先走了,还有些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处理完。”
说完,傅沛文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傅沛文,你……”
林夕熙抬头,美眸怒瞪着他,却见一片阴影迎面而来,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躲闪不及,唇被攫取,温热的触感传于唇上,漾起一阵涟漪。
怔楞之后林夕熙便恼怒的想要推开他,奈何她在别人那里引以为豪的力气在他的面前却总是像小猫抓痒,奈他不得!
一直等到怀中的人不再反抗也无力反抗后,傅沛文这才放开了她,额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柔和中带着一丝讨好的祈求:“不要生气了,嗯?”
“……”
林夕熙干瞪着他,心中却是无奈之极,这个男人啊,她这辈子算是栽在他手上了!
为期七天的旅程就此拉开序幕,两人的旅游可谓是随意至极,甚至在到飞机场的那一刻,他们都还不知道自己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哪里。
于是他们便选择了搭最快一档航班的飞机,去往了德国。
他们在德国肆无忌惮的品尝着有名的黑啤,喝的酩酊大醉却是畅快无比;他们在美国买了最贵的电影票看了3D的美国大片,纷纷感慨电影制作逼真宏伟的同时又不禁觉得电影票的价格的确是贵了;他们在瑞士逛着有名的钟表店,欣赏着从前只在电脑上看到图片的精致名表,一一试戴却是一个也没买,看着店员阴郁的神色心里暗暗地憋笑;他们在日本的樱花道下牵手漫步,他当着众多日本学生的面扯下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交予她的手上,在无数人的唏嘘下吻上她的唇……
最后,两人来到了旅游的终站:巴西的野生动物园。
“明天就要回去了,还真是有些舍不得,整个人都倦怠了……”
林夕熙走在原始森林里的安全地带,头戴着一顶由草藤编织的太阳帽,身着着休闲衫和牛仔裤,一派悠闲的打扮,只是一想到明天就要开始工作,不免的有些沮丧。
“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不用回去。”
傅沛文走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如她一般的悠闲装扮,身姿走动间说不出的俊逸潇洒。
“你明明知道这不可能,外公的年纪大了,我要是把公司扔在那里不管,就没人能接管了。”
林夕熙即使再是向往这种生活,也不得不回归现实,她不管怎样,也不能辜负外公对她的期望,毕竟在那个家,外公是唯一疼爱她的人了。
知道她心里的伤痛,傅沛文快走几步站到了她的面前,笑容温和道:“或许现在不可能,但是夕儿,相信我,过不了多久,我会让你拥有你想要的生活的。”
“你要怎么做?”林夕熙虽然知道眼前的男人并不如面上的那样简单,但是他却从未主动向她提及过有关他的一切,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她开口,她不禁想要了解他更多。
“我……”
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两人的脸色就突然变了,因为两人都感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在向他们靠近,而在两人周围的游览者也是听到了动静,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起来。
“大概是这附近哪边的保护栏坏了,闯进了大象。”
傅沛文在林夕熙的耳边猜测道,话音还没说完,一头大象就渐渐地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顿时,人群惊慌的开始四处逃逸。
“还好只是一头小象,没有太大的威胁,只要我们不主动攻击它,它应该也不会伤害人的。”
傅沛文在打量了大象的身形后得出了结论,大概是因为年纪小心性顽皮,所以这只小象才和父母走失了,又不知道钻了哪边的空子,这才到了游客观光的区域。
“可是你确定我们只要不主动攻击它,它就不会攻击我们?”
林夕熙的声音突然有些怪异起来,傅沛文再次向那只小象看去,却是看到它径自朝他们跑来!
“怎么回事儿?”一向冷静稳重的傅沛文此刻也被这只象的举动有些慌乱,拉过林夕熙的手就想避开它的攻击,可是那象却不知道因为什么愣是紧追着他们后面跑,以致于先前那些因为恐惧四处跑开的人在见到这一幕后都是平静下来,一脸错愕的看着这甚至有些喜剧的一幕。
“不都说大象笨重速度很慢吗?为什么这家伙像打了兴奋剂似的?”林夕熙在和傅沛文跑了一段距离之后微微有些气喘,要知道她也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女子,现在居然被一头小象逼到这种境界,要是让部队里的那些队友知道,还不知道被怎么笑话!
就在这喘息的功夫,那原本已经被甩出一段距离的小象又追了上来,林夕熙站起身就想继续跑,却不料那小象一伸鼻子就朝她的脑袋卷来。
完了完了,她今天真的要栽在一个小象的手里了,林夕熙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却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疼痛,反而听到了一声小象尖锐的鸣叫。
等到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见到小象惊惶而逃的身影。
“它怎么了?”林夕熙扭头看着傅沛文询问着,她可不认为这只小象突然间回心转意想要放过他们才会离开的,肯定是她身后的男人做了些什么。
傅沛文对上她疑惑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对她扬了扬手中的东西,那是他们在瑞士用餐时店主随机附送的蜜蜂小玩具,没想到在这时派上了用场,吓走了大象。
只是……
“你这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那样他们也不会被这只象追的那么狼狈。
“我这不是因为一时情急才想起来有这样的东西。”傅沛文也很无奈,毕竟这一路上买的东西太多,他也不可能每样都记得那么清楚,而且要不是这东西体型小被遗忘在包里,他也真的没有办法了。
“还好你最后想起来了,说起来我也曾经是一特警,要是死在一象鼻下,那说出去未免太丢脸了。”
林夕熙想起刚刚的惊险场面犹自在感叹,却不想那熟悉的声音又去而复返了!
两人刚刚放下的心随着这声音又再次提起,而后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几丝无奈,不由的苦笑一声,然后——继续跑!
但是那头小象有了先前的经历却不莽撞的去追了,而是饶了近路把他们面前的小树撞倒阻拦他们离开,然后扬起了鼻子——只听“哗”的一声,那象鼻朝傅沛文喷出了一管子的水,然后那象鼻绕过傅沛文衔走了林夕熙头上戴的帽子,迈着笨重的脚步不紧不慢的转身走了。
林夕熙直到那只小象的背影都看不到了,这才从刚刚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随后看着被那只小象淋了一头一身的傅沛文,嘴角抽了抽,终于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傅沛文,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象族一向是记仇的,你刚刚吓退了它,也不怪它会这么对你,哈哈……”
清朗的笑声在林间漾开,荡起一阵欢乐的气氛。
“见我落难你很开心?嗯?”傅沛文甩了甩被淋湿的头发,然后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的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一粒纽扣。
“没……没有,你不要激动,我只是……啊!”
林夕熙看着他危险的眸光,再看了看因为刚刚的“小象事件”而变得空无一人的环境,心中危机顿生,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敛去了笑意,讨好般的解释,却不料在后退的过程中无意绊到了一颗石子,脚下一滑,就朝后面倒去。
可是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站的位置,身后是一片山坡……
身子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一双手环在了自己的腰际,紧紧的拥住了自己,两人迅速的从山坡上滚落,林夕熙的心却是七上八下,傅沛文用手臂护住了她的要害,但是他自己却是一点安全保障都没有!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林夕熙却仿若度过了一生,等到两人滚到了平坡停了下来时,林夕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双手撑起自己,不敢再多压在他的身上一秒,但是在看到身下傅沛文有些泛白的脸色时,她却是彻底慌了神。
“沛文,沛文你怎么样?”林夕熙坐到他一旁担忧的唤他,见他始终没有反应后开始急了,伸手就去解他衬衫上剩下的纽扣。
山坡那么高,一路滚下来难免磕着碰着,就是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口,不然他的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
被担心冲昏头脑的林夕熙并没有看到,在她匆忙的去解纽扣的时候,傅沛文嘴角抑制不住扬起的一抹笑意,眼看她就要把纽扣全部解开,身下的人再也装不下去,顺势抓过她的手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一阵天旋地转后,林夕熙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到唇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而后便看到她刚刚还在担心的那人近在咫尺的俊脸。
“傅……”林夕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骗了,气恼之余就想斥责出声,却不料正好给了傅沛文可趁之机,长驱直入的缠去她的舌,缠绵深吻。
林夕熙想要推拒,亦是发现自己的四肢全被身上之人给制住了,战况呈现一面倒的局势!
她气恼的想要咬他,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嘴,只能让他为所欲为。
良久,待到唇分,两人皆是微微有些气喘,傅沛文见她双颊酡红眼睛却依然不满的瞪着他,喘息着在她的耳边低语道:“这是你没心没肺的惩罚。”
“我什么时候……”林夕熙听了他的话就要反驳,却在他本来就是的目光下讪讪的住了嘴,想到刚刚人家的确是因为担心自己才得罪了那只小象然后自己还因为他被喷而笑的那么大声……
好吧,的确是有点过分……
林夕熙蔫了,转念想到刚刚傅沛文刚刚苍白的脸色,不放心的挣脱他的手臂,就要去脱他的衣服。
“你的脸色刚刚那么苍白,是不是哪里伤到了?你不要瞒我,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
说着,傅沛文被林夕熙再次反压在身下,认真的检查起来。
“我没事,刚刚只是被转的有些头晕,缓过来就好了。”
傅沛文见身上的小女人那般担心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起来,却没有再次阻止她的动作,任凭他解开了衬衫全部的纽扣。
也因此,傅沛文的上半身完全的在林夕熙的面前展现出来。
白皙的皮肤,条理分明的肌肉,流线优美的弧度,一瞬间,林夕熙成功的红了脸,手上的动作再也进行不下去了,本就泛红的脸色此刻已经一直红到了耳根。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体,而且还是自己主动的脱了别人的衣服。
正当她无所适从的时候,傅沛文似乎是故意般的发出一声呻吟,正午的阳光打到他的身上,使得他原本潮湿的头发折射出璀璨的光晕,他的脸上和她一般亦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使得他原本温润的脸上反倒多了几丝妩媚之色,尤其是他现在眼眸半张半合,睫毛在眼睑处投射出一道浅色的阴影……
活生生的就是一个妖孽!
她从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厮原来可以这么美艳?虽然说这个词语用在男人身上有点羞辱的意思,不过林夕熙一时间却想不出比这更合适的词了,如果她性别为男,她估摸着此刻说不准就已经扑上去将之吃干抹净了。
“你哼什么,我还没动你呢!”林夕熙定了定被他美色所困扰的心神,故作平静的问道。
“夕儿,我是个男人!”傅沛文像是极为的无奈。
“这点我知道,你不用特意强调。”虽然一时被他迷惑了神智,但是他的性别是男是女她还是能分的清的。
“所以是个男人,被你这样对待,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看她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傅沛文只得微微的动了动腿,以此来提醒她的动作。
于是,林夕熙再是不明白也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了现在的状况,光天化日之下,荒郊野外之地,她林夕熙正跪坐在一男人身上,扒了这男人的衣服,还准备动手检查他的伤势……
她这是找尴尬呢还是找尴尬呢还是找尴尬呢?
“那个……你没事就好,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观光?”
林夕熙手忙脚乱的就要爬起来,并且为了转移注意力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可惜有人偏偏不想这么放过她。
傅沛文一把拽过她,再次把她压在了身下,一挑眉梢,眼中波光流动,眉眼间尽是风华。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荒郊野外,孤男寡女,我就这么被你看光了身子,你就不觉得应该做些什么?嗯?”
卑鄙、无耻、得了便宜还卖乖!
林夕熙看着上方的那张俊脸在心里怒骂着,这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啊?明明是自己被他强吻了好不好?难不成要让她说:不然我脱给你看回去?
——她会连渣都不剩的吧?
“那你想怎么样?”
事到如今,她忍了!谁让她不小心扒了人家的衣服?扒了狼的羊皮,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夕儿,你的表情不用这么悲壮。”傅沛文好笑的看着林夕熙的如临大敌的表情,将头搁在她的肩上道:“很简单,你嫁给我,或者让我娶了你,你选哪样?”
“没有第三种选择吗?”
林夕熙眼中含泪的询问,这只狼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有。”狼开口了,说出的却是人不能说出的话,“或者,让我在这里办了你。”
“……”
林夕熙再次蔫了,伸手将压在她身上的傅沛文推出一段距离,在看到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瞳眸时,一时却忘记自己要说些什么。
半响,她才凝视着他低低道:“傅沛文,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是。”
傅沛文一改先前玩闹的神色,神情很是认真。
“那么,我能够拒绝吗?”
林夕熙试探性的反问道。
傅沛文不喜不怒的看着她,神情不置可否。
“沛文,我们严格算起来认识半年都不到,你向我第一次求婚的时候更是连面都没见多少,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能保障一段婚姻的美满呢?”
面对她的质疑,傅沛文只是会以一丝浅笑,而后将她的脸拉进自己,两人之间只留下分毫的距离。
如此,他问道:“夕儿,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林夕熙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只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心跳却是快上了几档。
傅沛文拉过她放在身侧的手放在他自己赤裸的胸前,林夕熙顿时感觉到了他那颗掩埋在皮肤之下急速跳动的心,手心传来的温热的触感,又是让她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这是我的心跳,而它现在会加速的跳动,是因为我爱你。”
这三个字,就这样在他的口中,云淡风轻的说了出来,甚至让林夕熙没有一点准备。
“夕儿,认识的长短又能代表着什么?不是所有的人认识的越久就越相爱,也不是所有一见钟情的人都以悲剧收尾,更何况,我们比一见钟情的感情要来的稳固不是吗?”
“傅沛文,我……”林夕熙无意中咬了咬唇,但这样下意识的动作却是向傅沛文泄露了她不安的情绪。
于是他不再对求婚这件事紧追不放,而是话锋一转,陡然道:
“夕儿,你对我,是不是有些什么顾虑,或者是,害怕?”
------题外话------
祝亲们国庆节快乐,这万更真的是不容易啊,承诺真心是不能乱许TAT
☆、084章 因为我要报仇
林夕熙听到这话猛地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眼中尽是不可置信,她明明什么都没说,甚至连一丝暗示都没表示,他又怎么会知道她心中的顾虑?
气氛一时有些紧张,傅沛文也不再玩笑,起身穿好衣服坐起来,并且朝林夕熙递过手,将她也拉起来,两人并排坐在芦苇荡中间,沉默不言。
过了好一会儿,林夕熙才开了口,声音中多了几分不安,她说:“沛文,我只是有些事情不确定,虽然在感情上我很迟钝,但是我却不笨,很多事情我一直都看在眼里,所以接下来我问的问题,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
“你说。”傅沛文面色平和的看着他,眼中柔光似水,没有丝毫的慌张,甚至带着些了然。
“你早就知道安岩和若纤的事,对不对?”
“是。”傅沛文连思考都没有,直接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那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林夕熙不解的看着他,眼中带着些淡淡的责怪。
傅沛文见她如此,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中却尽是坦然,他不答反问道:“如果我当初告诉你,你就会相信吗?如果我当初告诉你,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编造谣言吗?如果我当初告诉你,你不会……疏离我吗?”
他说的话语气并不重,只是那样娓娓道来,可是每一次几乎都像是敲在林夕熙的心头,说的她无从辩驳。
的确,就当初他和她的关系,如果他真的对她说了,十有八九都会像他说的那样,她不会信,而且会对他的印象更差。
“也或许是我的失误。”傅沛文在她沉思的时候又开口了,“我没有料到安岩会那样不择手段的在宴会那么多人的面前这样做,早知道如此,我即使让你厌恶,给你证据,提醒你,即使是被你讨厌又如何?”
他叹了一口气,眸中的光芒闪烁,似他不定的心神,他侧首,深深的望进林夕熙的眼里,字字深切,“夕儿,先前所说的一切,不过是表面的计较罢了,我不告诉你,的确藏了我的私心,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你能早点爱上我,如果你能早点离开他,那样,我的夕儿是不是受到的伤害就会小些?”
他的字字句句,如春雨般洒在林夕熙本就干涸的心里,原有的猜疑顾忌,在这一刻显得是那样的可笑,林夕熙不觉得低下头,湿了眼眶。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样的一个人,他不花言巧语,不大张旗鼓,却总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处处布局,然后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她最致命的的一击,然后……沦陷。
“夕儿,今天是我们旅游的最后一天,你有什么想要说的,想要问的可以尽管问,只要是我傅沛文所知道的,绝对不会再对你隐瞒分毫。”
林夕熙平定了刚刚被傅沛文勾起的心绪,抬起头来,嘴角多了些笑意。
原本她还有些大大小小的问题想问,但是所有的都在他刚刚的那一番回答中让她释然,她信他,信他了!
所以,现在她所要问的,只有一个问题。
“那么,请你告诉我,你,是谁?”
你是谁?这样一个问题,看似简单荒谬,但是却蕴藏了深意。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傅沛文,那个苏家养子,未来的继承人,一个虚有其表的窝囊废。
可是事实呢?在林夕熙的眼中,他有着一身好身手,不然不会每次都让她处处受制;他有着不逊色于她的商业能力,不然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帮她整理好那么庞大的资料;他还有着自己的公寓,特别是那放满图书的书房,更加不是一个徒有其表的人该有的地方;还有那本她无意中看到的书和照片……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让她在惊叹的同时又有些挫败,她在他面前,是林夕熙,是全部的林夕熙,可是他呢?越接触他,她只会感觉到他愈发的深不可测,他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都摸不到底。
所以,傅沛文,你是谁?
她想知道他的一切,才能不再有这样害怕的感觉。
傅沛文在听到她问出这一句话时,神情几不可觉的一怔,随后便是连眼角眉梢的线条都柔和了起来,衬着满目的阳光,整个人显得格外的俊朗。
他说:“夕儿,你可知道我等你问这句话等了多久?”
看他这副愉悦的样子,林夕熙讶异不已,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一直在等她问这句话么?
“其实,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又怎么会瞒着你?如若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将自己最真的一面全在你面前展现出来?”
“夕儿,其实从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将你当做我的妻子,我傅沛文的妻子!”
第一次?林夕熙更加疑惑了,她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她执行最后一次任务的时候吧?而且当时的场景,貌似并不怎么值得回忆,怎么会?
“夕儿,其实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我相信你自己也已经猜测出了不少东西。”
“那次你执行任务撞见的,是我在处置一个帮中的叛徒,而你做刑警的时间也不短,应该知道有‘黑枭’这样一个黑道帮派吧?”
傅沛文说的云淡风轻,而林夕熙在旁边听得却是心惊肉跳。
黑枭?这个C市暗藏的黑道第一大帮,她怎么会不知道?!从她入刑警队的第一天起,部队里的前辈就和她提过这个帮派,拥有着自己的武装力量和地下钱庄,有着无数的精英人才,甚至不仅仅在黑道,连白道的商业、娱乐、影视,只要是伸手能触及的地方,都有着黑枭的人,所以即使这个帮派的存在对国家来说是个严重的威胁,国家也依旧动不得,就是这个道理。
更何况据可靠消息说,这个组织的势力有可能不仅仅是在国内,连国外都有涉及,但是却从来没有过贩毒、杀人越货等不良行为,这也是国家迟迟没有打过这个黑帮主意的重要原因。
只是林夕熙一直都很疑惑,既然这个黑帮不贩毒、不杀人越货,那么它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而傅沛文接下来说的话,则更是让她目瞪口呆。
“而我,则是这个黑帮的组织者,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黑帮老大。’”
说完,傅沛文还洒脱的笑笑,完全不顾林夕熙现在已经被打击的支离破碎的神经。
“至于苏家,不可否认,他们对我有着很大的恩情,也是希望我能够接管他们的公司,因为他们的养育之恩,我不能拒绝,不过苏家所拥有的一切,我却不会去染指,等到小卿将来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到时候我还是会还给他们苏家的。”
对于这点,林夕熙很能理解,在他看来,傅沛文是个很骄傲的人,再加上他自己的能力,她相信他就是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公司的,对于苏家的产业,他自然是不在乎的。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明明是苏家的养子,却和黑帮扯上关系?”
傅沛文见林夕熙一脸的若有所思,知道自己突然说出来的信息量太大,让她一时难以消化,只是笑着抚了抚她的她头发,没有任何的不耐。
“为什么?”
林夕熙很是从善如流的回问。
她不曾想到傅沛文的过去是这样的充满戏剧性的,因此要接受这些事实已经要耗费她巨大的精力,也没有再匀出多余的精神去分析他过去的逻辑关系了。
不过傅沛文主动提了出来,她自然不会放过。
“因为我要报仇。”
☆、085章 小心眼的男人
“这其实真的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起源于我五岁那年的一场火灾,我的家人全部死于那场火灾中,而事情的真相,是因为有人故意纵火,但是因为那人实力雄厚,所以即使当时现场有诸多疑点,警方也没有过多的追究。”
“那场火灾中,我父、我母,甚至还有我的妹妹,全部丧生,若不是那天我真巧在外面,或许那里面还应该加上我。”
傅沛文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冷静,脸上不喜不悲,不是因为不伤心,不是因为不难过,更多的可能是因为他早就在这二十年来将这些情绪掩埋到无踪。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么?”林夕熙听完,只是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
或许作为剧情的发展来看,她应该心疼的落泪,她应该震惊到呆傻,可是她是林夕熙,是一个在中国特警部队摸爬滚打了三年的人,这样的事情或许对普通的百姓来说会很不可思议,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接触了太多太多。
所以尽管这样的事情是发生在了傅沛文身上,她也就多了一层淡淡的遗憾和叹息而已,因为她知道,坚韧如傅沛文,他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怜悯与安慰,他要的,是理解,是支持,以及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林夕熙挪了挪自己的坐姿,与他面对面的坐着,她笑容清浅。
“傅沛文,不管你过去有多么的孤独,多么的痛苦,我林夕熙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以后陪伴在你身边,我做不到如同其他女子一般的疼你怜你,但我会做我自己能够做到的信你助你,你要报仇,我不会拦你,因为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一定比你更加的疯狂,如果你失败了,我会和你一起承担责任,如果你如愿了,我也会同你一起过完这平淡的一身,你说这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眸中柔光似水,蕴藏着她的认真与坚定,一直看到了傅沛文的心底。
蓦地,傅沛文拉近她,在她的唇边印下一吻,呼吸温热了两人间的空气。
“林小姐,为什么我听着你的这番话,感觉是你在像我求婚呢?”他微眯起眼睛,但其中蕴含的高兴与喜悦却是抑制不住的蔓延到眉梢眼角。
“求婚么?”林夕熙呢喃着这两个字,似乎在思量,随即粲然一笑道:“我还真没有试过,不过这一次,算是尝试过了。”
说罢,她在傅沛文错愕的神情中主动地揽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一阵风吹来,空中漂浮起无数的芦苇细屑。
傅沛文,既然你向我坦诚了你的所有,那么已经爱上你的林夕熙,要再拿什么理由,拒绝你携手一生的邀请?
当天夜晚,两人便从巴西连夜飞回了国内,一下飞机,林夕熙还没来得及适应时差,便被傅沛文塞进了出租车内,开完H市有名的旅游胜地。
“傅沛文,你这是干什么?我们这半个月你难道还没有旅游过?”林夕熙一脸怨念的等着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她实在不明白,这都回国了,在国外该玩的也玩过了,国内难道还有什么更加吸引他的地方,至于他回去前一刻还要去看一眼?
不过这个问题始终没有得到傅沛文的回答,而林夕熙因为太困,没问几句便在车内睡着了,这间接导致了等她下车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景点一脸茫然状。
可是……这眼前的地方,怎么这么眼熟呢?好像不是第一次来了。
从困意中清醒过来,林夕熙努力的回想着,终于脑中一阵灵光闪过,不禁惊呼出声,“这里不是……”
“来,看镜头。”
某人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搂着她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看着现洗出的照片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夕熙见他这样子一脸的哭笑不得,他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一个黑帮老大或者是商界成功人士?简直是一个偷吃到糖的小孩。
她刚刚的惊呼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个地方正是她曾经放在项链里那张照片的背景,她曾经和安岩来过的地方,谁知道这个人这么小心眼,居然连这个都给记住了,还……
心中暗自叹息一声,林夕熙有些后悔了,真不知道答应嫁给这样的男人,是对是错。
“好了,我们回家吧。”
收好了照片,傅沛文揽着林夕熙的腰大步离去,心情说不出的畅快。
终于,他取代了那个男人的位置;
终于,他怀中的女人属于她;
终于,她爱他。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林家别墅中,林若纤在自己的房间中近乎疯癫的大喊,因为萧尔岚和林文鹤都外出了,所以她也不担心自己的动静会引来注目。
如果让人看到现在的林若纤,一定会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因为这时的她毫无在人前的温柔得体,头发凌乱,衣裙被自己撕成一条条的碎片,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一片狰狞的神色。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她扔成一片,地面上的碎片到处都是,可能一不小心就会踩到造成伤害,可是极度愤怒中的林若纤却毫无所觉。
昨天是她和安岩的婚礼,一切都很完美,没有那个让她讨厌的人,父母也将全部的关爱给了自己,还有安岩,也很温柔的与自己完成了整个仪式。
可是到了晚上,她的新婚之夜,安岩却只因为一通电话就把她一人留在了家里!
这又让她想到十岁那年,她与林夕熙共同的生日宴,她因为贪玩不小心听到林文鹤和萧尔岚的对话。
“尔岚,你不能这么过分!说到底,小夕才是你的亲生女儿,若纤是可怜,但是能有你自己的女儿重要吗?”
呵,多么可笑,一直以为最爱自己的父母,原来与自己没有一点的关系!
“林夕熙!我绝对不会让你得到幸福!”
怨恨之中,林若纤把所有的怨责都怪到了林夕熙的身上,若不是因为她,她何必这么处心积虑的得到安岩?若不是因为她,她这些年又何必这么的装柔弱办乖巧?若不是因为她!这萧氏该是自己的才是!
对,萧氏,就是因为林夕熙得到了萧氏,所以安岩才会对自己这么不屑一顾!当初她以为自己隐瞒这个消息就可以得到安岩,可结果,却还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得到了人,可是心呢!
对,她一定要得到萧氏,一定!这样,她就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了!
顾君宸站在楼梯口,听到林若纤失态的吼叫,扶着楼梯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小夕……”他轻叹一声,似乎说给自己听的呢喃,“君宸哥一定会护你周全。”
☆、086章 美狗误人啊!
“这半个月的假期休得如何?”
林夕熙和傅沛文告别以后连家都没有回,直接去了公司,不出意外的是尹闵静正坐在她的位置上帮她处理着各种事情。
见此,林夕熙噙起一抹笑容,乖巧的走上去帮她揉了揉肩膀,“多谢尹阿姨的帮忙,我这段是间玩的很开心。”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之间早已不复当初的陌生疏离,尹闵静也因为林夕熙触到了她心中那根柔软的弦,因此对她也格外优待。
“好就好,对了,我得提醒你一声,你外公可是和我说了,再过几天你就得正式接受萧氏,坐上萧氏董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