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右侧的夫人焦急地呼唤着。而老先生则好像很痛苦似的捂住了胸口。
“药、药在哪里?”
“啊……”
千秋向着地板伸出手。瞬间,机内再度剧烈摇晃。上下左右,连身体都不听使唤。千秋的手没能够到。药瓶明明就在眼前,他却没能拿起来。
【我们明年再去吧。一起去布拉格。】
那对老夫妻明明曾经笑着如此说。明明只有千秋知道药瓶的所在地。
但是他没能拿起。老先生去世了。
从千秋闭着的眼睛中淌下了泪水。
“明明只有我知道……”
这个就是千秋所背负的绝望性的心理创伤。
野田妹握着千秋的手,温柔地说道。
“这不是学长的错哦。”
“……”
“学长还是孩子……就算不是,当时那种情况,也还是什么都无法办到吧。所以已经没关系了。”
野田妹把怀表放在了千秋的掌心。
“没事的,学长已经可以乘坐飞机。请去北海道一带试一试吧。”
她合上书缓缓站起来。
房间中的三角钢琴。维埃拉和年幼的千秋的照片。书柜的乐谱,桌上的指挥棒。千秋不止一次帮助了野田妹。
野田妹把要用来解除催眠的定时闹钟放在了桌子上。
“神明在召唤我。所以我不能不去。”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千秋的睡脸,她静静地关上了玄关的房门。
Ⅺ
江藤在练习室的钢琴椅上晃动着双腿。
看到野田妹打开门,江藤好像半是苦笑不得半是怀疑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野田惠,你终于死心了吗?”
“江藤老师。”
眼看着野田妹大步走近,江藤有些不知所措。野田妹笔直地盯住了江藤。
“野田妹,要参加大奖赛。”
“啊?”
“请多关照。”
野田妹挺直脊背,向江藤举手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