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七月七日情 下卷》作者:未昕/朱颜若玉【完结】 > 七月七日情 下卷.txt

第 2 页

作者:未昕/朱颜若玉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老房子酒吧

老房子酒吧,这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块福地,拥有得天独厚的地利条件,前面是购物中心,旁边是高级写字楼,后面是一座公园,繁华却不失静谧,仿佛喧闹都市里的一片桃花源,给忙碌的人们一丝心灵的慰藉。

方珏把车子停好,走到酒吧门口就看见左俊的那辆兰博基尼跑车,红的十分耀眼,看来他人已经在酒吧了。红蓝相间的彩灯在暮色中闪烁出绚烂的颜色,直接推门而进,就有服务生过来招呼他,“方先生,我们老板在楼上等你。”

酒吧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喝着酒,聊天或者桌游,不知名的英文歌缓缓流淌着,营造出一种舒适而闲散的氛围。

方珏走上拐角的楼梯,沿着大片薰衣草画布上了二楼,“这里!”坐在靠窗边的左俊心有灵犀似地招手,长方形的脸上,剑眉微扬,眼睛明亮有神,嘴角抿着,这是一张近乎完美的脸,却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方珏微微一笑,大步走过去坐下,“等很久了吗?”

“没有。”左俊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要喝点什么?”

“随意了。你知道,我对酒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方珏优雅地迎接他的目光,扬起嘴角,一贯的温和。

左俊却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正好,咱们上次没喝完的轩尼诗还在,你再不来,都快变成水了。”

“嗯,咱们都有三个月没聚在一起了吧!”方珏盯着他的半个侧脸,视线停留在他左耳的钻石耳钉上,眼底深沉一片。

左俊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始终望着窗外的夜色。

不一会儿服务生把两个人的酒送上来,准备给两人斟酒,方珏摆摆手,示意自己来,将两只杯子倒了五分满的酒,提意,“干一杯——”

左俊这才端起杯子,摇晃了两下,“干杯!”

方珏一饮而尽,面带笑意。

左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余虑,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两人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到他这么喝酒的。也许,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变化,也或许早就发生了变化,而他一直不想面对而已。

与他豪饮的方式不同,左俊喝的很慢,一口一口在口腔里回转了几圈,再缓缓而下,他们两个好像互换了一下。

一杯酒下去,方珏的脸色很快红起来,“时间过的好快,阿俊,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说到这里他不由停顿下来,“咱们都长大了!”

“是——”徐徐拉长的尾音,是莫名的惆怅,还有一些旁人读不懂的情绪。以前我们在一起会分享彼此的快乐和悲伤,就连对方几点几分在那里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又是什么时候我们各自有了秘密,不再像兄弟般亲密,渐行渐远……

“她回来了!”良久,方珏一字一字说着,是的,他们之间不需要拐弯抹角。

左俊拿起酒瓶,再给两个人的杯子里倒上酒,出其不意地笑了笑,讥诮道:“是吗?”这才是你约我出来的原因吧,从小到大从来都是温吞吞的你,现在要跟我抢东西了吗?

方珏不以为然,“嗯,我见过她了。”

左俊的手一抖,寒光乍现,再次反问,“是吗?”

“就在今天。”方珏坚定而执着,有些东西可以让,有些东西不能放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胶着,激出无名的火花,如同战争,谁也不肯认输。最后左俊淡笑,“我知道了,她回来之前发过邮件给我。”一句话,决定权再次回到他手中。

方珏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是在告诉他,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那么,他也不需要掩饰,不是吗?

“我很喜欢她。”

左俊若无其事是瞟了他一眼,眼睛里终于透出一丝无能为力,“她知道吗?”

“我会让她知道。”方珏说的很快,生怕漏掉了什么。却发现再多的担心,在事实面前都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好。”

左俊小口小口地抿着酒,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某种意义上的宣战吗?或许,他们两个谁也说不清。在徐泪面前,一切都变得不确定,她就像一个谜团,越走近她越看不明白!

暮色降临整个城市,酒吧的人也越来越多,灯光打在水晶帘子上照得人面孔有些模糊不清。两个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谁也不说话,没有人试图打断对方,只是你来我往般默契地倒酒、干杯,喝酒……

今夜一过,明朝又是什么模样,谁能计算的出来呢?只想醉一场而已,为那些回不去的感情,回不去的时光。

他们两个终究会在一个路口分开,不管过去是多么开心,如今却为了同一个人选择了不同的方向!

这就是人生的残酷,我们在选择一样的时候,必然舍弃另一样。

夜深了,左俊和店员一起把乱醉如泥的方珏扶进他的车里,左俊开车送他回去。进了方家的门,大家都吃了一惊,可从没见方珏深夜回家,更别说是醉酒了。在方父方母的盘问下,左俊只得说两人许久没聚在一起,今天兴致高所以多喝了几杯,才算堵了众人的口。

本来是说送到家就离开的,但是熬不住方母的盛情,吃了她做的宵夜才返回,一晃便凌晨了。

喧闹了一天的城市在这个时候特别寂静,晕黄的路灯光倾泻了一地的寂寥,却是别样的风景。

左俊把车靠边停下,点燃了一根烟。抽了几口,却没了继续的心思,不由一阵苦笑。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是不可能了,从徐泪出国之后,左俊就看出了方珏的这份心思,这么多年单身也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小泪,我们十几年的兄弟情意,现在为了你要……,和六年前得那一次是如此的相似,这一次我同样无法阻止。他正式向我宣战了呢,怎么办?为什么你总是惹出这么多事情,为什么偏偏他喜欢的人是你。我退让过一次,只是一次,我再也不想承受那样的痛苦,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知道吗?

手指触碰到耳垂上的耳钉,发出会心一笑,小泪,我一直在等你,这份心永远不会改变。

仰望夜空,仿佛又看到你的脸,专属于我的微笑已经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只是那已经成为过去,现在的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作者有话要说:额,主角出场了……

☆、事前筹备

“你们几个留下和Beira一起处理这边的事情,Debbie、Joy明天和我一起出发去香港参加颁奖典礼,接下来贝拉会把一周工作议程告诉大家——”高贵的气质,典雅的打扮,冰冷的眼神,大家都产生了一点点审美疲劳,毕竟看了这么多年了,可是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ok!”贝拉点点头,她在黛芙妮助理团中资质最高,拥有职业经理人和市场策划双学位,而且精通汉语,在完美国度像她这样经验丰富的助理可以自主选择自己要辅佐的上司,她独独选中了徐泪,两人合作了无间,十分默契。

在徐泪的示意下,贝拉翻开文件夹,“我们一周的工作计划是这样的,发邀请函召集完美国度中国区所有的模特经纪到这边,并让他们带上备案的模特资料,在周三之前必须到位,Allen打电话确认他们的行程,Felix协助接待,办公地点就设在酒店。在周五黛芙妮回来之前,我会协同大家完成这些前期的准备工作,资料和人员到位以后……”

“艾伦、菲力克斯,这是经纪人的名单和联系方式——”

“Jennifer、Adolph、Eva,清水湾的高尔夫俱乐部三楼,我们已经租下来了,作为临时的模特训练中心,你们可以稍加布置,等经纪人一到,你们三个对国内所有的模特进行挑选和训练,所以,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做一份策划案,周五给黛芙妮过目。”

詹妮弗、阿道夫、伊娃齐齐点头。

“我会做大家的后盾,全力配合大家打好在中国的第一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贝拉简要的布置了一周的工作内容。

“我补充一句,这一周大家先适应,等我从香港回来,我会确切地给大家分配任务……”徐泪补充道。

接着,大家就这两个问题展开了一些讨论,徐泪一一解答,差不多两个小时就散了会,这时徐寒暮给大家预定的点心也来了,大家收拾好文件和笔记,准备吃晚餐。

徐泪照旧是一份牛排和一杯白水,酒店传菜员将餐巾铺好,大家笑嘻嘻地吃着自己的那一份,倒是徐寒暮一个人端着咖啡坐在一边。

“寒暮,你不要吃吗?”徐泪瞥见歪坐在一边沙发上的徐寒暮,眉头微微一皱。

徐寒暮指了指茶几上的咖啡,“不饿,喝咖啡就好了!”

光洁的额头浮现淡淡的三条细纹,坐在徐泪身边的贝拉知道这是她不悦的表现,忙转移话题,“寒暮,去香港参加晚会的衣服要我们帮你准备吗?”

徐寒暮微微一愣,显然他对贝拉的话很是意外,“嗯?我也要跟着去香港吗?”

贝拉看了一眼身边的徐泪,只见她头也没抬,“我的决定。”

徐寒暮眯起眼睛,明确地拒绝,“我不去,有贝拉跟着就好了,我去干嘛?”

他的话音刚落,一桌子的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徐泪,徐泪仍旧自顾自地切着牛肉,一派的优雅和淡然,“寒暮,等下,来我的房间。”

拥有一头红发的阿道夫,深棕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徐寒暮,看好戏一般地翘起嘴角,无声地张了张口,小子,你倒霉了!

徐寒暮当然读懂了阿道夫的话,白眼一翻,不屑一顾地冷哼一声。

大家在这一段小插曲中吃完饭,各自回房,酒店服务生收拾好房间,徐寒暮自动地跟在徐泪后面去她的房间,一进房门,徐寒暮就迫不及待地发问:“姐,我干嘛要跟着香港?”

徐泪脱掉外套,在沙发上坐下,又拍拍旁边的位子示意徐寒暮坐过来,“这次去香港,贝拉不会跟着,她要在这边替我打理重组事务,黛比、乔伊随行,我们会在香港那边和prefect space高层碰面。”

在徐泪的助理团里,贝拉负责所有的工作分配,其他助理各自分工不同,黛比主要负责徐泪所有对外宣传的策划、新闻发布,徐泪的一言一行都会经由她手传给高层,或者外界。而乔伊负责的是公共关系这一块,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就意味着徐泪近来会有大动作。

徐寒暮仔细回味了一遍徐泪说的话,恍然大悟,可是这跟他去不去香港并没有多大关系呀,有他在贝拉身边帮忙看着闵飞鸿,不是更有把握吗?

“那也不用我去香港啊?”

“Ailsa会去,早上总裁已经来过电话了!”徐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一语惊醒梦中人,徐寒暮捂着前额,脑袋立马一片空白,“oh,my god!”他实在是对这个艾丽莎避之唯恐不及,这个女孩真是阴魂不散,换了个国家还能遥控自己,真是烦恼!

“怎么?”徐泪对徐寒暮的反应不可置否。

“我真的非去不可吗?”徐寒暮还在做垂死挣扎,他实在烦透了这个大小姐,热情奔放地令他心生厌恶。说起来,艾丽莎的来头不小,他是prefect space现任总裁的掌上明珠,金发碧眼,美丽活泼,年纪和徐寒暮相当,很得大家喜欢,唯独徐寒暮对她嗤之以鼻,他向来是不喜欢这些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所谓贵族千金,她不是他的那盘菜。但是,艾丽莎似乎从没意识到这一点,毫不掩饰自己对徐寒暮的爱慕之情,一度对他穷追猛舍,一开始徐寒暮还顾及她那个老爸的面子和颜悦色地拒绝,可是艾丽莎的热情不减反增,久而久之,大家私下里都喊他“驸马”,徐寒暮想想就生气。

“听说艾丽莎这次也拿了新人奖,出于礼貌你也应该去给她道贺。”徐泪见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摇摇头。

“就她那点水平,也能得奖?估计评委都是看在她老爸的面子上,一点儿含金量也没有,有什么好炫耀的?”徐寒暮完全不认同艾丽莎,连带着对这次颁奖店里也兴趣缺缺。

徐寒暮对艾丽莎的评价完全是小孩子一般的不可理喻,她无奈地耸耸肩,郑重其事地说道:“寒暮,我知道你想留在这边无非是担心闵飞鸿背后有小动作,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目前,他不会这么做。”

相较于徐泪的自信,徐寒暮想的更多,闵飞鸿这个人他不止一次听说,有手段,有魄力,完美国度在中国地区的权力和业务有百分之七十掌握在这个男人手中,虽然中国区在外人看来是直属于完美国度,但实际上国内的很多业务总部并不能完全掌握,这也是为什么总部派徐泪来的原因,完美国度想借由徐泪的手打破这种诸侯割据的情况,这是一场艰难的战争。

闵飞鸿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徐泪的最大劲敌就是他,他在中国区的影响力和号召力是徐泪无法超越的。

☆、似是故人来

徐泪站在身走到水池边,给电水壶接满水,通电,然后就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说:“寒暮,闵飞鸿会选择和我合作的。”

“就怕你斗不过这只老狐狸,总部就是看不惯他无视高层在中国区呼风唤雨,想借你的手剪除他的羽翼,显然闵飞鸿是知道这些的。”徐寒暮从来不相信闵飞鸿的和颜悦色,看一个人不能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对你笑的人很可能下一秒会给你一刀,姐姐拥有超人的设计才华,却并不代表能驾驭人,特别是闵飞鸿这样的人。

徐泪用干毛巾擦干手,再涂上护手霜,轻轻地来回地揉搓着,“寒暮,Albert不会让闵飞鸿掌权,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他过去的一些做法完全超出Albert的底线,Albert不喜欢越权的人。”艾伯特,就是prefect space的总裁,艾丽莎的父亲。

“可是,姐,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难保你将中国区重组之后,总部再将你替换,闵飞鸿是狐狸,艾伯特是狼。”

徐泪将双手的手掌伸展开,迎着光,从指缝间看过去,看了一会儿,又扭过头,“你知道闵飞鸿想要什么吗?”

徐寒暮翻了个白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个很明显嘛,“中国区的总裁,也就是你即将上任的位置。”他着重提醒一遍,希望徐泪能重视这个对手。

“那你又知道我要什么吗?”徐泪的眼睛里一片幽深,像山间的幽潭,深不见底。

徐寒暮一时怔住,他被这个问题难倒了,是啊,他似乎从来没听姐姐谈起她要什么,姐姐要什么呢?他不知道。

徐泪临窗而立,城市的夜灯在眼底竞相绽放,她喜欢站在高处,享受这种俯瞰众生的感觉,看得多,看得远。

“我要的是整个亚洲区。”声音不大不小,却掷地有声。

徐寒暮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大,定格成o型。

“所以闵飞鸿只能选择和我合作,他要的艾伯特不会给,而我可以。”因为艾伯特信任的人是她,而不是闵飞鸿,闵飞鸿想坐上中国区总裁的位置,必须先帮徐泪拉拢国内的人,顺利地送她当上总裁,而后,徐泪坐上了亚洲区的位子,再将中国区交给闵飞鸿,这是目前最保险的办法。

徐泪稍微一分析,徐寒暮就明白其中的利弊了,这下他放心多了,“姐,你真是我的偶像,好样的!”他跳起来攀住徐泪的肩膀,兴高采烈地笑着。

“所以,你不要留在这边添乱,和我去香港,以后我可能去巴黎的机会不多,你要自己在国外呆两年,艾丽莎可以帮我照看你。”徐泪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希望徐寒暮能把握这次去香港的机会和艾丽莎建立一种比较和谐的关系,于他的学业和事业都有帮助。

徐寒暮一听姐姐又把话题往艾丽莎身上扯,一个头两个大,刚刚愉快的语气瞬间变得不耐,“能不能不要把她和我扯在一起,我真的不喜欢她。”

“你是真的不喜欢她呢?还是你嫉妒她拥有的比你多?”徐泪的问题一针见血,有的人一生下来就注定要比普通人拥有的多,别人穷极一生也得不到的东西,他们或许根本不屑一顾。比如艾丽莎之于徐寒暮,一个是大财团的千金,一个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他们之间的距离好比千山万水

“我……”徐寒暮彻底气结,“姐,我回去睡觉了,明天几点的飞机?”

“好吧!上午十点,回去好好休息。”徐泪也退让一步。

徐寒暮拎起沙发上的衣服,摆摆手,“姐,晚安。”

“去把贝拉叫过来吧!”徐泪叫住徐寒暮,她还有些事情要同贝拉交代。

“嗯,好。”

不多会儿,徐泪的房门铃响了,她握着水杯去开门,贝拉站在门外,她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干,米白的风衣里露出了深蓝的浴袍衣角,脚上穿着酒店的拖鞋。

“黛芙妮,有什么事情吗?”贝拉进门,在沙发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等待着徐泪的吩咐。

徐泪不慌不忙地给贝拉倒了一杯水,在她对面坐下,“办公地点选的怎么样?”

“最终确定了三个地方,一个是在购物中心旁边,一个是在新建的写字楼20层,还有一个是一处售楼处。”

“售楼处?”徐泪似乎对第三个地方最感兴趣。

贝拉点头,说了其中的原因,“在市中心人民公园的南边,原先是南苑的售楼处,现在南苑已经售罄,开发商准备卖掉,据说好几个设计公司都中意,但是因为价钱没谈拢,一直空在那里。”

“哪家公司的?”南苑,是个有点耳熟的名字,她似乎在哪本杂志上看到过这个字眼,是在哪里呢?她一下子没想起来。

“经典秦氏。”贝拉娓娓道来。

原来是他,徐泪的右手一顿,秦若恒,一个久违的名字。缘分,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竟然还能遇到原来的人,在国外她也看过关于他的报道,他结了婚,有一对双胞胎。

“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尽快定下来吧!”一直住在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香港回来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对了,贝拉,你觉得闵飞鸿这个人怎么样?”

贝拉沉默片刻,“深藏不露。”破天荒地,她用了一句中文,还是四字成语。

徐泪淡淡地一抬眼,慢慢地喝着温度适宜的白开水,良久,才开口:“贝拉,闵飞鸿,是我们可信信赖的合作伙伴,但,不是可以亲近的朋友。”

“我知道。”贝拉明白徐泪的意思,从徐寒暮叫她的时候,她就能猜到徐泪会说什么,这么多年跟着徐泪,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昭示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外面,月华如水,繁星点缀,月亮不再独守苍穹,黑夜不再虚空等待天明,那么,我也会等到阳光到来的日子吧!徐泪收回视线,微风从窗外吹来,带着这个城市独有的温度……

☆、颁奖典礼

五天后,香港,。

黛芙妮的作品,再一次让人们叹服。

她的设计作品叫一生,从婴儿呱呱坠地,到幼年,到少女,到青年,到熟女,……它的设计灵感来源于一个女人的一生,浓缩了从出生到死亡的所有情绪,或浓墨重彩,或素雅淡然,或明快亮丽,或静默寂寥,将一个女人的一声描绘的形象而丰富,淋漓尽致。

她的作品一亮相,全场雷动,掌声久久不停息。

徐泪以一条洁白长裙亮相,占尽风头,这次设计大赛的主办方更是请到了prefect space的总裁是亲自为她颁奖,这一消息如同重磅炸弹,让各家媒体争抢采访艾伯特,艾伯特更是破天荒地地用了汉语说了一句,她值得拥有更多,引起众多猜测。这位行事低调的大财阀,素来不喜采访,领导了世界一流的设计师团队,除了本公司举办的酒会,从不出席这类商业典礼……

自此,场面轰动,天才大设计师终揭开神秘面纱。

大家不但惊叹徐泪的才华,还惊慕她完美的外形。

这些爆炸性消息,以全力压倒的局势占领着第二天各大媒体和报纸的头版头条。当晚,面对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褒奖,徐泪淡定地面对着,始终不喜不悲,气场十分强大,四周的镁光灯对着他唰唰闪个不停,虽然还是一贯高傲清冷的姿态,但是她配合着大家摆姿势,也博得了在场媒体人的好评。

比起其他获奖者,林徐泪显然更受媒体的关注和追捧,人还没有下车,四处早己候伏的记者媒体就开始涌上拍个不停,从出场到离开酒店,她人到哪里,哪里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几个主办方的高层更是亲自出来迎接,因为人实在是多,最后不得不由一圈高大专业的保安护拥才得以顺利抵达和离开。

左俊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全过程,高层热情引路,保安格外严谨警惕,灯光璀璨,记者汹涌,徐泪在这些纷扰中始终目视前方,表情冷淡,步履优雅,气质从容,左俊情不自禁微笑,她从来都是那个模样,世界的喧哗,与她无关,不管在哪里,都能一眼看到与众不同的她。

大奖毫无悬念,但是颁奖典礼环节众多,各种奖项的得奖人上台演讲,冗长无趣,轮到徐泪发言,场上掌声大响,台下有几群年轻面孔的设计师,见到徐泪出场竟兴奋得尖叫,仿似接下来黛芙妮的演唱会而不是发言演讲,徐泪接过主持递上来的话筒,目光清淡平远,用平淡缓慢的声音一一阐述此次作品的意义和内涵,最后,在掌声中顿了声音,仿佛在蕴量着某种力量。数秒后,她直视镜头,幽深的的眸光里忽而盈上一种浓郁的颜色。

台下,大家都期待她接下来的话。

“再次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将诚挚邀请大家在六月到广州与我共同见证prefect

space中国区的总裁任职典礼,希望我所领导的中国区为大家带来全新的感受。”

作为prefect space的领导人艾伯特率先站起来鼓掌,这是一种无声的肯定和认可。

一时掌声、尖叫声、喝彩声响彻整个会场,接下来晚会的气氛,在这个好消息的带动下更加热闹活跃,台上已经换上多姿多彩的歌舞表演,各大嘉宾均落坐台下嘉宾席上。

屏幕上众明星上演着精彩绝伦的节目,技艺超群,歌声激昂婉转。镜头偶尔会切换至各个嘉宾席上,短暂的片段里可以看到神色自若,冷静有加的徐泪,有人上前敬酒或交流浅谈,他从容不迫。

左俊怔怔地坐在沙发里,小泪,站得如此之高的你,是不是和以前不同了呢?

凌晨两点,酒会结束,徐泪回到下榻的酒店。 终于脱离了媒体视线的徐寒暮,迫不及待地松了松领带结,丝毫不顾及电梯里还有两女一男,迅速地将西服脱掉,对着光鉴照人的电梯墙壁揉着几乎笑到僵硬的脸颊,无比牢骚地说:“姐,以后我真的不想参加这种活动,受够了,真是,这些人怎么会这么热情?”

面有疲色的黛比和乔伊相视一笑,到底还是年轻,他恐怕不知道以后会有更多比现在更疯狂的事情出现。

相较于他们三个人的疲惫,徐泪显得轻松很多,一贯的优雅从容,“寒暮,帮我们叫一些宵夜,好饿!”

徐寒暮无力地靠在电梯里,什么啊?为什么每次跑腿的都是他啊?

黛比嘻嘻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寒暮,我要沙拉和燕麦粥,乔伊,我记得你喜欢香港的肠粉,对吧?”

“嗯!”乔伊点点头。

这两人还真是会顺杆爬啊!徐寒暮无语地看着两人。

“黛比和乔伊等下来我房间里吃宵夜吧,艾伯特和艾丽莎约我们吃早茶,我有些事情和你们交代。”

徐泪的声音不轻不重,但是听在另外三人的耳中,却是沉甸甸的。

电梯叮当一声停在25楼,徐泪率先走出电梯,黛比、乔伊各自回房洗澡去乏,徐寒暮很不乐意地去楼层服务台定宵夜,穿着制服的服务生看着一边点单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的徐寒暮,虽竭力保持职业化的微笑,但是也难掩眼中深深的惊愕,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位穿着不凡的男士正在爆粗口。

“这些没良心的家伙,shit,靠……”

服务生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这年头斯文败类果真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我个人蛮喜欢寒暮!

☆、好久不见

相较于在香港的高调,徐泪回来的时候相当低调,他们没有透露具体落脚的城市,内地的记者大多扑了空,一时之间各大媒体竞相猜测,有人说在北京,有人说在上海,有人说在重庆,这些毫无根据的推测如风一般刮过,迅速席卷整个大陆,大家都在等待这个高傲的女子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在谣言大有愈演愈烈的时候,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报登出了一个重大消息,黛芙妮即将重组中国区,大力招揽有才华的设计师和模特,不日将在各大电视台播放竞赛的报名条件和方式,据说,现在已经在和电视台商谈播放广告的时间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是,这个消息已经足够引起整个行业的轰动了,不久,网上爆出了一个资深记者亲口向某电视台高管求证此事的电话录音,间接证实了此事,这才算告一段落。

prefect space,完美国度,世界顶尖设计师公司,它是每个设计师和模特梦寐以求的公司,而这一次,终于有一个机会接近自己的梦想,试想,有多少人在期待这一刻?

众人摩拳擦掌,但是,徐泪这里确是静悄悄的,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虽然她是这次事件的主角,但丝毫不扰她沉静的心态。一杯果汁,她坐在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都沐浴在一片阳光之中,她喜欢这种感觉,所有的烦恼和不愉快,在阳光下一点一点蒸发,直到消失不见。

踢踏踢踏,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在她身侧戛然而止,贝拉微微低头:“黛芙妮,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出发了。”

徐泪温吞吞地端起果汁,小口小口地,一鼓作气地喝完,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走吧!材料准备好了吗?”

贝拉点头,这是当然。

不多会儿,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载着两个人上了马路,混在长长的车流中,徐泪端坐在车里,一言不发,视线久久地落在了两边飞驰的街景上,贝拉微微有些诧异,虽然黛芙妮一向少言,但是,今天的她似乎有些过于沉默了。

据说这次接见她们的是经典秦氏的董事长秦若恒,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黛芙妮,这次我们的成交价的区域,经过专业分析,是在……”

贝拉的话还没说完,徐泪微微打了一个手势,“Beira,我们不是非得选这家,看情况再说吧,我与秦若恒有些私交,但是……,很难说……”

“我明白了。”贝拉很快合上膝盖上的电脑,明白了徐泪的意思,事实上她一直在等她的解释。

时间过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因为事先有约,他们很顺利地把车直接开进了私人车库,在那里乘坐专属电梯直接到达秦若恒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接待她们的人是徐泪曾经很熟悉的人——安妮,秦若恒的高级秘书。

安妮看见徐泪从车子里走出来的一刻,大脑一下子就缺氧了,面前的这个女子高贵而优雅,隐约可见当年的那种淡漠,或许更甚从前,秦若恒没有告诉她今天具体接见的谁,她还以为是个普通的客人,万万没想过是她,现在风头正盛的天才设计师——黛芙妮。

“安妮,好久不见。”徐泪走近,率先打招呼。

安妮这才惊觉自己的失礼,握手表示欢迎,“好久不见。”

“秦董事长现在在办公室吗?”徐泪对秦若恒的称呼很客气,透着一种淡淡的疏离,让安妮又是一愣。

“是的,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们很久了。”安妮心中微微一叹,徐泪对于秦若恒来说是很特别的,特别到即使六年过去,也无法消磨他对她的深情,这些恐怕大家再清楚不过,美美应该都了解的吧。

徐泪点点头,没再寒暄什么。

电梯缓缓而上,三个人在装修豪华的电梯间里相对无语,在这短短两分钟的时间里,安妮一直在试图回忆六年前的徐泪,那时候被秦若恒视作珍宝的徐泪,是个什么样的人?六年,是一个不短的时间,她改名换姓,在异国他乡又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叮咚——”电梯缓缓打开,徐泪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落地窗前的秦若恒,他背着她,灿烂的阳光穿过他的头发和身体,在枣红的地毯上投下一片不规则的阴影。她踏出一步,停顿了数秒,秦若恒转过身,四目相对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贝拉从这个男人的眼睛里读懂了从黛芙妮那里无法获取的讯息,只是一眼,她就明白了,他爱她,这是毋容置疑的,她在秦若恒眼睛里不仅看到显而易见的爱意和深情,还有深深的伤痛和无奈……

“好久不见,小泪——”秦若恒微微翘起嘴角,笑的一如八年前第一次在深夜那样温暖,徐泪迎着他的目光,一步一步走近,短短的距离,却像走了很久。

秦若恒从裤兜里伸出手,顺着徐泪的黑发柔柔地抚摸着,最后落在她的肩膀上,“这些年过的好吗?”

“嗯,还不错。”徐泪淡淡地应着,凉凉的嗓音,像蓝的透明的海水,铺天盖地地朝秦若恒席卷而去,几乎撕裂他努力保持的冷静。

贝拉和安妮两个人傻愣在一边,最后,安妮实在很尴尬地轻咳一声,提醒秦若恒,“秦董,黛芙妮小姐和贝拉小姐这次来是商谈南苑售楼处租赁一事,不知道……”

适时的提醒,总算拉回处于崩溃边缘的秦若恒,秦若恒收回手,很自然地一笑,眉眼一垂一抬已经不见了刚才了诸多情绪,“小泪,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淡蓝的裙边荡漾着一圈一圈波纹,粉脂未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徐泪环顾四周,“若恒,不请我坐吗?我今天是想和你叙叙旧,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关于房子的事由贝拉和安妮谈就可以了。”

秦若恒一愣,笑得很开心,“这个提议不错,就这么办吧。”然后揽着徐泪的肩,丢下两个彻底石化的人,出了门。

☆、被遗忘的时光

高雅富有情调的法国餐厅,轻柔浪漫的小提琴曲在轻扬。因为是工作日,又不是用餐时间,餐厅显得安静而空旷。

徐泪望着桌上的鹅肝酱、沙朗牛排,在举起高脚杯喝酒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秦若恒坐在她对面,还在用流利的法文和服务生说着什么。她环顾四周,几乎以为又回到了巴黎,这里的环境对她来说太熟悉了。

醇香的红酒在齿间缓缓流动,徐泪懒懒地靠着沙发,右边缓缓地摇着高脚酒杯,深红的液体一下一下地荡漾着浅浅的波纹。

秦若恒的余光瞟到徐泪的动作,心中微微一叹,她变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她熟悉的女孩,还是那样的高不可攀,目光中透着淡淡的冷意,你永远看不清那里面藏了什么,却散发的致命的吸引力。

服务生离开了,只剩他们两人面对面坐着,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看着对方,目光痴缠在一起,任何人都无法剥离。

良久,徐泪首先开口:“我记得你的总部不在这边。”

秦若恒看着她回避的动作,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酸涩,“我一年总会在这边呆几个月。”他如果告诉她,只是因为她说过喜欢这个城市,所以才来这边的,会有什么样的改变吗?

不会吧,他再清楚不过。

“嗯。”徐泪举起杯子示意他也喝酒,秦若恒依意端起酒杯,两只玻璃杯在空中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杯里只有三分之一的酒,秦若恒干脆一饮而尽,然后边斟酒边说:“那你呢?还回法国吗?”

徐泪摇摇头,“应该会呆很久吧。”

秦若恒清俊的脸上,一如当初的那般,深刻在徐泪的脑海里,多年不曾改变,他不知道在国外的六年里,这些画面曾经是她最温暖的坚持。

“你还是没变。”徐泪的声音有些感叹。

秦若恒却摇头,食指拂过额头,淡淡一笑,眼一眨,哀伤的神色像晕开的墨般开

始在他的眸子蔓延,“老了。”

三十五岁的男人正当年,没有秃头,没有啤酒肚,怎么会老?相反,成熟稳重,俊雅无双。

仿佛在解释徐泪的疑问,秦若恒指了指心脏的位置,一字一句,“是心老了。”

徐泪的目光停留在秦若恒的左前胸,而后,慢慢移开视线,陷入了沉默当中。她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那么,就注定要放弃那些安逸的生活,包括宋涵奕的爱,何况还发生了那件事情,她不愿意自己成为兄弟之间的刺,她的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吃东西吧,凉了就不好吃了。”秦若恒再次喝完酒,一点一点克制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没有人知道他这个在房地产行业里呼风唤雨的人,也有失态的时候,因为无法面对自己的魔障。

徐泪依言执起刀叉,低头切着牛排,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听见清脆的切割声,和细微的咀嚼声,知道服务生再上菜的时候,才打破了这种沉默。

秦若恒眼睛已经不似刚才那般明亮,透着徐泪看不懂的深沉,虽然嘴角还保持着愉悦的弧度,但是,她看出来了他的勉强。

只是一眼,徐泪没再多看,心里无端涌起一股酸涩,也许,他们不该相见,这一见,会扰乱原本的平静生活。是她太自私吧!

可是,不见他一面,自己的心里放不下,永远过不了那一关。

徐泪晦暗不明的脸色分毫不差地落在秦若恒的严重,滑嫩爽口的牛肉顿时没了味道,味同嚼蜡一般,心瞬间空洞如沙漠。

“对了,若恒,谢谢你为‘圣安’所作的一切。”徐泪见秦若恒一直沉默着,忍不住开口说些别的来冲淡彼此之间的尴尬。

秦若恒看着她,轻笑了声,终于温柔地说道:“嗯,这是我应该做的,小泪,你知道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他的口气一如当年,由衷的宠溺和纵容。

不管他们在不在一起,都无法抹去曾经拥有的快乐时光,这些深刻的回忆会伴随秦若恒的一生,促使他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追随着她的身影。

除此,别无他法。

徐泪困难地张了张口,再多的感谢现在都显得很多余,她只得举起酒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个子高挑,曲线诱人,一头柔顺的黑发衬得巴掌大的小脸清丽妩媚,黑如沉墨的眼睛里隐隐有水波流动,晃得人心荡漾,不管在哪里亦是一道美丽亮眼的风景,即使,她的脸上永远是千篇一律的冰冷,却仍旧抵挡不住外人的窥视。

这厢,有几个人也过来用餐,徐泪和秦若恒的餐桌靠近走道,在服务生引领下的客人从旁边经过个个盯着她看了个来回,不巧的是还选临近他们的位子。

徐泪本来没有收到干扰,奈何隔壁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我好像见过这个人……让我想想……啊,上次在清水湾高尔夫俱乐部,我和方珏真的有看见过她……”

“吹吧你……”

方珏,这个名字,蓦然让她全身僵了僵——

“怎么了?”秦若恒察觉到徐泪的不适,有些不安地问道。

徐泪抿了抿唇角,秀气的眉毛微微一皱,再舒展开,“没事。”

“太吵吗?要不要换了地方?”曾经,他们在一起生活两年,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她的喜好的。

徐泪再次摇头,很多情况下,她喜欢用姿势或者眼神来表达想法,

秦若恒见她不太介意,也没有再强求,如果是以前,徐泪肯定站起来走人了,但是,今天的她,虽然有着厌恶,却没有采取以前的那种极端,看来,这些年,她还是改变了很多……

她做回了真正的自己,而他永远地沉沦了,沉沦带那一段被人遗忘的时光里,再也找不回自己。

☆、灯火阑珊处

下午三点多,徐泪才回酒店,她刚出电梯就被一个人揽住了脖子,阴阳怪气的腔调透着讥诮,“哎哟哟,舍得回来啦?我记得某人不是一再告诫我们要行事低调的么,怎么今天大刺刺地和男人约会啊?还是有妇之夫。”

徐泪自顾自地朝前走着,丝毫不理会徐寒暮的无聊行径,“无聊。”

徐寒暮松开手臂,指自己的头,“我看你是心里有鬼。”

徐泪顿时回头,冷冷地一瞪,徐寒暮吱地收住脚步,本想再唠叨的话生生地被她强大的气势给镇压住。乘着他愣住的空挡,徐泪利落开锁,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堪称完美。

徐寒暮揉了揉眼睛,看着生生在他眼前合上的房门,发出“啊啊”的怪叫。他现在很生气,这是什么意思?他被姐姐关在门外了?只因为他说了某个有妇之夫。

他愤恨地一拳打在墙上,发泄着心中的不满。贝拉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徐寒暮对墙站着,头一下没一下地撞着墙壁,活脱脱一个做错事小孩子被罚面壁思过的样子,不由扑哧一笑。

徐寒暮是孤儿的事实,大家都知道,但是徐泪一直很宠他,对他比对自己还好,所以,在他的身上并没有看到孤儿的那种早熟,反而,还像一个没成年的大孩子,实际上他们在离开法国之前刚刚给他过完18岁生日。

贝拉竭力地忍住笑,然后轻轻地按下门铃。几乎是同时,门锁咔嚓一声从里面打开了,贝拉一边推门,一边扭头问徐寒暮,“andy,一起进来吗?”她叫的是徐寒暮的英文名字。

徐寒暮瘪着嘴,还是跟着进去了。

贝拉拿着上午和安妮签订的房屋合同,给徐泪一一过目,她只是大致地看了一下相关条例,就放在了一边。对于秦若恒,她是放一百个心的。

接着,贝拉又讲了闵飞鸿的一些动向,徐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有时会点头,有时会皱眉。因为徐泪的邀请,中国区的几位总设计师都已经到达了这边,所以,晚间贝拉以徐泪的私人名义请他们到当地的一家高级俱乐部开party,算是一个非正式的会面。

虽然,这已经不是他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的身份是即将上任的中国区总裁,背后代表的是总部,而不是中国区,身份悬殊,并且有利益的冲突,在目前并不明朗的情况下,很多事情都变得不确定起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