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闵静因为林夕熙的举动脸上也浮现了淡淡的笑容,端庄之余多了几份温柔之色,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林夕熙的动作僵了僵。
“怎么会这么快?我还有少数部门没有磨练过,不是最起码再过半年么?”
林夕熙分外不解,就算外公想尽早把公司交给自己,也不会这么着急吧?毕竟外公也不是莽撞的人,知道自己的能力极限在哪儿。
“你真的不明白你外公的心思?”
尹闵静抬头见林夕熙的焦急毫不掩饰的挂在脸上,也有些惊讶。
“还有一周的时间你就要出嫁了,你外公就是不想让你嫁的太没气势,所以打算把整个萧氏作为你的嫁妆,这样一份豪礼,可见你外公对你的关爱之深啊。”
林夕熙顿时木楞当场。
“出嫁?”她什么时候要出嫁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难道不是吗?你给你妹妹的那份请柬上的日期是下周啊,我应该没记错。”
“……”
林夕熙无言以对,想起自己旅游前夕某人做的事情,在想起这半个月间某人的举动,再再想起自己昨天貌似答应了某项事情……
傅沛文,算你狠!
林夕熙在心中咆哮而出这句话后,立刻接过了尹闵静手上的文件,开始了她的办公之路,想到一周以后自己就要接受这样一个偌大的公司,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傅沛文,你给我等着,既然是嫁妆,以后萧氏的公务全部都由你负责!
好不容易处理完一堆事情,天色已经很晚了,林夕熙走出公司,刚想搭辆车回家,有一个人则早她一步的停到了她的面前。
“傅沛文!”
本来看不见他林夕熙还不觉得有些什么,一见到他就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这么晚下班的原因以及让自己以后人生灰暗的罪魁祸首。
“嗯?”傅沛文挑眉,似乎不明白早上还好好地猫儿怎么在这一刻又竖毛了。
不容他思考,林夕熙以及非常迅速的打开他的车门坐了进去,一脸的怒容在夜色的笼罩下却显得格外的灵动。
“你真的打算一周以后就举行婚礼?”林夕熙扭头质问。
“不然呢?”傅沛文很淡定的反问。
“你就料定我会在这之前会答应你的求婚?”林夕熙更怒了。
“没有,不过你的确答应了。”依然很淡定。
“……”林夕熙霎时连话都说不出了,顿了顿压抑着火气道,“傅沛文,我要悔婚!”
“悔婚无效,我驳回。”傅沛文仍旧很淡然,“我记得后来是某人向我求婚的,如果男女平等的话,我可以告你始乱终弃。”
说完,傅沛文嘴角微勾,发动了油门。
始乱终弃……
林夕熙成功的被冷到了,她又没对他做什么,怎么叫始乱终弃?
“哦,对了,夕儿,还有一点你要记住,我的初吻……可是给了你,所以你势必要负责到底。”
“!”
流氓!
这是林夕熙此刻唯一的心理活动。
鬼才信那是他的初吻!再说,这种事情是可以男女平等的吗?!
“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车开到半路,林夕熙这才发现路线不对,立刻出声制止。
“这是回我们家的路。”
傅沛文淡淡出声。
“你的公寓?”
林夕熙立即反应过来。
“是我们的公寓。”
傅沛文侧首纠正道,脸上尽是认真的神情。
“不行,我要……”
“如果你放心你的那只哈士奇天天呆在我家不会被饿死的话,那么我可以送你回家。”
林夕熙还没说出“回家”两个字,傅沛文平静的话语传来,成功的遏制了她反叛的心。
自从那次离家出走后,帅帅就三天两头的和家里闹失踪,即使看管的再严它也能偷偷溜走,不过却是每次都能安全回来,所以再有过几次这样的经历之后,林夕熙也就不再约束它,因此它也就愈发的疯的变本加厉。
“你说什么?它在你家?”林夕熙不可置信的瞧着那人完美的侧脸。
原来那只帅帅三天两头的就闹离家出走就是到了他家么?这一刻,林夕熙严重的怀疑起了自家狗的性取向,心理默默念道:帅帅,你喜欢谁不好,怎么喜欢上一个男的?而且还是一个人?虽然跨种族的恋情很值得人敬佩,但是你要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他就是一只腹黑狼啊!
“是啊,说起来你还要付我一笔相当不小的伙食费照看费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傅沛文一脸正经的说道。“不过看在我们即将成为夫妻的份上,夕儿的责任就是为夫的责任,我自然要帮夕儿好好地照料好一切的事物。”
一句话,又将林夕熙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林夕熙已经记不清自己今天在这人手上吃了多少次的哑亏了,所以自这句话以后,她干脆一路保持沉默,乖乖地和他到了她的公寓。
未及公寓门口,屋子里面的帅帅就已经听到动静“啾啾”的哼了起来,不过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喔”的闷叫,成功的将暴动的帅帅给抑制住了。
林夕熙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动静,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傅沛文,而傅沛文却只是笑了笑,然后在她好奇的目光中开了门。
“啾啾~”
门一开,里面本来被压制住的帅帅在看到林夕熙的时候再也顾不得许多,一下子上前几步就扑到了她的身上,亲昵的蹭着她的手指。
林夕熙见此也安抚似的摸了摸它的脑袋,许多没有见到它,她也有些想念了。
同时,林夕熙的目光也在室内扫了一圈,终于见到了那个发出奇异声音的主人,也因为这样,她很是吃惊。
那是一只如帅帅一般通体雪白的哈士奇,唯一不同的是它的眼睛泛着宝石蓝的光芒,在灯光的作用下,美丽至极,只是这样美丽的一只狗,此刻正优雅的蹲在地上,眼睛看着趴在她身上的某只,眸子里……如果林夕熙没有看错的话,它的确是在用鄙视的目光看着自家的狗……
见自从林夕熙进门就赖在她身上不愿下去的某只狗,傅沛文不动声色的斜勾了嘴角,然后出声唤道:“美美!”
“喔!”
听到傅沛文的呼唤,那只哈士奇又发出了一声叫声,顿时,本来还趴在林夕熙身上的帅帅慢吞吞的退了下来,然后几步回到了美美旁边,讨好的想蹭它的脑袋,而美美却毫不客气的转开了脑袋,一副倨傲的样子。
看着这幅景象,林夕熙虽然觉得自家的狗很是丢人,但是此刻的她也顾不得这些了,只见她眯了眯眼睛,看了看这两只狗,然后将视线转向旁边的男人道:“你不觉得你该向我解释些什么吗?”
☆、087章 傅沛文,你没钱,我养你!
回答她的是傅沛文无辜的眼神以及更加无辜的话语,“夕儿是要我解释些什么?”
林夕熙向前走了几步,到了两只狗的面前,出声让帅帅挪开一点,然后在“美美”略有些戒备的目光中抚上了它的毛发。
“全身雪白,耳朵呈三角形,尾巴酷似狐狸,眼睛是蓝色,这几点无一不说明了这只哈士奇和帅帅一样是西伯利亚纯种的哈士奇,而这样名贵的狗出现在你这公寓里,你就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她说为什么帅帅三天两头往外跑呢,她家离这公寓也不算近,有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魔力能够吸引它?原来是……美狗误人!
“美美自小就在我这里长大,有什么好解释的?如果夕儿非要怀疑我居心不良的话,那我也只能受着了。”
傅沛文说着上前摸了摸美美的头,而美美见此,一改先前的冷淡,享受的抬起头,一副亲热的模样,而旁边蹲着的帅帅颇有些嫉妒的呜了一声。
“自小在你这里长大?那为什么上次我过来没有见到它?”
林夕熙的脸上满是不信。
“它有着自己的房间,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来的,哪像……”说着,傅沛文若有所指的看了看一旁的帅帅,意思不言而喻。
“再来,你不觉得上次自从你的狗来到这边以后就消失不见了吗?想来也是去找它了。”
傅沛文补充的这一句,加深了可信度。
林夕熙却还是半信半疑,“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它的名字会叫……美美?别告诉我这也是巧合!”
傅沛文听到这话,不客气的笑了,笑意蔓延到眼底,毫不避讳的看着她道:“可是这就是巧合,你又要我怎么解释呢?如果非要给出一个理由,那便是你与我的缘分,从几年前就注定了吧。”
说完,便扔下还在兀自纠结的林夕熙,抬步朝房间里走去。
“难道真的是巧合?”
林夕熙低喃一声,也有些动摇了,可是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将眼前的两只狗安顿好了以后,林夕熙凭着上次的记忆往书房走去,不出意外在书房找到了正在通话的傅沛文。
“你问我确不确定?饶均,你是在开玩笑吗?我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都只是为了给那人迎面一击!”
“对!我要他安氏在G市无立足之地!”
“最终的目的……便是消失在那个城市里!”
“……”
刚准备推门而入的林夕熙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脚步顿了顿,不是因为他的话,也不是因为她从未未见的他的冷酷,而是因为“安氏”这个字眼。
“安氏”,该不会与安岩有关吧?
不过在听到G市这个字眼时,林夕熙还是放下了心,既然不是在C市,那就与他无关。
电话打完,傅沛文敏锐的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回头见是她,脸上阴冷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柔情,林夕熙见他也看到了她,便也不再犹豫,推开门进了书房。
“刚刚你都听到了?”
傅沛文在她离自己还有两米距离的时候开口,声音还残留着一点刚刚那通电话中的戾气。
林夕熙听到他的话止住了步子,在书架间止步,微微点头道:“是啊,都听到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好像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有任何的影响。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赶尽杀绝,或者,问我安氏是不是和安岩有关,再或者,你不对这样一个残酷的我反感吗?”
傅沛文揉了揉眉心,似乎刚刚的事情耗费了他很大的心力,也似乎是因为被她看到这样的自己感到懊恼。
“第一,你别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的表现,比刚刚要强势或者阴冷的多,面对那样的你我都没什么害怕的,更何况只是你打一通电话?”
“第二,商场如战场,没有什么赶尽杀绝,更何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大概就是你所说的仇人吧?那么我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你?我说过,如果我拥有你那样的经历,或许我会比你疯狂的多。”
“第三,你说的安氏在G市,和安岩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再者说,就算这件事真的与他有关,现在我要嫁的人,是你,不是安岩,即使在良心上我会有些过不去,但是为了我爱的人,这些东西丢弃又有什么?”
林夕熙面对他的问题,很是冷静的一一道来,大大出乎傅沛文的意料,却也让他从心里感到莫大的安慰。
能找到这样一个理解他并且支持他的人,他又有什么可以遗憾的?
“不过……我还真有一个问题。”
林夕熙突然开口。
“什么?”傅沛文严阵以待。
“美美真的真的是你从小养到大的?”很认真的语气。
傅沛文:“……”“夕儿,在结婚之前我必须要向你说明一件事情。”临睡前,傅沛文挡住了林夕熙要关闭的房门,面容严肃。
“你说。”林夕熙刚下飞机就陪傅沛文去了H市,然后又直接去公司处理了公务,弄到现在已经是心力交瘁,在浴室洗完澡更是困到不行,倒床就睡的状态。
傅沛文看着困得都张不开眼的林夕熙有些好笑,他见过她精干的样子、恼怒的样子、害羞的样子、冷漠的样子,却惟独没见过她这样迷糊的样子。
“不然你先去睡吧。”傅沛文见她如此,倒是有些不忍了。
“你到底说不说?!”林夕熙怒了,这不是存心吊人胃口吗?最讨厌话说一半又不讲的人了!
努力的睁大眼睛,林夕熙想让自己看上去更凶神恶煞一点,殊不知这样只是让她更加的迷糊逗人。
“这事情本来在旅途中已经和你说过了,但我觉得有必要再说一次,因为我不想造成你的任何误会。”
“嗯。”林夕熙迷糊的点头,努力保持清醒。
“小时候我独自一人流浪,但是再怎么样一个五岁的孩子靠自己的力量也不能做些什么,所以我选择了进孤儿院寻找机会,也正是因为苏氏夫妇的出现,这才让我有今天这样的作为,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拿苏家的任何一样东西,苏氏的公司、资金、股份,我最终都会还给他们。”
“哦。”林夕熙了解的点了点头,退后几步就想关门。
“夕儿,你确定你听清楚了?”傅沛文见她这状态无奈至极,实在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听进去了。
“傅沛文,你再不让我睡觉我和你没完!”林夕熙彻底的怒了,双手叉腰壮志凌云道:“苏氏有什么好的,没关系,以后你没钱了,我养你!”
于是傅沛文清楚的知道她听得很清楚了,也很深刻的呆愣住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林夕熙很满意自己一句话造成的效果,再次关上了门。
当房门还剩一条缝的时候,一股大力猛地推开,林夕熙气得都不想睡觉了,刚想开口骂人,就感觉到自己的唇舌被侵占,推在旁边的墙上攻池掠地……
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啊……傅沛文将眼前的女子紧紧的抱在怀中,狂烈的吻着她,抑制不住心中的动容。
就在林夕熙感觉到自己真的快“睡”过去的时候,傅沛文终于放开了她,低声耳语道:“还有一周,我定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然后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随着关门声响起,林夕熙的脸蓦地通红……她是喝醉了么?
不对,是梦游了,对,一定是梦游了,她想着,然后倒上了床,找到了周公。
只是耳边还未褪去的晕红昭示着刚刚的暧昧激吻。
☆、088章 婚礼进行时
林夕熙与傅沛文结婚的那天,就连天公都作美,日光大好,万里无云。
但是林家的氛围却与这爽朗的天气大相径庭。
客厅里站着身着婚纱的林夕熙以及她的伴娘麦家慧,还有着一脸温和笑容的顾君宸,三人站在一起,一副喜悦的场面。
而在她们对面,则站着林文鹤萧尔岚,以及……林若纤与安岩。
“小夕,虽然我并不是很赞同你和傅沛文这么快就定下终身大事,但是你执意这样,事情已经不可更改,我也不能再插手什么,我只愿我的女儿过的幸福。”
林文鹤首先来到林夕熙的身前,拉过她的手,就如同小时候一般的关爱,眼中的不舍,让林夕熙突然就红了眼。
“谢谢爸。”林夕熙微微低头,平缓了自己起伏的心情。
以前一直在电视上看到这种场景,总觉得太过夸张,而轮到自己时,却是这样的情不自禁。
这是一种身份的蜕变,这是一种责任的承担,身在其中,不由自主。
“是啊,养了二十几年的人要嫁给别人了,结果连声招呼都不打,真是孝顺!”
萧尔岚看着眼前的女儿,一时间心中百味杂陈。
这些天来,看着以往沉默隐忍的女儿突然变得强势独立起来,她无疑是震惊的、气愤的,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以为那么听话的人一下子变得这么叛逆,这样突然的变化让她始终无法接受。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地意识到一些事实,她的女儿原来这么优秀,她的女儿原来这样耀眼,她的女儿,原来是个与她认知截然不同的人。
那么,之前的那个女儿,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会变成那样?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开始反省起来,也因此,心中对于林夕熙的愧疚也愈发的浓重。
直到今天,当自己的女儿身着着婚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这时候她再不做些什么,或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听到萧尔岚的话,林夕熙微微一笑道:“萧女士不应该不知道,毕竟我给了若纤夫妇请帖不是吗?”
“你……”萧尔岚见到林夕熙到现在还这么见外的称呼自己,瞬间气红了眼,再也顾不了其他,声音中甚至带了些沙哑与责怪,“你还叫我萧女士?!”
林夕熙在看到萧尔岚红了眼后,脸上的笑容也敛去了,眼睛也有些微微泛红,似是高兴,似是委屈道:“不然呢?是你先不认我啊,妈妈!”
言罢,泪珠滑落,两母女隔着几米之遥,心结在这一刻终于化解,而后几乎同时的喜极而泣。
“好了好了,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还没出门呢就哭起来了,走,我们亲手送小夕出嫁。”
说完,林文鹤第一个走出了家门,心情大好。
随着他走出家门,身后的一群人也陆续出门,只有两个人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两人正是被众人忽视的林若纤与安岩。
果然亲生的就是不一样,林若纤想,她那天出嫁的时候,也没有见父亲这么激动,而林夕熙,只是一个照面,父亲就已经高兴成这样!
林若纤心中愤恨到极致,再看到身边之人还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怔怔出神时,心中更是添堵,不由得捂住了心脏位置。
而看着林夕熙背影的安岩则是浑然不觉。
原来,她还可以这么美。
安岩此刻心中除了悔意再无其他,一步错,步步错!
待到那人再也看不见,安岩这才注意到一旁脸色发白捂着心脏的林若纤,心中一紧。
“你怎么样?如果身体不行就不要去参加了,反正她们也没来我们的婚礼,不去也不算失礼。”
安岩本是关心的话语,落在林若纤的耳里却变得异常的刺耳。
她强撑起身子,笑容得体道:“姐姐不参加我的婚礼已经是种遗憾了,我怎么也不能让她也有这种遗憾,我没事,走吧。”
说着,抢在安岩前面走了出去。
安岩,我要让你知道,不管你有没有后悔,不管你有多么想得到林夕熙,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她从今天起,是别人的女人,而你,只是我林若纤的男人!
我一辈子是这个命,你一辈子,也是!因为林夕熙从小在军区大院里长大,所以军区特地为她准备了一辆敞篷的军车作为对她的祝福,所以开在路上显得格外的拉风。
军车后面,林夕熙大致看了一眼,随后则是默默地选择了忽视。
她心理的活动是,傅沛文这么招摇不会受到政府的注目吗?后面的跑车不下几十辆,品牌无一重复,国籍都囊括了国内海外!
车开到军区外,林夕熙身着白纱站在敞篷军车上,很容易就看到前方不远处身着新郎装正手捧鲜花优雅斜倚在白色跑车旁的傅沛文。
看到她,傅沛文微微一笑,阳光盈了眼眶,整个人被踱上了一层金光,俊美如神祗,大抵亦如是。
突然间,林夕熙莫名的也笑了,忘了刚刚对他的抱怨,就那样笑看着她。
他一步步的走近她,待离她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单膝跪下,伸出手缓缓道:“我的新娘,你愿意陪我一起走未来的路吗?”
林夕熙没有回答,只是笑的更加明媚,然后从军车上跳下,直奔入他怀。
他紧紧地接住她的身子,然后携了她的手,一起走到了那辆白色跑车上。
早在车上准备就绪的桡均会心一笑,打着方向盘掉了个头,就将车开往酒店的方向而去。
“好你个傅沛文,好你个桡均,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新娘,看老娘到酒店后怎么收拾你们!”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麦家慧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车的背影,顿时气得直跳脚。
在她旁边的顾君宸倒很是淡定,凉凉说道:“怕你气得不是夕儿被抢走,而是桡均没有带你参与进去吧?”
“……”
麦家慧扭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心中泪流满面,为什么要在这个这么好的日子里,她要和这个她最忌讳的人在一起,为什么?!车子行到酒店,从外面并看不出有多奢华,因此林若纤下车的时候看到这样的场地心中终于是好过了些,再怎么样,林夕熙,你嫁的人终归不如我!
可是走在他身边的安岩则是皱了皱眉,并不是因为对这个酒店不满,而是刚刚一路走过来,他看见很多车子都很眼熟,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直到进入酒店宴会厅,纵然沉稳如安岩,在此刻也被眼前的人物惊诧的在心中泛起巨浪。
就他所知道的商界名人里面就不下十人,更别提些政治、部队以及其他行业的佼佼者了。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会过来参加这场婚礼的?凭借着林家的号召力,部队那边的还好解释,商界的也能勉强请来一两位,可是这么多人……
有一个答案在心中呼之欲出,让他的脸色瞬间泛青,而后又变成死寂的灰白。
与此同时,其他的人也或多或少发现了场中风云人物的齐聚,都有些茫然以及震撼,而后面面相觑。
但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伴随着欢快的音乐,这场婚礼拉开了序幕,宴会的主角,新郎傅沛文,也在这时准时的出现在了主席台上。
娱乐界的主持名嘴在此刻充当起了司仪,更是引起了一整高潮迭起,林夕熙环着林文鹤的手一步步的走向傅沛文,眼中满是幸福的笑意,直到林文鹤牵着她的手递给傅沛文,一向冷淡的萧尔岚在这一瞬间失态哭了出来,顾君宸却在一旁温柔的笑,笑中满是欣慰。
“我难受,岩,我们先回去!”林若纤咬着牙看着这一幕幕,刚好转一点的心情跌到云底,只觉得心闷无比。
“别胡闹!”安岩不客气的呵斥,全当她在耍脾气,全然没有了过去的温柔。
被安岩这么一吼,林若纤更是气了,只感觉胸口一紧,脑中一晕,便失去了知觉。
身边的安岩感觉不对,急忙搂住了她,才没有惊起太大的动静。
“若纤怎么了?”离得最近的萧尔岚也察觉到不对劲,回头就看到林若纤紧闭的双眼以及安岩一脸的莫名。
“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安岩说着,抱起她就往外走去,萧尔岚看到这样的情况,也顾不得是在林夕熙的婚礼上了,也跟了出去。
此刻,林夕熙正被傅沛文牵到台上,两人四目相对,要完成最后一道仪式。
“林夕熙,从今天起,你是我傅沛文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会成为你的家人,那个为你担心的家人。”
犹记得初初相识的那一次,她为了逃避他,说出“你的家人”会担心,却没提及自己,却没想到,连这样的细节都被他记了去。
“我会给你我所有的信任,只要是你说的,就是我的信仰。”
那日她因为林若纤而被迁怒,离家出走,遇见他,继而动了心。
“从此以后你是我的妻,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伤害你。”
“此次以后我是你的妻,只钟情于你,你亦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已经抱着林若纤走到酒店门口的安岩脚步顿了顿,似乎感受到什么东西离他而去,又有什么东西随风飘散。
自己这是怎么了?
抱着怀中的女子,他终究再次提步,彻底的走出了她的生活。
☆、089章 醉后?最后!
婚礼结束,林夕熙很是无奈的扶着喝得烂醉如泥的傅沛文走在回酒店房间的路上,心中无力的哀叹着。
仪式结束后便是酒席,她也不知道傅沛文为什么会认识那么多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人看到他就两眼泛着绿光的一个劲的敬酒,更不知道为什么他来者不拒一个劲的喝酒,可是!她如果知道这厮不能喝还喝成这样的话,她死都不会放任他自由的去喝的!
但是这个时候说这些已经没用,林夕熙只能自认倒霉,好在扛一个男人对她来说还算不上多么吃力的事情。
可是刚转过一个走廊,被他扶着搁在她肩膀上的人就像是瞬间清醒了一样从她的身上起身,然后拉着她的手就朝酒店的后门狂奔而去。
“走,我们回家。”
其间的速度快的直到他拉着她的手跑出去几步林夕熙才反应过来,有些结巴道:“你……你没醉?”
“在送你回家之前,当然不能醉。”
“那你之前是怎么回事儿?”林夕熙有些不可思议,刚刚在宴席间,她看见傅沛文脸色泛红,眼中更是一副迷茫状态,脚步虚浮,人人都看得出这是一个酩酊大醉的人啊!
“我要是不那样做,我现在能这么轻易的脱身?”
傅沛文扭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却让林夕熙感觉到了十足十的狡诈,想着她嫁的到底是一只狐狸还是一只狼啊?
快走到后门,林夕熙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婚礼从中午开始,看现在这样子最起码是六七点了,居然持续了这么久时间么?
而后更神奇的一幕又出现了,来到酒店后门,傅沛文的车赫然停在门口。
“你的车不是停在酒店正门口吗?你什么时候把它开到这的?”
酒席上他是主角,众人环绕诸事缠身之下他是绝对不可能有这个功夫还出来挪下车的!
“唔……在今天出门之前我就让方易辰在我把车停到门口之后帮我停到后门,怎么了?”
傅沛文边问边打开车门,林夕熙便也自己打开车门做了进去,奇怪道:“我只是奇怪,你干嘛不住在酒店定好的房间里,还要这么麻烦的开车回家。”
“这个……”傅沛文发动油门,嘴角勾出一抹淡笑,不语。
林夕熙顿觉毛骨悚然,莫名的感到自己好像被算计了……
回到傅沛文的公寓,首先面对的便是两条狗的吃食问题,对此,傅沛文的态度是一顿不吃饿不死,而林夕熙则觉得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是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所以还是大发善心从冰箱里翻出了几片大概可能过期的面包递了过去,结果是两只狗双双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绝食抗议去了……
至此,林夕熙这才觉得傅沛文的决定大概才是正确的。
也就在她这沉思期间,再抬起头来时,傅沛文已经脱去了西服外套,里面的白色衬衫纽扣更是解开了大半,露出精壮的胸膛和优美的身材曲线。
不过林夕熙天生就不是色女的命,若是换成麦家慧在这里保不准就扑上去摸上一摸感觉一下手感,但是林夕熙的第一反应则是想起了那旅游的最后一天的场景,脸蓦地有些泛红。
“你脱衣服干什么?”
本来林夕熙是打算装作看不见的,可是看到眼前的人似乎脱了衣服还不罢休正准备解裤带,她就再也假装不了了。
“你觉得我还能干嘛?”
也不知道傅沛文是不是故意的,他手上的动作是停了,人却朝她走近了几步,说话的时候吐息在林夕熙的耳畔,林夕熙顿时浑身一颤,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冰箱上,脸色绯红如云霞道:“我怎么知道?!”
见到她这样的反应,傅沛文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终于笑出声来,带着几分戏谑的看她。
“为夫在酒店喝得一声酒气,未免夕儿嫌弃,自然要冲洗一下,也就自然要脱衣服……洗澡。”
说完也不再看林夕熙更加窘迫的模样,转身就进了浴室,留下林夕熙自己一个人靠着冰箱用手捂着滚烫的脸颊羞愤欲死。
等到傅沛文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林夕熙已经不在客厅,当然这个时候傅沛文不用想也知道那女人不可能在卧室,于是唯一的去处便是在书房了。
悄悄的推开书房的门,傅沛文在看到端坐在书房椅子上的人露出一抹果不其然的笑容,不过此时的林夕熙已经换下了敬酒的晚礼服,身上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睡衣,在台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恬静温雅。
“在干什么?”
傅沛文见自己走到她面前她都没有发觉,不禁有些好奇的扫了眼她手上的东西,然只是一眼他就已经认了出来,因为那本书他不止一遍的翻阅过,记录过,感慨过。
家之瑶,一本他既爱又恨的书,还记得她第一来到他这里事就无意间翻到过,现在她是要做什么。
被傅沛文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合上了书,怔怔的看着她。
见他这样,傅沛文也颇为讶异,却什么也没说,一只手搭上她的肩道:“夫人,夜已深,我们就寝吧。”
“没事……我今天突然觉得很有精神,然后想多看看书,我呆会儿就去睡。”
林夕熙呵呵干笑了一声,随手拿过书桌边的另一本书开始看了起来,压在了刚刚的那本书上。
傅沛文注意到这个细节,眼底波光一闪,笑意更浓,再次凑近林夕熙的耳畔,气息温热,酥麻了她的神经:“夫人,更深露重,你要是不睡,为夫怎么睡的着呢?”
这话成功的让林夕熙分了神,伸手就要推开他在耳边的动作,脸上又开始泛起红晕。
而就在这个时候,傅沛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过了她刚刚掩在手下的书,等林夕熙反应过来要去抢时,傅沛文已经看到了她写在上面的话。
“如果我能够成为你的美好,你会不会就不再心痛?如果一定要在黑暗中行走,那么,我陪你,一生一世。”
“哎,你别看了,我写着玩的。”林夕熙趁他呆愣的时候劈手夺过来,脸上的绯红却再也退不下去,一直烧到了耳朵根。
她刚刚趁他洗澡的时候换完衣服就来到了书房,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她初次看到的那本书,那句话,深深刺痛她心的那句话。
那个时候,怕是自己已经开始心疼他了吧?只是因为心中有着另外一个人,所以只能放任他的孤独,无法拯救。
可是如今,她却是他的妻,鬼使神差的,她再次拿下了那本书,在原来的那句话下面写下了自己能够做到的誓言。
“夕儿。”
傅沛文突然弯身,轻轻的抱住了林夕熙,似乎是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至宝。
他将头搁在她的颈窝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道:“谢谢你。”
他要如何才能让她知道,他早就不再孤独,从他遇见她的那一天起,从她进入他生命的那天起,从她奔到他怀里的那天起,从她说爱他的那天起……
他不会再心痛,因为她就是他的救赎。
“沛文……”
林夕熙的身子陡的一震,因为她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颈窝,灼伤了她的心。
她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如何,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紧紧的抱着他,让他感觉到,自己在他身边,陪着他。
“夕儿。”
“嗯。”
“夕儿。”
“嗯。”
“夕儿。”
“我在,我……”
温柔的吻覆于她的唇齿间,吞噬了她的话,寄托了他的情。
林夕熙顺从的闭上双眼,手臂从环着他腰的姿势改为紧搂着他的脖子。
吻渐渐加深,也不知何时成了傅沛文坐在椅子上,林夕熙坐在他的腿上,两人就如交颈鸳鸯一般,紧密而不可分开。
室内的温度攀高,林夕熙从未承受过傅沛文如此深如此久的长吻,早就被吻得双目迷离,思绪离体,傅沛文亦是动情,再不迟疑,打横抱起她就往旁边的卧室走去,一边走动,一边还不放弃继续吻着怀中的女人。
待得两人纷纷倒在床上,被吻的七荤八素的林夕熙这才恢复了点理智,微微缩了缩身子,虽然细微,却还是被傅沛文捕捉到了。
“夕儿,你爱我,对吗?”
他轻吻了一下她的锁骨,柔声问她。
她抬眼看他,眼神虽然迷蒙,却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是我的妻,对吗?”
他加深了在锁骨的那个吻,印下雪地里的一朵红梅,引起林夕熙一阵不禁的轻吟,目光中隐有雾气。
她继续点头,思绪却愈发的难以控制,身子整个的酥麻在了他的怀中。
“所以,夕儿,你愿意成为我的女人吗?你愿意吗?”
此刻,傅沛文已经将她的衣裙半解,她的柔软若隐若现,脸颊绯红,姿态妩媚,让他的声音已经出现了抑制不住地暗哑。
“沛文……”
她轻声喊道,声音中有着细微的怜惜,而后,环着他的腰,吻了吻他的眼,主动褪去了自己的衣裙,将自己完全呈现在他的面前。
这无非是给了傅沛文最肯定最直接也是最疼惜的回答,傅沛文再次狠狠的,带着深爱,带着感谢,带着所有一切对她的郑重吻她,手下的动作更是怜爱到极点。
两人合二为一的那一刻,林夕熙只是轻哼了一声,抱着他的手紧了紧,笑着吻了他的唇角,说道:“沛文,你真的,不再是一个人。”
而后回答她的,则是身上的男人更为激烈的行动……
这一夜,他属于她,她亦属于他。
☆、090章 丈夫与妻子
第二日林夕熙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然不见。
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林夕熙放空了一下大脑,起身就准备下床,却在看到自己身上点点红痕时愣了愣,而后微微红了脸,忍着身体微微的酸痛,赶忙从衣柜里拿出衣服穿戴整齐。
在房间里洗漱完后,林夕熙做好了心理准备打开门去找傅沛文,最终在厨房里找到了他的人影,一如那天一般。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他们彼此,是对方最亲密的人。
“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
傅沛文刚做完早餐转身就看到林夕熙盯着他的背影发呆,将刚做好的早餐放到桌上,情不自禁的去摸了摸她的头发,心情大好。
“很久之前就养成习惯早起了,一天两天改不了。”
林夕熙也不反抗,任由他去弄,反正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她也无所谓这样的小动作了,自己则随意的拉下椅子开始吃早饭。
“你倒是自觉。”
傅沛文有些哭笑不得。
“那是,我老公做的饭我不自觉吃,谁吃?”
林夕熙抬头对他粲然一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是让傅沛文怔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她的目光更多了份柔情。
“你也过来吃,这么多我一个人肯定吃不了,不要浪费粮食!”
林夕熙实在是被他看得不自在,站起身拉他坐到对面,这才继续吃自己的食物。
阳光从窗间洒落进来,一室的温馨。吃完早饭之后傅沛文和林夕熙便开车回了林家,却听到了一个让她们挑了挑眉的消息。
“是么?若纤怀孕了?”林夕熙笑了笑,却不怎么卖力,反倒是意有所指道:“妹妹先我半个来月结婚,现在连孩子都有了,这速度,我和沛文真是望尘莫及了!”
“小夕!”萧尔岚有些责怪的呵斥住了林夕熙,虽然她也知道这事情是林若纤对不起她,不过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她又是她的妹妹,没必要这么计较。
“就我所知,拥有心脏病的人生育孩子会有很大的风险吧?”傅沛文见自家的老婆被责怪,面上没有说什么,却提出了一个令现场的人的脸色瞬间都有些难看的话。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别人的生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事实上,也是这样。”萧尔岚应了一句,便也不说话了,估计是她也想不出现在该怎么办了。
“若纤,这个孩子,你不能要。”
最终还是林文鹤比较镇静的开口了,说出的话却让林若纤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爸爸,我要这个孩子!岩哥哥,你也喜欢孩子的,是不是?”
其实她本来并不是非要这个孩子不可,毕竟和她的命比起来,这个孩子还不足以重要,关键就是在于安岩的态度,她不瞎,相反的对于安岩,她异常的敏感,她知道安岩的心思早就不在她的身上了,因此,她需要这个孩子,她需要这个孩子来赢回她的心!
可是令她心冷的是安岩的话。
“若纤,不要胡闹,比起你的命,孩子不算什么,听爸爸的话,我们不能要这个孩子。”
他说着这番话,可是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林夕熙,只可惜那人却从未将心思放在他身上。
她林夕熙,只要钟情于一个人,眼中就再不会有第二个人,即使那人再优秀,更何况还是一只早就被她厌恶的烂桃花?
“爸,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要让若纤来决定,不然就算是你让她打掉这个孩子,她也会不想活的。”
林夕熙似乎是看出林若纤的心思,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谁让你说话了?”虽然林夕熙的话看起来像是帮她,但是林若纤此刻最恨的人就是她,因此也毫不领她的情。
“若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大没小了?”
林文鹤瞧见林若纤这样冲的态度,皱了皱眉,脸上尽是惊诧和不赞同。
“爸,没事,我想若纤也是因为孩子心烦,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