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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杯下午茶 当前章节:149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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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窃符之爱 】

[作者名] 一杯下午茶 [类别] 宫廷贵族 [最后更新时间] 2013-08-26 23:37:43.0

简介

一个是后世流传的谦谦公子,一个是古灵精怪的巨贾之女,一场近水楼台的成功暗恋,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有情人最终会成就美满眷属。就像朝阳有升有落;皓月有圆有缺。但不管物换星移,它们始终挂在那里照耀人间的悲欢离合。只要拥有真爱,就没有不平等的爱情……

作品相关

楔 子 [本章字数:98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7 00:09:21.0]

(魏)信陵君,(赵)平原君,(齐)孟尝君,(楚)春申君被后世合称为战国四公子。当是时诸侯皆以公子,贤,多客,不敢加兵十余年。

魏公子,无忌;信陵君 魏昭王少子,时任魏国安羲王之异母弟也;封,信陵君。公子为人“仁而下士,士无贤不肖皆谦而礼交之,不敢以其富贵骄士”。士因此多归公子。

信陵君留赵十年,“秦闻公子在赵,日夜出兵东伐魏”。魏安嫠王三十年,信陵君返魏,将五国之兵破秦军于河外,乘胜追击至函谷关,“秦兵不敢出”。赫赫武功,名震天下。以秦之强,于公子在世之日,不敢加兵谋魏地十余年。”但才高招忌,安嫠王“畏公子之贤能,不敢辅国持权任公子以国政春申君,黄歇;四公子中黄歇游唯一非王室中人。然说一不二,自有其过人之能。黄歇学博闻,善辩。

考烈王元年,以黄歇为相,封为春申君。赐淮北地12县。春申君初为左徒时,外无宾客之助,内无王室之亲,说秦以存魏国,设计而归太子,独赖其才而成大事,其智何其明也。及为相国,五年将兵救赵,八年北伐灭鲁,复兴楚国。以非王室宗亲而相楚二十五年,言必听、计必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名相国,其实王也。

春申君明智忠信,宽厚爱人,以礼贤下士、招致宾客、辅佐治国而闻于世。尝以一纸退数十万秦军。改变了秦军深度攻楚的战略。为了楚国多保存了好些年。

   齐田文,父为田婴,祖为齐威王。宣王为其亲叔,缗王为其堂兄。田婴封于薛,谥为靖郭君。田文代立,是为孟尝君。孟尝君少有远谋,深明“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劝田婴舍家业而厚待宾客,由是“名声闻于诸侯”。孟尝君待客平等,“食客数千人,无贵贱一与文等”,且常施惠于宾客亲戚,客以此多归孟尝君。

平原君赵胜,乃武灵王子、惠文王弟而孝成王叔也。赵胜“喜宾客,宾客盖至者数千人”。司马迁称之为“翩翩浊世之佳公子”。平原君初为赵惠文王之相,赵惠文王死后,又为赵孝成王之相。被封于东武城(今山东武城西北)。赵孝成王七年(前259),秦军进围邯郸(今河北邯郸),赵国派平原君向魏告急并向楚国求援。门客毛遂自告奋勇,同平原君去楚国求援,终于说服楚王救赵。援军到来之前,邯郸城内兵困粮尽,百姓炊骨易子而食,形势十分危急。平原君尽散家财,发动士兵坚守城池三年,直到楚、魏援兵赶到,邯郸解围。平原君虽立下了守卫邯郸之功,却不向赵王请封。公子生性不羁,超脱功名之外,以庸录面目示人。    平原纨绔,春申糊涂;孟尝倜傥,信陵丈夫。 四公子中,唯信陵君最贤。

正文

(一) [本章字数:188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6 23:37:18.0]

(战国*魏)

 

    关关雎鸠

    在河之洲

    窈窕君子

淑女好逑

  “出来了,出来了。”筱幺伏在窗前兴奋地小声尖叫。看着对面远出高台上那个在月光下更显得俊朗挺拔的身影,筱幺真不后悔让老爹花下重金买下这个宅子。

   其实这宅子也没什么好,总共才两个院子,刚买来时庭院还都光秃秃的,不过处在魏国王孙公子住所集中的黄金地段,所以房价比别的地方高出四到五倍也就不足为奇了。这样她也就认了,谁知马上就要迁居的时候竟有人也看中了这处房子,房主也乐得看房价水涨船高,害得老爹差点放弃这处产业。筱幺只好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在半年前就自己打包好行李和丫鬟先住了过来,以示自己对知这所房子志在必得的决心。房主虽然拦不住筱幺和丫鬟,但其实心里也乐见其对这所房子的倾心,反正只要能够拿得到银子,官他谁先住进来呢!

最后逼得老爹不得不拿出比原先多了两倍的价钱卖下它。为此,她老爹到现在没事还老唠叨着,不知作者屋子有什么好,为什么女儿就像中邪了似的偏选这里不可,原先的宅子比这里大两倍还不止哩!

    他当然不知道,向来挑剔的女儿为什么会看上这处破房产。因为----女儿心事哩!----只有这座宅子离魏国公子无忌的府邸最近;也只有这个慌败的房子里有一个正对着对面府邸的高墙。半年前她搬到这里的时候,院子里还是杂草丛生,经过半年的修整,现在,这个院子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百花齐放,桃树梨木参差错落了。而西面那个园子嘛——

   由于筱幺白天忙着整理自己的院子,晚上又舍不得漏掉一丝时间欣赏月下人;所以直到半年后,她爹娘搬过来时,那边的院落依旧破败荒芜与这里的满圆春色千差万别。因此,也难为爹和娘带着盛下的下人,住在同一个园子了。不过,老爹虽然嘴上抱怨,但他是绝不会舍得仍下女儿一个人,同夫人回到老宅里去的。

    老爹只娶了那么一任妻子。并不是说,他对爱情有多么的坚贞,而是他本来就是个淡欲的人。本以为,这辈子只会有小幺她哥哥这一个孩子,他也只能感叹家里人丁不旺了;谁知竟中年得女,所以老爹对她心疼得不得了。

“回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看着人影从城楼上缓步下楼,小幺懊恼地哀号。

传闻信陵君食客三千人,想也知道府邸一定大如皇城。不用说平时难得见到信陵君一回了,就连这最近的房屋也与魏宅相隔一条宽宽的官道:就连围墙也修得如城墙那般高。因此如果说小幺每晚与其隔窗相望的话,还不如说她是每晚仰望城墙内高台上的人影。

唉,那她也认了,谁叫她看上的是天下闻名的战国四公子之一——信陵君呢。久闻信陵君博闻雅志,礼贤下士,那次在街上偶然遇见,才知道他还俊朗不凡;从此她便像丢了魂儿似的,芳心暗许不已。

可惜人家终究是王室皇族,她爹即便是本城首富也高攀不起。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小幺只能每天守在这里,等着见上他一面也就满足了。

夜又深了。魏无忌信步走向高台,眺望全城,薄唇不经意间溢出一声轻叹。人人知道信陵君温文尔雅;人人欣赏信陵君高官显位;他的举动影响国家兴亡,可是有谁真正在乎他的喜怒哀乐呢?一个国家,令人警卫的不是它的王和王的军队;竟是一个封君和他的门客,这是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他的处境多么微妙。本与王兄是异母兄弟,却动辄影响他的江山,过则功高盖主;弱则不足以扶国。慈母早已仙逝,唯一的姐姐又远嫁赵国;现在的太后虽对自己恩宠有加,但又何尝不顾及亲子的王位。偌大一个魏国,于他不过是一个感情的孤岛;也只有在此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才能摆脱一切重压,蹬上城楼,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何尝不想摆脱现在的尴尬处境,不顾一切的羁走天涯,可是望着眼前安宁度日的万户百姓,难道他能忘记父皇的临终重托吗?不能。所以也只能誓死辅佐王兄——一个时时忌惮他的君主了。

    这一面小幺早已看得痴迷,秀眉不知不觉间皱成一团。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为什么总觉得他身上有着说不尽的哀愁。他不是王弟吗?不是少年得志,天下闻名的重要宗室么?还会有什么事让他如此难受呢?如果有可能,她愿意飞上高高的城楼,为他抹去这浓浓的忧郁,哪怕会中途跌落也万死不辞。

魏无忌缓步走向与高台相连的甬道,尽情呼吸着夜晚宁静的空气。咦?他也不知是第几次看到东面这户人家灯火通明了。院子里的桃花、梨花开得参差错落,在灯火的照耀下,别有一番清灵的景致。此时四周早已夜阑人静,一片漆黑,只有这处——这个夜放桃梨的小院子不同。有时候他不禁要想,它的主任是谁呢?是苍老高贵的老妪,还是夜难成眠的少妇?这样的问题在白天是容他有暇思考的;算了,即便是在晚上,容他的自由的时间也不多。

他自然是看不到,此时正伏在窗口的小幺,在每次他转到这边时都兴奋异常。讨厌,明明知道他不是在看自己,可还是不由自主地脸红心跳。

(二) [本章字数:458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6 23:44:34.0]

 静女其娈,贻我管彤。

彤管有炜,悦怿女美。

匪女之为美,美人贻之。

能收到信陵君送来的礼物,一开始着实让小幺兴奋了一阵子,可是过了不久,她就不满足于此了。于是,她整天百无聊赖地在府内各处走动,希望能借此碰到信陵君。

托她整日闲逛的福。老天帮忙,竟让她发现她的住处穿过一个僻静的小花园便是信陵君的书房。有了这个发现,小幺更是有事没事就往花园里跑。这个花园虽小,布置的却也雅致。种满了粉红的桃花,在这个时节,微风一吹便落英缤纷,霎是好看。园中还仿制了小桥流水。瓷制的小桥立在园子中央,底下挖的池塘虽不深却也主够有了落花逐水的意境。

也许真的是上天帮忙,这座花园当初就是按信陵君的设计建造的,是他最喜爱的一处院落之一。因此,过了不久小幺便如愿以偿地在花园里“巧遇”到了魏无忌。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观赏到信陵君,小幺被他的谦和俊美屏住了呼吸。原来只是觉得他帅,现在仔细的看才发现,他俊眼修眉、线条柔和,这么年轻却透着如此的儒雅;白皙的面孔表现的却是如此的坚毅和阳刚;眼里永远充斥着笑意,却有着触不到底的忧伤。那一夜,小幺失眠了,将近天亮时才痴痴地睡去。

随着“巧遇”次数的增加,一开始小幺还装装淑女,时不时地上演一些落落河,扭到脚的戏码,虽然都一一被信陵君巧妙地化解了,但小幺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信陵君真的很重视她大哥,所以只要不把他惹毛,一般的骚扰他一定会努力忍耐的;当然,也不会多事地去向大哥告状。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小幺欢快地唱着,舀起一勺汤汁尝了尝味道——恩~~不错,好味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最后加点料,满意的拍拍手——再小火炖两个时辰就可以吃了。小幺又继续高兴地唱道,“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把火拨小,接着就去了花园……

“北方的河务已经派人去监督;给齐国使者的礼物也已经备好;上个月去世的钱老夫子家里也派人吊慰过了。”

“恩,很好。钱老夫子家贫又是独子,以后也要常派人去照顾他的寡母。”

“是。呃,爷——”正在尽职报告的李敦,突然停了下来。

“恩?怎么了?”边走边闭目养神的信陵君,闭着眼睛问道。

“那位潘姑娘正在看您。”

一回头,正对上小幺火辣辣的眼神,无忌赶紧把头扭了回来,不禁向后仰头叹气。“咳,咳——恩!李敦,继续。”

“是,爷。今年给公主准备的水和粟米已经开始运往赵国了。”

“好。呃……我们还是往那边点走好了。”

为了以解王姐的思乡之苦,信陵君在每年早稻成熟的时候,都会派人运去魏国的水和新米。

“疑?怎么走开了?”桃树掩应后的小幺气愤地一跺脚,“到那边去就看不到啦……”

“呵呵,位高权重的信陵君也不能怎么样吗!还不是一样要忍耐我?”小幺揣着托盘,一路奸笑地盘算着,“哼哼,小弟弟,你一定逃不过本姑娘的手心儿——”

“大人吃点甜品;人家亲手做的银耳莲子羹哦!很好吃的。”人未到,声先到。小幺利落地迈进书房,熟得跟进自己家一样。

“唉。”又是她!信陵君不禁暗叹一声。现在真有后悔当初让她住近来的决定。

“噗儿~”连一向行事严肃、剽悍的随从李敦,看到他那副无奈的样子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让无忌更糗了。

“来、来、来,信陵君大人,快尝尝我特意为您炖的甜品。”小幺一进门就立马为信陵君盛了一碗。

“呃,有劳姑娘费心。”魏无忌无奈地喝完,脸上还是稳重谦和的模样。该死,谁让自己仁爱下士的名声远播呢,这就是出名的代价。

“不费心,不费心,只要你把它们喝完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呃~。”该死,对使节名臣一向应对自如的信陵君,现在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笨蛋,装什么谦和,不搭话不就好了吗!

“李大哥,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桂、花、糕。”小幺也不忘讨好信陵君身边的人。现在府里上上下下已经没有她不熟悉的地方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小幺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进府一个月来,她已经跟所有下人大成了一片,尤其是信陵君的贴身侍卫李敦和厨娘李大婶。这样就方便从侧面了解信陵君,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混点好吃的。

“呵呵,还有我的份?谢谢潘姑娘。”李敦憨厚地笑着,他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热情的姑娘;虽然动机和企图明显,但仍能一看到低没有心机,不像爷凤帖阁里的女人各有目的。苦笑着干掉剩下的一大碗莲子羹,信陵君饶有兴致地看着正笑着对话的两人。李敦一向对人不假辞色;她居然知道高大威猛的李敦酷爱吃桂花糕的秘密,不简单吗。李敦怕人笑他娘娘腔,素来都是一个人躲起来偷着吃的;连自己当初也是花了五年才抓到他这个小辫子的呢。“呃儿~~,”该死,中午饭不该吃的太饱,下次一定要先留着肚子才行。

“不客气。反正也是顺路吗,李大婶说要是明天再找不到人吃这些东西,就该倒掉了。”

“啊?”李敦脸上顿时出现三条黑线,嘴角僵笑着,看来他的直率也未必什么时候都好。

“噗儿~”这回轮到无忌偷笑了。

“怎么了?人家是想不要浪费吗,反正你那么爱吃这个。”

“哈哈哈哈,没什么,还是要谢谢潘妹子想着我。”李敦郎笑着,他就是喜欢爽快人,虽然潘姑娘看主子时,那让切的眼神让傻子都能看出她的想法;但一看就知道她是真心喜欢主子的人,只是表达上和一般扭捏的娘们儿不同!“哈哈……”小幺也跟着爽朗地笑着,完全忘了要装淑女的事儿。

夜晚。

在清冷的月色下,信陵君再次爬上高台。

“呼~”被那丫头烦了一天,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其实以信陵君的智慧,他大可以找出一大堆方法,在不得罪潘迟的情况下赶走小幺;他只不过不愿承认自己甘愿受这种甜蜜的欺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恼人的政务、疲惫的应酬、多的数不清的礼节,早已变得不再可怕了。每天早晨一醒来,他就要判断今天她回在哪出现;以便想好应对的计策。与躲避小幺的侵犯比起来,那些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再也不让他觉得压抑了。“侵犯?”可笑,堂堂王弟,有关社稷的信陵君竟会被一介女子轻薄得苦不堪言。

无忌苦笑着摇摇头,习惯性地向东边望了望。疑?为何东边那个院子已经好久都没有亮灯了?早已习惯他的陪伴的无忌,不禁又感到一阵萧索。

自己虽有姬妾无数,但有几个是自己喜欢的呢?今日齐使献上两个,明太后赏赐六个,后日皇兄又安插六个眼线;都各有目的,有谁能够真心与他相守?因此,他从不在某个侍妾的住处过夜,只是把她们都集中到一个叫凤帖阁的别苑里;偶尔,平均的从里面临幸几个,以便她们向各自的主子报些日常情报,维持两方面的相安无事。剩下的那些,有的为钱、有的为权,都不惜一切地想要爬到信陵君夫人的位子;让他看了只觉烦躁,难道一个信陵君,真的不配有一个肯与他真心相侍的红颜知己?说到知己,无忌不禁想到了她——一个温柔淑德又善解人意的女子,可惜……她眉宇之间的那股灵气与现在的小幺颇为相似,想到小幺,无忌不禁再次苦笑着摇摇头。

不知为什么,自己最近总是重复这一动作。想起那次在瓷桥边,无妓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那日,信陵君像往常一样到花园散步,路过瓷桥时突然看见她蹲在齐腰深的河里喊救命,一旁的丫头站在岸上正无可奈何地劝着她。

李敦也好心劝道:“姑娘,你不必惊慌。我家公子就是怕会有人溺水,所以那水修得只有齐腰深。”

“人、人家好怕,站不起来吗,呜哇……我要被淹死了,救命,我好惨哪——”

可是她的喊声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受了惊吓。为了不让她再吵

下去,无妓只好让李敦下去救她。当下,她竟气呼呼地站起来了,“哼!不救算啦,一点诚意都没有!”

说着便提着湿答答的裙子愤愤地上了岸,走回房间,留下身后啼笑皆非的无忌和莫名其妙的李敦。

这丫头让人琢磨不透,打听之下才知道,她就是前阵子进府的潘迟的妹妹。无忌虽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但却不可怠慢了上宾,于是特意选了一对成色上好的玉镯子派人送去赔罪。谁知从此却惹祸上身。

先是被派去送玉镯的人被问得告病请假。

“这对玉镯真的是他亲自挑的?”

“是亲自吗?”

“在哪里挑的?”

“挑了多久?”

“他挑的时候,表情是怎样的?”

“是满脸幸福,充满回味把?”

“他有没有送过别人一样的玉镯?”

“没有对吧?”

“你说,他送给我玉镯,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啦?”

“……,……”

“喂、喂,你怎么往外吐白沫啦?咽回去,咽回去。耶儿~,你好恶心,我三岁时就不玩这种游戏了……”

第二天他的家人就来请辞了。说是躺在床上下不来,半夜总是呓语,医生吩咐怎么也要修养半年。信陵君满心愧疚地送给人家三百两银子,嘱托他好好养病。其他下人也纷纷报以同情;唉,挺好一个孩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差事儿。

接下来,无论无忌什么时候去花园,都能“刚巧”碰到小幺。更可怕的是,说什么要为了报答他送这么贵重的礼,她自告奋勇地要照顾他的起居饮食。

有一次,又在花园远远地看见小幺,他本想趁她没发现赶紧转身回去。不料,一眨眼的工夫,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到了自己眼前。

刚一站定便问,“公子来散步吗?好巧,人家也刚来这里,准备散步。”

“是、是吗?那不打扰姑娘雅兴——”

“不打扰,不打扰。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一起走吧。”

欲哭无泪,无忌只好跟着她走。

“这里的景色好美呀!”

“是啊。”

“哎呦~”小幺假意扭到脚,顺势向他倒去。恰在此时,无忌扭头看花,让小幺扑了个空。

“哦,姑娘,可否受伤?”

“没什么,来日方长吗!”小幺坚持不懈。

“啊?”她脸上奸佞的表情让无忌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一路,小幺的脚扭了不下十次;没一次,无忌都“恰好”在看风景……

小幺恨得牙痒痒,“哼!早晚让你落在姐姐手里!”自以为说得很小声,不料无忌全都听在耳里,蹬时在脑后出现一个大汗滴。他开始为自己以后的贞操担心。

想到这里,无忌不禁为这丫头的古灵精怪失笑。后来自己已经不敢再到花园里去了,整日躲在书房里看书,本以为这样就会太平无事。谁知,安静了不到两天,小幺便带着各种炖品追到了书房去。每次来都说自己是来擦擦桌子,顺便当个伴读,还说什么“继续,继续,没关系,不用管我,我不会拘谨的,你可以把我当作不存在。”拜托,那么火热的双眼灼灼地盯在自己身上,有谁可以当作不存在呀!

现在,自己连找潘迟下棋都不太敢去了。因为每次走到半路都会被小幺拦截,说要同去探望大哥。

还记得上一次,去找潘迟下棋时,她也说同去。到了住处,她却根本不管她大哥,给自己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弄得自己好不尴尬。

幸好潘迟老实,竟未看出。还在小幺出去打水时一脸诚恳地感激自己,“我和妹妹住在这里真是给公子添麻烦了……”自己当时真想握着他的手哭诉:何只吗法啊,简直无宁日!可谁让自己是礼贤下士的信陵君呢;怎能在背后告状,况且人才难求啊,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他一定要为国家留住潘迟。

一阵清风吹来,使人民醒。“我在干什么呀!”无忌甩甩头,“白天被那丫头烦得还不够,晚上又想起她来了。这可是宝贵的自由时间哪,全被他浪费了。”

夜已深了,无忌刚想转身下楼,,就听见风中传来一连串呼唤,“无忌哥,公子,信陵君大人——”

再一次甩甩头,今天真是中邪了,怎么在这时候也能听见小幺的声音。

“无忌哥,公子,信陵君大人——”声音再次传来,仔细聆听;没错,就是她的声音,而且还越来越近了。

“无忌哥!”糟了,这声音就近在咫尺,“哇啊!你是什么时候上来的?”一转头,看到身后的小幺,无忌不禁吓得倒后一步。

“就刚才啊!今夜风大,我给你送斗篷来的。”

“不,不用了,我马上就要下去了。”说着飞也似的跑下楼,逃进了离次最近的凤帖阁。

阁里的姑娘侍妾还以为今晚要受到额外的临幸,都揽衣推枕,及尽奢华的打扮自己。一时间院里灯火辉煌,女人们淡装浓摸,争奇斗艳。谁知信陵君自己要了一间房,早已沉沉地睡去了。

(三) [本章字数:41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6 23:49:54.0]

挑兮达兮,

  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

如三月兮。

“啊——欠~”该死,昨晚受了风寒,今天一大早便在书房里不停地打喷嚏。这时,小幺提着篮子低头走了进来。

“这次又要干吗?”无忌叹了口气,带浓浓的鼻音挫败地问道。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对这个丫头装谦和或是儒雅的面具。

“听他们说你染了风寒,所以送些姜茶给你。”小幺竟也带着些鼻音。“哦,是吗?”无忌乖乖地一饮而尽,有些以外她今天的文静,“他们还说些什么啦?”

再也忍耐不住,小幺突然抬起头大声回答,“他们还说——说你着凉是因为、因为昨晚纵欲过度,体虚!”

冤枉啊,无忌心里不禁一阵哀号,我会染风寒、还不是因为你!不过嘴里仍旧解释,“姑娘见笑了,知识……夜色迷人吗,呵呵。”一抬头竟迎上小幺噙满泪水的双眼。无忌着实吃了一惊,再次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们啦?你就那么喜欢?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么吸引你每告诉我,我可以学啊!”小幺步步紧逼,悲愤地放出一连串的问话。

“呃~”无忌一路后退,直到后背顶到桌子上也无法回答。

“‘呃’什么‘呃’,干吗天天躲着我!我知道要不是有我哥,你早就赶我走了。可是,你还没试过,怎么就知道我不好!”越说越生气,最后小幺用劲儿一推,把信陵君推卧到桌子上,接着便俯身吻了下去。

天哪!无忌被弄得不知所措。城中虽有不少爱慕自己的姑娘会主动结交自己,但却从来没有一个会有如此大胆。

吻得久了,小幺竟开始得寸进尺。不但把手放在他胸膛上不断舞弄,而且丁香小舌也时时伸进来调皮。理智告诉自己要推开她,可是这软软的触感以及甜甜的香气,一再使他推迟实行的时间。该死,这丫头竟与自己玩起了若隐若现的捉迷藏游戏,吻得自己全身酥麻麻的。更为可耻的是,在她青涩的逗引下,自己体内竟窜起了一把无名的烈焰。

正当他放弃理智,甘愿沉沦的时候,小幺又猛得一把推开他,瞬时跑出书房。徒留下无忌若有所思地伸手抚上嘴唇。

小幺一溜烟儿地跑回闺房。惨了、惨了,自己被强烈的醋意冲浑了头,竟然强吻了信陵君。这次的祸可闯大了,懊恼地拍了自己几下脑袋:真不知刚才是怎么想的,竟然跑去轻薄信陵君!这回再要把呀惹毛了,他一定会赶自己离开的。自己也真是的,满满来吗,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呢,拜托,他快把刚才的事忘了,以后这几天少在他眼前出现吧;不惹他烦,他大概就会忘得比较快。

奇怪,那丫头已经好几天都不到书房来了。她不来,一切搬书、假寐等准备工作都显得没有意义。连自己有意无意走到花园去也不再看到她的身影,她就好象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他的世界。可气的是:既然已经小时了。为什么李敦还有桂花糕吃;自己却吃不到甜脆的银耳莲子羹和滋润的梨水炖莲藕。已经习惯了午饭空着肚子,不知道这几天下午,每当自己饿得难受却看见李敦坐在门口,大块朵颐地嚼着桂花糕,他都有想抢过来的冲动。真是疯了,他竟开始嫉妒起李敦。

不想看到李敦那满足地吃相,信陵君再次来到花园。园子里桃花开得正好,粉嫩的娇羞、艳红的灼华,像某个人的笑面。回想自己和小幺的几次相遇,他不禁失笑,其实自己本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是那丫头演技实在太烂,时间一久,全府上上下下都知道她为什么做那些奇怪的举动了,有些大胆的下人竟然拿自己下起了赌注:咱们的爷会落在潘姑娘手吗?买一赔三。信陵君无奈,”落在她手?“自己被押得好象艺苑名姬。只有潘迟整日抱着棋谱,两耳不闻窗外事,因此还不知道。

也不知那个满脑子鬼怪的丫头往甜品里加了什么,这几日自己也曾吩咐过厨房炖来,却总不是那个味道。

“启秉公子,您让小的打听的那个人,小的打听到了。”手下的报告打断了无忌的思绪。“他现在就在东门做守门人。”

“做得好,”不再去想那些,他强迫自己回到正经事上来。“命人备车。”

“是。”

尝闻城中有隐士,名曰侯赢。年逾七十,贤能才智过人却家贫生活困苦。无忌一直打听他的下落,希望能接济一下他的生活。此时他还不知道,侯赢将会成为历史上最有名的门客之一。

无忌备了厚礼,乘车来到东门。见到侯赢,他立刻下车拜了两拜说:“久仰先生大名,今天得以一见实属有幸,略备薄礼,只望先生笑纳。”

侯赢倨傲地看了看信陵君,“老夫一生志行高洁,虽然家贫但怎么能失守门人之位收公子之礼,以致晚节不保呢?”

无忌也不勉强,在恭敬地拜了两拜便离开了。

第二天,信陵君府里大宴宾客,王公贵胄尽在虚席。宾客坐定,信陵君再次乘上马车来到东门,请侯赢上座。侯赢没有推迟,毫不客气地蹬上马车坐在公子之上,然后偷偷观察他的神色。信陵君始终挂着谦和的微笑,仿佛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侯赢禁不住开口,“鄙人要去市集看一个朋友。”

于是信陵君亲自驾车来到集市。

侯赢又高傲地下了车,没有片语言谢。闹事之中围观的人自然不少,侯赢与屠夫朱亥恣意谈笑,无忌便在一旁恭敬地等待。当是时,君府内高鹏满座都在等着信陵君祝酒;而侯赢却久立于闹市不曾有半点离开的意思。朱亥与侯赢高声交谈,对无忌睥睨而视。仆从都私下骂侯赢无礼,不识抬举;而信陵君却时间愈久,神色愈恭。

侯赢终于结束了与朱亥的对话,跳上马车,无忌才松了一口气,谦和地驾回封君府。

回到府里,宾客都在等着信陵君,他把侯赢广泛地介绍给大家,众人都很吃惊。

无忌又举杯为侯赢祝酒,侯赢终于被感动,“鄙人一生能为公子效力,足矣。公子能任而下士,果真是国之栋梁。”众人都兴杯敬酒,无忌谦逊地应酬。

“老头刚才故意有慢于公子,是为积公子美名也。鄙人相谈愈久,公子神色愈恭;是以众人皆骂侯赢倨傲而赞公子仁厚尔。”

无忌恍然大悟,更加恭敬侯赢。

忙完这件事,无忌又有时间瞎想了,到底是哪里得罪她啦,这丫头为什么就不再出现了?堂堂一个信陵君被一个女子轻薄就够可笑的了,更可笑的是,这女子竟吃完抹嘴走人。

信陵君那里整日胡思乱想,小幺这里也好不到哪去。每天闷在房里,连花园都不敢去走动,小幺懊恼得都快发疯了。

“该死的!我怎么就这么不冷静——”第一百零八次拍打前额后,小幺决定到各个那里走动、走动,“对了,也该去看看老哥了。”

说是要照顾各个才留下来的小幺,其实这段时间都忙着照顾信陵君了,只是偶尔才去潘迟那里装装样子,意思意思。

“哥,我来了!”一进到潘迟的院子,小幺立刻恢复本来的活泼,一扫先前的阴霾,“你有没有想我?”

“呵呵,你好久没来了,大哥还在担心你呢。”

小幺有些惭愧,连忙转移话题,“那你为什么不来看看人家?”

“呵呵,昨天本来要去的,可是府里大宴宾客,我一时脱不开身。”

“是、是吗?”遭了!连大宴宾客都没有叫我,看来我已经不算这里的客人了;大概,我马上就会被赶走,呜……

“对了,我昨天在筵席上怎么没有见到你?”

“这个,恩……因为,我昨天有点不舒服,所以没去。”

“哦,怪不得。那现在好些了没有?如果还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大哥。”

“好、好多了。嘿嘿……”小幺用干笑掩饰自作聪明的忧患。

这对笨蛋兄妹各有各的担心,却谁也没有想到:大宴宾客的“宾”是指“来宾”,也就是那些王公大臣;“客”是指府上的“门客”,也就是潘迟这类人。而小幺既非贵族,又不是门客,充其量也只能算作门客家属,又怎会有下人来请她参加宴会呢?

“那就好,来,大哥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见了开心,什么病都没了。”

“真的么?什么好地方?”小幺也起了好奇心。

“那可是大哥前几天才偶然发现的,漂亮极了,你一定会喜欢……”

“……,……”小幺不禁额间三条黑线,哥哥这个大路痴,这不就是自己住对面的花园吗!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大哥真是糊涂。”

“哥!你平时路痴也就算了,这可是你妹妹的住所唉,你竟然会不熟悉,还说什么偶然新发现哩!”

“嘻嘻,是、是大哥不好,我说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吗,呵呵……”被妹妹训斥的潘迟,抚着脑后憨厚地傻笑。

“疑?信陵君。”潘迟愉快地打招呼。

“什、什么?”小幺一扭头,转身拉着潘迟就跑。

正被以外相遇弄得很欣喜的无忌显得很是沮丧。本来,今天因为想着小幺的事,他不知不觉来到花园。不想,一抬头便看见那抹俏丽地身影正背对着自己。穿着一席白纱罩衣,袖口绣了几朵彩色的小花,小幺晶莹的宛如天女下凡,柔美中又透着一点灵动。无忌惊喜得刚要上前主动打招呼;却见小幺惊恐地一回头,接着便拉着潘迟飞也似的逃开了。

“我脸上有鬼符吗?”信陵君下意思地摸摸脸,倒是怀念起当初她飞奔过来跟自己打招呼时的情景了,“我到底哪得罪她?为什么态度会一百八十度改变这么多?”

百思不得其解地踱回书房,“该死,李敦那家伙又在偷吃桂花糕了!”

李敦正吃着,突然冷了一下,感觉有人在背后诅咒自己。天地良心,这回的桂花糕可是他自己花钱买的。

小幺一跑回别苑,跑得潘迟上气不接下气。

“啊、啊……啊,怎……么了?妹子,……为何……何如……此惊慌?”

当然是怕信陵君见到你,当面说明要赶我走!“因为……人家口渴吗!走到哪里,突然觉得口好渴哦。”

“是、是吗?那大……哥……给你……倒、倒水去。”连白痴如潘迟,都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

“瞧大哥糊涂的,爹来信了,差点忘了给你。”一会儿,从房里出来,潘迟一手端着小幺最爱喝的苦茶,一手拿了一封信。

“哦,爹娘都好吗?”

“很好。听爹说旧时做邻居的万俟榭家从赵国搬回来了。”

“喔。”小幺不甚在意。

那吃“磨叽蟹”从小就爱围着小幺转,小幺对他烦死了。偏偏两家都是富商,生意场上免不了打交道,况且又做了邻居,所以两家的上下关系都处得非常好,只有小孩子这一关始终过不了。因为万俟榭倒是很喜欢小幺,有事没事儿就往潘家跑,可小幺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有一种恶心的感觉;所以从小他便是小幺欺凌的对象。不但根据他名字的谐音给他起了个“磨叽蟹”的外号,而且三不五时地便在他身上弄几个青包。即便如此,万俟榭还是总找她玩,小幺因此断定:这个人犯贱!于是变本加厉地欺负他,带着全巷子的小朋友追着他打,还美其名曰:官兵捉贼。他跑得满头大汗,倒也玩得不亦乐乎。直到两年前,万家因为生意的关系,举家迁往赵国。一开始小幺还倍感无聊呢,因为每天跑去集市,吃、喝、玩、乐混日子。

终于有一天,在一个春光明媚、百花齐放的日子,小幺碰到了让她一生倾慕的信陵君,从此便有了发生到现在的事。

说起来,那个“磨叽蟹”还是自己的媒人呢!想到这儿,小幺不禁甜蜜一笑。

“妹子,你脸红什么呢?是不是还不舒服?”

“啊?没事、没事,我先走了。”被哥哥一打断,她才回过神来,拿着书信慌慌张张地跑了。

潘迟摇摇头,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妹子了。

(四) [本章字数:419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6 23:49:46.0]

于嗟鸠兮,无食桑葚。

于嗟女兮,无与士耽!

士之耽犹,犹可脱也。

女之耽犹,不可脱也。

 

“爷,您的信,宫里传来的。”是她?无忌神色一凛,急忙撕开信封。

看完信后,无忌不禁长叹,“唉,你我注定今生无缘,又何苦如此执着呢?”

有时无忌也会不经意间回想,要是自己当初再任性点、再自私些,那么他们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呢?每每思及至此,无忌便会强迫自己不能再想。这是愈矩了,自己动辄影响国家按危,怎能任性?况且现在确已入宫,这样想等于犯了欺君之罪。

“爷,有没有回信?”传信的人着急的问道。

“没有。”信使顿时一脸失望,这次又要得不到赏赐了。

“给如姬夫人带个口信。”

“是。”信使立刻满心希望,“请爷吩咐。”

“叫她以后不要再传信给我。这有违叔嫂之礼,我不想伤及兄弟情谊,请她见谅。”

“是——”信差顿时一阵哀号。这回别说是赏赐了,只要不讨顿打,回家便烧柱香。

“来人,带他去支三百钱。”啊~信差的心稍稍宽解。

小幺回到房里便打开书信。“爹叫我回家?也好,反正出门拐个弯就到家了。这阵子也见不到信陵君,还真有点想娘了。明天就跟哥哥和李大婶他们告别去。”

打定了主意,小幺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不到午时便回了家,手里还拿着李大婶给的两个番薯。

一进门儿,小幺便被一个陌生的大婶拖过去,“哎呦!这就是小幺么?长得这么漂亮啦!”

大婶看得眉开眼笑,还没被这么盯过的小幺,不自在地扭扭身子,“你是……?”

“呵呵,不认识啦?”娘今天也穿得格外喜气,“这是你万伯母啊。”

“疑?”小幺吃了一惊,简直不敢相信。原来柳腰细眉的万伯母会是眼前这个胖妇人。

“万、万?……伯母。”小幺结结巴巴地问好,知觉眼前出现一个白白地大包子。

“呵呵,还有你万伯父。”母亲继续高兴地介绍,“看看你还认不认得从小和你一块玩的俟榭?”

“嘿嘿,潘妹妹——”万俟榭浑浑憨憨地声音响器。

“扑哧~”,小幺一下笑出声来。怪不得自己认不出来,眼前的万家人,去了齐国两年,竟齐齐的发福。尤其是万俟榭,果真变成肥肥的黄油蟹啦!

“呵,这孩子,就是这么调皮——”娘和万伯母互相搭讪着走开了,“来,该吃饭了,入席入席……”

热热闹闹地吃完午饭,晚上送走万氏一家人,母亲疼爱地给小幺端来一碗参汤。

“噗~”小幺把汤吐了一地,“什么,要我定亲?”

“哎呦,小心点,别烫着。你都这么大,也该定亲了。我和你爹还想早点抱孙子呢。”

“那让大哥给你们生吗。”小幺很没意气地把大哥丢出来垫垫背。

“你大哥?唉,你大哥只会娶棋谱当老婆。生什么?生个小棋谱出来吗?”

“呵呵,说得也是。”小幺被母亲难得的幽默逗笑了。

“所以呀,我们的希望就全在你身上了。你无论如何也要招个贤婿来接管你爹的生意,照顾我们二老的下半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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