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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昕/朱颜若玉 当前章节:149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受邀的人都清楚,徐泪此举有拉拢的意思,既然她率先放低姿态,那么大家也乐得接受。

“好,我知道了。”徐泪心中早已有了主意,贝拉还在等她的指示,只见徐泪停顿了一会儿又开口,“总部的文件下来了没有?尽快安排所有的模特和设计师考试。”

贝拉又翻开文件夹,“总部的测评标准已经以电子文档的形式发到了邮箱,我马上打印出来,关于考试,你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中国区的设计师和模特质量层次不齐,更有甚者全靠裙带关系挂名在完美国度的名下,却私下接商业活动,一片乌烟瘴气,而闵飞鸿太过于注重利益,长此以往只会毁掉prefect space的招牌,艾伯特不会容许个人行为影响全局,闵飞鸿身上商人味道太重,在这个艺术、时尚的王国里,注定走不远。

贪,是他的弱点,但是,这样的人就容易掌控。

“Beira,帮我打电话给闵飞鸿,我想他大概晚上会缺一个女伴的。”徐泪的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讥笑,转瞬即逝。

徐寒暮怏怏地靠在沙发上,回头看了徐泪一眼,薄薄嘴唇几乎成了一条线。

不多会儿,徐泪的私人手机就响了,徐泪等它响了三声才接起来,话筒里传来闵飞鸿爽朗的笑声,徐泪客套地和他说着话,两人约好一起去俱乐部。

打完电话,徐泪长吁一口气,这些人都精明的跟狐狸一样,但愿晚上有闵飞鸿这个挡箭牌,她能省下更多的精力和对付其他的事情。

七点,闵飞鸿准时来接徐泪,徐泪毫不犹豫地坐进了闵飞鸿的车里,徐寒暮和贝拉一辆车,四人一前一后离开酒店,前往本市最大的一家俱乐部。

夜晚刚刚来开序幕,到处是霓虹闪烁,他们定的这家豪华俱乐部,据说是本地权贵最喜欢的玩乐场所,来这里消费的非富即贵,徐泪喜静,但是也习惯了这种声色犬马的夜生活。一个人要强大,就必须隐藏自己的本性。

一幢巴洛克式的矗立在眼前,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弧形广场上一座音乐喷泉弹奏出悦耳的歌声,穿着得体的泊车员笑容很亲切,亲自为他们拉开车门,徐泪看着看着,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恍惚的味道。

闵飞鸿站在她对面,遮住了徐泪的一些视线,但是,她还是看见了他,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站着——

七彩的霓虹,交织成一幅如梦似幻的卷轴,他就站在灯火阑珊处,光影明明暗暗的映在那人的脸上。

那是一张颠倒众生的俊脸,眉眼之间有那么一点点坏的味道,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让人无法忽视。

深沉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她看过来。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英伦衬衫,肩上随意地搭着一件黑色的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修长的腿优雅的交叠着,微低着头,指间夹着一根烟,慵懒地靠在红色的敞篷跑车边。

徐泪低低一叹,他,还是这般的好看。

☆、两两相望

很久,她都没有动作,闵飞鸿转过身,一眼也瞥见了路边的男子,连忙朝他招手,又在徐泪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说完,带着徐泪缓缓上前。

两人并肩而行,走到他面前。

“左少爷,您也来这儿?”闵飞鸿礼貌地招呼着,脸上明显有讨好的意思。但是,显然对面的男人不吃这一套,自始至终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这是我们中国区即将上任的总裁——黛芙妮小姐。”闵飞鸿似乎不太在意他的态度,一往如既地热情地地向他介绍着身边的女伴,因为他深知这个年轻人有狂傲的资本和坚硬的后台。

徐泪站着没动,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表情不变,一双黑瞳在光怪陆离的夜色下,沉沉如霜。

“黛芙妮,久仰。”良久,他伸出手,徐泪面无表情地握上去,他顺势收紧,干燥而温暖的手掌,带着薄茧,紧紧地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他微微前倾,似乎在自语,似乎在叹气,小泪,你终于回来了。

徐泪波澜不惊,从容优雅。

这个手握的时间长了点儿吧!闵飞鸿诧异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终于,两人松开手,闵飞鸿长舒一口气,又寒暄几句,这才和徐泪一起走进俱乐部的大门。

“阿俊,你怎么不进去啊?”一辆黄色的跑车吱地一声停下。

一个充满调侃的声音拉回了他深沉的思绪,左俊将肩上的黑毛衣往车里一扔,紧蹙的眉头略微舒展开,方才冰冷的面部线条也有些缓和,“不是等你们么?”

“哟哟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的迟到大王今天这么早在马路边等我们,方珏,你说说——”黄色跑车的主人哈哈大笑,像是听了什么超级大笑话。

后面一辆车的主人见此摇下车窗,温和的声音像极了三月的春风,“我还以为他在路边摆酷招惹小姑娘呢!”

左俊一勾唇角,“倒是勾到了一个,不过……”

“不过什么?”

“秘密。”左俊故作神秘状,引来两人一阵嘘声,三人还想说着什么,俱乐部的保安见他们堵在路边,后面已经有好几辆车进不来,连忙一脸谄媚地小跑过来,一口一个少爷公子,希望他们配合停车,三人顿时没了兴致,停好车,一起进了俱乐部的大门。

头顶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纯白的大理石拼接得毫无缝隙,两边的黑色雕花楼梯蜿蜒而上,深红的羊毛地毯尽显华贵风范,穿着不凡的男男女女畅游其中。三个人都是这里的常客,又是家世优越的富二代、官二代,伴着一溜儿旗袍姑娘脆生生的欢迎光临声音,一进大厅大堂经理巴巴地跑过来热情地招呼着,“几位公子来了!”

“老王,还是老位子——”

“这——,今天,恐怕要委屈几位了——”大堂经理的话还没说完,黄色跑车的小伙子眼睛一眯,露出威慑的厉光,“什么意思——”

“有一个公司过来包场……”大堂经理唯唯诺诺地说出了实情,虽然八楼向来是他们几位公子哥的聚居地,但是他们来的时间也不固定,人家要包场,他们也不好推脱,何况都是有来头的人物,哪边都不好得罪啊!

“我靠,跟本公子抢地盘,我今儿非得看看是什么人物敢占我的八楼——”

八楼,貌似不是你家的吧!大堂经理背脊一阵恶寒。

“飞亚,好了,好了,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咱们换个地方。”方珏虽然冷面,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主儿,但是和飞亚的火爆脾气,也就不算什么了,而且,大庭广众之下的,他也不愿意给人家难堪。

左俊耸耸肩,一副随意的模样,“我随便。”

“你们——,真是——”齐飞亚见他们两人兴趣缺缺,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

大堂经理亲自领着三人上了九楼,一路上齐飞亚还是碎碎念,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一向飞扬跋扈惯了,几乎没人敢惹这位时不时就会喷火的暴龙,今个儿还真是头一遭。

九楼和八楼的大厅格局实际上相差无几,但是他一向在八楼呆惯了,突然换了个地方,还颇有些不习惯,连带着看什么也不顺眼。

一出电梯,齐飞亚蹭蹭蹭地走出去,也不管其他人,直接冲向左边的楼梯,“我非得看看八楼是什么人……”

“哎哎哎……”方珏想栏没拦住,只得连连叹气,这家伙又要去捣什么乱,也不知道用脑子想想,俱乐部明明知道他们中意八楼却还是把地方让给了别人,只有一个理由,说明今晚包场的人也是来头不小的人物。

他和左俊都认识到了这一点,但是这个小破孩脑子一根筋,大概他又要去收拾残局了,他放慢脚步,已经隐约地听见了小火龙咋咋呼呼的嗓门,真是丢脸,方珏很想捂脸遁走——

但是,似乎有一种魔力在吸引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八楼大厅的门虚掩着,齐飞亚的声音时高时低,他听不太真切,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

透过晶莹的玻璃墙,隔着的红花绿叶,方珏的眼睛一亮,几米开外齐飞亚大刺刺地站在大厅正中央,和他对峙的是一个女人,身后站了一群男男女女。

那女人,美不可方物,波涛万倾的青丝拢在右肩上,穿着一条简洁的黑裙子,却是一眼就足以让人沉醉的风,方珏慢慢握紧拳头,感觉呼吸有些急促。

从他进门的一刻,她也看见了他,她的目光穿过齐飞亚的肩膀,落在他的眼睛里,犹带着一丝来不及隐藏的薄怒,和惊讶。

☆、意外小插曲

大家正在讶异这个男人的器宇轩昂时,徐泪开口了,在方珏之前,“方珏——,”只是两个字,也足以表达她没说完的意思了。

方珏走上前去,揽着齐亚飞的肩膀,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小泪,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开party,我这个表弟很不懂事,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在意,好吗?”在场的很多人在前些天俱乐部的餐厅里见过他,再加上他如此温和的态度,不由纷纷把目光转向徐泪。

他始终微笑地看着她,让徐泪生出了一丝恍惚的错觉,她似乎想起了在很久之前,也有这样一个人用这种目光默默地注视过她……

方珏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然后,嘴角一点一点向上扬,慢慢,慢慢拉大弧度。小泪,你想到了什么了?他很好奇,也许,他们的想法会一致呢。

一时寂静,气氛有些凝滞,在场的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好吧,方珏,我来的时候已经见过左俊了,咱们有空再聚吧!”

首先惊讶的是闵飞鸿,他怎么也想不到,从黛芙妮的口中说出左俊的名字是如此的理所当然,还有面前这个在政府会议上经常可以看见他的身影的男人,他们是旧相识。可是刚才在门口,有什么东西他忽略了吗?

方珏微微一皱眉,阿俊,他们见过面吗?原来,阿俊说钓到了美女是这个意思。他心里微微有些闷,不过,很快恢复了淡然,低低地说了一句,“好吧!我不打扰你们了,晚点儿见。”手臂一手紧,几乎是拽着齐亚飞的胳膊,拖着出了八楼的包厢。

在包厢门合上的一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齐亚飞在这时才反应过来,奋力地掰开被方珏夹紧的脖子,连连咳嗽,“你想谋杀我啊?”瞪大眼睛,一脸的愤恨。

方珏转了转手腕,平静地撇了他一样,“”还嫌不够丢脸?

一句话把齐亚飞噎住得直跺脚,“我,我……”

方珏优雅地迈着步子,心情很愉快。

片刻之后,齐亚飞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方珏的脸色,“刚才……那个女人……你……认识?”说完,又偷偷看了一眼方珏的反应。

方珏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排在齐亚飞的头上,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时候变结巴了?”

齐亚飞缩着脖子,脸红的跟番茄一样,“你们真的认识?”

方珏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齐亚飞一听,顿时来了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她好漂亮,你不知道,我刚刚进去,她太显眼了,我只顾着看他,心跳的好快,都忘记说什么了……我……你瞪我干嘛?”

方珏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冰冷,他可以将这个表弟的反应看做是情犊初开吗?小泪,你的魅力,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忘了,很多东西都是防不胜防的,比如,现在。

“他不是你的那些莺莺燕燕……”

方珏的语气很淡,却透出一股子威慑人的严厉。

齐亚飞连连摆手,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小声地嚅嗫着,“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认真的。”

方珏猛地一抬头,眼睛里射出一道厉光,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分贝,“她不是你惹得起的人物。”

“你凭什么这么说?”齐亚飞也吼起来,他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还没开始就遭到打击,心里理所当然地一阵郁闷。

方珏懒得和他多做解释,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随便你。”说完,施施然地进了包厢。

“方珏,给人善后的感觉如何啊?” 深红沙发上坐了两个年级相仿的男人,见他一个人进来,齐齐笑道。

其中一个更是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腕表,“比往常快嘛!我们以为你没有半小时不会上来呢!”

左俊一个人单独地坐在沙发的另一头,顺手丢了一罐啤酒给方珏。方珏接过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对他们的奚落一概不理,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

“小子,怎么了?”原来,是齐亚飞灰头土脸地进来了,几个人一看他这副模样,心里都明白了。

别看方珏平时一副温和的样子,但是发起脾气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齐亚飞在他们这群人中间年纪偏小,大家平时都由着他,又仗着家里的宠爱,向来是飞扬跋扈的,关键时刻,只有方珏才治得了他。

“你训他了?”左俊低声问了一句,只要齐亚飞做的不算过分,方珏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今个儿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没有。”方珏回答的很简洁,事实如此,但是左俊显然不相信,不然齐亚飞这一脸的不满打哪儿来?外人可不敢给给这位小霸王难堪,除了旁边的这一位。

“真没有。”见他一脸的怀疑,方珏重复了一遍。

这时,又进来几个穿着不菲的男青年进来,很快地转移了话题,年轻嘛,总是有很多新的发现和想法。

徐寒暮进包厢的时候,围在徐泪身边的人刚刚散开,虽然他们都有些好奇,但是徐泪这个人,刚刚回国的她,对于在场的人而言,第一感觉是不好相处的人,何况她还是即将上任的领导,大家也都不敢乱开玩笑,只得作罢。

“我错过什么精彩的事情了吗?”徐寒暮还是敏感地发现了包厢里的窃窃私语。

徐泪恍若未闻,仰起头,神色有些寂寥。

徐寒暮只得把求救的目光转向贝拉,贝拉想了想,用英语简单地叙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闯进了包厢,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后来被一个帅哥给领走了。”

在座的大多都有过国外生活的经历,听懂英文更是没有问题,见贝拉这么一说,好几个都忍不住笑,徐寒暮更是一阵纳闷。

☆、抉择

闵飞鸿的心情可以用阴霾不定来形容,他思前想后了许久,有点眉目却还是理不清头绪。他忽然想起来在什么时候是听说过徐泪在没出国之前是在这边读过书的,虽然时间短,却间接地证了她和左俊、方珏是认识的。

那么,在完美国度内部一直传言的徐泪的身世究竟是不是真的呢?有人说徐泪过世的母亲是prefect space某个高层的恋人,一个可以直接和艾伯特对话的人物;外公经营着国内实力雄厚的企业,还是人大代表;外界还传言说,某个地产大亨曾视她为心头之爱……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在prefect space,黛芙妮的才华有目共睹,没有任何人敢质疑,但是无人知她的真正来历。她若没有后台,向来不做亏本生意的艾伯特怎么会将中国区总裁的位置让年纪只有26岁的她来担任呢?

闵飞鸿连连后悔,他最初只当她是个清高的设计师,仗着艾伯特的宠爱,便想借着她的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很多答案呼之欲出,却又混乱不堪地占据着他的思绪,也许,需要时间来理清这一切。他清楚自己是个有欲望的人,和所有的商人一样贪图利益,黛芙妮是不是正是看中了他的这个弱点……

他扭头,状若无意地瞟了一眼坐在沙发另一头的黛芙妮,她正在和一个设计师说话,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和她形影不离的助理贝拉,在一边打着手势,旁边还围坐了几个人,显然谈话很愉快。

闵飞鸿是个成功的商人,但是,他也清楚自己和他们这些玩艺术的有很大的差别,他们是不同圈子的人,自始至终。尽管他们所追求的东西不同,却也因此来到了prefcet space ,这就是缘分的奇妙之处。

不多会儿,有好几个分部的设计师过来敬酒,闵飞鸿笑着应了,招呼他们坐下,他的人缘向来不错,一副笑眯眯的面孔极其有亲和力,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嘻嘻哈哈地说笑着。

徐寒暮皱着眉头看那边笑得十分大声的闵飞鸿,他不喜欢闵飞鸿,从见到他第一眼起就喜欢不起来,因为闵飞鸿这个人太功利。

像挑衅似的,闵飞鸿的笑声越发刺耳,徐寒暮拿起面前的红酒,端着杯子,站起身,慢慢走过去。

“闵总,我敬您一杯。”徐寒暮站在闵飞鸿面前,笑容腼腆,像个刚刚退去青涩的大男孩。

闵飞鸿不喜欢仰视人,特别是自己的小辈,徐寒暮背光站着,五官不明,他站起身来,“小徐啊,太客气了。”

话里虽然客气着,却透着无法掩饰的愉悦,显然徐寒暮的主动,在他这里很受用。 徐寒暮压低手腕,尽量将杯口低于闵飞鸿的酒杯,笑的一往如既的内敛,“闵总,这是我们小辈应该做的,以后,我和我姐还得多多仰仗闵总您。”

他的一番话,说的闵飞鸿不住地点头。

“客气,客气。”

“那我先干为尽,闵总您随意。”徐寒暮一仰头,将八分满的红酒一饮而尽。

“好,好。”闵飞鸿轻抿一口,算是承了他的情。

徐寒暮象征性地往闵飞鸿被杯子里斟了一些酒,然后寒暄了几句,才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闵飞鸿对徐寒暮的客气不是没有缘由,他做老总这么久,仅有的几次完美国度高层峰会,艾伯特的宝贝女儿艾丽莎就和此人形影不离,他不得不重视这层关系。

徐寒暮其实不善喝酒,但是,在中国的社交场合,不可避免的酒文化,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付。敬完闵飞鸿,徐寒暮又连着敬了好几个设计师和模特,一圈结束,精神还不错,但是脸颊还是如火烧一般红了起来。

“不会喝,就不要逞强。”徐泪瞟了一眼面颊绯红的徐寒暮。

徐寒暮飞过去一记白眼,他这么拼命还不是为了这个姐姐,闷声靠在徐泪的肩头,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见徐寒暮不说话,徐泪的手覆上他的额头,“要给你叫醒酒汤吗?”对这个弟弟,她是千般呵护,因为自己曾经没有拥有过细致的关心,所以想尽量在另一个人身上完善。

“这点酒还难不倒我。”徐寒暮的很多性格都源于徐泪,比如做任何事都是量力而行,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徐寒暮的带头敬酒将包厢的气氛吵得很是热烈,大家你来我往,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不似方才那么沉闷。徐泪也终于得闲,和闵飞鸿举杯示意,邀他去窗边聊天。

闵飞鸿犹豫了一下,端着酒杯,和徐泪来到窗边。

“黛芙妮——”徐泪的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夜色上,似乎没有听到闵飞鸿的招呼

“闵总,中国区要重组,政府关系这一块,你有什么好的建议?”闵飞鸿实在没有料到徐泪会问的这么直接,因为外国人向来是看不起中国商人喜欢巴结政府官员的这一习惯,他以为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的徐泪也是这个看法,但是,她的一问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闵飞鸿慢悠悠地晃着杯中晶莹剔透的香槟,有短暂的沉默,“黛芙妮,需要我做些什么?”他不会马上做出承诺,因为不可能将经营多年的政府关系轻易地拱手让人,他当初和徐泪的协议中不包括这一项。

徐泪原本也没指望闵飞鸿会鼎力相助,因为她明白开发一条人脉的艰辛,但是,试探是必须的,她了解了他的想法,才能决定接下来该怎么走。

“闵总对我始终有所保留,我以为共享资源对彼此是有利无弊的,你说呢?闵总。”

她意有所指,他若有所思,徐泪说出了他的要求,只等闵飞鸿的回答。

☆、人生何处不相逢

良久,“ok!”一锤定音,双方皆大欢喜,许多年后,闵飞鸿还在感叹当年自己明智的选择,这是后话了。

徐泪主动碰杯,表情毫无波动,仿佛闵飞鸿的决定早在她的预料之中,“那我就等闵总的安排了。”

“行。不过,到时候希望黛芙妮按我的规矩来。”闵飞鸿有自己的打算,他希望掌握主动权,这个要求自是在情理之中,徐泪自然是毫无疑义。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戏剧化了,闵飞鸿带头讲话让大家支持黛芙妮的工作,虽然话语极其委婉,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其实,这样再好不过了,强强联手总比四分五裂的好,如果闵飞鸿和黛芙妮不站在同一战线上,最难做事的是将是他们这些下属,如此一来,悬起的心才算放下,这次聚会,也是尽兴而归。

party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徐泪坚持送走了所有的人,最后离开,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她喜欢送别人,但,不喜欢别人看着她的背影。

徐寒暮坐在车里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是贝拉还陪着姐姐在和一个分部的设计师说话,颇有些难分难舍的意味,不由有些心烦气躁,这些人讲话就不能简单点吗?姐姐已经不眠不休好几天了可是没人能体谅到她的疲倦。

终于结束,徐寒暮赌气似的,将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上马上,突如其来的变速让徐泪很不适应,清冷的马上车辆寥寥无几,但是却还是小心为上,她无力地靠在座椅上,轻声叱责,“你以为是开火箭吗?”

在某些时候,姐姐还是很有幽默感的。

“我是想快点送你回去睡觉,也不知道自己的黑眼圈有多难看。”徐寒暮对姐姐的曲解很是无语。

“可是,我不想因此而丧命。”徐泪的声音千年冰山似的,即使说道死字也是毫无变化,徐寒暮在想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姐姐的脸上出现别样的表情么?

“呸,呸,乌鸦嘴。”

徐泪眼都没抬,她现在累极了,实在没精神跟徐寒暮斗嘴。

贝拉照旧打开电脑,伴随着清脆的开机声,她熟练地打开桌面的文件夹,输入密码,“黛芙妮,明天的安排是这样的,上午八点有个视频会议,十点,经典秦氏的设计师过来和您商谈办公室设计的事情,下午一点要审查此次考核的试卷,三点,去清水湾的集训地和模特见面……”

徐泪一一点头,神色冷冷的,“我知道了。”

徐寒暮偷偷从镜子里观察着徐泪的神色,她已经迅速地投入到了工作中,条理分明,滴水不漏,她扶着额头,半眯着眼睛,在飞驰的车速中保持了一个沉思的姿态,久久不动。

“专心开车,寒暮。”

若是平时,她对徐寒暮的这种关注只当视而不见,但是,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一个心思不在开车的司机身上,她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一句。

“哦。”徐寒暮将目光转向车前方,直到抵达酒店也没再多话。

徐寒暮将车停稳,贝拉刚刚关上电脑,结束了和徐泪的聊天,三人一起进电梯,然后各自回房。

徐泪是在第二天一早接到秦若恒的电话的,她喜欢这里的天气,端着白开水坐在阳光下,心情仿佛变得透明,她仔细地翻看着手里的资料,为即将到来的视频会议做准备。

搁在手边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响起,她看了一眼,就接起来,她这个手机号码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话筒里传来秦若恒温和的嗓音,“小泪,早上好!”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徐泪有短暂的失神,做了太久的黛芙妮,她几乎忘了原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名。

“早上好。”

“我马上要去北边一趟,可能要两个星期,嗯,待会儿会有一个人,也许,当时我送给你回国的一个惊喜。”秦若恒笑着,心里有小小的窃喜,他很期待小泪见到那个人的表情,只可惜,他没机会。

“嗯?惊喜?”

“是的。”秦若恒肯定地回答道。

“哦。”

“我会赶回来参加你的任职典礼。”秦若恒停顿了一下,郑重地许诺。

徐泪只说了一个字,“好”

不多会,两个人挂断电话,因为徐泪听见了候机大厅里播音员的声音,还有安妮焦急的催促声,登机时间已经到了,他得走了。

刚刚放下电话,贝拉敲门进来,因为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们得去参加视频会议。这时,门铃又响,他们以为是徐寒暮,结果开门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一张年轻的面孔礼貌地冲他们笑着:“请问哪位是黛芙妮小姐?”

贝拉掩着口,指了指旁边的徐泪,“她的。”

徐泪签字,接过花,迷茫地抱着一大捧花不知该放在哪里,因为酒店的房间里只有一个花瓶,里面插着昨天的玫瑰花,没有签名,没有卡片,她几乎习惯了接受每天都有玫瑰花的陪伴……

“黛芙妮,如果你在发呆下去的话,我想我们会迟到了。”贝拉双手抱胸,用揶揄的口气笑着。

徐泪不理会她的话,慢悠悠地将花放在水槽里,这才换鞋准备出门。

上午的视频会议很简短,只是几个总裁汇报一周的工作情况,徐泪按照惯例汇报了重组的进展情况,然后艾伯特询问了一些日常事务,便各自下线。紧接著出发去南苑和秦氏的设计师见面,车子绕着中心公园外缘走了一圈,到那儿的时候,时间刚好。

往常铁将军把门的原南苑售楼中心,此时大门敞开着,门口停了两辆轿车,挡风玻璃下面放着有“经典秦氏内部通行”八个字样的绿牌,看来秦氏的人早到了。

徐泪下车深呼吸了一下,这里的空气很清新,她在心里不禁多了一分喜欢,也许,在这里工作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她扭头站在原地朝大门那边看过去,毫无征兆地一个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角逐

饶是镇定自若如徐泪看见来人也还是有短暂的失神,她回国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将过去熟悉的人见了个七七八八,左俊、方珏、秦若恒,还有现在正朝她走来的陈励名,她对陈励名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六年前出国的那一天,那时候的他,很瘦,对人很严厉,出国之后他们从没联络过,即使他们在法律上还有着亲属的关系……

“陈励名——”

陈励名走得很快,走在她面前,伸手,“你好!”

他的身形已比当年健硕很多,一身剪裁得当的西服衬托得人越发稳重和内敛,徐泪礼貌地和他握手,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贝拉站在一边,见到两个人面面相觑的情景,不由地想起一句诗来着,人生何处不相逢,在她的定义里,黛芙妮这种清冷的女子很难有朋友,但是接二连三的会面让她推翻了这个定论。

“我们都很挂念你!爷爷他总是念叨着你……”陈励名深深地一叹,老人家总是希望儿孙承欢膝下,可是,总是不能如愿,他看徐泪的目光中掺杂着太多的感叹。

徐泪微微低头,犹豫地问道:“外公还好吗?”

“还不错,如果有你在,会更好。”看不出来以前那个总对她黑着脸的陈励名也有一些幽默感。

原来,这就是秦若恒电话里说的惊喜,还真是够惊的,毕竟她现在还没准备好见那个于他而言很陌生,只有模糊印象的老人,看来,他已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严苛,不然陈励名怎会出现在秦若恒的公司,徐家的家业那么大,名牌毕业的高材生孙子却在为别人卖命,实在不像他早年的作风。

在徐泪思量之间,又从大门里走出几个人,陈励名一一介绍,贝拉和他们打招呼,说了一些简单的设计要求,然后一同参观房屋的内部构造,确定具体方案。托秦若恒的福,来的都是秦氏的精英设计师,大家年纪相差无几,各方面沟通起来就容易多了。

秦氏的几个设计师都是男性,听陈励名介绍徐泪是即将上任的总裁,佩服之余都心生爱慕,即使徐泪冷着脸,也无损他们的热情。

徐泪很明确地提出了对工期的要求,陈励名感到有些为难,一个半月的时间实在太短了,他们不敢保证能如期完工,可是,几个被徐泪美色所惑的男设计师一再保证,陈励名的反对显得很无力。

贝拉站在一边乐的清闲,美人计向来是百试百灵的,不费一兵一卒达成协议,这样再好不过。

陈励名还在纠结,即使他心中的太平已经倾向了感情的一边,他知道徐泪不是在故意为难他,她想在任职典礼之前确定所有的事情,这无可厚非,可是……

他如果反对,可能会死的很惨,被群起而攻之的下场现在便可预料。

“好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双方签合同,在几位男士的一再要求下,贝拉和徐泪一起和他们共进午餐。

徐泪的话不多,其间,陈励名偶尔提起家里的人,徐泪淡淡地应着,想来她还是有些排斥,陈励名也不再多问。但是,看在大家眼里,却又是另一种意味。

吃完午饭,各自分开。

徐泪靠在车里假寐,下午,她和闵飞鸿约好就内部考核的事情商谈一下,实际上不过是就内定的名单做最后的决断。中国区重组,徐泪为总裁,所有分部唯她马首是瞻,闵飞鸿所领导的分部划归徐泪管辖,很多原本属于闵飞鸿的部下将平级调动,或者提前终止合同,这是一场看起来实力悬殊的拉锯战,一边是盘踞多年的地方派,一边是手握大权却根基浅薄的钦差大臣,闵飞鸿与徐泪,终究不会永远是朋友!

十个高管名额,囊新中国区各个重要部门,闵飞鸿会争到几个席位,这决定着他在徐泪面前是否继续拥有话语权,所以,该紧张的是闵飞鸿,而不是她。

商谈的地点定在分部的会议室,这是徐泪第一次到闵飞鸿办公的地方,按常理徐泪的级别比闵飞鸿大,闵飞鸿理应让出办公的位置给她,但是她一直没有对他作出这个要求。

鸠占鹊巢这种事,她向来是不屑一顾的,何况,保持着一种必要的距离,才会有安全感,她可不希望自己所有的动作都暴露在无形当中。手里的牌还没出完,谁知最后的赢家是谁呢?她喜欢这个有挑战性的工作,激起了人无限的激情和渴望。

黛比、乔伊、艾伦和菲力克斯早早地等着她们,几个人商谈了几套方案,徐泪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已经大约知道了闵飞鸿的人选。相较于五位助理的慎重态度,徐泪远远没有那么在意。

名额的多少于她而言并不重要,终归都要在她的手底下做事,如果她不放权,顶着一顶虚帽子又能做什么手脚呢?但愿闵飞鸿能早点意识到这一点,但是,他能想到这一点吗?未必吧!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冷笑了一下,她倒是很希望看到某个人知道这个真相后是什么反应,很精彩吧!估计大家都想不到她还有做商人的潜质呢!

徐泪一口一口喝着杯中的白开水,突然对这次商谈毫无兴趣了,也许,还不如去休息。

贝拉忽然觉得背脊一凉,她敏锐地朝徐泪看去,正好瞧见了徐泪唇边那一抹还没来得及消散的冷笑,带着些许讥诮和冷血,让人生生地感到汗毛根根竖起。

徐泪觉察到了贝拉探究的目光,只是垂下眼帘,然后慢慢隐去了自己的这一个看起来有点恶劣的想法,毕竟给人家看到可不好。

其他人见贝拉不说话,也停住话头看向徐泪,徐泪一挥手,低低地说了一句,“不必这么复杂,咱们走吧!”

大大小小的谈判他们也经历了不少,这一次有什么不同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能说,我写不来商战戏!

☆、一席之争

贝拉最近一直和闵飞鸿打交道,所以对这边的办公区相当熟悉,大家一直对这个行事十分低调的新总裁很感兴趣,徐泪去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虽然她只是小小地露了一下面就直接去了会议室,却也足以让人尖叫不已。有一种人就是这样,不说话,不用刻意地表现,只是一个手势,一个眼神,就让在周围的人不自觉地臣服,徐泪就是这样的人。

她不需要做什么,人往那里一站,便是一道绚丽的风景。她做设计的六年,为很多人设计衣服和首饰,没有客户对她的设计产生怀疑,满意度百分百是对她的信赖,也是无上的荣耀,即使是在完美国度这样大师云集的王国里,她缔造的却是一个唯一的神话。

徐泪今天穿着白色衬衣领的黑色长裙,服帖地勾勒出姣好的曲线,裙边微有皱褶,除了领边的三颗金色的纽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头发用木簪绾着,有几缕垂在耳边,简洁而大方。

她像往常那样迈着优雅的步子,皓腕上的翡翠手镯在行走之间散发着莹莹的光芒。相较于闵飞鸿的庞大阵容,徐泪这一方显得势单力薄,五个助理穿着各异,手提电脑在一群正装出席的元老眼前走进会议室,占据着可容纳100人开会的六个座位。

会议室的气氛稍显沉闷,贝拉示意闵飞鸿刻意开始了,但是闵飞鸿把目光转向了徐泪,徐泪的目光有些冷,她的目光从左扫到右,一来一回之间已经有许多人受不住地低下了头,因为心虚。

她也知道闵飞鸿在等她开口,但是她偏偏不如他愿,她向来不喜欢人多,闵飞鸿却搞这么庞大的阵容,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显摆抑或威胁,都让她不高兴了。尊重是相互的,她给闵飞鸿留了足够的颜面,换来的却是人尽皆知的一出闹剧,她可不希望自己在上任之前已经失去威信。

会议室安静得令人不安,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慢,只听见贝拉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徐泪坐着没有动作,似乎在等什么。

闵飞鸿的脸色越来越难堪,下属们瞟向他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如芒在背,时间在一分一秒之间流失,他越来越沉不住气。

贝拉仿若不知周围的难堪,朝徐泪做了一个ok的手势,徐泪左边的嘴角微微一翘,她将自己的明晃晃的讥诮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大家面前,“闵总,你这个阵仗有点吓人啊!”

闵飞鸿从来不知道徐泪还有这样咄咄逼人的一面,他以为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是优雅的淑女,最起码不会在这种场合给人难堪的人,他晃了晃神,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凌厉了起来,“隆重一些比较好,一来表示尊重,咱们老祖宗接待贵宾的礼仪还是很可取的,二来,也是让大家提前认识新老板,这些可都是我的得力干将。”虽然是十分牵强的理由,却也算说得过去,至少从字面上听起来没有什么错误。

贵宾?徐泪暗自冷笑一声,闵飞鸿是在提醒她注意身份吗?虽然,有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一说,却并不适用于所有的状况。

徐泪不喜欢逞口舌之快,索性不和闵飞鸿一般见识,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声音低沉,隐隐透着一股子强势的味道,“十个部门,我给你三个席位。”

既然大家都清楚了今天会议的目的,那么就不必要东拉西扯。

“七比三,黛芙妮打的好算盘。”闵飞鸿忍住拍桌子的冲动,声音高亢,和徐泪的深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闵总,嫌多?”徐泪眼睛生的很傲气,只看人一眼,就让人生出敬畏。

闵飞鸿知道徐泪不会轻易让步,但是,他就是看不惯她这种趾高气扬的样子,她越优雅就越能凸显他的无知,“看来黛芙妮是不打算通过我们来掌握中国区的状况了?”

徐泪的嘴角微微上挑,冷冽的线条很漂亮,“加上你,一共四个席位,你不亏,我们之间的约定一直有效。”

“贝拉,剩下的你来说!”徐泪回头,不想再多说。

明明是大白天,却要用厚重的窗帘遮住,使用日光灯,这是秘密聚会吗?徐泪莫名地想念外面温暖的阳光,谁也不知道,在这种紧要关头,他们最最关注的总裁居然心思不在这里。

无视闵飞鸿铁青的脸色,以贝拉为首的助理团全力展开角逐,一来徐泪不喜欢辩论,二来,她喜欢走神,但是,看在其他人眼里,却变成了深沉,谁也看不清她在想些什么,更添神秘。

走出会议室,天将灰暗,一朵朵染金的云朵飘在天际,徐泪搞不懂他们怎么会为了一个如此简单的问题争辩这么长时间,真是浪费精力,人生很多时间都是浪费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依旧是在职员们的目送中上车,贝拉在车上简单地总结了一下会议上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徐泪,她可是对徐泪了如指掌的人,别看她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早就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

徐泪点点头,“明天发通知,全体中国区的员工停职考核,然后确定律师团的行程,谈话是必须的,什么人该裁员,什么人该留下,你要心里有数。”

贝拉一一记录,中国区从明天开始正式翻开了新的一页,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一个月的时间够吗?”徐泪看着贝拉,眼睛已不再那么冷。

“ok!”贝拉毫不犹豫地回答。

“嗯,那行。你按自己的方式去处理重组的事情,我和寒暮来打通政府的关系。”徐泪在放权,她清楚贝拉的实力,这个举动无疑对贝拉来说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然后几个人回酒店继续讨论了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徐寒暮叫了晚餐,在他的一再催促下,几个人才放下手头的工作。

☆、平生第一次搭讪

中国区重组的事在低调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员工考核的试卷结果很快公布下来,保留百分之八十的员工,淘汰百分分之二十,但是留下的员工要无条件接受公司的调遣,这也是引发异议的事件之一,解聘的员工赔偿问题紧随其后,但是,徐泪一早聘请了擅长解决这一系列问题的律师和并购重组的顾问,而她本人则不露面,让人抓不到任何可乘之机。

闵飞鸿的心腹们都在暗叹徐泪的好手段,再加上近来政府宴会上徐泪频频露面,大有撇开闵飞鸿的阵势,让他们一阵忧心。

徐泪的想法很简单,依赖闵飞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何况她对他本也没多做指望,正好陈励名说向她引荐一些人,她就答应了,其实她心里是明白的,陈励名的这个举动来源于两个人授意,一个就是秦若恒,另外一个嘛,就是她久未见面的外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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