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得谢谢巧巧。
第五十八章 红颜祸事 [本章字数:23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4 20:44:32.0]
红颜祸事
这还是黄春鸣第一次不请自来这景福宫。
到底自己的内心有些许的愧疚感,加之这达定妃对于自己那异样的情愫,黄春鸣踏入了宫门后,便觉得心里有一种压抑的情绪一直盘踞着不肯散去。
轻眉也不知道在满脸烦恼地做着什么事儿,抬起头来望见黄春鸣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窃喜的表情。
“黄医士……你怎的……”想着往日自己三番五次去请都请不来的人儿,今个儿竟自己过了来,轻眉讶异地问,语气却是暗藏着喜悦。
黄春鸣也不多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然后问道:“娘娘可好?”
轻眉听见黄春鸣提起达定妃,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黄医士稍候片刻……我去禀告一声。”
说罢,轻眉转身急急地走进了寝殿。
不多一会儿,寝殿里传来一阵动静,然后达定妃尚未走出这寝殿,便能听见她急急的声音:“黄医士可在?”
黄春鸣原本背着手闭目等着,听到了达定妃的动静后缓缓睁开眼来。
此时的达定妃满脸苍白,看起来丝毫没有了往日的那种迫人的气势;身子已经虚弱到非得轻眉搀扶着才能行走的地步。
瞧见达定妃这般模样,黄春鸣心中的愧疚感越发地重了起来。
达定妃瞧见果然是黄春鸣自发来到这景福宫后,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喜悦表情,然后轻轻挥挥手,示意轻眉让黄春鸣坐下,自己便也坐到了一边。
“娘娘……可还好?”黄春鸣觉着这氛围着实有点让人胸闷,也不知道该开口怎么问,只得随意地扯了个话题来打破沉默。
“这原本是我自作孽。”达定妃虽然语气虚弱,但依旧一副倔强模样,“这世上也只有胜败之分,我也不怪别人。”
黄春鸣倒也能明白达定妃的意思,这分明就是在指紫月故意搪塞不愿意给出解药的事儿。
黄春鸣轻叹了口气,然后也不愿意再多说话,从怀里掏出了解药,默默地递到了达定妃的面前。
“这……”达定妃满脸讶异的表情盯着黄春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轻轻伸出手接住了那一粒药丸,然后语气里满是感激的口气嗔怪地问道:“你……替我去求她了?”
黄春鸣脸色沉凝着,低声说道:“娘娘,这毒有何毒性,我自不再多言;只是这解药怕娘娘却也并不了解甚多。这解药一次服半粒即可,两次以后大约就能戒毒痊愈,到时候再补些气血,也就无甚大碍了……”
达定妃却似乎并不曾太在意这药的服用方法,只是盯着黄春鸣喃喃地问道:“你可知道,还是第一次有人替我这般着想?”
黄春鸣只当没有听到达定妃的话,皱紧了眉头故意冷冷地说道:“这药有一点却是禁忌,便是第一次服用后,需过了十二个时辰方才能第二次服用,否则这便是无解的剧毒之药……娘娘一定要谨记!”
达定妃却依旧有些痴痴地望着黄春鸣,似乎早已经不在乎这些生死之事了。
黄春鸣瞧见达定妃这般模样,于是也不再多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只计时的沙漏,缓声说道:“这个物件倒是个计时的好东西,是我义父年轻时候游历四方的时候从一名红毛夷人手里得来的,唤作沙漏。到底怕娘娘误了时辰,只需等这沙来回四次漏光,便是十二个时辰光景,娘娘切记。”
达定妃伸出手来,接过沙漏,轻笑着说:“这精致玩意儿因是你送与我的,倒是比那些金银珠宝更得我心……”
瞧见达定妃依旧这般痴念,黄春鸣深叹了一口气,然后对轻眉吩咐到:“去把娘娘的药枕取来。”
“怎的?”达定妃脸上露出了些许不悦的神色:“那原本是你送我的第一件器物,怎的还有要回之理?”
“只是……”黄春鸣略一迟疑,开口说道:“时日已久,到底那些药已然失了药性。我且给娘娘换一些新鲜的药材吧……”
“那是再好不过!”达定妃嘴角露出了笑意,吩咐轻眉取出了枕头。
黄春鸣拿着枕头,也不愿意再给达定妃留下更多的念想,便要起身告辞:“娘娘暂且好生养息身子,臣告退了。”
“你如此这般便要离开了么?”达定妃脸上露出了些许难看的神色,霎那间便不悦了起来。
黄春鸣也不再多说话,起身准备离去。
瞧见黄春鸣忽的又这般绝情,达定妃也再顾不得更多,起身便要去拉住黄春鸣,到底身子还在病中,又起身得匆忙,一个趔趄险些就要栽倒。
黄春鸣瞧见这般情形慌忙转过身去搀扶住达定妃。
达定妃就势滚落进了黄春鸣的怀中,然后轻声说道:“到底你还是舍不得我的……”
这般情形,传了出去自己可是死罪!虽说此时这宫里便只有轻眉陪在身侧,到底还是惊出了黄春鸣一身的冷汗,忙不迭地便想要撒手……可是达定妃却死死地拽住了黄春鸣的衣袖不放。
黄春鸣语气有着着急地说道:“娘娘!这般下去可是死罪!娘娘请自重!”
“死罪?”达定妃听闻黄春鸣这般说法,不但没有半点恐惧的意思,脸上竟展现出了一些不屑的笑意,“死罪又能如何?往日的自己浑浑噩噩一味去争,也不管是不是自己所想要的。今日方才明白,如若拼了性命也要得到的,这才是自己真正所想的呢……”
瞧见达定妃如此的执迷不悔,黄春鸣却越发地窘迫起来。自己,原本对着达定妃是无半点非分之想,却因为配合紫月结果让自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所以,之所以在这最紧要的关头愿意对达定妃伸出援手,也是因为内疚而已。
此时这种情形,黄春鸣倒是越发的窘迫起来,想使足了力气掰开达定妃的手,却好歹又怕伤着她;可若如就此不管一直僵持着,到底又怕被人瞧见说了出去,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最后,黄春鸣还是不得不狠下心来,甩开了达定妃的怀抱。
由于用力有些许的过猛,达定妃原本就有些虚弱的身子更是承受不住黄春鸣如此这般的推搡,就此重重地跌到了地上。
一旁的轻眉有些着急地想要去扶起达定妃,却被达定妃冷冷地瞪了一眼不敢做更多动作。
达定妃只是这般卧倒在地上,有些凄凉地冲着黄春鸣问道:“你就如此这般对我?”
黄春鸣原本就对达定妃无意,此时更是怕心肠稍稍一软,便会坏事,于是头也不回地一边向宫门口走去,一边冷冷地说道:“娘娘身子虚弱,还是快些回去躺着养息吧。臣就此告退!”
说完便大踏步地离去。
这宫房里便只剩下了达定妃满脸的落寞与懊恼的表情,躺卧在冰冷的大理石地上,望着黄春鸣远去的背影,一动也不动。
第五十九章 香消玉殒 [本章字数:234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5 21:29:17.0]
香消玉殒
入夜后,轻眉轻轻的焚上了香。一股子青色细烟从香头那猩红处缭绕了起来,慢慢地消失在空气中,却把那一阵阵馥郁的香味慢慢弥散开来。
珍珠帘里传出来几声细微的咳嗽声,听起来气若游丝的模样。
“轻眉……大概还得多久……”咳嗽罢了,这声音又有气无力地问起话来。
轻眉不敢怠慢,慌忙抬起头瞧了一眼旁边桌子上放着的沙漏。此时尚还有一些细沙正在逐渐地往下倾泻着,眼瞅着这上面的瓶子正在渐渐变得空了。
“娘娘再稍候片刻吧……”轻眉柔声答道,“这沙看样子还得些时候才能落完。到时服下这剩下的半边药丸,许就没有大碍了。”
里面便没有了更多的动静。
自从达定妃病了之后,这景福宫里着实荒凉冰冷了许多。往日里的那些成群结队的奴才宫人,来往甚密的各宫所谓姐妹,此时俱都不见了踪影。余下的莫过于在别的宫室里仅仅多了一些诸如这后宫中又有妃子得了失心疯这般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到底与自己无甚关系,这个世上又有多少人会去真正关心谁又疯了谁又死了这般的传闻?
何况,还是这样一位平时不怎么会善待下人的达定妃。
这夜,极其的冷清。
有一个身影,静悄悄地来到了这冷清萧条的景福宫中,脚步却是如猫一般的轻。
此时殿里并没有人。人影似乎有些的踌躇,好歹似乎下定了决心的一般轻声唤了起来:“姐姐……姐姐……身子可好些了?”
这声音是如此的轻,虽然听起来似乎是在问话,可却又更像并不愿意有人回应的模样。看样子她仅仅是在试探着这珍珠帘后面的动静罢了。
良久,一片静谧。
看样子, 达定妃因为身子虚弱,又服了药,正沉沉睡去。
人影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于是也并不继续前行,转身来到了置放着沙漏的桌子边,伸出了手来。
这只手的手指细长白嫩,指尖轻轻地触摸到了沙漏后,再贴着沙漏往下慢慢的滑着。忽然,这只手灵活地一把抓住沙漏,然后迅速地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同时又从袖子里拿出了另外的一只沙漏,放回了原处。
这一切是如此的迅速,又悄无声息;两只沙漏看起来似乎也并没有太多的不同。
人影做完这一切后,转过头,冷冷地向着珍珠帘的后方盯了一眼,然后转过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景福宫。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的鬼魅,就像一个充满了恶意的不真实的梦一般。
好一会儿后,轻眉端着烧好的水进了殿里。这大半夜的,景福宫里却还有许多事儿要自己操心,着实有些许的疲累。
放下水盆后,轻眉靠在桌子边,想要歇息一下。眼神疲惫地望桌上的沙漏盯了一眼,才发现这细沙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快要落光了。轻眉轻轻地“呀”了一声,忙不迭地跑到柜子边取出了药,然后倒上一杯水,穿过了珍珠帘来到了达定妃的床前。
“娘娘,醒醒,该吃药了。”轻眉在一旁轻轻地推了推达定妃。
达定妃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已然过了时辰了么……”大约是睡得久了些,达定妃只是觉得有一种轻微地头疼感,让自己分不清到底此时是什么时辰,自己又究竟睡了多少时候。
“嗯,黄医士所给的沙漏已经漏完了。”轻眉轻声答道。
“你去取来给我瞧瞧……”倒不是不相信轻眉的话,这丫头自从自己进宫以前就一直跟随在自己的身边;只是听闻轻眉提起黄医士,达定妃心里却又升起了一些异样的情愫。
得不到他的人,到底有个物件能在身边让自己多些念想吧。
轻眉将药和水搁在了床头,然后便去取来了沙漏。
达定妃接过沙漏,果然上面一截的沙子已然全然落空了。达定妃轻轻地把沙漏捧进了怀里,摇了摇头叹气说道:“既怕惹上这杀头之罪,何苦又如此这般的帮我让我更难割舍这分情谊?”
轻眉也不再多话,将药和水递到了达定妃的面前,轻声说道:“娘娘吃药吧。”
达定妃心里郁结难耐,眉头紧皱着,眼里却全是难以名状的悲伤。到底是女人,在一个情字面前总归还是难逃本性。
也不再多说话,达定妃服下了轻眉递过来的药丸,然后怀抱着沙漏便复又躺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达定妃只觉得喉咙口里一阵火烧似的疼痛,直将自己从迷离又不明朗的睡梦中给烧得醒了过来。
“轻眉……水……”达定妃想要唤轻眉,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就这般哑了。
心里一阵莫名的惶恐,达定妃想要挣扎着坐起来。费了好大劲,半天功夫后才坐了起来。坐起来的刹那间,头一阵剧烈的抽搐般的疼痛。达定妃被疼得闭紧了眼睛,却又叫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喉咙口里一种向上涌动的劲,一个控制不住,便涌进嘴里,然后冲破牙关,无法抑制地喷涌了出来。
从喉头开始,整个嘴里一阵微甜,但是同时又满嘴的腥味儿。
达定妃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这自己的嘴边,衣襟,还有床榻和地上都喷上了好些鲜红鲜红的东西……竟是血!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达定妃想要下床,但是一个趔趄,便从床上栽倒了下来。原本一直握在手里的沙漏也被跌落到了地上。只是轻轻一摔,沙漏便裂了开来,里面那些洁白晶莹的沙粒也都泼洒了出来。
听见这番动静,轻眉急急地从寝殿外跑了进来,来到达定妃身边,很是着急地抱起了达定妃。
此时的达定妃已然奄奄一息,只是这最后关头了,她依旧还在挣命。
如回光返照般,达定妃的脸色一下子好看了许多,她一下子从轻眉的怀里坐了起来,然后也顾不得擦去嘴边的鲜血,似乎明白了什么般大笑了起来。
“娘娘……我马上差人去叫御医!”轻眉在一旁急得快哭了。
达定妃一把拉住轻眉,却依旧只是张着沾满鲜血的大嘴一边大笑一边含着泪说道:“黄郎啊!我便如此这般把性命给了你了!”
话刚说完,达定妃猛地又喷出了一口黑血,便栽倒了下去,断了气息。
紫月正与清樱练习着棋术。一旁的红豆姑姑与巧巧看不懂,便凑在旁边聊着天。
这一夜,原本是如此安宁和谐的。
直到远远的传来那一声。
“达定妃娘娘殁了……”
这夜半的报丧声,忽近忽远的响起,听起来就像是个梦一般的不真实,却又似乎血淋淋就在眼前的这般残忍着。
紫月心里忽然一紧,似乎没有听明白般地询问身边的清樱:“这……说的是什么?”
“娘娘……”清樱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达定妃娘娘……殁了……”
“怎……”紫月皱紧了眉头,呼吸越发地急促了起来:“怎么会!”
第六十章 尘埃落定 [本章字数:228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6 21:09:32.0]
尘埃落定
快要过了季节,这园子里的紫薇花也开始渐渐凋零起来。只是,风一吹,那些粉红的花瓣散乱得如此这般的孤苦伶仃,落到地上,便也只能任人践踏了。
黄春鸣盯着那些零落的花瓣,满眼哀思地发着呆。
“黄医士可还好?”身后传来了一阵轻柔的问询声。
黄春鸣回转头去,尚未落尽的紫薇花丛中,紫月也是满脸愁容地立在了那里。
黄春鸣轻轻叹了一口气,并不曾答话,复又转过头去,背对着紫月。
瞧见黄春鸣这般模样,紫月有些懊恼地轻声问道:“黄医士这般态度,可是觉得我是给了你假药,然后借你之手除了仇人么?”
“怎会……”黄春鸣摇了摇头,“娘娘的为人怎样,臣心里有数。再说,这药丸本就是经我手赠与娘娘的,臣到底还是识得的……”
“那怎的如此这般的情绪?”紫月轻声问道。
“这解药之毒,到底一般的御医也是查不出来的……”黄春鸣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明白是因为解药而死的,到底还有轻眉……”
“怎的?”紫月关切地问道:“这轻眉是要去告密么扯上黄医士么?”
“听轻眉讲……”黄春鸣的声音一下黯然神伤了起来:“达定妃在临死前,是认定了我便是那想要取她性命之人……她竟怕别的御医查出端倪,拉着轻眉不要她去太医院找人急救自己……而且轻眉也说了,达定妃曾嘱咐她,倘若有事,万不可将祸端扯到我这一方来……”
黄春鸣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总算再也说不下去。
“没想到……”紫月轻声叹气道:“这达定妃原来竟也是这般一名女子……”
“她那般自负之人,最后竟为了我做这般事……我却一直蒙骗加害于她……我……”黄春鸣的声音越发的悲伤起来:“我只是觉着,自己到底再无资格做那种傲视这凡尘的人了……”
“到底是我连累了黄医士……”紫月不觉也有些自责了起来。
虽然心里还是觉着这达定妃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着实可恶;可看到黄春鸣这般深深地自责着,紫月也确实难免愧疚。
“半月前……娘娘前来求我办这件事,我倒也未曾想得太多……”黄春鸣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人云亦云,这达定妃着实可恶,所以也便因为那些正义感而欣然答应了。于是便借着吹埙的机遇,造成了与之偶遇的假象……现在回想起来,我们真是步步为营,慢慢地请君入瓮……内心竟也如此城府可怕……”
紫月想要安慰黄春鸣几句,却发现他的神情有些许的迷乱,便知道他此时如若再不把心里憋着的那些话吐出来,定会更加的郁结,也就由着他喃喃自语般地说着了。
“着实没想到,她竟对我产生了这般好感……”黄春鸣喃喃地继续说着:“这倒也给了我这为恶的机会,将娘娘你从离花那里收缴来的致幻菇的药粉缝制进了药枕,并配上了一些催发的药材在里面,再将药枕送与了她……这般躺在这下毒的枕头上,每夜地不自觉地吸食着那些毒药……我怎会想出如此可怕的想法……”
黄春鸣满脸的沮丧,“她倒也知道自己是中了这毒,却只是在饮食上严加控制,丝毫没有怀疑到我送她的药枕上去……倒让我越发的愧疚……加上娘娘从萱妃那里求来的丽嫔的遗物,越发让她不明就里的恐慌,于是这毒计竟越发的凑效起来……”
瞧见黄春鸣越说下去越把自己当作一个罪人一般地对待,紫月总归还是难以继续听下去,开口说道:“黄医士到底最后还是不忍心如此,来找我求了药……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黄医士对着这蛇蝎一般的女子都能这般对待,也就不要再过自责了。”
“可她终究还是死了……”黄春鸣沮丧地低下了头。
“这……”紫月有些不解地问道:“此后黄医士可有再去那景福宫?到底可有发现否?既有解药,她怎的又会这般死去?”
“服药的时间不对……到底是过早服了后半粒的解药。”黄春鸣埋着头说:“这解药服用时间不对,便成了这索命的剧毒之物了……”
“听闻黄医士不是曾给过她一只沙漏?”紫月不解地问。
“我去验看过了……”黄春鸣听见紫月提起这只沙漏,语气一下子沉重了许多,“虽然沙漏已经摔破了,而且也做得极其精巧,但是……”
“怎么?”紫月瞧见了黄春鸣脸上的一些异样的情绪,追问道。
“这其实并不是我给达定妃的那一只……”黄春鸣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上下之间的连接口要宽得多……也就是说沙也漏得相对更快,所以……”
“我明白了……”紫月沉凝着点了点头,“有人在时间上动了手脚,用这只漏得比较快的沙漏换了之前你给达定妃的那一只沙漏……然后因为这一只沙漏漏得较快,于是时辰未到达定妃便服下了后半粒解药,从而中毒身亡……”
黄春鸣点了点头,却没有继续说话。
“只是……”紫月不解地问:“到底是谁去换了这一只沙漏呢?”
“这沙漏本来是夷人之物……中原地区本就不多见……”黄春鸣声音低沉地说:“要说不是达官显贵,或者是某个妃嫔,怕是见也难得见到这物件……”
说到这里,自然不言而喻。只是,这后宫的众多妃嫔里,到底谁才是这真正毒害了达定妃的真凶,此时却再也无从查起了。
紫月黯然神伤地说:“这后宫之中,本就各自为营……即使没有害人之心的良善之辈,尚有那么多暗箭指着呢……何况还是达定妃这般凌驾于众人之上,平日里有多少骄纵惯了的人……自是多有人会暗起杀心……防不胜防啊……”
黄春鸣摇了摇头,神色极其的黯然,喃喃地说道:“如此这般的勾心斗角……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义父说得极对……自己的心到底染上了尘埃后就再也干净不了了……这又是何苦呢……”
两人一起重重地叹了口气,皆不再言语。
黄春鸣原本是在这后廷之中,无意惹了这一身,心中极度的压抑,所以不吐不快;紫月也原本并无害人之心,只是活在这勾心斗角的世界里,不去应战便只能等着被人打败,着实无奈。
两人便这般抑郁地不再说话,望着眼前的紫薇花,发着呆。
一阵风吹过,又零落了几许。
一些花瓣如此这般被吹落了下来,然后落进了河道之中,顺着小河轻轻地逐波而去。
到底,它们是如此这般便远离了这纷扰的世界……
自己,又怎能如此轻易地办到呢?
第六十一章 梅香 [本章字数:226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7 19:00:49.0]
梅香
达定妃事后,这后廷倒也着实相安无事好些日子。
外界传的也只是达定妃感染了风寒后又日夜操劳,终于红颜薄命;到底不知道这后廷的水到底是有几许的深。
黄春鸣经此一事后,整个人意志消沉了许多,平素无事也不再出门,只是潜心跟着饶离秋修禅论道。这时雨斋有什么事儿,招呼一声,倒也是能尽心来照应的。虽然他只是一名医士,紫月心中到底明白,他是比许多御医都要靠得住的。
经历这一番事后,紫月着实也有些许的心力交瘁,同时也知晓了这后廷之中的人心险恶,到底自己的这第一胎甚是重要,万不可出什么差错才是,也是也就加倍小心了,大小事情都劳烦了巧巧请来黄春鸣为自己看护着。
入冬后不久,这洪武一年,紫月便顺利诞下了一名皇子,排行第十,皇上大喜,赐名朱檀。
马皇后甚是喜爱朱檀,刚好身边少了幼子陪伴,享不了那天伦之乐;加之时雨斋地方不够大,紫月因之前致幻菇中毒事件,加上朱檀是初胎,元气伤了好些,于是皇上便让姑姑将朱檀接去了坤宁宫,在马皇后身边精心地养育着。
紫月原本是万分的不舍,到底一来自己身子着实伤了些元气,唯恐对朱檀照顾不周;二来想起往日的那些明争暗斗以及那枉死的九皇子心有余悸,觉着还是将朱檀置于马皇后身边更为安全,最后也只得答应了。
每每思念朱檀的时候,便不请自来地到了坤宁宫去探望,一来二往发现不仅朱檀因为这精心的照料长地越发白胖可爱,而且来的次数多了,倒与马皇后之间多了些攀谈的机会,越发得马皇后赏识了。
这一日,应天府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薄雪。
因为是初雪,所以也并未积起来;只是初雪过后,日光映射下,显得整个世界尤为的清亮可人。
紫月却也并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上好的风景,早早醒来,梳理完毕,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想要前去坤宁宫借着请安的机会探望朱檀。
只是还没有走出门去,就传来了福禄喜的声音,却是皇上到了这时雨斋来。
紫月慌忙迎了上去,拜礼后柔声问道:“皇上今日怎的这般早便来到臣妾这时雨斋来了?”
皇上紧锁着眉,也不答腔,挥挥手,示意进屋子再说,便自己先进了去。
紫月微微有些诧异,愣了半晌,然后低声问候在一旁的福禄喜道:“今个儿皇上是怎么的了,这般的不开心呢……”
“哎……别提了,娘娘……”福禄喜深知如今的紫月是在皇上和马皇后两边都甚得宠,谄媚地说:“这前朝的事儿原本不该奴才多嘴的,可现如今既然皇上来了这时雨斋,许是想要娘娘陪着分忧吧,告诉娘娘倒也无妨。”
“到底是何事?福公公请讲。”紫月颇诧异地问。
“这北方又有战乱四起呢,到底祸害百姓不是……”福禄喜皱着眉,一副对皇上的忧心感同身受的模样说道:“皇上正计议着北伐呢……”
“北伐?”紫月不解地问:“皇上是要亲自率兵出征么?这战场上刀剑无眼的,伤到了龙体怎生了得?”
“谁说不是呢?”福禄喜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继续说道:“不过这北伐的事儿还在计议中,那濠州那边不是有出了点事儿不是……”
“濠州?”紫月心里一动。
“是啊……”福禄喜压低了声音,低声说道:“听说濠州城里出了些乱党呢,妖言惑众地撒布了好些辱没这皇室的言辞呢……”
“这……”紫月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愣了片刻才问道:“那皇上是什么意思呢?”
“皇上的意思……”福禄喜脸上露出了些许苦相,“奴才们可不敢乱去揣测圣意啊……娘娘还是自个儿去问问吧……”
到底皇上也进去了好一会儿,紫月心中一动,随手在门口攀折了两支腊梅,缓缓步了进去。
“怎的这般磨蹭?”皇上坐在桌边,也并未抬头,似乎在寻思着些什么,语气里满是不甚愉悦的口气。
紫月也不答话,轻轻来到皇上的身边,将手里的梅枝轻轻晃了几晃,屋子瞬间便多出了些许清幽的香味儿来。
皇上闭着眼微微嗅了一嗅,紧皱的眉头总算缓和了些许。
紫月于是柔声地说道:“倒不是不爱那些花草,只是臣妾想来最喜素净,所以这时雨斋里也没有种太多花卉什么的。只是这梅,却是迎着寒风悠然绽放的,它的气节我倒喜欢,又不甚大红大绿的,便让小翔子移栽了株来,却没料到比其它宫院里的先开了呢……皇上可喜欢?”
皇上抬起头,方望见紫月笑吟吟地握着一支梅枝,站在自己面前,满面的温柔。
心中的烦忧到底被这清幽的梅香萦绕得淡了许多,皇上一把把紫月拥进了怀里,摇了摇头说:“这后廷里,也就只有这时雨斋能让朕真正的安心下来呢。”
“皇上喜欢就好。”紫月依偎在皇上的怀里,柔声答道:“只是不要怪臣妾擅自移栽了这梅树就好。”
“哈哈,怎会舍得怪你。”皇上眉头的抑郁暂时地消散开来,神情爽朗了许多。
“皇上到底笑了。”紫月轻轻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副娇羞可爱的模样。
“是呀,有宁妃陪着朕,怎的还去管那些俗事?”皇上笑着说,然后话锋一转又问道:“你就不问问我是为何事烦心?”
自然,从福禄喜那里紫月是得了答案的,可是面对着皇上到底还是不能明说。紫月靠在皇上胸口,柔声答道:“臣妾不管那些俗事儿,臣妾只要皇上开心便好。”
“到底……”皇上微笑着叹了口气,“这后宫也只有你现如今能让朕欣慰啊。”
皇上的眼神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然后轻声问道:“宁妃家是在濠州是吧?”
紫月被皇上这一提,脑海里浮现出来了那些许熟悉的人影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如此这般……”皇上一阵沉凝后,忽然提高了音量说道:“朕倒想微服前去濠州查实点事儿。一来这濠州本是你的娘家,二来有你陪着朕也开心,就由你陪着朕去这一趟濠州吧。”
回濠州?
紫月一下子脑子里并没有回过神来,抬头望见皇上的表情却又很是认真。
不管情愿与否,到底得答应了下来。
“那你收拾下,选上名宫人作陪,明日待朕来接你出发吧。”皇上望着紫月说道。
“臣妾领旨了……”紫月脸上满是笑容。
只是,心里却是如此这般的百感交集。
是期待?是害怕?还是其它什么样的情绪?紫月自己也说不清楚。
第六十二章 刺客 [本章字数:225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8 19:59:25.0]
刺客
天刚微黑的时候,这应天府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分。
紫禁城中金碧辉煌,琉璃耀光,到底似乎出脱得与这凡尘有了些许遥远的距离。高高的城墙将一片繁华分割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在不甚显眼的一隅,有一扇宫门。
虽然对这紫禁城来讲,这扇宫门渺小得足够让人去忽视掉它;但是在它所连接的这个外面的世界里,依旧是庄严得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架势。
这扇门外的世界虽然依旧是这应天府较为繁华的地段,到底比起那些人声鼎沸的处所还是冷清了许多。
此时,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这扇宫门被缓缓推开了。
开门的侍卫一脸紧张的神色,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方回到门内低声禀报着外面的情形。不一会儿,一辆马车缓缓从门内驶了出来。看得出来,这马车已经在竭力想要把自己的地位降低一些,好能够不太引人注目,但是那造车的木料皆是上品的红木却又不小心暴露了它的身份。
马车上除了一位赶马车的人和他身边一名穿着有些花俏的老者外,就只剩下车棚里坐着的人了。
老者有些机警地此处环顾了一番,然后低着头凑近车棚的帘门,低声报道:“皇上……一切安好。”
帘子里传来一声轻咳,然后是一声不满的低声呵斥:“福禄喜,你也不是第一次随朕这般微服出宫了,怎的还不知道出了这城门便不可再暴露身份?”
福禄喜慌忙埋头认错,声音惶恐地说道:“奴才知罪奴才知罪……皇……黄爷……”
“够了……”车棚里,皇上沉着脸摇了摇头,低声嘀咕着:“一口一个奴才的……都出宫了还这般……”
紫月轻轻地用手指撩起了车窗上挂着的帘子的一角,有些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张望了出去。
忘了是有多久了,却似乎也并不是多久之前,这外面的世界。
如若不是这次皇上一时兴起,要带着自己一起回去那濠州,自己还真的是没有想过还会有这出来的一天。
这外面的空气,依旧阴冷孤寂,吸进自己肺里的时候感觉微微有些刺痛,却痛得是如此这般的真实。
那些进宫之前的记忆,此刻被这外界的冰冷空气轻轻唤醒,然后有一种莫名的恍若隔世般的感觉。
“宁儿……怎的?”皇上瞧见了望着窗外发着呆的紫月,温柔地问。
“出了来,也唤不得皇上了,不过倒可以唤作黄郎夫君了。”紫月转过脸来,刚才的那些落寞表情瞬间被一股暖暖的笑意取代了,“那夫君可否也把那宫中御赐的宁妃称号忘了,唤我作紫月呢?”
皇上脸上一愣,紫月那暖暖的笑意在这冬日里的车棚里尤其的让人心暖;而且她的那一声“夫君”直唤得人心中一阵酥麻——却是这宫里除了马皇后外任何自己的女人带不来的那种异样温馨的感觉。
这也是皇上想把紫月带在身边的原因吧。
皇上轻轻地把紫月搂进了怀里,感受到了紫月身子上的一阵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怎的?在害怕么?”
紫月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有些许的期待,却又并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似乎又因为这期待而感到有些许的害怕。
“黄郎……”紫月到底想将那股子因为莫名的期待而瑟瑟发抖的情绪悄然掩饰下去,低声说道:“黄郎到底是真龙之躯,怎的这次出来,带了我和福管家,竟没有任何的随从?是否太过冒险?”
“呵呵……你倒是在担心咱们的安危可是?”皇上轻轻笑了起来,然后撩起帘门,指着那赶马车的青年男子说道:“你可认得他?”
经皇上这一提醒,紫月方才回过神来,这背影看着这般眼熟,原来在长春宫出事的那一回自己却是见过的。
原来,这赶马车的人也并不是一般的侍卫,而是那大内侍卫总管蒋宜舟。
到底是身怀绝技的人,蒋宜舟一边将马车赶得四平八稳的,一边还留心着各处的动静,此时自然也把这车棚里的对话尽收耳底了。只见他也不多语,只是略微回转过头来,用手拉了拉头顶的斗笠,冲着车棚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紫月略一踌躇,轻声说道:“倒也不是信不过蒋总管……只是我们这一行人,难道就只有他一人来保护么?”
皇上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摸了一下紫月的头说:“我久经沙场斩敌无数,功夫也是不弱的。而且,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安排了拱卫司的几名高手一路暗中保护,定不会出事的……”
“拱卫司……”紫月对这个名字并不是很熟悉。
“嗯……”皇上怀抱着紫月,柔声说道:“而且,这拱卫司里还有你兄长在呢,定会在暗中竭尽全力护着你的。”
“兄长?”紫月略微有些许的诧异,难道是郭兴?或者是郭英?他们不是开国将军么?只是这前朝的官职,自己却着实搞得不甚明白。
紫月轻轻地又再撩起了窗帘,张望了出去。
马车走得颇急,此时已经进入了石板铺路的一条小巷子。
这一条巷子有些许的奇怪,两旁是紧凑的青瓦小楼,打扫得极其素净;此时这些小楼里却是漆黑一片,没有一点的灯火,而且极其的安静,似乎是到了鬼镇一般,全然不象是在这繁华喧闹的应天府中。
紫月倒并没有察觉出些许的异样来,依旧在黑暗中四处张望着,希望能找到皇上所说的那些在暗中保护着自己这一行人的那些拱卫司的人。
虽然名义上和郭兴郭英是兄妹,到底一来武将一般不可擅自去那后廷,二来自己与郭兴也只是那一回有见过,至于郭英却是从来未曾见过,到底有些许的好奇,想要看看他们的模样。
“黄爷,夫人……”正在赶车的蒋宜舟缓缓停住了马车,用手把头上的斗笠压得低了些,轻声说道:“请小心……”
紫月并不了解他为何会做出这番反应,有些奇怪地会转过头去,却发现身边的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凝重,正闭目聚精会神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为何这气氛会变得如此怪异?
紫月似乎听到了耳畔乍起了些许的风声,难道是那些拱卫司的人将要出现了?紫月有些好奇地转过头,望向窗外。
似乎……有些许的不太对劲。
那风声越来越响,急速间地似乎就要飞到了耳旁。紫月望过去的时候,却是一道银白的寒光,划破这诡秘的夜空正朝着自己飞射了过来。
紫月几乎忘记了去做出任何的反应。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第六十三章 混战 [本章字数:24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9 21:07:55.0]
混战
紫月只是呆呆地望着那道飞驰而至的寒光,忘记了去做出任何的反应。
身后传来皇上急急地一声低喝声:“小心!”
紫月才恍然发觉原来危险就这般悄然而至,只是自己已然无从躲闪了;仓促间,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身后的皇上使劲地一拉——皇上果然是从无数的战火里摸爬滚打出来,力气非同寻常的大。只是这迅速的一把,紫月的身子便被拉得整个落进了皇上的怀中。
然后耳边便听见了“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便如此这般迅速地打到了这车棚的红木板上。
紫月回过神来,放眼望去,那发声的地方赫然钉着一枚银色的小镖。许是用力过猛,已经有一半的镖身死死地没进了红木里去了。
倘若不是皇上的那一把,那此时被镖打入的便会是自己的脑袋了。红木尚且如此,自己的身子还不得被这镖整个地打了进去?
紫月惊出了一声的冷汗,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皇上依旧是静静地坐着似乎在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这镖却似乎并不是只有这冲着紫月飞来的一发,还有好几声破空的声音从马车前方传了过来。只是它们刚飞近马车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过,便听到几声有些沉闷的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这些飞镖便全都被震得散了,弹向了别处。
那一道黑影却是一直戴着斗笠的蒋宜舟,此时他已经翻身下马,然后手里握着一柄长剑,一动不动地蓄势待发。
马车前坐着的福禄喜已然明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一声惊慌的“哎呀”声后,慌忙一头扎进了车棚里,瞧见皇上和紫月都无甚大碍,放轻轻吐了口气,低声唤道:“黄……黄爷……有刺客……”
皇上也并不搭理福禄喜,一只手搂着惊慌失措的紫月,静静地坐着听着动静。
那几道镖之后,周围似乎又一下子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只是,这样的静谧在此时却显得尤其的诡异,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就如那暴风雨前的刻意的宁静。
忽然,一阵无声的风吹过,吹起了车窗的帘布。
紫月忽然发现了车窗口忽然闪现出来一张脸——准确说是一张被黑布严实包裹起来的脸,只露出了两只黑色的眼睛,充满杀意地冲着这车棚里打量着。
紫月吓得一个哆嗦,方想提醒皇上,一直静静站在前方的蒋宜舟却忽然悄无声息地一步跃了过来,那柄长剑闪着冰冷的光泽就要往那张趴在窗口的脸上劈去。
煞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蒋宜舟的剑劈过去的时候,那张脸竟然也不躲闪,就势挨了这一剑。但是脸被剑分割成两半的时候却并没有迸出血液来,而更像是一幅被斩开的画儿一般,无声地裂了开,然后轻轻掉落。
紫月再仔细一看的时候,除了站在窗口的蒋宜舟,哪里还有什么被斩开的人?
这一切就像是自己做的一个真实的让人恐惧的梦一般。
然后,几声轻微的声响过后,紫月瞧见对面的屋顶上忽然出现了3个站立着的黑色人影。
虽然看不见脸,但是从那股子凛冽的杀意来看,站在中间的便是刚才那个将脸趴到窗口窥探的鬼魅一般的人。
只是不知道怎的他没被劈死,却又出现在了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