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七月七日情 下卷》作者:未昕/朱颜若玉【完结】 > 七月七日情 下卷.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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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昕/朱颜若玉 当前章节:149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豪车、帅哥向来是吸引眼球的,林恋恋几乎听到了周围女同学的羡慕的口水声,徐寒暮从后车座里拿出一大捧香水百合,浅浅地笑着:“生日快乐,恋恋。”这一举动更是让在场的同学呆掉。林恋恋小跑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鲜花,“哇,好漂亮哦。”

徐寒暮还没说话,和林恋恋一起的同学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问他们是什么关系,徐寒暮好脾气地说了,然后征求林恋恋的意见,问她要不要和朋友们一起去K歌,中午他请客,林恋恋当然是开心的啦,一群人挤进徐寒暮的车里,浩浩荡荡向市里驶去。

☆、久别重逢

徐泪到上海的时间实际上要比她告诉徐寒暮的时间要早得多,只不过她不想劳师动众,她想一个人回到这个她阔别已久的城市,一别多年,她几乎快要忘记了她生活十多年的家乡,也许,潜意识里她在逼迫自己忘记。

她在心里是有些恨这个地方的,在这里,妈妈将她交给了亲生父亲只身出国,在这里她对付安泠的暗恋无疾而终,在这里她决定离开CX前往TM高中,在这里他为父亲还债签约完美国度,走上了一条艰难的路,这些都是不美好的回忆,可是她却无法抹去真实存在过的痕迹。

有些恨很容易放下,有些恨也很难消融。

徐泪下飞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墓地看看妈妈,她替妈妈完成了心愿,却是付出了六年的时间,不知道妈妈会不会怪她这么久没来看她呢?

墓地里很安静,来祭奠的人并不多,徐泪今天穿的十分简便,西瓜红的针织长衫,黑色丝袜,外罩一件大领的双排扣风衣,脚上穿着坡跟的流苏短靴,胸口印着数字的图案,休闲中透着一丝俏皮。

怀抱着一大束白玫瑰,徐泪很快地找到了妈妈的位置,墓碑上的照片经过长年的风吹日晒已经有些褪色,乍一看像极了七八十年代老上海的某位名伶,妆容精致,仪态万千,眉眼之间风情万种,但,灰暗的头像却昭示着残酷的真相,生命不再,纵然倾城之姿,又有何用呢?

徐泪弯下腰,将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纤细的手指拂过巴掌大的照片,口中低喃着:“妈妈,你在天堂还好吗?我回来了,你看到了吗?我替您完成了没有实现的梦想,妈妈,我很想你……”

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是晦涩难掩的心事,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解开那一个死结,犹如梦魇,时时提醒着你,天长日久,便深入骨髓。

人前再多的风光也代表不了什么,这一刻的悲伤又有谁能体会?

时隔六年,不,更久,久到付安泠都不记得具体的时间,他从来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遇到徐泪。但是,眼前的一切提醒他是真实的,今天是外婆的两周年祭日,他和父母一起过来祭拜,法事完毕之后,父母亲从另外一边的台阶下去了,他习惯性地每次到这边来会顺便祭拜一下徐泪的母亲,这几乎成了他的一个习惯。

远远地,他就看见静阿姨的墓前有一个人,那是一个年轻女孩,有着窈窕的身姿,单手扶着墓碑,头微微低着,如瀑的黑发遮着侧脸,看不清面容,双肩微微颤抖着,在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全身血液直往头顶上涌,她是谁,她是谁?

电光火石之间,徐泪的名字突兀地跳出来——

付安泠按捺住心中的悸动,往前走了一段路,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但是,对方并没有发现旁边有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天地之间变得如此安静,“小泪——”付安泠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徐泪肩膀一抖,侧过头,苍白的脸上犹带着泪痕,精致美丽的五官,一双明眸波光潋滟,因为哭过稍稍带点狼狈,和被人打断的讶异,待看清来人是付安泠之后显得十分诧异。

“付安泠……”她和他一样,声音里带着深深的不可置信。

听到徐泪真切的声音,付安泠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他以为一辈子不会见到的人,在这个初夏的午后,鲜活地站在他面前。

“你什么时候回的上海?”虽然外界关于黛芙妮.徐的传言很多,却从未有人发布她确切的消息。

徐泪激动的情绪平复了很多,脸上已经不见了刚才的那种悲痛,“刚刚回来,给恋恋过生日,明早就离开上海。”

“准备呆多久?”

“明天就走。”她甚至没有告诉他要去哪儿,付安泠的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玆地遇到了冰冷的水。

看来她是没有打算回来见他们的,行程安排的这个紧,若是今天没有在墓园里偶遇,他们之间的相见恐怕不知又是何年何月。他一直挂念着她,对她满腹愧疚,而她早已忽略了曾经青梅竹马的情分,这就是两人之间的不同。

因为找不到共同的话题,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沉默。徐泪没有想到会遇见付安泠,他的出现打破了她内心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因为他是她情犊初开暗恋对象,也是在她心里留下最深刻阴影的人,而她一直在试图摆脱沉重的过去,所以,情人做不成,朋友也做不成。

“要一起走吗?我送你回市里。”付安泠也知道他的突然到来打扰到了徐泪的祭奠,虽然,这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些无奈。

他们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陌生得像两个世界的人。

徐泪也没有什么心思了,索性点头,却是谢绝了付安泠的好意,“我们一起出去吧,有车在外面等我。”

付安泠一愣,然后释然,想来也是,就凭她现在的身份地位,怎么会没有座驾,是他多此一举了。

两个人一道下山,在山脚碰见了付安泠的父母,徐泪礼貌地打过招呼,便上了机场的的贵宾专车,准备去酒店和徐寒暮汇合,这样一来又比徐泪原先预定的时间早,徐寒暮接到徐泪的电话也是诧异万分,但也没有多问,两人约好在酒店大堂见面。

林恋恋一听徐泪已经在来酒店的路上了,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看得徐寒暮一阵狂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情人见面呢!徐泪来的早,徐寒暮便叫林恋恋的同学继续唱歌,他和林恋恋下去接徐泪。结果,林恋恋一高兴说漏了嘴,一帮小丫头听说接的是黛芙妮.徐,纷纷要下去一睹国际大腕的风范,叽叽喳喳地恨不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黛芙妮来了酒店,结果酒店其他客人和工作人员也知道了这个消息,等徐泪抵达酒店大堂,这庞大的架势可把徐泪给惊到了。

幸好,徐泪这几年应付这种突发状况的经验颇为丰富,镇定自若地和要求合影的客人照相,并画了几幅简笔画给其中几个,徐寒暮要求酒店严守秘密,并在保安的协助下分散了围观的人群,然后退了包厢,从贵宾电梯离开。   

☆、生日宴

因为只是小范围的知晓黛芙妮徐抵沪的消息,再加上徐寒暮处理的迅速和及时,晚上并没有媒体来酒店骚扰徐泪,不过,林恋恋还是很内疚,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会引起这么大的骚乱,想起刚才姐姐面带疲色地应付客人,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林恋恋一脸纠结的模样惹得徐寒暮有些好笑,他安慰性地摸摸她的头,示意她不必放在心上。他早就习惯了这些突发状况,姐姐从最初的默默无名,到现在的名声鹊起,他陪伴在姐姐身边这么多个日日夜夜,看了太多的浮浮沉沉,今天的状况只不过是其中一小件而已。

“慢慢习惯吧!”

林恋恋低头轻声应着,露出细长的颈脖,长长的马尾微微翘着,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嗯。”是的,她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这时,酒店的经理拿来协议书,徐寒暮在上面签字,然后交涉了一些关于用餐和客户隐私方面的事情,这才算结束贵宾入住手续。

徐寒暮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张扬的,举手投足之间洋溢着肆意的青春气息,一双会放电的桃花眼令人脸红心跳,他从不吝啬自己迷人的一面。可是,今晚的他却展现出了沉静和稳重的一面,严谨的思维,随机应变的机敏,滴水不漏的应对……,两个完全不同的角色,转变得那么自然。

“走吧!”有人为他们按下了电梯,徐寒暮和林恋恋并肩走进去,电梯缓缓合上。

徐寒暮安心地靠在光滑如镜的厢壁上,细碎的刘海有几根俏皮地搭在睫毛上,林恋恋好奇地偷瞄几眼,又连忙转移目光。这个家伙的睫毛长得可真长,她在心里默默地鄙视了自己一番。

电梯又快又稳地停在了30层,徐寒暮打了个响指,率先走出出去,回头招呼林恋恋,“妞,跟着哥哥走吧!”笑得异常灿烂,又恢复了嬉笑的模样。

林恋恋满头黑线,对他调戏的口吻显得很是拘谨,白净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粉红,连双颊上的几颗小雀斑都透着羞涩。

付安泠的车子刚进小区大门的时候,正好碰见了林家的车出来,他下意识地立马按了一下喇叭,对面的林则摇下车窗,热情地跟他招呼,“小付,回来啦?”

付安泠点头,虽然已经猜到他们是去和徐泪会面,但是,还是多问了一句,像是在确认什么,“林叔,去哪儿啊?”

副驾驶上王芝兰替丈夫接过话,兴冲冲地说道:“小付,你知道吗?小泪回来了,我们今晚约好一起吃饭。”这是多么开心的事情,对于做父母的他们来说,和儿女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快乐。付安泠以前和徐泪十分要好,告诉他这个消息,付安泠也会开心的吧!

付安泠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失落的,可是,现下这种状况是不允许他表现出来的,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真的吗?阿姨,改天,如果小泪有空的话,我也想和她聚聚呢!”

“好啊。”王芝兰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这时,保安大叔升起栏杆,林则适时踩下油门,竟是有些焦急的样子, “那行,小付,改天聊吧!”

付安泠点头,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看着黑色的奔驰转眼驶上大马路,消息在茫茫车流中。然后启动车子往家里开去,心里还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小泪和他变成了这样?

林则和王芝兰到了酒店,在前台的引导下进了徐寒暮提前预定的包厢,正值用餐时间,上下电梯的人很多,但是,他们并没有耽搁多久,顺利地到了酒店的二十层。

相较于林则的坦然,王芝兰显得有些紧张,她挽着丈夫的手,想象着徐泪现在的模样,待会儿见面会是怎样的情景呢?虽然,徐泪对恋恋一直不错,可是她和恋恋是不同的,因为是她让徐泪失去了温暖的家。她还会怨恨自己吗?

一路上,两个人都满怀心事而没有说话。很快,到了包厢门口,礼仪小姐敲响了包厢的门,轻声慢语地示意他们,“请稍等。”

门打开了,开门的是徐寒暮,他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叔叔,阿姨,你们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爸爸——”林恋恋也挤到两人面前,迫不及待地炫耀起来,“看看,姐姐给我做的裙子,好看吧!”雪白的蓬蓬裙,点缀着粉红的珍珠,圆领边镶嵌着小雏菊,俏皮可爱,还透着一丝丝妩媚。

无数个光圈围绕着林恋恋的小皇冠转动着,林则和王芝兰走进房间,深红的圆桌边,缓缓站起来一个人——

今天的徐泪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雪纺长衫,蓝色破铜牛仔裤,黑发拢在耳后,静静地站着,不说话却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魅力。橘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让原本冷漠的面孔增添了一丝温暖。

此刻的徐泪自然是美丽的,就像林则第一次看见年轻的徐静,让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爸爸,阿姨,你们来了。”

徐泪的表情依旧的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就像一潭深水,沉寂在山谷中,不被外物所扰。

徐寒暮连忙招呼两位长辈坐下,“叔叔阿姨,坐。”林则和王芝兰一左一右坐在首座,林恋恋挨着妈妈,而徐泪就坐在林则身边,徐寒暮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接着,服务员开始上菜,徐泪亲自给大家斟酒。

“爸爸,阿姨——”徐泪端起酒杯,清丽的脸上有那么一丝的失落,“这杯先敬你们,这些年你们辛苦了。”

林则端着酒杯的右手微微一颤,又看着仰头一干而尽的女儿,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却只化作重重一叹。从女儿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孩子注定会与别人不同,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之间的距离会变得如此遥远。

徐泪对他的态度更多的是生疏和客气,她与恋恋是如此的不同。他们是父女,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他们之间却更像远房亲戚。

菜品精致可口,红酒醇香醉人,徐泪小口地吃着菜,对于忙碌的她来说,这样坐下来享受美食的时间极少,像牛排、意大利面、通心粉、蔬菜沙拉这样快捷的西餐更能帮她节约时间。

她一向不多话,和林则在一起交流的机会更少,虽然父女两人紧挨着,却始终没有交谈。还好,徐寒暮和林恋恋年纪相仿,两人的性格都属于外向型的,加上徐寒暮幽默健谈,到不至于冷场,一顿晚餐也算圆满结束。

吃完生日蛋糕,徐泪把准备好的请帖送给林则,说了些邀请的话,也不再多言,林则心里虽然气闷,却也无法,都说种什么因便得什么果,他又能怪谁呢!年少的伤害一旦在心里扎根,便是时间也消弭不了的痛。

林恋恋和徐寒暮交换了联系方式,才依依不舍地从酒店出来,不过,一想到可以参加姐姐的任职典礼,心中淡淡的离愁又被兴奋所取代。

徐泪盈盈地站在门口,目送着三人进入电梯,慢慢转身。

第二天一早,徐泪和徐寒暮姐弟乘飞机返回广州,马不停蹄地为即将到来的典礼做准备,此事不提。

☆、夏夜情动

最近一段时间,方雅媛发现自家哥哥有些反常,至于哪里不对劲吧,她也说不上来,但是,他可以确定哥哥和以前是有点差别的。比如,晚饭过后,他缺席了三百六十五天雷打不动的家庭讨论会,就是在场也常常神游太虚,而且更严重的是她发现三好男人的哥哥抽烟了……

到底是怎么了呢?方雅媛悄悄观察了半个月,还是没有得出任何结论。她板着手指头数了数,工作上哥哥一直顺风顺水,再说就凭着咱们家的实力也没人敢在哥哥背后使绊子;咱们家庭也挺和睦的,没有吵架,没有闹腾;哥哥的几个哥们她也都认识,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发生,可是哥哥明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左思右想,方雅媛觉得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哥哥谈恋爱了,要不然呢?

“媛媛,过来帮我弄水果。”方家的别墅里现在是三代同堂,基本上大家的饮食都是方家奶奶在操持,平常有保姆,方雅媛很少接触厨房的事儿,今儿奶奶叫她肯定是有什么事儿想单独跟她说,至于哪方面,她心里跟明镜似地。

原来还有人发现了这个秘密,仿佛找到了知音,方雅媛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别提有多快,踢踢踏踏地跟着奶奶进了厨房。

“怎么回事儿?”方家奶奶朝着客厅里的方珏的位置努了努嘴。

“您也看出来了?”方雅媛打开冰箱,拿出水果,无奈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看你哥哥最近一段时间心事挺重的,人也没精打采,问他吧,说没什么事儿,这孩子……”方珏从小到大就是乖宝宝一个,从没让家里的人担心过,现在大了反而这么闹心呢……

“我琢磨着吧,哥哥会不会是谈恋爱了?”方雅媛压低声音,小声地说出了心中的猜想。

“真的假的?”方奶奶心情别提多激动了,要说她对这个孙子是百分百满意的,模样好,品性也是一等一的,唯一的遗憾就是到现在身边没个女朋友,家里介绍的吧他一个也看不上,让他自己找吧,一直也不见动静。难不成这次真的如愿了吗?

见奶奶这么开心,方雅媛还是忍不住泼一盆冷水,“现在还不知道呢。”哥哥的要求那么高,谁知道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呢?

“等会儿你去问问。”方家奶奶用胳膊肘顶了顶孙女儿。

“额!”方雅媛是很好奇没错,可是,一想到要等会儿要面对一个强大的对手,不禁有些后怕,搞不好,还没探出什么情况来,自己先被他绕进去。那么聪明的哥哥呀!

“干嘛?他会吃了你不成!”方家奶奶瞪眼,方雅媛连忙呵呵一笑,“好好,我去。”

“这还差不多。”

火龙果、菠萝一黄一白搭配的相得益彰,红红的圣女果和樱桃还带着晶莹的水珠,让人胃口大开……,保姆见两人弄的差不多了,准备过来帮忙端过去吃,方家奶奶摆摆手。

方雅媛擦干手,把细细的牙签插在水果上,这才把水果盘端上茶几,“爷爷,爸爸,哥哥吃水果。”

方珏坐在左边的单人沙发上,深灰的衬衫因为坐的有些久了,出现了细小的皱褶,方雅媛见哥哥对她的话没什么反应,忙不迭地捻了一颗樱桃往他嘴边送,“哥,吃一颗樱桃嘛!”

方雅媛冷不丁的将手中的樱桃塞进方珏的口中,这才把正在神游的方珏拉回现实,“哥,这樱桃很甜吧!”她眨巴着大眼睛,想从哥哥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不过,方珏是什么人,藏的那么深,怎么会轻易让人窥得一分呢!

“嗯,不错。”他像模像样地点点头,再吃一颗,以示自己的评价确实中肯,然后招呼爷爷,“爷爷,这个不错。”

“唔。”正在聚精会神地看军事报道的方家老爷子头也没回,当然更不会注意到刚才自己孙子是否走神了。

方雅媛见自家哥哥防范的滴水不漏,也不再纠缠,转头和奶奶说起了学校的事儿,不过,仍然暗地里仔细观察着他的动向。方珏坐了一会儿,看看腕表,时针正好指在九点,准备上楼休息。

他前脚踏进卧室,后脚就有一个小尾巴跟到了楼上,方雅媛和方珏的卧室紧挨着,阳台的距离也就不到两米,她蹑手蹑脚地进了自己的卧室,灯也没开,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隐约听见隔壁阳台有动静,紧接着有讲电话的声音,呵,真有情况!方雅媛顿时觉得血液沸腾,急忙猫着腰朝窗户边移动,动作迅捷地藏在落地窗的窗帘后面,伸手轻轻拨开阳台的玻璃门。

方珏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插在裤兜里,斜靠在阳台的雕花栏杆上,背后是深深的夜色,暖色的灯光迎面铺散在脸上,让白日里英挺的五官增添了几分温柔。方雅媛从窗帘缝里偷偷地看向哥哥的阳台,可以确定的是此时的哥哥是温柔的,而不是温和,可以说哥哥对每个人都很温和,可是……

有断断续续的话传入她的耳朵,哥哥的语气要比往常都轻,“累吗……嗯,什么时候休息……我会去的……”

时间仿佛停滞不前,方珏的心一点一点膨胀,有一些东西正在丝丝如扣地深入,深入,再深入。

“出来吧!”夹杂着细微的叹息声,方雅媛听到了突兀的一句,后背激灵灵地一凉,很显然哥哥已经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再也没有躲藏的必要了。她故作镇定地轻咳几声,从窗帘背后走出来,“嗨,哥哥,这么巧啊!”

方珏好笑地看着妹妹,剑眉微扬,好不犹豫地拆穿了她,“我看不巧。”

方雅媛只当是没听见,笑眯眯地作撒娇状,“哥哥,跟谁讲电话呢?”说完,一双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哥哥,她就不相信发现不了什么。

面对探测仪一般的眼神,方珏丝毫不为所动,“聊天而已。”

“哦!”方雅媛面上仍旧笑眯眯的,心里却骂开了,叫你装,叫你装,我还不了解你,你什么时候在半夜给人家打过电话,还用这么温柔的口吻,这摆明了是有奸情。

“怎么?”方珏换了姿势,将面孔隐藏进朦胧的夜色中,微微垂下头,又陷入了某种情绪里。

方雅媛瘪嘴,这算是把她晾在这儿了吗?

就在她以为哥哥已经石化的时候,方珏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过两天我要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晚会,媛媛,你做我的女伴吧!”

注意,哥哥他用的是肯定语气,而不是询问,方雅媛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情绪立刻被调动起来,机会来了。

“好啊!”方雅媛愉快地答应下来了,她敢确定这次是一个好机会。

方珏淡淡一笑,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看来,不主动出击不行了。夏夜的微风轻轻地吹起了鬓角的碎发,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又似乎有什么在悄悄地发生改变。

☆、这一刻你在思念这谁

橙黄的灯光下,他扬起眉梢,眼眸收敛笑意,倒映着对面那张秀妍的小脸,回投到他深沉如夜的眼睛里。

月华之皎洁,幽兰之芳香,令人难以忘怀的第一印象,双飞的凤眸,幽深如夜空,剑眉微扬,延展而上洁白方正的额头,棱角笔挺的鼻梁,淡芳的唇色,薄厚恰到好处,只觉得相得益彰。

徐寒暮把玩着手机上的福字挂件,轻瞟一眼对面的徐泪,然后移开视线,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深夜慰问,有情况。”

徐泪看着绯色纱帘外面的朦胧夜色,声音毫无起伏,“你可以再无聊一点。”

姐姐说话,永远这么的一针见血,徐寒暮嘻嘻一笑,然后趴在桌上,凑近了脑袋,“关心姐姐的个人情况,是做弟弟义不容辞的责任。”

徐泪没有答话,将戴着雏菊花型戒指的右手放在鼻尖处,轻嗅了一下,淡淡的薄荷香飘散出来,让混乱的大脑清明了不少。

咖啡厅里很安静,因为是贵宾制,包括他们两人在内只有三桌客人,徐寒暮无聊地翻着杂志,很快又扔在一边,拿起桌上的手机,浏览网页。相较于他的浮躁,徐泪要沉静许多,始终保持着笔直的坐姿,眼神停留在对面的高大景观树上。

过了一刻钟,徐寒暮又不耐烦了,扔掉手机,干脆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徐泪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下微微一叹,到底还是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现在是时候让他自己独立闯荡一番了。

想到这里,徐泪便开口问道:“寒暮,假期快结束了,有什么打算?”国外的大学和国内有很大的不同,在课程的选择上更人性化,和自由,学生可以根据自身情况选择上课的老师、时段,所以,徐寒暮申请休假跟徐泪回国,但是,结束休假之后必须补上所学的课程。

“干嘛?你赶我走啊?”每每提到这个话题,徐寒暮心里就有一种被人遗弃的感觉,说话的口气也恶劣了起来,目的只有一个——他不想一个人再出国。自从跟着姐姐的那一刻起,他就说过,以后不管姐姐在哪儿,他都要跟在身边的。

徐泪手执茶壶,将两人的杯中注满水,袅袅的茶香升腾出浅浅的白雾,馥郁的芬芳的味道让烦躁的徐寒暮竟然奇异地安静下来。

“等典礼一结束,我会回米兰一趟,顺便送你去巴黎,寒暮,尽快跟你的导师联系,可以吗?”不同于对待其他人的冷漠,徐泪在对待徐寒暮的事情上,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

徐寒暮张了张嘴,却想不到用什么话来反驳,虽然是征询的口吻,他却是知道自己没有说不的权利,因为反对无效。

“寒暮,你该独立了。”

徐泪再次强调自己的立场,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徐寒暮先是撅嘴,最后还是双手做投降状,不甘心地承诺,“好吧,好吧,我回巴黎。”

得到了他的回应,徐泪紧绷的脸色总算舒缓了许多。

这时,贝拉和其他几个助理过来了,徐寒暮忙着给他们点茶水,然后围在一起,说起了今天白天的事情。

“怎么样?”

贝拉稍稍有些惊讶,黛芙妮居然会主动问起会面的状况,这说明什么呢?

“所有的图样,我们已经移交了徐老先生,第一批的订单交付期是在一个月之后,当然了,我将你要表达的意思全部传达了,徐先生说之后会约您细谈,这是合同——”徐泪接过贝拉递过来的合同,大概翻看了几页,便不再看了。转头,说起了宴会的安排,“对了,走秀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

“所有模特都是封闭式训练,詹妮弗在负责,会在晚会的当天给他们试装,确保私密性。”贝拉到底是跟在徐泪身边多年,只要徐泪稍稍给点提示,她便知道徐泪想要什么内容。

徐泪摆摆手,示意她暂停,顿了顿,才说:“新模特一概不用,用我们自己的人。”

大家面面相觑,有些不解,虽然任职典礼很重要,但是,这样未免谨慎过头了吧,何况新人也是盼望在她的任职典礼上出镜的呀。

阿道夫,伊娃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他们都是天生的T台王,任何一场走秀,对于他们来说,在普通不过。

“人数不够!”贝拉一语道破,总不能让她脱掉职业装,亲自上阵吧!四个助理也是和她一样的表情,一副被噎住的模样。

徐泪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低垂的眉眼有那么一丝鄙视他们的味道,“艾伯特的御用模特来助阵,你们觉得如何?”天啦!她一定是故意的。

徐寒暮无聊地掩口打着呵欠,其实,他早就发现在某些时候,姐姐很喜欢整蛊一下大家来娱乐自己,只不过,她的表情过于正经,让大家发现不了而已。

用时下最流行的话形容,腹黑,狐狸。

其实,这样再好不过,由艾伯特出面,一来说明了徐泪与总部的坚固联系;二来,对于即将加入中国区的新人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警示作用。闵飞鸿建立的同盟能坚持多久呢?徐泪有些期待接下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闵飞鸿,这个自负多过于真才实干的男人,去留便由他自己决定吧!

距离“完美国度”大中国区总裁任职典礼还有三天,源源不断的鲜花和顶级食物、红酒正在从世界各地空运赶往香格里拉酒店,整个贵宾部出动了最好的礼仪小姐来接待参加这次宴会的客人。

这是一场星光熠熠的聚会,世界顶级模特、设计师、当红明星、富豪,纷纷云集在此。

徐泪这几天一直没露面,一来她不喜欢在媒体前露面,再说,吊人胃口这件事她一直做的出神入化,以后也将发挥的更好。

所以,在周围的人都忙的团团转,连徐寒暮这个半吊子都派遣了一大堆任务的时候,整个晚会的主角——黛芙妮.徐,却闲闲地再酒店发呆,不过,她也不是很闲,因为晚上艾伯特的专机在八点抵达,她得去接机。

明天,是值得期待的一天。徐泪微凉的手指划过玻璃窗,黑色的瞳孔里倒影出外面灯火阑珊的夜景,宝蓝的旗袍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在透明的帷幕上,若隐若现。

“我们该出发了”身后的门轻轻被推开,贝拉左腋下夹着文件夹,微笑地提醒道。

徐泪转身,点点头,将桌上的手表戴在手腕上,信步朝门外走去。

黑色的劳斯莱斯从地下车库缓缓驶出,岗亭里身着白色制服的警卫刷地敬礼,司机目不斜视,上了地面,理解掉头向着国际机场的方向,反光玻璃将车里的状况遮蔽得严严实实,让人窥探不了一丝一毫。

徐泪靠在米白的车座里,看着外面一闪而逝的街景,心思却飘往了未知的方向,有一声模糊的低吟,在心里久久不肯散去。

“贝拉,手机给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般,心中有一种力量,在试图冲破束缚,破壳而出。

明天,你会来吗?明天,期待你的到来。明天,……,诸如此类,删删减减,一条简单的讯息,居然也让她纠结了一路。突然,犹豫了,冲动的结果是什么?是将内心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机场的标志,触目在望,徐泪将手机地还给贝拉,微微一叹,“收起来吧。”

贝拉狐疑地看了看还亮着屏幕的手机,一条正在编辑的短信,内容是空白的,收件人是一长串数字,没有署名……

这一刻,她在思念谁?

☆、华丽的盛宴

夜幕刚刚降临,新月挂在淡蓝的天幕上,这是一个美好而宁静的夜晚。

香格里拉大酒店里却开始上演着豪华的盛宴,吸引的是全世界的目光。

黛芙妮·徐,这个在米兰和巴黎时装周上耳熟能详的名字,以年轻的姿态,独挑大中国区的重任,这是一个令人激动的时刻,就连远在国外总公司的CEO也专程赶来参加她的任职典礼,可见对其的重视程度,当然今晚黛芙妮的发布秀绝对是重头戏。

各式豪车座驾在香格里拉门口来回往返,从上面走下来身着晚礼服的男男女女,他们举止高雅,谈吐有礼,非富即贵。

一条长长的红地毯从酒店门口,往里延伸,两边是签名台,和完美国度的宣传布幕,前面站着几个来参加发布会的明星,正配合着记者摆出各种POSE采访合影,闪光灯此起彼伏地闪烁着,不时还传来一些尖叫声。

这时,一辆紫色的卡宴慢慢地滑行,低调地停在了酒店门口,很快,保全上前安检,准备迎接车里的人进场。正趴在车窗上透过玻璃往外看的方雅媛看到外面的一幕,一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只见自家哥哥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给保全,保全很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便将请柬还给了他,然后朝前方打了一个手势,另有保全小跑过来,说是往这边开之类。

“什么情况?”方雅媛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只觉得脑袋有些懵。

坐在一旁久未出声的方珏,淡淡地说了一句,“一个朋友的任职典礼。”

“信你才怪!”方雅媛瞪大眼睛,什么叫一个朋友的任职典礼,一般人的任职典礼会弄的这么隆重吗?五星级酒店,又是记者,又是保安,她又不是小孩子,哥哥越是轻描淡写,这里面越是不简单。

听到她这么说,方珏下车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好了,咱们下去了,具体情况以后再说。”

坐在右车门边的方雅媛,有些紧张地拽了拽哥哥的袖子,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没敢说出声,但愿你说实话。

方珏理了理袖口,率先下车,向车里的妹妹伸出右手,方雅媛知道今天的场合并不是像她往常那样的简单和随意,便收起了小心思,挺直了背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目不斜视地挽起哥哥的手臂,两人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走上了红毯,在签到处签名,司仪得知两人不需要合影,便请接待人员将他们直接送进了贵宾电梯,并提示电梯已经设置好,可以直达宴会厅。

呼,方雅媛大大的呼了一口气,“哥,好紧张啊,这是怎么回事,你一开始怎么没有给我点心理准备嘛!”她是答应做哥哥的女伴没错,可是,哥哥压根没有告诉她是参加这么重大的晚宴啊!也不知道今天她的穿着合适与否……

“我以一个正常男人的眼光告诉你,今晚,你很漂亮。”方珏好笑地看着妹妹,这小孩不是一向自恋的很么,怎么现在打退堂鼓了呢!

电梯在快速地上升着,数字在不断地发生变化,昭示着越来越目的地。

今晚的她,会是什么样子呢?

叮咚——

电梯门打开,大大的T台正对着入口处,两边是坐落有致的卡座,负责公关接待的乔伊和中英文十分流利的徐寒暮负责接待所有到场的朋友,所以,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徐寒暮比乔伊更早看见了方珏的到来。

“方珏,你好!我是徐寒暮,你可以叫andy。”一身英伦风格的徐寒暮,高大而帅气,热情地伸出右手,向方珏问好。

因为他是到场客人中为数不多的姐姐的朋友,所以,徐寒暮亲自出面,再合适不过。

“你好。”方珏微笑着回应对方,然后介绍了身边的方雅媛,“这是我妹妹。”

两双手握在一起,徐寒暮借机上前一步,右边拍了拍方珏的肩头,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然后,退后一步,松开手。方珏立刻僵住了,脸色有一丝不自然,不过,徐寒暮已经让接待人员过来带他们往T台那边就坐。

方雅媛很好奇,刚才徐寒暮跟哥哥讲了什么呢,别人看不见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可是离他们最近的她看是看得一清二楚,可惜的是,她没听见,能让哥哥吃瘪的人还真是不多,她回头看了一眼徐寒暮,似乎感受到了方雅媛的目光,徐寒暮遥遥一笑。

方雅媛随哥哥在T台左边第二排的位置坐下,周围都是她不认识的人,她无聊地四处偷瞄着,突然,目光定格。在她的斜前方,有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与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

黑发巧妙地绾在脑后,露出修长而纤细的脖子,白色的镂空流苏如羽翼如薄翼一般从双肩倾泻而下,黑色包臀连衣裙不知道是用的什么布料,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着彩色的光芒。

然后,她颤巍巍地伸出食指,指了指对面,“哥,是她……”

方珏保持着笔直的坐姿,不为所动,只是声音有些生硬,“是。”

不怪她激动,实在是,她现在知道的事情有多么不可思议,说出来,恐怕谁都不会相信,这是多么惊骇世俗的啊!她抚了抚胸口,平复着内心的激动,她就说自家哥哥自小聪慧过人、玉树临风,怎么会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原来他藏的如此之深。

这事儿得追溯到哥哥刚刚参军回来那会儿,家里准备装修,所以召开了一个小小的家庭会议征求大家的意见,哥哥跟设计师说了大概方案,等到验收的时候,从外面弄了一副一米五的玻璃画框,说要放在卧室里。那一副很唯美的素描画,身穿白裙女孩坐在喷泉边的长椅上,身后是欧式宫殿,灿烂的阳光从她的头顶穿过,她微微斜着头,迷人的黑眼睛深邃而冷漠。

这么多年,方雅媛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从画里走出来,真实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虽然,现实中的这个人要比画中的人成熟美艳许多,但是,方雅媛还是一眼都认出了她,这个人就是今天的主角——黛芙妮·徐,能在心里把一个人藏的如此之深,哥哥一定很喜欢她吧!

方雅媛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对面的那个女人身上,她的旁边坐了一家外国人,是一位男士,用什么词语形容好呢,儒雅、成熟,身上还有一种贵气,他们一直在聊天。七点钟,空下来的位置已经填满了,她注意到那个人和旁边的外国人讲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位置。悠扬的音乐不久停止了,大家自觉地屏声静气,没了目标的方雅媛终于恢复正常,开始寻找其他新奇的事物,那个,那个,竟然在人群中发现了许多个在电视上经常可以看见的面孔,哦,上天啦……

“哥,哥——”方雅媛发挥好奇宝宝的特长,立即扯着方珏的袖子。

“嘘——”方珏将食指竖在唇前,指了指台上,示意她注意力集中。

身穿白色晚礼服的男女主持人,缓缓走上台,灯光将男主持肩上的金色纽扣,照得格外闪耀。方雅媛平时也应邀出席过一些欧洲奢侈品牌的新品发布会,这两人因为出彩的主持很得那些外国佬的喜爱,接着,两人轮流用中英文开场,掌声不断。

黛芙妮·徐,方珏的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邀请函,灯光在不知不觉中变暗,T台两边的地灯全部被打开,灯光师将所有的目光牢牢地吸引到了长长的T台上。

踩着动感节拍的音乐,各色风情的异国模特将七彩的颜色,变幻出一场夺目的盛宴。高贵、正统、雅痞,不同层次的展现,大大颠覆了人们对男装呆板的印象。大胆、出挑、性感、甜美……,在这里,总能找到你喜欢的那一款女装。黛芙妮的风格在圈里一向以多元化出名,你不知道她的灵感到底来源于哪里,也许是街头,也许是某个村子里的地方特色,也许只是天马行空灵光一现,你的想象力永远跟不上她变化的速度。

她的很多顾客都评价她的设计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因为你找不到一件更能体现那时心情的衣服,这是对一个设计师最好的评价,可是黛芙妮,她就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一切多么理所当然。

为此,有人说,黛芙妮太狂傲,但是,谁又能否定她在设计方面的天分,没有,只要你看过她的秀,你便会认同她,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当一个人强大到可以改变周围人的想法时,你不得不追随的脚步,那是心之所向。

那么,现在台下所有的人,那一道道痴迷的目光,黛芙妮,你有没有放在心上?

这里是她的舞台,鲜花、掌声、赞美……,一路相伴,方珏的心里微微感到压抑,有一种无能为力的东西,堵塞在胸口,不肯散去,就好像,心爱的东西近在咫尺,你却只能仰望,因为中间隔着无形的距离,无法伸手去触碰。

华服,美衣,她的世界和他的世界是那么的不同。

从来不知自卑为何物的方珏,在这一刻想到了退缩,只凭着一厢情愿的执念,不是痴傻又是什么?对方从未给过回应……

☆、任职典礼

“下面,有请我们今晚的主角,黛芙妮——”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众人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很多人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看向T台出口,主持人自动地站到了T台的两边。

在模特的簇拥下,徐泪缓缓从后台走出来,嫩黄的一子领长裙,繁复的刺绣,精美绝伦,延伸至后背开了一个深V,层层变薄,隐隐可见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后背,最精巧的是下裙摆用六片布料拼接而成,形似花苞,她这一身装扮绝对称得上“花仙子”。

完美国度从来不缺少美女帅哥,特别是旗下的模特,各有各的的风情,从身体条件、台风、素养以及相貌都是百里挑一,徐泪站在众模特中间,却生生盖住了他们的风华,仿佛天生的气质,不可撼动。

她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站在炫目的光耀下,俯瞰众生。

主持人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又请徐泪往前走几步,女主持笑着将一只打开的麦克风递给她,“黛芙妮,现在心情怎么样?”

徐泪接过麦克风,顿了顿,用少有的幽默感开场,“我的心情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的心情怎么样?”台下立即掌声雷动,伴着开心的笑声。

男主持接过话头,“既然,黛芙妮很想知道,我们要不要满足她的愿望?”说完,将话筒朝向两边的观众席,准备和大家互动。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艾伯特,他用英文说了一些鼓励话,不了解的人只以为是场面话,实际上艾伯特对下属十分严厉,很少在公开场合表扬他们,这次对徐泪的赞扬确实十分真心的。接着,又有不少人说了自己的看法,现场气氛十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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