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朱棣又悄悄地出现在了旁边。
“怎的?你有办法?”紫月望着朱棣有些急切地问。
“我可是听见了,父皇说了不准娘娘你去的。”朱棣故意歪着头一本正经地望着紫月说:“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违抗圣命。”
这孩子到底是想要帮自己还是故意来戏弄自己的呢?
“不管如何,我都得去。”紫月轻轻咬紧了嘴唇,语气坚决地说。
“好吧,看在你帮我捡纸鸢的份上,跟我来吧。”朱棣转过身直接往大路旁的小径上走了去。紫月望着朱棣,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娘娘不是要去长春宫?”朱棣走了一截,发现紫月并没有跟上来,于是回转头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望着紫月和清樱,“随我来这小径,不必被父皇发现便能到了长春宫侧旁附近。”
紫月方明白过来朱棣的用意,颇感激地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先说好,一会儿不要弄出多的动静来。”朱棣一边在前面带着路,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我可不想被父皇怪罪。”
于是紫月和清樱便这般跟在了朱棣的身后,穿过了一条小径,又走过了几从低矮的树丛,再经过几处花坛……看样子,朱棣对这后廷颇为熟悉,在那些算不得路的路径上走得健步如飞。
过了片刻,来到一处树丛边。树丛下开满了紫色和青色混杂在一起的硕大的绣球花,一朵朵地拥挤在一起,感觉甚是好看。朱棣来到树丛下,停下了脚步,然后回转身示意紫月和清樱不要再有大的动静。
清樱搀扶着紫月来到树丛边,轻轻地拨开了树丛,果不其然,前方不远处就是长春宫的正门侧面。
此时长春宫门口正被大内侍卫团团围住。宫里正在不断地传出哭喊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紫月心急如焚,却又无法宣泄。
朱棣轻轻地说:“稍安勿躁,且看一会儿吧。”
过了一会儿,几个大内侍卫从长春宫里拖了一个人出来。此人披头散发的模样,一边被拖着出来一边拼命挣扎,口中还在用凄厉的声音不停地高喊着:“皇上……臣妾冤枉啊……皇上……”
紫月心中一紧。
这个披头散发被拖出来的人正是方才在荷塘边与自己告别后,先行去了长春宫的康嫔!
紫月一激动,想即刻便从树丛里钻了出去。朱棣在一旁瞧见了只是冷静地一把拉住了紫月。这小孩怎的却如此这般大的力气,紫月被朱棣这一拉住竟抽身不得。
“娘娘你现在出去,救不了康嫔,还会搭上自己。”朱棣冷冷地说。
“可是……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紫月焦躁得快要落下泪来。
此时,从长春宫里传出来一声狮子般的吼声,震耳欲聋:“不用再押去大理寺,直接拉出去斩了!”
这是皇上的声音,只是却从没有听到过他如此这般的震怒!
朱棣听到这一声足以震慑全场的人的恐怖怒吼,却只是淡淡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父皇这番是真的怒了。”
紫月被这一声怒吼震得有些许恍惚了,倏地回过神来,才想起来这竟是要了康嫔的命的一句话。
心里一股子气忽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冲过喉咙,直达脑子里。紫月还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这长春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可怕的事?
第四十四章 离殇戚戚 [本章字数:26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0 19:18:19.0]
离殇戚戚
下了一整夜的雨,淅淅沥沥的一直轻轻吵闹在耳边。
恍惚间,似乎能嗅到泥土被雨水浸润后的芬芳味道;略微的一点点腥味,也是那样的好闻。
只是,不知道这雨,淋得多少花变得残缺了。
那些凌乱散落的花瓣,就这样被弃落在人间,无人问津。
冷冷清清地慢慢腐化做泥。
紫月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有些晕乎乎的疼。
自己这是睡了有多久呢?
一片空白,不明所以然。
轻轻想挣扎着坐起来,总归还是没法办到。旁边似乎有个人正趴在自己床边,睡得朦朦胧胧的。
紫月轻轻用手推了推。
巧巧有些稀里糊涂地睁开了眼,然后发现紫月醒了来,登时兴高采烈地从床边跳了起来,还大声地冲着屋子外面叫:“娘娘醒过来了!娘娘醒过来了!”
清樱、红豆姑姑、小翔子都从屋子外面奔了进来,面上带着欣喜的表情。
清樱瞧见紫月想要起身,连忙轻轻扶住紫月,然后让巧巧把枕头竖了起来,轻声说道:“娘娘可都睡了两天两夜了,着实吓坏了我们……”
一旁的巧巧接嘴说:“还好当时就叫了黄医士来诊断了,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受惊过度……”
清樱轻轻使了个眼神,红豆姑姑也忙不迭地悄悄拉了一下巧巧的袖子。
巧巧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慌忙住了嘴。
“受惊过度……”紫月有些疑惑地重复了这四个字,脑子里却依旧是一片空白。
倏地,似乎是想起来些什么。
脑海里,一位原本贤淑美丽的女子,却披头散发地被拖了出去……这记忆却朦胧得好不真实,就像是梦境一般。
眼泪,却轻轻地流了出来,划过脸庞,滴落。
无法止住。
紫月嘴唇动了动,口里满是苦涩的味道。想问,却又怕本来仅仅只是个梦,这一问却倒成了真;不问,心里有一股子焦躁的情绪逼迫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好歹,还是轻轻问了出来:“康嫔……可安好?”
四周一下子如此的安静起来。
紫月原本怕谁给了一个答案,把这噩梦会落了实在;可现如今这静得怕人的气氛,却更让自己的心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似乎,一切都已经有了答案。
多么希望这仅仅只是一个噩梦……
紫月抬起头,眼光扫过众人的脸。大家,都是一副悲戚的神情,静默不语着。
紫月脑子一阵剧烈的疼,险些又晕了过去。大伙连忙都拥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扶住紫月。
“扶我起来。”紫月的说话的时候,唇轻轻张开了些,那些泪便钻了进去,是如此这般的苦涩,可是紫月却并不在乎:“我要去虹石斋。”
清樱扶着紫月,却总归还是没有动。
“清樱,你没听见我说的话么?”紫月的声音渐渐变了调,“我要去虹石斋……我要去虹石斋……”最后,总算变得泣不成声。
紫月只是觉得心疼,心里无比的疼。
至此自己依旧不敢相信,康嫔如此这般便没了。
半晌,紫月的情绪稍稍有些许平静了之后,一直在一旁扶着紫月的清樱才声音悲切地说:“娘娘……虹石斋现如今已经被封了……皇上也下了旨意,这后廷之人皆不允许再靠近了去。”
“且扶我去……远远的看看就好……”紫月有些倔强地一定要起身。
清樱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扶起了紫月。
此时,虹石斋的大门被封上了禁条,还有两名大内侍卫把守在门口,显得无比的萧条。
这门口的路原本不算偏僻,平日里倒也有不少宫人从这门口经过;此时,大多数宫人都是选择了绕道而行,所以更显得门口罗雀。
紫月远远地望着虹石斋,心里满是无比的凄凉与悲哀。
路边,有些许零落的小花。
是那些宝石蓝色的星一般形状的小花,紫月原本记得是种在那虹石斋道路两旁的唤作琉璃苣的小花。
或者,是那些入了虹石斋搜查的侍卫不懂得怜香惜玉,就这般在那些花上践踏了来,踩断了这些柔弱的小生命。出得虹石斋的时候,带了些许残断的花朵出了来。
紫月轻轻地拾起了一朵琉璃苣,藏进了袖管。头微微仰起来的时候,似乎能止住那些不听话想要流下来的泪。
“可有消息?”紫月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有些许的沙哑,“那一日,长春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清樱吞吞吐吐地,似乎不敢开口。
“怎的?”紫月眼神疲惫地望着清樱。
“皇上原本下了御旨,后廷之内不得再谈论此事的……就连那那些写史的史官,也是不被允许把此事记载下来的,只说九皇子朱杞幼殇而不能详细记录原委……”清樱轻声说道。
“九皇子……幼殇?”紫月难以置信地望着清樱。
“那一日……”清樱压低了声音,贴近了紫月的耳朵说道:“据说康嫔进了长春宫之后,便去了那九皇子住的偏殿,刚巧月好出去取奶食了。等到月好回到偏殿的时候,打开门就发现康嫔正怀抱着九皇子,手里握着一根白绫正在勒九皇子的脖子……“
“这……怎么会……”紫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清樱也是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继续说道:“月好当时就大叫了起来,所有的宫人便聚拢了过去。康嫔才慌张地把还缠绕着白绫的九皇子给扔到了地上,一脸惊恐模样……宫人上前去试探,九皇子早已经没有了气息,四肢冰凉……”
“清樱……”紫月轻声打断了清樱的话,疑惑地问道:“你相信康嫔会杀九皇子么?”
“不会!”不假思索地,清樱坚定地答道。只是,瞬间清樱的语气又变得不那么自信起来:“但……当时长春宫的宫人都看见了康嫔将手里的缠着白绫的九皇子扔到了地上……”
“眼见也不一定为实……”紫月却是很坚定自己的想法,“那个叫月好的宫女还在长春宫么?我们现在过去一趟!”
“娘娘……”清樱颇有些为难地答道:“那叫做月好的宫女,被带去大理寺问话了……可是后来回来的时候经过御花园的清泠池,不小心失足落水淹死了……”
“怎的这般巧法!”紫月皱紧了眉头,轻声叫了起来,“如此这般倒越发的可疑了!”
“那……”清樱无奈地望着紫月,“康嫔娘娘已经在皇上一怒之下被处斩了……我们还能怎么办呢?”
紫月皱紧的眉头一直不曾松开,声音低低的却颇为坚定地说:“我决不信此事是康嫔姐姐所为!即使这样不能还她公道,到底在我心里会保有一个真相……而且……”紫月的神情忽然黯淡了下来。
“怎么?娘娘。”清樱察觉到了紫月的表情变化,关切地问。
“清樱,你可还记得?”紫月声音里有一些低沉的愤怒:“那一日,那个小宫女原本是请了我和康嫔姐姐一起去长春宫的……”
“啊……”清樱陡然紧张了起来:“娘娘的意思是说……如果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阴谋,那其实幕后的人是想要害娘娘和康嫔两个人的?”
“或许不是这样……”紫月满脸悲伤地摇了摇头,“康嫔姐姐在这后廷已然生活了这般久了,本就是一个不喜争名利的人。若有人想要对付她,恐怕早下手了……”
清樱满脸骇然的表情,说不出话来。
“只怕……”紫月声音低沉地轻声说道:“有人是瞧见我入宫这般短时间就升为妃位,又怀上了龙胎……想趁我羽翼丰满之前除掉我……康嫔姐姐不是是替我挡死了罢了……若不是为了给四皇子捡那落进湖里的纸鸢……”紫月不敢再想下去。
而且,竟有人这般狠毒地那九皇子这样的一名婴儿的性命来布局,其心之险恶……难以想象!
“走吧……”紫月低声对一旁早已吓傻的清樱说道:“我们去长春宫,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第四十五章 杜鹃啼血 [本章字数:25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1 19:39:32.0]
杜鹃啼血
“宁妃娘娘请回吧……”长春宫门口站着的一位小宫女脸上冷冷的,看不见任何表情:“萱妃娘娘近日真的不见客。”
一旁立着的紫月满脸的无奈。清樱的脸上除了无奈,还有些许的愤怒。
小宫女说完便不再搭理紫月。
清樱有些懊恼地轻声说道:“这都已经是第三日了……我们接连三日前来求访,都被如此这般地挡在了门外……怎的这萱妃娘娘如今变脸却变得这般的快……”
紫月轻轻瞪了清樱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转过身来,手里捏着一支宝石胸针,悄悄塞进了小宫女的手里,柔声说道:“就烦请再替我通传一声吧。”
小宫女面上露出了些许难色,半推半就间还是悄悄接下了紫月塞过去的东西,偷偷藏进袖管,低头叹气:“宁妃娘娘怎的这般执着……我家娘娘刚失去了世间女子最珍视的人,这……”
紫月柔声说:“失去的也回不来了。你替我通传的时候,就说我说哪怕不看在我的姐妹的份上,好歹也看在萱妃娘娘的姐妹的份上吧……”
“好吧……”到底拿人手软,小宫女轻轻咬了咬嘴唇,“那我姑且再帮宁妃娘娘通传一次吧。”
紫月与清樱有些焦躁地在长春宫门口来回踱着步子,等着消息。
好一会儿之后,小宫女苦着张脸出了来,紫月已然猜到了结果。
“宁妃娘娘……”小宫女颇为难地说:“我照您的指示给我家娘娘传了话了,她思索了片刻让我带话给您,说自己已然没有了斗的资本,至此也失去了全部,不仅心灰意冷更是悲痛难以自己;今后烦请宁妃娘娘不要再来了,就让我家娘娘这般在宫苑中孤独老去便好了……”
虽是小宫女传的话,紫月却也不难想象出萱妃说这番话时候的凄苦与绝望。到底不好再为难这守门的小宫女,紫月只得与清樱悻悻地离开了这长春宫。
再次路过这虹石斋的时候,门口守卫着的侍卫早已经撤走,只是大门依旧紧紧地锁着,上面贴着那刺眼的封条。许久未曾有人走近的缘故,大门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以及看起来颓废不堪的蛛网。
紫月心中只是一阵剧烈的疼,慌忙低头匆匆走了过去。
渐近时雨斋的时候,道路两旁的树木渐渐葱郁了起来,身边也越发的安静起来。紫月心里却满是心思,有些落魄而无神地走在小路上。
身后却又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娘娘就这般放弃了?还是萱妃娘娘不肯见你?”
紫月已然识得这声音,这几日里总是神神秘秘地忽然就出现在身边。声音是那般童稚未脱,语气却是比大人还要淡定自若。
回转头,朱棣正站在身后,静静地望着自己。
紫月摇了摇头,苦笑着说:“萱妃娘娘不愿相见,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朱棣也不搭理紫月,径自说道:“昨晚倒又做了一个梦,好生让人唏嘘不已。梦见我那九弟咿呀学语地爬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腿说,这后廷众人俱都认定了是康嫔害死了自己;可是自己却不甘心就此让真正害了自己的人如此这般得意忘形。九弟就这般冲着我哭诉,然后请我替他报仇。”
倒也不知道朱棣所说的梦是真是假,但是回忆起朱杞那在襁褓中的可爱模样,紫月也不免心中疼痛万分起来。
朱棣又朗声说道:“宁妃娘娘肚中可能将是我的十皇弟。在那偌大的戒备森严的长春宫中尚且发生了这等事。如若放任真凶,势必长了那些嚣张气焰。难道娘娘就不能为了十皇弟有所考虑?”
朱棣这一番话,却是真真地说到了紫月的内心深处。自己的孩子尚未出生,便陷入了这后廷中你争我夺尔虞我诈的险恶环境中了;倘若不能早些应对,今后不知道会有多少致命的危机在等着自己的孩子。
紫月脸上虽依旧显得平静,内心却如起了疾风的海面般波涛汹涌了起来。
“可……”紫月颇为踌躇,“无法进这长春宫,便不能问得这实情……怎的能调查下去?”
“娘娘自不必担心。”朱棣颇自信地说:“纵使萱妃娘娘不能听进你我的话,到底九皇弟的话她还是会听得。你稍等片刻,自会有人来请我们了。”
紫月觉得有些许的不可思议,朱棣怎的这般地确信萱妃会差人来请?
就在紫月和清樱疑惑的时候,身后急急地奔走过来一位小宫女,正是长春宫门口守门的那个小宫女。
小宫女瞧见紫月与朱棣站在一起;尤其是紫月,望着自己的脸上有些许的诧异表情,自己也跟着暗自吃了一惊。急急走到紫月和朱棣身边,请了安之后轻声说道:“宁妃娘娘,四皇子,方才我家娘娘着急地差我来请二位去长春宫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倒是没想到二位在一起了……”
紫月有些不敢相信地盯了一眼身边的朱棣,他的表情却还是这般地平静。
长春宫内,兰草的芬芳依旧如此的沁人心脾,只是现如今却多了些许悲伤地味道。
萱妃此刻正静静地靠着窗坐着,表情尤其呆滞;眼睛虽是干干的,看起来倒更像是眼泪流光了所致;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忧伤就这般聚拢在了眉头,紧锁着难以消散。原本丰满而充满光泽的脸庞几日间倒是消瘦了颇多,看起来是满脸的晦涩与哀伤。
清樱搀扶着紫月,还有朱棣,在萱妃的贴身侍女灵修姑姑的带领下,来到了萱妃的身边。
萱妃无神地转过头张望了两眼,嘴唇动了动却总归还是没有说出任何话来,眼神无神地游离着。
“姐姐……”紫月沉默了半晌,好歹想打破这沉默。但是叫了一声姐姐后,紫月又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原本……”萱妃的声音听起来气若游丝,似乎大病初愈的模样:“我也已经心灰意冷,失去了我的杞儿……我这般在这凄清的后宫中活着,还有何意思……真想随了杞儿去了……”说不了两句,萱妃便嘤嘤地哭了起来,哭声尤其的凄凉。
换做以往,紫月是不怎么能感受萱妃此时的心情的;但是自从自己也有了身孕以后,紫月便觉得这种失子之痛只是想想自己便痛得不能自已。
“娘娘可要想好。”朱棣在一旁冷静地说:“切莫做这般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才好。”
萱妃渐渐止住了哭声,轻声说道:“自然……大概是几个日夜不曾入眠了,方才竟困得不行……不觉入了梦,便瞧见我那可怜的杞儿咿呀地冲着我说,母妃要安好不能胡思乱想;然后又说务必要替他报仇才好,还说可以向宁妃娘娘和四哥求助……这虽说只是一个梦,却有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
萱妃原本只是静静地讲着之前的梦境,紫月与清樱却惊讶不已,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望了一眼身边的朱棣。此时朱棣却并未理会身边紫月与清樱的惊讶表情,正沉静地盯着萱妃,听着她讲话。
这朱棣,难道真如后宫传言的那般,会通灵不成?
“如此这般……”朱棣静静说道:“萱妃娘娘倒也是相信不是康嫔所为了?”
“就我对康嫔的了解,她是断然做不出这般事来的……”萱妃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是,那一日……却是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那一幕……”回忆起那一幕的时候,萱妃再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还要烦请娘娘,把那一日的情形细细地给我们讲一遍才好。”朱棣睁大了双眼,聚精会神准备起来。
萱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叹了出来,然后点了点头。
第四十六章 诡异凶案 [本章字数:26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2 19:00:55.0]
诡异凶案
“对了……姐姐……”紫月心里想起了一些事来,于是低声问道:“那一日,姐姐着急差人来请我和康嫔一起到这长春宫来,说是有什么急事……姐姐可还记得到底是因为何事而叫我们前来的?”
“我差人叫你们前来?”听着紫月的说法,萱妃竟然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是啊。”紫月点了点头,“那一日,我与康嫔本是在那荷塘边赏着荷花,忽然就跑来一个小宫女,说是姐姐你有急事,让我们快来这长春宫来商议,所以我们才急急地赶了过来。”
“不可能的……”萱妃满脸惊讶的表情,“那一日我并不曾吩咐过下人去请你们来。所以康嫔当时过来的时候我还觉得有些突兀,不知道怎的她竟一个人来了我这长春宫呢。”
“这……”紫月皱紧了眉头,略一寻思,便明白了就里,于是着急地说道:“姐姐可否把你宫里的人都召集到这一块儿来,我来辨认辨认,看是否有当日的那个小宫女。”
萱妃瞧见紫月一副凝重的表情,于是连忙差了灵修将宫里的一干人等就集中到了殿下。
除了灵修,和这长春宫的管事太监段小楼,余下的共有宫女十八人。此刻殿下便集合了这十九个长春宫的宫人。
萱妃轻叹了一口气,“那月好被押去了大理寺进行了审问,倒也没有问出更多的东西来。回宫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惊吓,竟跌落到了清泠池里给淹死了……不过也是死得蹊跷……”
月好固然身上疑点重重,不然怎的如此迅速就被灭了口。只是,这已死之人,到底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紫月在清樱的搀扶下亲自到了殿下,在这十九人中来回走了几遍,却终究还是失望了。这一干人中,根本就没有那日前来传话的那一个小宫女。
“怎的?没有那人?”萱妃也皱紧了眉头,“这后廷也着实大,要在上千宫女里找到一个人还真的是不容易的……”
朱棣在旁边一直不曾发话,只是静静得看着紫月在人群中来回寻找。这样的结果他早已经了然于胸了。听着萱妃这般说法,朱棣摇了摇头,冷静地说道:“这个传话的宫女和月好都是关键人物。月好尚且这么快就被人灭了口,何况这个小宫女?莫说在这千余人的后廷里去找那一个不知名的宫女;即便找到了我想也早已经就是一具不能出声的尸体了。”
朱棣的话虽然不太好听,却颇有道理。萱妃和紫月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此刻却都泄了气地回到了寝殿里。
萱妃挥手让诸位宫人散去。
紫月踌躇着没有了计策。
“我看……”朱棣又静静地开口了,“还是先让萱妃娘娘给我们讲讲那一日事情发生的经过吧。”
萱妃似乎并不太愿意回忆起那一日的经过,但是现如今却又不得不去重揭伤疤。
她唤来灵修,给自己喂下了一些头疼药后,调匀了一下气息,才复又开口轻声说道:我这些日子老是莫名的头疼,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太医院倒是给了些方子,吃了后倒是好受了许多……那一日……”
那一日,萱妃正坐在自己殿中,微微地闭目养着神。
偏殿中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的传来了朱杞哇哇的哭声。
萱妃听见自己孩儿的哭声,于是睁开了眼睛,想去偏殿瞧个究竟,偏偏刚巧头疼症便发作了。这头疼症每日就像是定好了时辰一般,总是这个时候到来。
一旁的灵修慌忙过来搀扶住萱妃,轻声说道:“娘娘的头疼症可又发作了?还是先进殿里躺下吧,奴婢这就去给娘娘端药来。”
萱妃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偏殿里的朱杞,于是一边捂着额头一边轻声地唤道:“月好……月好可在?”
偏殿的门轻轻被推开了,月好脸上红红地钻了出来,额头上还有些许汗水,轻声答道:“回娘娘,奴婢在呢。”
“杞儿……是怎么了?怎的还在哭喊?”
月好慌忙答道:“方才小皇子醒了来,便一直哭着了。奴婢一直诓却也诓不住。许是饿了,现下这偏殿里已然没有了奶食,奴婢这就去厨房拿些过来。”
“既是杞儿饿了,那你便快些去吧。”萱妃挥了挥手,月好便急急地往厨房奔了去。此时偏殿里尚还一直传出了朱杞的微弱的哭声。
这一边,萱妃的头疼也着实厉害,心想这一边也不会有事,便让灵修搀扶着进了寝殿。然后由灵修前去取了药来。
这药倒是极苦的,萱妃皱着眉头好半天才把药灌了下去。
这一边寝殿门口便有了小宫女隔着门上报说康嫔前来求见,已经到了殿下。
萱妃刚喝下药,头疼还没有缓和过来,便让灵修去回复说,让她稍等片刻,自己再出去接见。
就在萱妃正捂着额头歇息的时候,寝宫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凄厉的惨叫声,着实很是吓人。萱妃被惊得一个哆嗦,慌忙让灵修出外去瞧瞧情形。片刻过后,灵修满脸惨白,有些失魂落魄地跑回来说:“娘娘……不……不好了……皇子……出事了……”
原本只是以为朱杞或是从床上跌了下来罢了,但是萱妃还是心疼万分,也顾不得脑袋的疼痛了,慌张地起身,在灵修的搀扶前跌跌撞撞地来到偏殿门口。
此时,偏殿门口已然聚拢了数不清的宫人。
只见月好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手里的奶食早跌落下来,洒了一地;而偏殿中间,只站了康嫔一人,此刻早已经惊得呆若木鸡,一动不动,手里正抱着朱杞。朱杞的身子上缠绕着一根白绫,也是一动不动。
康嫔瞧见了周围围观的人,似乎才回过神了,一阵惊恐的叫声之后便撒手把手中的孩子扔到了地上。
萱妃不顾一切地奔了过去,抱起了地上的朱杞。只是,这孩子现如今早已经浑身冰凉,没有了呼吸……萱妃大叫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讲到自己捡起朱杞的时候的模样,萱妃忍不住又落下泪来,渐渐地泣不成声起来。
“此后……灵修和段小楼便将我抬回了寝宫的榻上,一边让宫人扭住了康嫔,一边立马差人去禀报了皇上……”萱妃一边悲切地哭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讲。
紫月一阵沉默。
朱棣又接着问道:“萱妃娘娘,当时你在寝宫里喝药的时候,除了康嫔,可还有其他的人进过偏殿?”
“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萱妃轻轻地抹去了眼泪,接着说道:“当时皇上要处决康嫔的时候,我已然失去了理智,醒来后一味地只知道叫着我孩儿的名字拼命地哭……但是后来情绪渐渐平复后也曾经想过,康嫔并不似会做出这般事的人……于是又仔细地盘问过宫里的人……”
“结果怎样?”朱棣关切地问。
“她们都众口一词地说,我进了寝殿后,偏殿依旧能听到杞儿的哭声。那会儿杞儿一定还安好。”萱妃努力地回忆着,“后来康嫔来到偏殿门口歇息,月好抱着奶食过了来,但她又似乎忘记了什么,和康嫔低语了几句便又回了厨房。康嫔此后便独自推开了偏殿的门,进了去。不一会儿月好赶了回来,推开偏殿的门后便大叫了起来,于是大家都围了过去……”
“也就是说……月好离开偏殿的时候,九皇弟还活着。”朱棣埋下了头,一边思索着一边低声地说:“然后直到康嫔再进这偏殿,再无其他人进去过……此后月好再回来的时候便发现了康嫔怀抱着已经过世了的九皇弟”
紫月却是越听越迷糊,这难倒不是越发坐实了朱杞是被康嫔所害的了吗?
朱棣轻轻站起身来:“萱妃娘娘,我想去偏殿看一看。”
第四十七章 密室微痕 [本章字数:308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3 19:17:44.0]
密室微痕
“萱妃娘娘,自从事发后,这偏殿里可曾有过大的改动?”朱棣仔细地观察着整个偏殿里各处的细微痕迹,时而趴在地上,时而有伏在墙边。
萱妃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满是悲凉地说:“自从……那一日后,我便将这偏殿锁了起来,谁都不曾进来过……”
“那是最好。”朱棣一边四处查看着一边说:“这样的话,那些细小的痕迹应该都被保留了下来的。”
紫月和清樱跟在朱棣的身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发现了些什么吗?”紫月原本并不想打扰朱棣的行动,但却又感到十分的好奇,于是总算还是忍不住追问。
“看这里……”朱棣指着婴儿床边木栅栏,“仔细看看,你能发现些什么。”
紫月俯下身去,在那些木栅栏上,有一些棱角显得并不光滑,甚至还竖起了一起小木刺。而那些小木刺上竟缠绕了一些细微的轻丝。紫月想用手去扯一些下来,朱棣轻轻地用手挡住了,说:“先别动,看看再说。”
然后,在朱棣的指点下,紫月又在几处木质家具上面发现了一些细小的丝绦痕迹。这些家具都是极重难以移动的,而且排列成了一条线,一直延伸到了墙边。
“果不其然!”朱棣在墙边俯身仔细检查过后,起身说道:“如果没有猜错,我大概已经知道真相了。”
紫月被朱棣的说法搞得心里微微一震,虽然自己也跟在朱棣的身后,发现了这些家具上的细微痕迹;可这些痕迹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自己却完全是一头雾水。
“萱妃娘娘,那条白绫还在吗?”朱棣抬起头,望着一直跟在一旁的萱妃问道。
那害死了自己孩子的凶物,萱妃自是不愿意提起,只是用手轻轻指了指一边的一只小柜子,头却往另一边偏了过去。
朱棣也不再多话,径直走到小柜子边,打开了门。那条白绫此时正好好地摆放在里面。
朱棣伸手拿出了白绫,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这下我知道是谁干的了。
紫月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此话当真?”
萱妃在一边却不太相信地摇了摇头。对她而言,朱棣不过是个性格有些怪异的小孩子罢了。要不是自己那个奇怪又悲伤的梦里,死去的孩儿说要请了紫月和朱棣前来,萱妃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要请朱棣过来的。
此时,神情恍惚间,萱妃又觉得自己有些许的可笑,怎会把一个梦都当了真了呢?
而这个小孩不过在屋子里随便转了几圈便说自己知道了皇子是怎么死的,这凶手又是谁……萱妃越发觉得是小孩子在胡闹罢了;自己竟也这般发疯地相信了,还一路跟了他来。
但是紫月因为经历过之前和朱棣的种种交集,越发觉得这个孩子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所以虽然有些许怀疑,到底还是对他充满了期望的。
“那么……”紫月声音有些颤抖,满是期待地问道:“如此这般,是否就可以替康嫔姐姐伸冤了?”
“恐怕……”朱棣眉头微微一皱,略一停顿说出一个字来:“难……”
“你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么?怎么还会难?”紫月情绪有些失控,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对方不过是个小孩罢了,而且还是和自己站在一起的小孩。
朱棣却全然不介意紫月的态度,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是平静:“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朱棣故意停顿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道:“这个凶手,已经死掉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朱棣的话弄得轻轻一愣。
“要从已经死掉的人身上求证真相……”朱棣轻轻摇了摇头:“至少大理寺那边是不会取信的。”
“你的意思是?”紫月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你们相信是康嫔杀的皇弟吗?”朱棣只是转过头来,静静地望着身后的紫月,萱妃,还有清樱。
三人都很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那如果不是康嫔杀了皇弟,你们觉得会是谁?”朱棣又平静地问道。
“这……月好离开偏殿的时候,杞儿还尚在人世。此后除了康嫔便再没有人进过这偏殿……直到月好再次回来,发现了康嫔抱着已经……没有了气息的杞儿……”萱妃有些迟疑地说:“其间并没有人再进入这偏殿啊……”
“对,所以杀死皇弟的人并不是在偏殿里进行了谋杀的。”朱棣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清樱在一旁不敢相信地叫了起来:“萱妃娘娘也说了,月好离开的时候皇子还在这偏殿里哭呢……此后康嫔也是在这里面发现了皇子的……也没有人再出入,小皇子不过还是个婴孩,还会自己爬出去遇害,再爬回这偏殿不成?”
“皇弟也并未离开过这偏殿。”朱棣静静地说。
这一番话倒是弄得大家都完全糊涂了。紫月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说行凶的人在宫外谋害了一直在偏殿里的小皇子的命?”说完紫月自己都立刻否定了自己:“这怎么可能?”
“但是事实却的确是这样的。”朱棣轻叹了一口气。
萱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轻轻摇了摇头。果然朱棣仅仅只是个小孩子罢了,自己竟还如此真切地去期待了。
紫月虽然猜不透朱棣的想法,却还是极其信任他的,于是着急地追问:“那,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呢?”
“用白绫。”朱棣坚定地说。
紫月却依旧无法明白。
“刚才不是跟着我看过了那些痕迹了吗?从皇弟的床边一直到墙边的那些为了吸入后花园的兰花香味所开凿的透风小口,还有中间的一些家具上面,都有留下些细小的丝线痕迹。”朱棣点拨着紫月。
紫月的脑子里一阵光闪过,瞬间似乎一切都明朗了。
“难道……”紫月有些迟疑,但是语气里却又暗藏着些微微的接近了真相的兴奋感觉:“我似乎明白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瞧见紫月这般反应,一旁的萱妃到底是按捺不住了,急切地问。
“凶手在小皇子脖子上绑上了白绫,然后缠绕在中间的这些极重的家具上形成交集点,然后一直延伸到了墙上的透风口,再将白绫的两端从透风口扔到了后花园……”紫月脑子里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画面。
“可是……不对……”紫月又摇了摇头,“这样的话现场应该会有一根极长的白绫,又或者没有白绫才对……”
“到底是怎么回事?”萱妃依旧不甚明白。
“我来还原一下现场吧。”朱棣平静地说:“正如宁妃娘娘说得那般,凶手在小皇子脖子间缠绕上了白绫,然后透过几个家具作为交集点,一直把白绫的两端从透风口扔进了后花园。然后凶手故意弄哭了小皇子,证明了自己离开这偏殿的时候,小皇子仍然还活着。”
“难道……是月好?”萱妃脸上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
“然后凶手出了偏殿,借口去后厨,结果跑到了后花园。”朱棣并没有理会萱妃,继续说道:“然后,她捡起了白绫的两头,开始使力……”朱棣做了一个两只手一起死命紧拽白绫的动作。
那画面仿佛还历历在目,萱妃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愿意继续看下去。
“此时,另一边的同伙算好了时机,趁着萱妃娘娘头疼发作的时候,骗来了康嫔……”朱棣眼神有些游离,似乎正在注视着当时的现场,“然后这后花园里的凶手快速地抽出了那根勒死了皇弟的长白绫,并在后花园处理完毕,来到厨房端上了奶食,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来到前面……”
“等等……”紫月轻声打断,有些疑惑地问:“我刚才说过的,如果凶手要抽出长白绫,那小皇子脖子上怎的还会有白绫?”
“那些白绫我看过了,并没有因为拖拽而被桌椅上的木刺刮烂的痕迹。”朱棣平静地答道:“所以,其实当时皇弟脖子上是系着一长一短两条白绫。长白绫完成杀人任务后被拖拽出去,经过这些有些木刺的家具的时候,便被刮下了细丝;而这根短白绫根本就不是杀死皇弟的凶器,不过是用来嫁祸康嫔的道具罢了。”
朱棣解释完后,又接着说:“凶手来到前面,瞧见正在焦急等待的康嫔,只要随便编一些理由,骗得康嫔率先开了这偏殿的门,发现小皇子的尸体;然后凶手再在康嫔之后装作撞破了康嫔的样子高声叫喊引来周围的宫女来围观,一是为自己作证,二是指认凶手便是康嫔……”
“那凶手铁定是月好了?”清樱在一边满脸惊叹的模样,这小孩确实聪明到太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不敢肯定。”朱棣摇了摇头,“但是给皇弟套上这白绫,弄哭皇弟的一定是月好。所以不管最后在后花园里拉紧白绫的是不是月好,月好一定也是帮凶!”
“这……”紫月已经全然说不出话来了,“这也太过狠毒了……”
一旁的萱妃忽然大声地叫喊了一声:“我的杞儿啊!”
吼完便晕倒了过去……
第四十八章 真相之后 [本章字数:269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4 21:58:33.0]
真相之后
长春宫的寝殿里,安静到让人感觉有一种难以禁受的抑郁情绪在四处飘散。
萱妃醒过来后,一味地只是有些痴呆地斜躺在榻上,一动也不动。
紫月和朱棣静静地坐在了一旁,不曾出声;清樱站在紫月的背后,呆呆地发着愣。
良久,这般的沉寂总算还是需要有人能够主动去打破的。
紫月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低声说道:“姐姐可有什么想法?”
一旁的萱妃依旧一动不动地发着呆,似乎已经神游到了另一个世界;此时在紫月和朱棣面前的,似乎不过是一具没有魂魄的躯壳罢了。
“这幕后的凶手……”紫月轻轻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又接着说:“我们其实都该知道是谁的。而且……”紫月叹了口气,“那个小宫女来传信的时候,是叫了我和康嫔一起过来这长春宫的……自然,如果没有猜错,她们的目标……”
萱妃略微地抬了一下头,目光有些呆滞地盯了紫月一眼。
紫月瞧见萱妃有了些许动静,于是接着说道:“她们的目标……应该主要是我才对!所幸的是因为四皇子的缘故让我错开了这时机,所以最终康嫔姐姐帮我挡下来这场祸事……”紫月一说完,眼前不觉又浮现出来康嫔被拖出去问斩时候的模样,心里又涌起了一阵难言的酸楚。
萱妃却仅仅只是盯了紫月一眼,并没有搭话。
“康嫔姐姐在我一入宫的时候便帮我解了围,也是这后廷里第一个愿意拿真心来对待我的人……”紫月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了起来:“我是真切地拿她当做了自己的亲姐姐般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