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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昕/朱颜若玉 当前章节:148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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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七月七日情 下卷

作者:未昕/朱颜若玉

简介:

是黛芙妮,也是徐泪,事隔六年,她回来了。

她说,要找回最珍贵的爱,但是,曾经的一切早已面目全非。电视访谈,发布会,走秀,忙碌的她似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中。人们渐渐忘了她说过的那句——要给故事写上最好的结局。

自始至终陪在她身边的两个人,最好的兄弟,左俊和方珏,还有一连送了六年多玫瑰花的未名者,谁能最终赢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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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

“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

事隔六年,以为能够平静的面对,但是,他错了。他低估了她在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一直可以的忽略,一晃眼竟然过去了六年,六年,足够一个人在心中生根发芽。

杂志,电视,网络上,都能找到“完美国度”最年轻的首席设计师黛芙妮即将从米兰回到中国,正式接任完美国度大中国区的执行董事的位子,随行的是她的助理徐寒暮一行。

黛芙妮,传说中太阳神阿波罗的妻子。阿波罗……

左俊缓缓一笑,英挺的五官,透出一丝魅惑。小泪,你终于回来了吗?

“叮咚”桌边的手机发出清脆的声响,来电显示是,方雅媛。

“喂!”

“俊哥哥,明天下午,我们去书城逛一逛,好不好?”电话里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嗓音,年轻、稚嫩。

左俊缓缓靠在椅子上,“明天下午我要出去一趟,所以不能陪你了。”

“这样吗?”女孩很失望。

“恩,我们改天再约,好吗?”

“那好吧!”

“怎么?他没时间?”见女孩放下电话,一脸的失望。一直坐在窗边弹钢琴的人站起来,转身。笔挺的西服,修长的身形,散发着优雅而温和的气质。飞扬的眉,炯炯有神的双目,沐浴在三月的春光中。

“是啊!他说明天要出去。”女孩窝在沙发里,连声叹气。“要不?哥,你明天陪着我去怎么样?”

方珏从容地坐到妹妹身边,明天她要回来,左俊即使不会去接她,也会站在离她近的地方看着她的。那么,自己呢?

上海林家。

林恋恋一身白裙,捧着电话,仰面躺在沙发上,“姐,今晚就出发了吗?明天什么时候到?……,嗯。什么时候回家?……,还要这么久吗?哦——,知道了!”

林则眼睛盯着手中的报纸,耳朵却仔细听着她们的对话。眼见着林恋恋放下了电话,急忙放下报纸,追问道:“你姐姐怎么说?”

林恋恋坐起来,抚了抚裙子,“姐说明天上午就到了,不过暂时不会回家,因为要带着模特到各地参加发布会……”

“是吗?”听到小女儿这么讲,林则心中空落落的,她还是不愿意回来吗?黛芙妮,居然连中文名字也没再用,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过的好不好,原本以为回过了,至少能见面,至少能够弥补……

林恋恋也很失落,从小,她就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孩,长相、成绩、才艺只能算中等水平,不过她也有她的骄傲。她的骄傲就是姐姐徐泪,姐姐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也是她最崇拜的偶像。

“不过,姐姐说能赶上我的表演哦!”

“真的?”林则由忧转喜。

林恋恋亲昵地靠着林则,“爸爸,你说姐姐现在干吗?”

“应该在准备行李吧,因为晚一些就要上飞机了。”

林恋恋长长地哦了一声,好期待见到姐姐,还要多少天了?她扳着指头慢慢地数着,两个月,好漫长哦!到时候姐姐到场来看她跳舞,她一定要表现到最好,不能丢了姐姐的脸。不行,现在得抓紧练习,好像还有几个动作跳得不够流畅!

想着,急忙跳到地上,心急火燎地往外赶,“爸爸,我得去练舞了。”

林则摇摇头,“换鞋子,换鞋子。”这个粗心大意的女孩子……

“哦……”林恋恋的声音已然远去。

晚风从客厅吹过,天空慢慢变暗,璀璨的华灯点亮了整个城市。

第二天上午十点,一架豪华商务客机在上海机场降落。

“姐,我们到了!”清亮的声音犹带着男孩子的调皮,徐寒暮摇了摇身边的人。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快憋死了。他掀开毛毯,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浓密的黑发,身着蓝白红三色的格子衬衣,领子间系了一根黑色的丝绸领带,宝蓝的牛仔裤,极简洁的装扮,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寒暮——”轻而缓的嗓音,像潺潺的流水——

摘下宽大的眼罩,露出了一张小巧的鹅蛋脸,粉脂未施,细长眉毛下面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翘挺的鼻子,水润光泽的的红唇,多一分则显得艳丽。

“黛芙妮——”

“嗯——”她回过头,“我们先下去,直接把车开过来,这样可以吗?”座位上很多人站起来,有东方面孔,也有西方面孔,嬉笑着拿行李,纷纷向她打招呼。

“好。”她懒懒地应着,阿罗多姿的印花旗袍,外罩雪白的狐裘,映得小脸洁白无瑕。

果真,不出所料。徐寒暮趴在玻璃窗边看向外面,明媚的阳光下,站了很多记者。随行的助理和工作人员一下飞机,便被他们围了起来。折腾了好一阵子,公司等候的车子才开到了原地。

看看时候差不多了,徐寒暮拎着包,“姐,我们下去吧!”

“唔。”

徐寒暮走在前面,她在后。走到舱门边,一直守护的助理忙护着她,三人一起下了阶梯。

一直不见主要角色的记者一看到三个人,纷纷转过镜头,朝他们狂拍。

“黛芙妮,请问你——”

“黛芙妮——”

听到记者的提问,她并不回答,只是浅浅地回了一个笑。徐寒暮急忙挡着镜头,“让一让,黛芙妮现在比较累,不接受采访。稍后,我们会正式召开记者会,到时候请大家到场提问,好吗?”

她挥挥手,算是回复大家,便坐进车里。徐寒暮关上车门,示意司机开车。

既然主角走了,大家也不再就纠缠,随行的人们纷纷坐进车里,接着离开。

“姐,累了吗?”

“嗯。”她靠在座椅上,吐出的单词仍旧少的可怜。

“黛芙妮,明天我们要接见上海分部所有的工作人员,晚间会有一个酒会。接下来,旗下的模特也会……”

她静静地听着,黛芙妮,她用了六年的名字,而曾经的徐泪仿佛变成了一个久远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不多话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吧!

☆、午餐前的警告

车子抵达下榻的酒店,缓缓开进地下停车场,等候在一边的酒店的工作人员按照名单牌号接待一行人入住。徐泪最喜欢顶层,徐寒暮与她向来是形影不离,便住在隔壁。

上午大家休息,中午一起共进午餐,下午开会讨论这一月的具体行程。达成一定的共识之后,分配各自的任务,接下来便由黛芙妮的助理向分部的工作人员传达日程安排。

总之,这一系列的安排都是围绕黛芙妮的,她是所有人的中心。

“姐,你说,现在我们回了国,我是叫你黛芙妮?还是叫你徐泪?”徐寒暮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对着正在拉窗帘的人问道。

她脱下身上的狐裘,坐在阳光里,“你不是一直都叫我姐!”

徐寒暮在心里感叹,难道姐就不能笨一点么!真是一分心思都不肯吐露出来啊!

“姐——,你跟我说实话,你回来是不是还有一些别的目的啊?”他仔细观察着姐姐的表情,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她冷清的脸上还是一往如既的平静,朱唇轻吐,抛出了一个模拟两可的答案,“你说呢?”

徐寒暮睁大眼睛,回想起回国之前,她接受媒体采访,说过一句很耐人寻味的话,我想给一个故事写上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说给故事中的人一个交代,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我说……”这时敲门声响起,徐寒暮转身去开门。

“您好,您的鲜花!”门口的服务员怀抱着一大束白玫瑰,礼貌地朝他点头。

徐寒暮签收,接过玫瑰花,关上门朝她挤了挤眼睛,顺手拿起花卡,嬉笑地念着,“小公主,工作愉快,天天好心情!”

她白了徐寒暮一眼,“去你自己的房间。”

“姐——,不是吧,你!真是没天理啊!不就是一束花嘛!宝贝成那样!”徐寒暮夺门而出,不敢再说什么。一个眼神,啊,发飙的前兆,赶紧闪人!

终于安静了,徐泪走进浴室,洗澡,换衣。揉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玻璃窗前,迎着阳光俯瞰这座城市。六年了,想想刚出国那会儿,带着许多的情绪,悲伤、失望、郁抑,不解,失落……,如今,时间将其一一沉淀,心情早已不似当年,逐渐看开了很多事情。

所以,这次回来,除了工作,还要找一个人……

目光停留在桌上的玫瑰花束上,六年前,从踏上巴黎的第一步,这束玫瑰花就没有间断过!送花的人一直没有露面,但是她预感那个人就在国内,而且离她很近,也许……。

只要你还在身边,不管你藏在哪里,我都能抓住你。

她小心地拆开包花的纸,把它们一支一支插在花瓶里,注上水。其实她最喜欢的是马蹄莲,可是,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这花一送就是六年,她渐渐地也喜欢上了。也许,人的感情就是如此。一开始没什么感觉,慢慢地,天长日久两两相对,便生出了情愫。

这次回来,不仅要接手中国的所有业务,更重要的是要找回曾经遗失的东西……。张开双手,迎着阳光,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温润的手掌之中是三条交错的线,这上面都有谁呢?

舒服地睡了一觉,在午餐之前起了身,床头的电话适时地响起,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拿起电话,“喂!”

“姐——,起床没?该吃午饭了。”电话里面传来徐寒暮痞痞的声音。

“嗯,知道了。”徐泪皱了皱眉,这小子从踏上回国的飞机就没正经过,像是某种动物回到老巢,无比亢奋。

“快点哦——”

徐寒暮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直摇头,挂那么快干嘛?姐姐,还真是一点改变都没有啊?本来,他是个挂名助理,平时有课就在学校,没课就呆在姐姐身边,帮忙打理一些日常事务,顺便赶走一些围在她身边的花花草草。这次他没打算一起回来,毕竟大学的课程还没修完,可是一听到姐姐在采访中话中有话,他倒是来了兴趣,做了一回跟屁虫,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好事发生呢?好期待啊!

有可能是极富竞争力的三角之争咯!他兴奋地把手中的电话抛向空中,一个翻身再接住,自顾自地对着空气哈哈大笑。想想姐姐这种冰山美人谈恋爱会是怎么一种情景呢?

自己要不要也掺和一脚,他贼笑着,唯恐天下不乱。不过,要是让姐姐知道了,可没什么好果子吃。算了,还是小心为上吧!到时候见机行事。

“咚咚咚”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徐寒暮哎呀一声,估计是姐姐。

打开房门,徐寒暮摆了一个自以为迷人的表情,“姐,这么快啊?”

徐泪上下打量了一番,衬衣皱巴巴,头发乱的跟杂草似的,徐寒暮演得这是哪一出?

“你准备这么下去?”她顺了顺黑亮的头发。

徐寒暮呵呵一笑,用手随意地抓了抓垂下的发丝,“像我这么玉树临风的人还用特别地打扮吗?”

“那你就不要穿。”徐泪语出惊人。

徐寒暮咋舌,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时从姐姐的口中冒出来。

徐泪优雅地转身,“给你一分钟,我们吃饭不会等你,除非你想吃残羹冷炙。”

徐寒暮噼里啪啦一阵乱忙,格子衬衣,浅灰牛仔裤,手里还拎了一件背心,一边关门一边朝前奔,“姐,等等我啊!”

徐泪打开即将关上的电梯门,“过一段时间你就回巴黎,你现在主要的还是学习,知道吗?”

徐寒暮套上马甲,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拨弄着头发,“姐,你在赶我走吗?”

徐泪正了正徐寒暮马甲上兜里的手帕,折了一个扇子的形状,“我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知道吗?”

徐寒暮顽皮地笑着:“姐——,这算是警告吗?”

徐泪垂手,电梯叮咚一声,12楼到了,“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徐寒暮若有所思一声长叹,“嗯。”先答应着,以后再看情况咯,不然一个人回巴黎该是一件多么无聊的事情!

☆、口头约定

吃过午餐,随行的助理开始准备下午的会议材料,两点,准时开会。届时,总部的高管和五个主区的经理,分别是北京、上海、广州、重庆、武汉一行约五十人将在此聚会。主要讨论徐泪交接事宜和今年的新品发布会等等,晚间会有一个小型的派对,主角仍旧是徐泪,到场的除了白天参加会议的内部员工,还有一些媒体记者和时尚杂志的编辑。

徐泪的性子向来冷清,也不喜欢这些聚会的场合,所以早早地到场,和现场的人一一打了招呼,便退场了。虽然大家都有些失望,但是也早已习惯了她的作风,便不计较。

徐寒暮一脸无奈,虽然没有期盼姐姐的性子会大转,但至少不要像在国外那样每次到场露脸都走人,哎,今晚也算是长进了许多,还知道一一招呼了再走,回国的力量果然强大啊!

“我们直接去机场——”徐泪的身上还穿着及膝的白色裙子,一圈一圈的玫瑰沿着双肩舒展开来,细细的丝带在腰间轻柔地飘动着,摇曳出醉人的风情。

“什么?”徐寒暮一声尖叫,惹得徐泪一个眼神飞过去。她穿上深红的皮衣,散开用簪子挽起的头发,用手指抚顺,无声地反问,难道不行?

徐寒暮咽了咽口水,什么时候姐姐也变得不按理出牌了呢?难道是因为某人吗?这个问题值得深究。

他还没反应过来,徐泪又扔下一句,“如果你想在接下来的行程跟着我的话了,最好一切听我的。”

徐寒暮的嘴巴张成O型,难不成在接下来的行程中有什么大事发生吗?不过,调剂一下生活吧,在国外那种死板的生活,他也受够了。

电梯在负一楼停住,现在是晚上十点,停车场异常的安静,徐泪的高跟鞋发出叮咚的声音在空间里久久地回荡着。徐寒暮跟在她身后,有一种不知走向何方的感觉,这种情绪和他第一次与姐姐见面是如此的相似。

他是十岁来到圣安孤儿院的,在那里得到了过去十年里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关爱。他是一个收垃圾的老头在街边捡到的,长到六岁再次成了孤儿,后来一直在外面流浪,直到遇到了流萤姐姐,被她带到圣安。在那里他知道了圣安原来是一群年轻人在背后默默地支撑着,这其中就有姐姐——

后来流萤姐姐带着徐寒暮到国外参加慈善会,他第一次见到了徐泪,那时候她已经不叫徐泪,而是叫黛芙妮。只是匆匆的一面,却留给了他难以磨灭的印象。

随着圣安孤儿院的人越来越多,许多年纪稍大的孩子都被领养走了,毕竟有了家庭的温暖,才能创造更好的条件让他们成长。流萤姐姐问他想不想出国,他预感应该是徐泪,所以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眼缘。

两个月的等待,所有手续都办妥,他出国,从他出机场的那一刻,徐泪一直牵着他的手,一直走到了现在——

人生就是这样,你总会碰到一个人,她会给你指引方向。

“发什么呆?”

徐寒暮大梦初醒般回神,徐泪正准备弯腰坐进车里,旁边站着一个人,这不是广州区的总经理,那个叫什么闵飞鸿的吗?这两人什么时候接上头的?那人向徐寒暮点点头,微笑示意。

“我们直接去机场。”徐泪吩咐。

“好的,黛芙妮——”

徐泪更正,“叫我徐泪吧!”

徐寒暮乖乖地坐进车里,“姐,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我怎么都不知道?”

徐泪看了看他,“我在回来之前就安排好了。”

接下来,直接上飞机,等到十点,他们已经位于广州的城市中心了。

“直接去酒店吧!”徐泪深呼一口气,眼中有着不可名状的情绪。

“好的。”

徐寒暮的目光在两人之中不停地探询着,试图寻找出其中的奥妙之处。这两人究竟是几时“勾搭”上的呢?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哎,是不是做人太失败了呀!他和姐姐可是形影不离的,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

他一拍脑袋,难道姐姐故意不给他知道吗?是不是心中的某人比他还重要,这个答案真是值得深思。

“想什么?下车了。”

徐泪拍拍徐寒暮的肩膀,脸上微带着倦容。

“嗯。”他晕乎乎地站起来,感觉脑袋里有点乱,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害怕。一直相互温暖的两个人,还是会走不同的路,姐姐会找到守护她的人,而他——,似乎习惯了两个人……

车子在酒店门前停下,徐泪朝闵飞鸿点点头,“飞鸿,咱们明天见吧!”

徐寒暮伸了一半的头,僵在半空中,这又是什么状况,叫法这么亲密啊?这两天真是受刺激了,他嘟哝着,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仍旧是酒店的顶层,两室两厅的公寓,徐寒暮换上拖鞋,四处参观,这是他的兴趣所在。完全的预谋,在看到房间中两只熟悉的大皮箱时,他彻底吓傻了!人还没到,行李提前到,这不是摆明了……

“这,这……”指着房间中的行李箱,徐寒暮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徐泪脱下外衣,揉了揉后颈,秀眉一挑,“怎么?”

徐寒暮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姐,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

“没有。”冷淡的嗓音,听不出任何端倪。

为什么隐约看见了姐姐嘴角的笑意?他甩甩头,错觉,一定是错觉。

“把行李搬进房间去。”徐泪小声吩咐着。

“ 哦,好。”徐寒暮起身把行李箱分别搬进两个房间,回到客厅,懒懒地横躺在大沙发上,晕黄的灯光打在脸上,像蒙了一层纱,看不真切脸上的表情。

徐泪仿佛很累,揉了揉前额,“早点休息吧,明早我和飞鸿约好去打高尔夫,你要一起吗?”

徐寒暮受刺激似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干嘛不一起,不然就不能打探他们两个有什么计划呀!

“要。”

徐泪无奈的摇头,还真是形影不离……

“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圣安’看看,挺想念流萤姐他们的!”徐寒暮嘟着嘴巴,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模样。

徐泪坐到他身边,两人并排靠着,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徐寒暮期待的目光,“嗯,再等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先处理一下,稍微空闲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徐寒暮一想,是啊,姐姐刚回国哪来这么多空余时间陪自己呢,也只能再等等了,“那得多久?”

“不超过三个月!”三个月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不能顺利完成那件事情,徐泪握了握拳头,没有退路,只能往前,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说话算话?”“嗯。”

“叮咚——”门铃响了,徐寒暮大大咧咧地跳起来,“姐,是宵夜吗?”

徐泪点点头,18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今晚跟着自己折腾了这么久,怕是早就饿了。

“就知道姐对我最好了”徐寒暮摸摸肚子打房开门,站在门外的服务生笑盈盈地向他问好,把徐泪点的宵夜摆好,这才关上门离开。

徐寒暮大块朵颐,嘴巴里叼着鸡块,一手端着银耳羹递给徐泪,含糊不清地说:“姐,你吃呀!”

“慢些吃!”

徐寒暮嗯哼几声,算是明白了。其实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么一个人陪在身边,关心他,爱护他。从懂事起,从知道自己被遗弃的那一天起,他以为会一直孤独下去,可是,遇到了姐姐,遇到了他一生中最温暖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年底公司比较忙,所以最近会暂停更新,等月底就好多了,会恢复正常!

☆、相遇在高尔夫球场

徐寒暮怏怏走在徐泪和闵飞鸿的身后,白净的脸上微有疲色。昨晚,纠结了一夜,就像突然意识到了危机感,从下飞机的那一刻,有点莫名其妙的整个人紧张无比。

“没睡好?”徐泪回头问道。

徐寒暮揉了揉额头,“还好,就是有点认床,失眠了!”说完,自己在心中也恶寒了一把,总不能说自己昨晚胡思乱想没睡着吧!

徐泪微皱了一下眉头,认床?这是什么理由,以前可从来不见他有这个毛病。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从来都是适应能力很强的,住着五星级的酒店还说认床,是自己这些年太宠他了,还是他青天白日地撒谎?以她对他六年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看到姐姐怀疑的眼神,徐寒暮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啊!可是,自己一点也搞不明白姐姐的心思,真是失败。

“你要是觉得无聊,去旁边看着,不用跟着我们。”徐泪回头吩咐道。

徐寒暮脑袋灵光一闪,莫不是他们两人撇开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可不能掉以轻心,回国了可不是来玩儿的,最重要的事情还等着他去做呢。掩着口打了一个呵欠,迈开大步子,“虽然我不会打球,你当我球童好了!”

听到这句话,站在一旁的两个球童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不是摆明了抢他们饭碗吗?

闵飞鸿呵呵一笑,这个小伙子有点意思,“你这是抢人家饭碗!”他直言不讳地说出了两个球童的心里话。

徐寒暮眉毛一挑,看看姐姐,忙做作揖状,“哈哈,我绝对没这意思。”

徐泪微微扬起嘴角,“不要闹了……”完全把他当做一个孩子看待,然后示意闵飞鸿不要介意,然后两人并肩朝草坪走去。

徐寒暮扭着棒球帽,仰天长叹,再摸摸自己的脸,为什么都把他当小孩子看待啊?苍天啊……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灿烂的阳光透过树荫撒在身上,温暖而舒适。徐寒暮掀开盖在脸上帽子,眯着眼睛,看向前面的两个人意味不明。

“广州这边的地段……,嗯,……,如此。”

“目前,看来……,今典秦氏吗?……”

“……”

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话语缓缓飘进徐寒暮的耳朵,也让他震惊了一把。这算不算商业机密呢?一个分部的高层一个总部的执行长,两人密谋商谈,很显然是有大动作,只是他没有料到居然是在广州,姐姐在内心深处还是对这里情有独钟的吧!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家在上海,却只停留一晚……

所以他跟姐姐在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所以相互取暖相互依恋。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逐渐走近,徐寒暮以为是那两个球童,便没有理会。哪知来人直接掀开了他的帽子,迫使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寒暮,你不会睡着了吧?”

徐寒暮用手挡着阳光,眯起漂亮的眼睛,“啊!贝拉姐姐,你怎么来了?”

自然卷曲的金发,深海一般的蓝色双眸,殷红的双唇微微向两边翘起,“我是黛芙妮的助理,当然是她到哪里我跟到哪里了!”一出口,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她是姐姐四个助理的其中之一,跟在姐姐身边的时间比他还要长一些!

徐寒暮翻身俯趴着,双手撑着头,朝贝拉努努嘴,示意她看不远处的姐姐和闵飞鸿,“你觉得他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反常?”

“no,”贝拉不在乎地看了两人一眼,又转过头,面带疑惑,“我看是你心里有什么吧!”还别说,自从回国之后,这孩子一直有点奇怪。

诶,徐寒暮打了个寒战,贝拉姐这是什么眼神啊?害的他青天白日里无端生出一股凉飕飕的恐惧感!

意料之中,姐姐以三杆之优赢了闵飞鸿,两人握手言笑。球童开着车准备将四个人载到休息室,徐寒暮和贝拉在后,闵飞鸿和黛芙妮在前,看着姐姐时不时靠近闵飞鸿那边倾听着什么,心里不由泛起一阵涟漪,谁来告诉他,这究竟是什么状况?莫不是两人有什么奸情……

似乎觉察到了徐寒暮的微妙心理,贝拉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小小年纪心思就不单纯!

不同于一般的建筑,球场休息中心的屋顶是呈波浪形,远远看去,仿佛是在这片绿色海洋中上下翻飞的巨浪,走近了,一根根四方柱子均匀地排列着,将整幢玻璃屋围在中间,中间的夹层垂着无数条绿藤……

徐寒暮取下茶色墨镜,啧啧称叹,“嗯,有点意思”

贝拉难的和他意见一致,也赞同地点点头,“不错!”

走进大厅,仿佛置身于野外,高大的棕榈树在头顶自由舒展着枝叶,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绿色篱笆掩映之间,一张张藤椅随意地摆放着。

闵飞鸿在前引路,不一会儿就到了他们预约的座位,旁边矗立着牵牛花架,或含苞待放,或肆意盛开,一派的生机盎然。

“怎么样?要吃点什么?他们来还要一会儿了!”闵飞鸿取下帽子,看了看手表,笑着问三个人。

“寒暮,要吃什么?”徐泪把手边的菜单递给徐寒暮,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些总没有坏处。

徐寒暮很自然地接过菜单,是的,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姐姐的照顾,习惯的让他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个被人遗弃的孤儿。

“我要一份葱油拌面,姐,给你点一盅燕窝粥,怎么样?”

徐泪无所谓地摇头,又看着寒暮期待的眼神,终于妥协,“好吧!”

闵飞鸿和贝拉各点了两份腓力,四个人边吃边聊着,不一会儿就见侍者领着一个人过来,闵飞鸿扬了扬手,然后向徐泪介绍,“这是可依,我的助理。”

何可依礼貌地伸手,“徐小姐,您好!”

没等徐泪说话,徐寒暮用纸巾擦擦嘴巴,“我姐喜欢人家叫她黛芙妮哦,可依——”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些年轻男孩特有的调皮。

咳咳,何可依有点惊讶了,之前没听说这位徐总有一位弟弟啊,怎么现在冒出来这么一个人?这样没有给她任何心里准备,会不会在他人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呢?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尽力保持一贯的冷静,“不好意思。”

徐寒暮裂开嘴,哈哈大笑。

徐泪不得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张扬的行为已然打扰到了其他人,“寒暮,不要闹了。”

然后对着何可依微微点头,“请不要介意,其他人都到了吗?”

何可依的嘴角画出新月般的角度,“是的,都在大堂。”

“好,咱们去会议室吧,今天辛苦你了。”徐泪慢慢地梳理着心中的想法,希望在待会儿的沟通中不会出现太多偏差。

“嗯。”闵飞鸿率先站起来,一行五人又往回走,走到大堂。七八个身材高挑,肤色头发不同于东方人的外国俊男美女坐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正浅浅地交谈着什么,也吸引了来往人的注意。徐泪走过去,他们不约而同地站起来,“黛芙妮”“黛芙妮”高高低低的声音此起彼伏。

“辛苦了,我们去会议室吧!闵总,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到?”徐泪转头去问闵飞鸿,她以为广州分部的人也会在场,但是,现在恐怕不是。

闵飞鸿也注意到她说的是汉语,看了看手表,“半小时之后。”

看来,他是早有安排了。徐泪微微一笑,这个闵飞鸿不简单啊!

何可依在最前领路,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边开会,但是,这次不同以往,身后跟着的都是大牌,以往哪有这么大的阵仗……

空旷的大厅上空回响着深浅不一的脚步声,顺着雕花栏杆的大理石台阶往上,这么一道旖旎的风景如此的显眼,连下楼梯的另外三个人也不由停下脚步,让到一边,目送着他们……

“有点眼熟……”带着不确定,带着疑惑,其中一个挠挠头,仿佛在自言自语。“方珏,你觉得呢?”

被问到的人掀起压低的贝雷帽,露出原本藏在阴影之中的面孔,熠熠生辉的双眼含着春风般的温柔和笑意,微微抿起嘴角,“嗯,有点!”

“我说吧……”

“走吧!方珏。”

“不了,你们先回去吧,我约了人!”

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脸上的笑容在慢慢消失,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苦涩,黛芙妮,黛芙妮,没想到我们的会面会这样?你不再记得我了,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更新了啊,各位久等了……(*^__^*) 嘻嘻……

☆、过去、曾经

望着外面的绿草地,心思早已不知飞往何方,脑袋里很混乱,好像有很多事情掺杂在一起,但是想扑捉细节,却又变成了一片空白。方珏啊方珏,为什么自乱阵脚了,你的自制力都到哪里去了呢?一贯的冷静,一贯的理性,就这么没有了?这就是魔障吗?

他不由一阵苦笑,哎,接着长长一叹!

电话在不停地震动,但是,一点都不想去理会,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享受难得的下午时光,至少这里有她来过,不是吗?

“方先生,前台这边有你的电话,姓蒋。”服务生轻手轻脚地走过来,示意有人打电话找他,终究还是没躲过啊……

“帮我给他回复说,我会给他回电话,好吗?”方珏有些无奈。

听出他的拒绝,服务生无功而返。

算了,还是回去吧!方珏抓起桌上的手机往包里塞,准备离开。

“方珏,好久不见!”还是那种冷淡的腔调,透着和主人一样的寒意,让人不能忽视。

转头的瞬间,瞳孔慢慢张开,放大,然后定格在来人的身上。

徐泪轻皱了一下眉,“不请我坐下吗?”

仿佛一声惊雷,一下子把处于呆滞状态的方珏给辟醒了,到底是在官场混迹了几年,已经退去了当初的青涩,他很快恢复了正常,优雅地伸出手,“你来了,坐。”

徐泪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从他的话语中,她可以理解为他等了她很久吗?

方珏察觉到了这一细微的动作,低垂着眉眼,有些诧异,有些激动,几年不见,她真的变了许多,不是吗?

“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字一字,不知道是在顾忌什么,却不敢大声说出口,生怕会惊醒一场美梦!

“三天。”三天,回答得如此简单,还是和从前一样惜字如金。

“这些年过的好吗?”虽然知道现在问这个问题很傻,可是,还是人不知想要多知道一些关于她的消息,特别是能听她亲口说出来。

“还好,这么多年,习惯了!”每一个人并不是天生就独立,而是慢慢锻炼出来的,不是吗?她也是一样,曾经很依赖,现在……

一句话轻描淡写了在国外生活的种种,方珏却有些不敢面对,是因为内疚吗?“我们都很想念你!”

“我也很想你们!”徐泪何尝不是,如果不是,就不会回国,不是吗?

“改天你空的时候,我们一起聚聚!”方珏笑着,他向来是是善于抓住时机的。

“好啊!”她回答的很快。似乎比以前更好沟通了,方珏开心得眉眼之间全是笑意!

“我……”方珏还想说什么,突然有人叫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话,“黛芙妮——”迟疑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丝不确定。

徐泪回头,是助理贝拉,“黛芙妮,我们得走了!”她说完,对着方珏一笑,有点调侃的意思。开会到结尾,黛芙妮先走,大家都以为她去了卫生间,结果到处寻人不见,却在此处出现,还和一个男人喝茶聊天,这不得不让人多想……

徐泪歉意地笑笑,“我走了!下次再见吧!”刚站起身,眼见着一群人朝这边走近,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后的方珏身上。

“我们走吧!”她转过身背着方珏对大家说。

“ok!”“ok!”

在众人的簇拥下,慢慢地朝门口走去,消失在拐角的花架边。方珏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的背影,想起了多年以前,也曾经这样注视过她,似乎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包括那孤傲的背脊。如果不是离开了六年,他几乎会以为她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

这就是所谓的错觉吧!听着逐渐归于平静的大厅,和汽车离开的鸣笛声,他的心里有点莫名的失落。

茶也喝了,人也见到了,现在该走了!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车钥匙,压低了贝雷帽,穿过厅堂朝汽车走去。外面的阳光很灿烂,汽车的挡风玻璃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保时捷cayenne,紫水晶,这个颜色似乎只适合那个人,而不是自己,对吗?

滴滴,随着车门的打开,一张小纸片缓缓飘落在地,方珏皱了一下眉头,弯下腰捡起来,一瞬间惊讶无比。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无人,再毫无顾忌地咧开嘴开心地笑了。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这才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就像小时候得到了最爱的糖果,会找一个小小角落,珍宝一般慢慢剥开!

紫色小纸片静静地躺在手心,简单的三行字——

完美国度大中国区首席执行官

黛芙妮

私人电话********,助理电话***********

正反两面,反面是英文。

这是她的名片,徐泪的名片,是谁夹在车门缝里面的呢?有些奇怪不是吗?这应该只是在内部使用的名片,因为她回国还没有举行正式的就职仪式,短短几天的时间,是谁拿到了名片并放在了他的车里……

带着疑问开车回到办公室,其实已经做好了徐泪会知道那件事情的准备,可是,会来的如此之快吗?在这样一个聪明的女孩面前,他始终是无所遁形吗?

在车里小坐了一会儿,也平复了这种激动的心情。一连串的疑问也只能得等到真相揭开的那一天,不会很久的……

“方秘书,方秘书——”话筒里传来急切的叫声。

方珏这才惊觉自己拿着电话失神很久,用手揉着额头,尴尬地回答,“嗯嗯,你说。”

“部长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你没事吧?”

方珏扣紧了西服上的扣子,“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从身后的橱柜里找出蓝色文件夹,开始整理文件,做汇总,短短半个小时理好,归位,然后走出办公室。这就是他的办公场所,对外事务部秘书长办公室。二十八岁的年纪,坐在了这个位置上,这其中付出的努力要比常人多得多。

潜意识里,他一直是在要强的人,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做,他一直是严于律己。做任何事要求做到完美,做到最好!即使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可是仍旧不满足,因为自己想要的始终没有得到……

这应该就是佛经里面说的执念吧,方珏微微长叹,偏执也好,都不重要,自己觉得值得就好了……

部长办公室,扣扣,方珏轻敲两声房门,很快传来回应,“请进!”

方珏推门而入,“部长——”

“上午你一直不在?”很直白的问题,对于一个从不缺勤的人来说,这个举动似乎有点异常,他不得不关注。

“对,上午临时决定去见了一个从国外回来的朋友!”方珏毫不隐晦。

“这样——,嗯,准备一下,咱们四点去开会!”陈部长点头,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这孩子是他一手带上来的,先不谈和他父亲这一层的关系,只凭他个人的能力,绝对是万中挑一。有家世、背景,有才能、魄力,什么都好,就是感情上比较迟钝,28的年纪了,却单身至今……

“行!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方珏向来快人快语。

“你先回去吧!没其他事情。”

“好的。”

回到办公室,拿出压在书本底下的名片,看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外面的阳光大片大片地落在地上,无端地平添了一种恍惚的感觉,恍惚地让他不确定今天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实的。还记得她走的那天也和今天十分相似,天也是蓝蓝的,微风轻抚面颊,透着些许伤感。

离别是为了下一次重逢,盼了这么多年,她终于回来了!有一个人应该也很开心吧,始终要面对的,不是吗?

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手机,从通话记录里调出左俊的电话直接拨通,没有丝毫的犹豫,想到迟早要面对,也就不需要再遮遮掩掩了。

“喂!方珏——”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在忙什么?”方珏侧过头,视线停留在不远处橱柜上两人的合影上,陡然发现他们两个好像很久没见面了,从一开始常常的聚在一起,到后来他岗位调动,忙于考核;左俊也从小酒吧老板身兼为健身中心的老板,两人各自有了不同的生活圈子,逐渐疏远。

“在办公室闲坐,你不忙?”似乎对他今天的来电有些讶异,不带情绪的声音透着丝丝疑惑。

“嗯,不忙。晚上出来喝几杯怎么样?咱们好久没聚在一起了。”方珏不动声色地敛眉。

“行,我在酒吧等你。”

“晚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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