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七月七日情 下卷》作者:未昕/朱颜若玉【完结】 > 七月七日情 下卷.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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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昕/朱颜若玉 当前章节:150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徐泪虽然话不多,却喜欢揣摩别人的心思,离开酒店的时候,她注意到徐中裕欲言又止的的神情,像是有话要对她说,但是,最终没有开口,她也就装作没看见,毕竟,他们之间还横亘着许多东西。徐寒暮看着姐姐沉默的表情,也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因为在过去的好些个日子里,他在徐泪的脸上看到过这种同样的表情,一言不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随着电梯数字的不断变换,到达地底负一层的停车场,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叮咚声响,徐泪这才恢复常态,徐寒暮也总算舒了一口气。司机见他们两个人下来,忙打开车门,等他们坐好,细心地关上车门,准备发动车子离开。就在这时,从对面电梯里跑出来一个人,见他们正要走,着急地挥挥手,徐寒暮定睛一看,这不是老爷子的助理嘛,他下意识地看徐泪如何反应,却发现徐泪根本就没注意外面的情况,径自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仿佛对外界一切置若妄闻。

“姐,你看外面。”徐寒暮只得用胳膊肘碰碰徐泪,徐泪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外面,见来人是外公的助理,又联想到刚才徐中裕的反应,却不想下车,只是示意徐寒暮,徐寒暮心想,这可是你亲外公,干嘛我下去,却不敢说出口,只好打开车门出去。

徐泪虽然没有下车,却密切注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只见对方给了徐寒暮一个盒子,又说了几句话,徐寒暮似乎想把盒子还给对方,两人推让了几个来回,徐寒暮终究是没有成功,因为汽车发动机的哄鸣声,加上对方的声音不大,徐泪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不多会儿,徐寒暮返回车上。

“喏,给你送了这个。”一上车,徐寒暮就迫不及待地把手里的盒子抛给徐泪,盒子很普通,巴掌大小,外面包裹着一层红色缎绒,也没有什么分量,徐泪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

“老爷子给你买了一套房子,又怕你不肯要,只好想了这么一个法子,人家这会儿已经走了,说是你若是想还钥匙,就回老家大宅去。”徐寒暮边说边打量着徐泪的表情,徐泪把玩着钥匙圈,面色不明,大宅?总有一天要回去的,不过不是现在,她是徐家的子孙,这礼物她收了,而且收的心安理得。

“这是收下了?”见徐泪这个动作,徐寒暮一脸的惊讶。

徐泪收起盒子,反问他,“为什么不?”

“我以为你不会收。”姐姐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徐泪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状似随意问了一句,“你的行李收好了没有?”徐寒暮一愣,显然没有转过弯来,刚才不是在说钥匙的事情吗,这和他收拾行李有什么关系。

“现在轮到送你出国了。”徐泪神态自若地提醒他。

徐寒暮眼睛一瞪,终于明白了徐泪话里的意思,不由提高声音,“什么情况?莫名其妙。”

“别装了,机票已经买好了,不走也的走。”徐泪根本不理会他的臭脸,接着又说,“我已经和艾丽莎说好了,你们一起走,我也比较放心。”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徐泪把徐寒暮托付给艾丽莎了。

徐寒暮一听艾丽莎的名字,心里头更加郁闷了,“就她,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呢,你把我交给她,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谁都可以,唯独艾丽莎不行,真是活见鬼了,他现在一看见艾丽莎就头痛,难道这艾丽莎真是他的克星吗?

“从下周开始,我都要在东南亚各地跑来跑去,没功夫和你磨牙,你自己看着办吧。”徐泪难得地说了一句长话,还用了磨牙这个形容词,真是难得。

徐寒暮也就是嘴上图个痛快,他心里是清楚自己还有学业没有完成,加上姐姐在教育方面对他投入了很多精力,他自己也希望有所成就而不是半途而废,但是一想到和姐姐分开,心里又有些难受,他们在一起有五年,这变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如今要分隔两地,总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他撒娇似地把头埋入徐泪的肩头,一边拱一边埋怨,“我不想和你分开。”

徐泪一愣,“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嗯。”早料到徐泪会这么说,徐寒暮闷头一笑。

说是收拾行李,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要整理,接下来的日子过的飞快,一晃就到了艾伯特、艾丽莎和徐寒暮离开的日子,徐泪送完机,来不及休息又马不停蹄地飞往泰国,小天王Trank的全球巡演在曼谷拉开序幕,她作为这次的服装总设计必须到场,接下来还要安排新模特的首秀,主持总部重新开业的剪彩典礼,总之,Beira给她的行程表上各种事务排得密密麻麻,近一个月都没有休息时间,徐泪只得咬牙接受,在其位谋其职,这句话不是光靠嘴说就能行的。

作者有话要说:差不多到五十章这本书就就结束了……,汗一个,实在是因为这本书的构思太早,04年,差不多也有七八年了,早年写的大纲也丢了,所以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往下写,涂涂改改总觉得诸多不如意,望看文的谅解哈。

☆、病中

方珏一直在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觉得就像一场梦,那么清晰,却又充满了梦幻色彩,原来,徐泪早就猜到了送花人就是他,而且她接受了,可是,她为什么不拆穿呢,这说明什么?她心里究竟怎么想的?一连串的疑问盘踞在方珏的心里,心情既忐忑又满怀期待,他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陷入了自己的想象之中,无法自拔。

方珏会每天发一条短信给徐泪,嘱咐她在外面注意身体,有时候他也会收到她的回信,即使简单的一个字,都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鼓舞,开心之余他也会想,她有没有和阿俊联系,到底有没有呢?他控制不住地想这个问题,她和阿俊之间到底结束了没有?阿俊会这么轻易地放手吗?

“哥——,你在发什么呆?”方雅媛进门一看,方珏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电视,面色时喜时忧,近一段时间他好像一直这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她猜哥哥如今这样,一定和那位黛芙妮有关。

方珏被方雅媛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回过神,轻咳一声,急忙否认,“没有,只是在想些事情,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方雅媛被他这么一问,也没再揣摩哥哥的心思,笑着回应,“今晚高中同学聚会,结果大家都开车子去,又怕查酒驾,都不敢喝酒,所以就早早地散了。奶奶呢?怎么没在。”要是奶奶在,她可不敢说实话,一准儿被奶奶骂个狗血淋头。

方雅媛没有刨根问底正合方珏心意,“奶奶去社区排练舞蹈去了,说是要去市里比赛。”

“真有雅兴。”方雅媛扭了扭脖子,真是羡慕那些精力旺盛的老太太,自己开个几小时的车都脖子酸,奶奶都七老八十了,还蹦蹦跳跳,这精神头真是不能比。

方珏仰面靠在沙发上,正想奚落方雅媛几句,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她吗?他抓起手机一看,果真是徐泪发来的短信,我在城北机场。

方珏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跳,总预感有事发生,忙回了两个字,等我,又等了几分钟,手机始终没有反应,连忙从沙发上起来,拿上车钥匙,就开门往外走,方雅媛见方珏突如其来的反应,回过神,“干嘛去啊?”

方珏头也没回,“出去一趟。”说完,砰地一声,关上门,方雅媛瘪瘪嘴。

从方珏家开车走外环高架桥到机场需要一刻钟的时间,十点多的马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车辆了,他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机场,先去服务台咨询航班的情况,终于在贵宾休息室找到了徐泪,穿着单薄的蓝色连衣裙,膝盖上搭了块白色的毛毯,背靠着沙发坐着,手里拿了个小包,看见他进来,黑白分明的眼睛瞟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似乎很是疲惫。

方珏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泪,这才发现她的双颊潮红,嘴唇有些干裂,秀眉紧皱着,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他暗叫一声不好,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一股异常的热度从皮肤上传过来,这么烫!糟糕,她生病了。

“我送你去医院。”他掀开盖在她身上的毯子,二话不说,一把打横地抱起她,徐泪想拒绝,无奈实在没有力气推开他的胳膊,只能随他,软软地靠在他胸前,嗅到他身上清新的味道,安心地闭上眼睛。

方珏正想问她的助理呢,平时出门的时候都是有人跟着的,怎么今天一个人都没有?再一看徐泪的精神状态,也顾不上多说,心又也跟着吊了起来,看来,她病的挺厉害的,虽然方珏自己不是医生,但是他有个当医生的表哥,平时耳濡目染,对一些常见的疾病也有些了解,估摸着徐泪这次肯定是感冒烧成肺炎了,还是赶紧去医院吧,方珏赶快把徐泪抱到车上,迅速地踩了油门,车速一下子飙升到二百码,直奔最近的医院。

车里的光线并不明亮,为了照顾徐泪,方珏连照明灯都没有打开,只剩仪表盘的灯亮着,他下意识地侧头去看副驾驶上的徐泪,这时,车窗外一辆汽车急速而过,车灯照进来,恰好能让方珏看到徐泪现在的外貌,她把头靠在一边,正睁大眼睛看着她,前额上有淡淡的闪粉,随着光线的变化,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他以为她闭着眼,才敢正大光明地偷看,不想却被对方歹了个正着,脸一下子就红了,红晕一直漫延到耳后根,幸好车里的灯没开,徐泪并没有看清,他急忙转头看向前方,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怎么不休息一会儿,我现在带你去医院,你烧的厉害。”方珏不敢看她乌黑的眼眸,因为害怕泄露心底的渴望,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地看过去,然后又飞快地转头。

徐泪的嘴角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顺从的闭上眼睛,她实在是很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方珏一边开车一边注意徐泪的情况,半小时的路程,他不知道自己无意识地看了她多少回,到了医院直接挂急诊,医生一看徐泪的状况,烧的满面通红,呼吸不也不通畅,立马要求住院,方珏跑上跑下,等安顿好已经接近午夜了。

徐泪陷入昏睡中,来换药的护士说,明早就该醒了,方珏这才放下心来,掏出兜里的手机一看,上面有好几通家里的未接来电,他看了看徐泪,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走道里很安静,病人都休息了,他只好到楼道尽头的公共洗手间去打电话。

“哥,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啊?”接电话的人是方雅媛。

“今晚怕是回不来了,我现在在医院,走不开。”方珏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你在医院干什么?谁生病了?”方雅媛想着方珏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说话也中气十足,肯定不是他有事,不过,不是哥哥有事,那又是谁呢?

见她这么问,方珏犹豫了一下,“一个朋友。”

听他这么一说,方雅媛顿时觉得事有蹊跷,哥哥的朋友来来去就那么几个,她也都能叫得出名字,能让方大公子深更半夜陪在医院的人物,她还真是头一回听说。不会是那位吧!方雅媛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了一跳,怎么的对方也是公众人物,哥哥和她不会闹出什么绯闻吧。

“不会是黛芙妮吧?”方雅媛试探性地问,决心打破沙锅问到底。

电话这头的方珏苦笑,这丫头反应真快,别的本事没有,对八卦到是精通的很,他哪里知道,不是人家精明,实在是这些天他自己太反常了,才露了馅儿。

不说话也不否认,那就是是承认了,方雅媛贼笑,“好拉,好拉,我不问了,明早我去看你,给你带早饭,好不好?”说完,也不管方珏愿不愿意,果断地挂了电话

方雅媛闷声一笑,哥哥,明儿我肯定给你个惊喜,现在你就好好表现表现吧。第二天,方雅媛破例起了个大早,天刚露白,她就下楼,把正在准备早饭的保姆阿姨吓了个大跳,方雅媛只说去医院看个朋友,要早些吃早餐,她可不敢说实话,一准儿弄得天下皆知,哥哥还不扒皮了她的皮,只见她神态自若地挑了米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用保温桶装好,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这丫头是怎么了,神神秘秘的样儿弄方奶奶一脸不解。

☆、情不自禁的爱

在路上问了哥哥具体的地址,方雅媛开心地去了医院,刚停好车就看见了方珏的身影,她连忙挥挥手,“哥哥,这里,这里——”

方珏走过去,接过方雅媛手中的保温桶,神情有些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估计是一夜没有休息好,下巴都上冒起了细细的胡茬,平时看惯了哥哥一尘不染的模样,乍一看他颓废的表情,到是蛮有男人味儿的。

清晨的医院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方珏领着方雅媛上楼,到病房门口正好碰见了查房的医生,医生说徐泪已经醒了,不过身体还很虚弱,又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俨然把他当作了徐泪的家属。

方珏推门进去,徐泪斜靠在病床上,一双乌黑的眸子正看着门口的方向,和进来的他对了个正着,他看着她,微微一笑,轻声询问,话语中带着异样的熟络,“你醒了,饿了吗?”方雅媛从方珏背后探出头,看着半坐在床上的徐泪,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她,黑发,素颜,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清雅气质,特别是她那双眼睛,好像黑水晶一样,透亮,清澈,还带着丝丝寒意。

“嗨,姐姐,我来给你们送早餐。”方雅媛自来熟地跟徐泪打招呼。

徐泪点点头,“嗯。”声音小而模糊。

方珏熟练地将保温桶里的食物拿出来,用碗装好,一手拿了调羹,一手端着清粥,坐在徐泪病床前的椅子上,声音出奇的温柔,“先吃点粥垫肚子。”说着,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送到徐泪的嘴边,徐泪没说话,头稍微歪了歪,瞟了一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的方雅媛,方珏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抬了抬下巴,直接对方雅媛下了驱逐令,“你该去学校了。”

方雅媛忙收回目光,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方珏,既惊讶他们的这种默契程度,又郁闷哥哥见色忘义,方珏不甘示弱地回瞪她,两人大眼瞪小眼相持了几十秒,最后,还是方雅媛败下阵来,灰溜溜地离开了病房。

“我妹妹跟小孩子一样,你别介意。”不消说徐泪觉得不自在,连方珏自己都觉得有妹妹在很是尴尬,也许,他还没有准备好让家人看到自己对徐泪这个样子,现在她走了,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来,吃吧。”方珏重新舀了一勺,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徐泪看了看还插着针头的手,打消了自己吃的念头,只得乖乖地吃了。

一个喂,一个吃,转眼小半碗粥就见了底,方珏准备再盛一碗,徐泪摇摇头,小声说拒绝,“不吃了。”也许是药水里有安神的成份,等方珏收拾好碗筷,徐泪已经靠在枕头上睡着了,黑色长发铺在枕头上,更衬得脸色莹白如雪,他帮她掖了掖被角,将散开的头发拨到一边,低头看见她消瘦的脸庞,心里很不是滋味,有心疼,有落寞,还有说不清的心痛。

她从来不知道他有多么爱她,因为她的眼里只有另外一个人,即使这样,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希望她看到她,他就站在她身后,只是一个回头,现在看来却是那么的艰难。

等徐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这一睡就睡了将近七个小时,方珏一直守在她的床前没有离开,见徐泪挣扎着要起来,他连忙把床摇起来,调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又细心地在她的背后塞了一个枕头,整个过程动作轻柔,似乎在呵护一件珍宝。

“口渴了吧!”

徐泪见他忙碌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又见他问自己要不要喝水,突然感觉到小肚子胀胀的,顿感羞怯,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毕竟对着一个大男人说这种话,实在是羞于启齿,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我想上洗手间。”

方珏一个踉跄,玻璃杯中的水洒了一大半在地上,脸没由来的又红了,自己真粗心,怎么没想到这个,想想徐泪挂了好几瓶药水,肯定是要先解决生理问题的,他却巴巴地问人家要不要喝水,这下糗大了。

“我带你去。”方珏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准备去抱徐泪,双臂刚还没碰到徐泪,徐泪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有些不习惯,“我自己下来。”想她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让一个大男人抱来抱去实在说不过去,再说她也没那么娇弱。

“你可以吗?”方珏看到徐泪倔强的神情,也不再坚持。

徐泪仰头看着他,“可以的。”

“好吧!那我扶你起来。”说完,方珏半扶着徐泪的肩膀,先让她坐起来,再穿好拖鞋,自己取下铁架上的药水瓶,伸出一只手,让徐泪搭着自己走路,因为身体还是很虚弱,徐泪走了几步,头就晕起来了,方珏看这情况,干脆一手揽住她的腰,几乎是抱着到了洗手间。

方珏不是一个强势的人,但是,对付徐泪这样倔强的人,不强势也没办法,如果任由着她逞强,迟早有一天会出大事,假如那天他没有及时去机场找她,一个病歪歪的人,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他不敢去想这个后果。应该劝劝她,让她不要那么拼命,事业再重要,哪里有身体重要,可是,该怎么开口呢?

正在他就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洗手间的门从里面传来了响声,方珏迅速从外面打开门,只见徐泪有些拘束地站在马桶前,微微低着头,纤长的睫毛颤抖着,如同蝴蝶的双翼在空气中划出几道优美的弧线,露出小女儿家的羞涩,“我好了。”方珏一时看痴了,竟忘记了反应,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电击了一下,几股电流上下流窜不停,直通四肢百骸。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方珏应答,徐泪奇怪地抬起头来一看,只见方珏正盯着她,目光灼灼,被她盯着的地方如同火烧一般,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腾地脸红了,一直红到了耳后根,饶是再镇定不过的她,面对如此浓烈的目光,也觉得自己无处可逃,心跟着慌乱起来。

世界一下子变得出奇的安静,彼此之间呼吸清晰可闻,还有那骤然升高的温度,像要沸腾的岩浆,无不在提醒着两个人,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着,下一刻即将爆发。

徐泪的脑袋有些闷,却又无比清楚地感知着自己嘭嘭的心跳声,方珏身上有一种魔力,疯狂地吸引着她,让她沉沦。好热,好热,她要晕了,下一秒她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方珏抱住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伏在他的胸口,听着衣服底下有力的心跳声,微微翘起嘴角。

我爱你,方珏在她头顶无声地说着,双手下意识地抱紧了徐泪,一瞬间天荒地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清醒过来,方珏意识到自己刚才出格的举动,有些不敢面对徐泪,完美的表情难得的露出了一丝裂纹,他没有想过这么早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爱。

“对不起,我——”方珏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徐泪低垂着眼眸,耳根处还有未完全消散的红晕,适时地截住他的话头,“我饿了。”

☆、乌龙失踪事件之后

徐泪吃过粥,方珏和她聊了会儿,这才知道徐泪是提前回国接受电视台的专访的。她的助理因为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要比她晚两天回来,谁都不曾料想徐泪半途会生病,被接机的方珏送到了医院,她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里也没有联系国内的助理。现在主角失踪,贝拉他们肯定急得团团转吧,好在离采访还有十几个小时,还有补救的余地,不至于失信于媒体,可是,方珏越听心越往下沉,他有预感,他和她之间这种安静的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

徐泪的担心果然没错,贝拉一听艾伦和菲力克斯并没有接到徐泪,急的团团转,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失踪,她跟在黛芙妮身边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儿,再说,依黛芙妮的个性,没有意外状况,她不会这么不负责任。

可是,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要不是手里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她真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国。以贝拉为首的黛芙妮的所有助理,黛比、乔伊、艾伦、菲力克斯,五个人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飞快地商量出了一套对策。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严防死守,先瞒住了再说,关键是不能让黛芙妮失踪的消息泄露出一丝一毫,要是有媒体因为这个朝黛芙妮泼脏水,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这些年,黛芙妮冷傲的性子,让不少人踢到了铁板,想扳倒她的人大有人在,他们可不能大意,让这些人钻了空子。第二个,请保全出面,兵分两路,一路二十四小时监控黛芙妮的电话,另一路去调查机场的监控,看看黛芙妮究竟去了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第三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用,那就是报警了……

就在贝拉他们忙得水深火热的时候,位于南苑的黛芙妮的办公室总机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关于黛芙妮的,说是黛芙妮现在在医院,而且病的有些严重。

打电话的人是方珏,他打完这个电话,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心里十分清楚徐泪现在是一个公众人物,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小女孩了,她必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能有丝毫的差池。其实,从他在机场接走她的那一刻,他就该问清楚她的行程,而不是自私地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贪恋这片刻的独处时光,而把她置于危险的境地,如果她失信于媒体,媒体会轻易放过她吗?

她不属于任何人,也不属于他。

失踪事件原来是个乌龙,确认了黛芙妮的行踪,艾伦和菲力克斯迅速帮徐泪办理了出院手续,找了一家私密性更好的疗养院,并在第一时间联系电视台,说明了徐泪的情况。

医院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俊男美女,即便是他们行事再低调,一路过来还是十分引人注目,好在徐泪在医院呆的时间短,后续处理得也及时,并没有人知道一个大明星来过这里。徐泪的助理一到,也就没方珏什么事儿了,他感觉很失落,心里空空的,像是别人抢了他心爱的东西,看着徐泪的助理一边汇报工作,一边安排护工去做营养餐,又联系家政收拾徐泪的新房子,因为现在再去住酒店肯定不合适了,正好徐中裕送给徐泪的房子派上了用场。方珏站在一旁,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她和他之间就像隔着千山万水,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在这一刻却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徐泪见方珏一副恹恹的样子,以为是他熬了夜精神不济,心里觉得十分抱歉,毕竟他衣不解带地照顾她这么久,不由对他说,“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晚点我再联系你。”

本来是一句好心话,结果听在方珏耳朵里却不是这个意思,她这是在赶自己走吗?她是不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和他在一起?当着众人的面,她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他,即使他抱了她又如何,她又不是他的,当然是不愿意被别人知道了。

想到这些,方珏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低沉而压抑,“好,那我先走了。”居然也不多说,拿起自己的车钥匙也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径直就出了房门,动作之快到把徐泪吓了一跳。

他这是怎么了?徐泪一脸疑惑,刚刚还是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变了脸,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怎么男人也是这样,她哪里知道方珏是因为她的一句话,才负气走开的。方珏气冲冲地跑到楼下,把车子一开,火燎燎地回了家,既然她不想看见他,他走的远远的,总可以了吧。

方珏回到家冷静了一会儿,等火气降下来,心里又后悔了,和徐泪本来就难得见面,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表现,自己却为了逞一时之快而放弃了这个机会,真是愚蠢透顶。方珏在心里好好地反省了一通,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仔细地想了想,凌乱的顿时思绪顺畅了不少,想到了一个地方,计从心来。

方雅媛从学校回家看见方珏的车子停在外面,脑袋里瞬间冒出无数个问号,咦,哥哥怎么会回来,他不是在医院照顾黛芙妮吗,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会又出什么状况了吧!不行,她得赶紧去问问,也顾不上吃饭就进了方珏的卧室,准备来个严刑逼供,结果进门一看方珏悠哉乐哉地地睡的正香,这下,可把她急坏了。

“起来,快点起来。我说,哥哥你不在医院照顾她,跑回家干什么?”方雅媛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了方珏,一阵乱摇,方珏想不醒都难。

方珏揉着松惺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我有二十几个小时没休息了,你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儿。”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觉,你应该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方雅媛看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气从心来,“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了,你不抓好时机乘虚而入,只顾着睡觉算个什么事儿,那你猴年马月才能把她追到手啊?”方雅媛虽然年纪小,但自认情商要比哥哥高很多方雅媛苦口婆心的教导,方珏压根儿没当回事儿,心里头一阵闷笑,“你一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方雅媛没好气地给了方珏一个白眼,我不懂你懂,我好歹也是谈过恋爱的,倒是你迄今为止一个女人都没有,充什么老大!不过,她可不敢当着哥哥的面说出来,说出来,少说得少一层皮。

“那你到底准备怎么办?

方珏坐起来,扒了扒凌乱的头发,淡定自若地笑了笑,“我自有办法,你别瞎操心了。对了,黛芙妮的事,你没跟奶奶说吧?”爸妈现在不在家,就奶奶一个长辈在,他担心方雅媛什么时候说漏了嘴。

“你放心,我嘴严的很。”方雅媛豪气干云地拍着胸脯保证,说着,又凑近哥哥,“说说看嘛,你有什么计划?要不要我帮忙?”

“你呀,把嘴巴管牢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其他的不用你管。”方珏提前给方雅媛打预防针,心里也就放心了许多,他想低调一点,这应该不过分吧。

方雅媛撅着嘴,不服气地反驳,“小看我。”

“不是哥哥小看你,是哥哥想自己做这件事,你明白吗?”方珏揉揉妹妹的头发,爱情的路上布满荆棘,可他甘之如贻,其中滋味不足被外人所晓。

“好好好,我明白了。”看来哥哥这次是下定了决心的,那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可是那个人呢?他会这么轻易地让着哥哥吗?不知道哥哥这次碰上这么难搞定的情敌,会不会落败?她有一种预感,不管到最后谁跟黛芙妮在一起,他们两个都不能再像从前那么要好,多年的兄弟情谊,哎,这已经不是用遗憾就能表达她此刻的心情的。

☆、采访前夕

俗语说,病来如山倒,去病如抽丝,徐泪这次生病来势汹汹,又坚持要工作,即使转院了短时间病情也没有什么起色,在接受采访前的这十几个小时里,她除了强打起精神看电视台那边发过来的资料,其他的时间都在昏睡,本来电视台有安排当天专访的主持提前和她熟悉熟悉,结果因为徐泪的身体状况,也就省去了,没有事前模拟,没有固定讲演稿,这一状况不仅让大家忧心不已。

直到去电视台的前一刻,她还在病床上,贝拉接黛芙妮去电视台的化妆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又心疼又无可奈何,黛芙妮一旦做出决定,就没有人能改变她的想法,现在她唯一能做得就只是祈祷上天今天的专访一切顺利了。

安排的化妆师也是第一次见她,虽然之前私下做了一些工作,但是还是有些忐忑。没有见过黛芙妮本人的人,都以为她是自负、高傲且大牌的一个人,那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孔,常常给人以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但实际上,和黛芙妮本人接触久了,你才发现她本是一个天性淡薄的人,只是不善与人交往,而非心思深沉。

徐泪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徐泪,你可以的。今天,她特地挑了一条湖绿的荷叶袖连衣裙,长度到小腿中部,配上白色的细跟罗马鞋,不张扬,且让人一看就舒心无比,清新的颜色也让她原本苍白的面孔增添了几分好气色,她往后拂了拂黑色的长发,露出脖子上的红宝石鸡心项链,对一直站在边上的化妆师说,“开始吧——”

化妆师年纪不大,和她不相上下的年纪,徐泪随便说了几句话,打消了对方的不安,化妆师一边化妆一边和她沟通哪些妆面,颜色,头发,最后化了一个淡妆,化妆师又建议徐泪不要把头发盘起来,实在是大众见多了她绾发的造型,今天力求耳目一新的感觉,徐泪也觉得可以。

省去烫发的时间,一下子多出来半个多小时,徐泪见时间还早,让贝拉去联系电视台的主持人,看能不能乘这个时间先让他们彼此熟悉一下,贝拉建议徐泪再养精蓄锐一下,徐泪摇头拒绝,贝拉见她坚持,只好照办。

李静从事专访已经有十三年了,精通多国语言,采访过的大小人物不计其数,这次采访黛芙妮亚却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匆忙的多,直到采访前的两个小时她才第一次见到了今晚的主角,黛芙妮的气质,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她缓缓朝她伸出手,嘴角浸染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一瞬间就俘获了她的心。

身为同性,她不得不说,黛芙妮确实是一个让人心动的女人,在确定要做黛芙妮的专访之后,除了完美国度传过来的官方资料,她还查阅了网上的一些的视频、新闻,还不定时逛各大论坛,看网友们对黛芙妮的评价,她发现这个年轻女人身上有很多未解谜团,这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经过多次的细致地整理,她列出了诸多疑问中最经典的几个,这也是她本次采访的中心思想,这第一个嘛,当然就是当年黛芙妮接到完美国度邀请函的事了,那时候的她才20岁吧,在一所大学读建筑设计,完全和时尚不搭边,怎么就突然受到了国际一线时尚设计公司的青睐呢?要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完美国度啊!黛芙妮做到现在得位置,靠的是什么?第二个就是关于prefect space亚洲地区重组事宜,从一开始就饱受争议,包括后来她和闵飞鸿的矛盾,以及传的沸沸扬扬的重金强制解聘事件,她自己是什么看法?第三个疑问就是——一直盛传黛芙妮有自闭症和忧郁症,不知道是真是假?第四个是黛芙妮改名换姓的事,她原来跟随母姓,出国之后才改名叫黛芙妮.徐,可完美国度给她的黛芙妮个人资料上直接忽略了,资料上还显示黛芙妮父在母亡,并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可同样没有详细介绍,只是一笔带过,这不是很奇怪吗,那和她形影不离的徐寒暮,却不在她的亲属栏里,这又是为什么呢?第五问题就是关于黛芙妮的感情问题了,完美国度上上下下都知道,从黛芙妮第一天踏进公司,就有一个神秘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六年不间断地送她红玫瑰,这么浪漫的话题也是网友们热议的话题,可是据知情人透露,黛芙妮一直单身。

这五个问题只是围绕黛芙妮众多疑问之中的其中几个,李静没有想过要去刨根问底,关键在于黛芙妮是什么态度,传闻中黛芙妮是个很冷傲的人,行事低调,话不多,除了必要的颁奖典礼,和公司发布会,她极少在公共场合露面,即使露面也是惜字如金,李静这次的采访还是对方第一次公开接受媒体的个人专访访,之前也传出很多国际知名电视台都向黛芙妮抛过橄榄枝,双方均没有作出回应,之后便不了了之。

李静自己也很好奇黛芙妮怎么会选择国内的媒体,相比较于那些国际性的电视台,他们无论是在收视率、宣传力度等方面并不占优势,但是黛芙妮选择了,而且还带病接受采访,其实她本可以以此为借口推掉的,可见,这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两个人在直播间旁边的休息室里坐下来,李静选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试探了几句,希望创造一个良好的交谈氛围,可以打开对方的心扉,徐泪明白对方的意图,也不想去阻止什么,顺着对方的思路,两人聊了聊她这些年出国在外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有当初进prefect space所遇到的难题,甚至破例地谈到了妈妈曾经的恋人史密斯叔叔,以及徐寒暮的身世,这让一直压力很大的李静,心里有了底。

和李静相同,黛芙妮也是带着目的而来,只不过,她是来同过去道别的,因为她想要走出过去的阴影,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有很多人和事,终究只存在于记忆之中,而那些一直心怀遗憾的人,一定能从她的话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两个人静静地聊着,像久别重逢的朋友那般,徐泪喝着咖啡,从始至终表情都淡淡的,在她的内心里,当年的许多激烈情绪已然变成了万千回忆里渺小的一缕清风。

和休息室一墙之隔的直播间里,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校对工作,负责灯光、音响、摄影的工作人员也一一到位,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主角,嘉宾们陆陆续续地开始进场了,里面有黛芙妮的朋友,也有黛芙妮的粉丝,无论是老面孔,还有新面孔,他们都为黛芙妮而来,为她而来。

☆、我的故事

灯光陡然暗下来,只剩一束强光打在舞台中央,主持人李静一身利落的灰色职业套装出现在光束之下,清亮的嗓音穿过话筒,带着一贯的从容,“观众朋友们,晚上好!非常静距离,邀您一起见证他们的成长,用他的故事来告诉你名人背后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现任prefect space亚太地区执行董事长并兼任首席设计师的黛芙妮.徐小姐——”

掌声响起,光影变幻,徐泪慢慢走上舞台,和李静握手,并面朝观众席打招呼,微微躬身,“大家好!”

半圆形的舞台上,沙发偏右放着,左边错落摆放着两幅黛芙妮.徐的巨幅照片,一张浓妆艳抹,艳光四射,一张清淡如莲,回眸一瞥,仿佛从雪山之巅而来的仙子,彼此形成强烈的对比,让你惊叹不已,不由自住地被她所吸引,这是她身上的两种不同的气质,矛盾却又和谐地存在着,她可以简约,也可以华丽,却无论是哪一种特质,都仿佛与身居来,毫无矫揉造作之感。

徐泪和李静在沙发上落座,徐泪轻瞟了一眼观众席,有几张熟悉的面孔一一从她眼前滑过,一时间沉淀了许久的情绪,隐隐激起了千层浪。

“今天受邀过来的观众,有黛芙妮的老朋友,也有黛芙妮的新朋友,当然了,还有黛芙妮的忠实粉丝们,今天,李静和你们一起来聊聊黛芙妮这些年经历过的事儿,据我所知,黛芙妮应该是prefect space最年轻的CEO吧!”李静把问题抛给徐泪,徐泪点点头,回答的滴水不漏,“目前是。”谁知道以后有没有人会超过她呢。

两人面对面坐下,采访正式开始。

“20岁受邀去prefect space,在大多数女孩还在读书的年纪,你就接到了新秀邀请函,这其中有我们不知道的故事吗?当年进公司有想过会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吗?”李静的语速不快不慢,她问的问题很直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让回答问题的人并不讨厌。

徐泪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双腿并拢呈四十五度角放着,从上台开始就没有随意动过,显示着自身优良的礼仪,她接到李静的提问,没有丝毫的犹豫,“我进prefect space是因为我想完成我妈妈的遗愿,她一直希望成为全世界最好的设计师,可是她还没有完成就离开了我,所以,我来接替她完成她没有完成的梦想,我想我妈妈在的话,应该会比我做得更好。”

从她的话中,还间接地证实另一个讯息,众所周知,想要接到prefect space的邀请函,有两种途径,第一种是一段时间内在设计师行业表现特别突出的年轻人,prefect space会向他们抛出橄榄枝,第二种就是本身供职于prefect space的资深设计师,他们可以向公司推荐新秀进公司,参加新人考核。那么,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黛芙妮的亲生母亲生前在prefect space工作这个消息,肯定是真实的,有天分,有背景,天时地利人和,看来黛芙妮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李静笑眯眯地点点头,十分肯定说,“我想你妈妈知道,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20岁的黛芙妮只身一人出国,这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大多数的中国女孩在这个年纪,应该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你却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路,你觉得你之所以成功,靠的是什么?”

这一次,徐泪犹豫了大概五秒,“决心和机遇都很重要,还有专注,关键在于,你在决定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要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嗯嗯,我很赞同黛芙妮的话,做什么事情都要有目标,而不是盲从,这也是当下许多年轻人所缺乏的,那你现在得到了你想要的吗?奖杯拿了那么多,短短几年做到了CEO的位置,这些是你想要的吗?”

徐泪看向观众席,目光变得虚无,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又恢复了清明,“事业上的成功并不能代表人生的全部,生活的重心不应该都是围绕着工作,还应该有爱情、友情、亲情……”

李静哈哈一笑,有着女子少见的爽朗之气,“这么说,黛芙妮还是很期待自己的生活的,我们一直以为黛芙妮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呢,这下广大男性又有机会了,是不是?”观众席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气氛变得活跃了许多,李静又接着说,“你看,大家的掌声说明了什么?”

面对李静的调侃,徐泪面不改色,“大家都在鼓励我,谢谢。”

“我想,现在大家对一个话题是最感兴趣的,当时,我们电视台决定做黛芙妮的专访时,在微博上广征网友们的意见,希望知道他们对你有哪些疑问,后来整理下来——”李静拿起手边的一叠卡片,边看边说,“除了工作上的问题,大家最想知道的居然是他们封为新一代女神的黛芙妮,有没有男朋友?最欣赏什么样的男人?”

徐泪一愣,很谨慎地看了李静一眼,李静眨了眨眼睛,“据说prefect space的美男如云,不知道见过这么多帅哥的黛芙妮,什么样的男人入得了你的眼呢?”

两个问题,一仰一合,既勾起了大家的胃口,却不触及对方的隐私,徐泪想了想,回答的不着痕迹地,“我一直奉周总理为偶像,很是欣赏他的豁达、儒雅和不屈不饶的精神,如果有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人,我会为他而倾倒。”

在场大多数人都愣住了,这个回答实在是太绝了,李静忍住笑,暗自骂了一声小狐狸,偶像?还是个已逝的人,说了跟没说一样嘛!看来,黛芙妮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难以接近,不仅台上台下交流毫无障碍,而且还机警的很。

“眼光独到。”李静不由竖起大拇指,眼含嬉戏。

徐泪淡淡一笑,接下来却说了一番充满挑衅的话,“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整顿整个中国服饰设计行业,让设计师多出一些好作品,而不是一味地靠抄袭。其他的,暂时不想考虑”她的言辞很犀利,却道出了实情,同时对感情做出了回应。

如果之前的黛芙妮是温吞的,那么,从这里开始有了一个转折。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困难?”李静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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