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溯追去窗口往下望去,突然停滞……
君怀璧也赶忙去窗口往外望,见那人已经不见了踪迹,竟然松下一口气来。
吴姑姑冷哼道,“连个小贼都擒不住,我看凌溯你这些年都在偷懒吧!”
凌溯回过头来,望向屋内的吴姑姑,“我瞧着你的武功这些年确实进步确实神速,但是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你一直不使出全力。若你认真点,也不至于让个小孩子跑掉!”
吴姑姑哼了一声未解释,君怀璧狐疑道,“小孩子?”
凌溯定望着疑惑的君怀璧半晌,忽笑,“身高四尺稍余,不是小孩子是什么?”凌溯再瞥了眼吴姑姑,“欠了债总是要还的。”
“我从来不欠任何人。”
“你的武功如是我最初所猜测的出神入化,尹长风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吧!”
又是尹长风!君怀璧发觉他越是不愿意,就越是总能接触到和这个人相关的事。
吴姑姑冷冷的哼笑了几声,“尹长风是不是我的对手不重要,但你显然不是我的对手。凌溯你向来是识相的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对自己和圣血门最好。”
“我一直觉得,尹长风是对不起你,但是你却也不该杀了他。”
“你为什么认为就是我杀了他?你以为我的恨意只杀了他就足够?”
“你没有杀尹长风?”
“呵呵……凌溯,你以为我有那么善良,会轻易杀了他?”
君怀璧没有来的听到此话心中一阵发寒。
凌溯沉思片刻似乎认了此理,又问,“那么尹长风怎么死的?”
“我怎么知道?”
“你会没去追查他的死因?”
“我为何要去追查?我和他早已经恩断义绝!”
“……”凌溯微凝眉,显得十分怀疑。
君怀璧此刻寻思着两人的话分析出一个解释和一个疑问:吴姑姑和尹长风似乎关系笃深,那么她和尹素的关系就能解释了。而凌溯很关心尹长风的死,莫非此事有什么重大隐情?
第五十章 师不知 [本章字数:26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22 11:30:23.0]
吴姑姑并不多看凌溯,反而突然悟醒般瞥向君怀璧,“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长辈说话,你退下!”
“你是怕面对他吗?”凌溯忽小道,“你看见他是不是就会想起尹长风?”
君怀璧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闭嘴!”吴姑姑猝然出手,再对凌溯出掌。
“吴姑姑……”君怀璧这次反应及时,来得及拦下了吴姑姑的手,“有什么话好好说不好吗?”
“你放肆!”吴姑姑喝斥后不留情的反手打开君怀璧,又顺势扑向凌溯。
“如果你不是凶手,为什么你这么急?”凌溯并未出手,只边退边问,“你怕他知道你是他的杀父杀母仇人?你也会怕吗?”
吴姑姑突然一定身,手臂一挥横扫而出,竟然凭空将凌溯震飞,撞到墙上。
君怀璧吃惊于吴姑姑的深厚功力,对处于下风的凌溯自然很担心,瞬间移形换位挡在了吴姑姑身前,“吴姑姑,你和凌门主既是故人,何必如此咄咄相逼?”
“滚开!”吴姑姑冲着君怀璧喝道,“我说过,长辈说话,你一边待着!”
“恕晚辈斗胆直言,吴姑姑你是真的因为杀了尹阁主而急于掩饰才要与凌门主动手吗?”
“你好大胆子!几时轮到你来问我话了?”吴姑姑的怒火转向君怀璧,甚至比之前更加上炙,出手也是更加狠绝。
君怀璧虽知道她脾气不好,却没料到她真会狠心出手且毫不留情,所以他完全没能避挡,胸口生生的挨了一掌,心肺一阵,“噗……”喷出一大口血。
“你……”吴姑姑震惊得连收掌都忘了。
“尹小子!”凌溯上来扶住君怀璧,“你这傻孩子,怎么不避开这个女疯子?”
君怀璧眼前一阵阵模糊,但他看吴姑姑僵硬着动作,料想她并非有意便没了怪责,“我……”
“你滚开!别碰他!”吴姑姑回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掌袭向凌溯,趁机将君怀璧抢入自己怀里。“我马上替你疗伤,你放心!”
君怀璧倒是想回应她,可是这会儿他已经无法出声,眼前也越发昏暗……
“柳拂衣!”凌溯大声怒叫道。
师父?停留在君怀璧脑中的只最后的称呼,接着他就没了知觉!
“你连个孩子也不放过吗?”凌溯质问。
“我和他的事……用不着你管!”说完,柳无依一拂黑色广袖扯动一阵狂风将凌溯暂制,抱起君怀璧飞身而去。
“废物!”
耳边回响的呵斥声让君怀璧从梦中惊醒来,“师父……”
“我没你这么没用的徒弟!”柳无依现在回想起来他的一事无成,竟然有些后悔起来没就一掌拍死他,还辛苦为他疗伤。
“师父……”君怀璧循声望去,只瞧见黑暗中模糊的一个身影,几许熟悉,“师父,你怎么……”来了?昏迷前听到的凌溯叫出的柳拂衣三字,他本以为是他错听。
“我如果没来,你说不定已经死了!枉费我十四年心血,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废物?”
“师父……”君怀璧坐起身后扶着石壁缓缓站起,“师父,你别生气。”
“我能不气吗?”柳无依背过身去。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师父,怀璧下次一定不让你失望。”君怀璧保证道,“师父,你再给怀璧一次机会。”
“你的命只有一次!你以为你今天若是死了,你还能再来一次?”她花了十四年在他身上,可他竟然就是这幅窝囊相。
“师父,怀璧知错。”君怀璧先恭恭敬敬的立直身,再躬身低头,“怀璧愿受惩处。”
“处罚你就有效了?”柳无依喝完声,根本没回头看君怀璧,“你好自为之!”
“师父!”君怀璧追到口上,夜色中除了稀疏灯火都是模糊不辨,柳无依的身影早已经不知所踪。“师父……”君怀璧望着夜色眉目微愁,怅然低喃,“你就不能好好和怀璧说几句话吗?”
虽然有柳无依为他疗伤,但君怀璧并未能全然恢复,带伤在身又见已入夜,他对此地原本不熟,此刻贸然乱闯也不是明智之举,所以君怀璧打算暂时就在此处歇息,静观其变。
君怀璧回去石洞中,盘膝坐下,打算自己运功为自己疗伤,以求尽快恢复。
“尹小子,你没死吧?”
君怀璧刚刚静下心神,忽然听到头顶上传来声音,他急罢手,屏息以待。听声音,君怀璧辨认出来人是凌溯,凌溯的声音浑厚低沉,颇具气魄,十分好辨别。至于凌溯叫的人君怀璧却不知道,虽然他有想起过他之前被圣血门人称呼为尹公子,但他更多的还是怀疑着难道附近还藏有人?
“尹小子,你在吗?”声音又近了些,君怀璧循声抬头就见柳无依离去的洞口忽然多了个人影,身材高壮,约莫是个男人。
君怀璧依旧保持了沉默半晌,从那人隐约泛白的衣料和声音确认出是凌溯到了口上,衡量着如果他进来,他也是躲逃不了的,索性的自己主动起身走向洞口。目前他的身份应该不算和凌溯敌对,何况之前感觉凌溯并非恶徒。
君怀璧走出来,有礼道,“晚辈见过门主。”
“你没事吧?”凌溯问,”柳拂衣没对你怎么样吧?”
“晚辈没事,多谢凌门主关心!”君怀璧奇怪于凌溯后半句话。
“这儿是圣血门的地盘,我自然清楚哪儿可以藏身。圣血门并不小,柳拂衣找的这个地方在圣血门内也算是比较偏,所以我还是费了些时间才记起这里。”凌溯拉住君怀璧的手臂,”趁现在,你跟我离开这里。”
“门主,稍等!”君怀璧先制止了他,然后询问,“为什么我们要急着离开?”
“虽然柳拂衣现在没杀你,但她之后会做什么谁也料不准。她那么恨你爹,不可能轻易放过你。”凌溯显得有几分着急,“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聪明?”
师父怎么可能杀他?君怀璧觉得好笑,但后面的话让君怀璧有些迷惘,“我爹?”从小到大,君怀璧从来没去考虑过自己的生身父母,他以为他就是孤儿,有师父有素锦姨就够了,也没多的念想。此刻被凌溯这么一提,他心中若有所触,他真的是孤儿,没有父母吗?
“我们先走再说!”凌溯抓住君怀璧飞身而起,离开了假山,纵飞过几道墙垣,最后落了地,已经是到了灯火中。
“门主,你刚刚提到我爹……”君怀璧一落地后就亟不可待的问,“我有爹?”
“你这孩子说什么笑话?”凌溯无可奈何的笑道,“你不是尹长风的儿子吗?”
“等等……”君怀璧心中像是被旱天雷一震,险些连心带人也颤抖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我怎么会是尹长风的儿子?”
“你是今天被柳拂衣打得脑子也坏掉了?你不是尹长风的儿子,谁是?”凌溯长叹一声,“你和你爹年轻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任何人见到你都会认得你。”
“门主你说我和尹长风长得很像?”这怎么可能?
“他是你爹,你不能这么称呼他。”凌溯话如此却并无责备,“我听说你很小时候就被你爹送走,你不记得他也是正常。”
“我根本不是尹长风的儿子,门主你认错人了。晚辈姓君。”
“君不是尹字下有口,口说尹吗?”
“这……”君怀璧的登时仿佛被人敲了一记闷棍,心下隐隐冒出什么却被他强压下去,但一时间他竟也说不出话来反驳这个明明强词夺理的指证。
“好了,别跟凌叔叔说假话。凌叔叔和你爹也曾是生死之交,虽然后来十数年不再见面有些生疏,但凌叔叔从未忘记他。来,尹小子,我们屋里说话!”
“门主请。”君怀璧知此刻难以说明,便顺从凌溯安排,打算慢慢见机行事。
第五十一章 存疑迷 [本章字数:227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23 11:07:12.0]
“不过你今年应该才十一岁,都长这么高了。不愧是尹长风的儿子!”凌溯进门后又对君怀璧一阵夸赞。
“我今年十四,根本不是十一,所以我不是尹长风的儿子。”有了这个理由为自己的身份开脱,君怀璧心底觉得轻松了不少。
“十四?”
“对!我确确实实是十四岁!我也不是什么尹长风的儿子。”和尹长风有的关系也不过是自己师父而已。
“十四……你真的十四?难道……你没死?”
“我当然没死!”君怀璧被凌溯仿佛极喜的话弄得迷糊。
“你是尹长风的儿子,你是十四,那你是他的长子。都以为你被柳拂衣溺死在寒湖之中,没想到,你还活着。也算是老天有眼!
“什么?”
“十四年前,尹长风刚满月的长子失踪,只从柳拂衣投湖的寒湖找到孩子的襁褓,所有人都以为是怨念不散的柳拂衣化身厉鬼寻仇。没想到,时过十四年,不止柳拂衣没死,你也没死。”
“十四年前的事?真有这件事?”凌溯说得很真,君怀璧心底有些不确定的动摇。
“这事还能假?虽然十四年过去,但这件事江湖上依旧有大部分人都知道。”凌溯叹了一声,“你爹是负了柳拂衣,但到底她不该对一个孩子下手。所幸你还活着。”
“……”师父就是柳拂衣,如果她当年真抱走了尹长风的儿子,且没有杀死他,那么自己确有可能就是尹长风之子?
“孩子,你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凌溯满含关切道。
“不可能!”君怀璧断然道,“我不可能是尹长风的儿子。如果我是他的儿子,师父根本不可能收养我。”
“你师父?你是被你师父所救?我看你武功不俗,不知你师父是哪位高人?”凌溯询问道。
“我师父……她……”不能说。君怀璧欲言终止,“抱歉,门主,家师名讳不足为外人道。”
“好,那也无所谓。不过……为什么你是尹长风的儿子,你师父就不可能收养你?你师父莫非对尹长风有间隙?”
“我师父最恨的人就是他。”君怀璧说完这话,心中渐凉。其实他不是丝毫不相信凌溯所言,而是他不敢信。
凌溯疑虑道,“你爹少有树敌,你师父是什么人,为何对你爹这样的人有恨?”
“门主,这些事是长辈的事情,晚辈也不好评说。”君怀璧借口推脱过去。
“算了!不管如何,你能活着就好。”凌溯笑了两声。
君怀璧一时无话,突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之一,询问道,“门主,有件事我想请教。”
“你说吧,但说无妨。”
“门主,是你劫走了素儿?”
“……”凌溯微默了一阵,“是。”
见凌溯坦诚,君怀璧也不弯曲而是直言道,“既是如此,晚辈能否请门主将素儿放还自由?素儿有师姐真等着她回峨眉,拜见她病中的恩师。”
“你不问我劫她的理由?”
“门主自有门主的理由。”
“……”凌溯又默然了片刻,“这样吧,明天我给你答复。今晚你暂时去客房休息!你可以放心,我和你爹交情匪浅,我不会苛待了你妹妹。”
妹妹?君怀璧突然想到什么,一阵冷寒。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凌溯想了又问。
君怀璧闻声,强压下心中恶寒而力持镇定回话道,“晚辈君怀璧。”
“你姓尹,该叫尹怀璧。”
“晚辈还不确定自己就是尹长风的儿子。要等我问过家师才能确定。”君怀璧只觉得心中已经莫名有些信了。因为他想到的那个可能。
“好吧,随你!怀璧,我看你今夜你就早些歇息吧!”凌溯招来人,“吴穆。”
如白日里一样穿着斗篷戴着帽子的男人走进屋来,“吴穆拜见门主。”
“送公子去南苑客房休息,不要怠慢。”
“是,门主。”吴穆得令后将君怀璧请出,带往南苑。
白日里,君怀璧觉得圣血门繁琐复杂,人也似乎比较多,但此刻夜里却很安静,灯稀不见人,仿佛换了格局。
“公子,今夜您就在此休息。晚饭我会安排人送来,明日一早,吴穆便会来领公子。”吴穆将君怀璧领到门前,推门点灯。
“好,多谢!”灯火点燃后,君怀璧才跨入门内。
“圣血门地势复杂,公子夜里不要乱走为是。”吴穆临走不忘又叮嘱了一句,“若是被当做不速之客便不好了。”
“嗯。”君怀璧刚刚一路过来就已经打消了夜探的计划。没看到任何巡查之人这件事让他反而生出了谨慎。他相信,此刻圣血门内必有很多人潜藏在夜色中监视着圣血门内的一草一木。
吴穆离开后,君怀璧才又拾起了之前那个令他汗毛倒立的设想:假如当年确实是柳拂衣抱走了尹长风的儿子,然后她制造了假象让所有人以为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她再化名柳无依一心抚养这个仇人的儿子长大……做了这些事,她必然有什么目的。如今尹长风又已死,她自然不能再报复他,所以她可能将仇恨转加在仇人的儿子身上。如果那个孩子真是自己,那么她为他订下的亲事,对方就是他的亲妹妹……
君怀璧想到这儿已经一头冷汗,“不可能!师父不可能这么可怕!”
“什么可怕?”突然有人声冒出来询问。
君怀璧回头去,看到齐仕悦关门的背影,“齐兄,你逃出来了?”不可能!就算他逃出来,他找到这儿来,外面也不可能没人发现,可刚刚分明一点声讯也没有。
“君兄弟,看着……我逃出来你很意外啊!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废物?”
“你逃出来我不意外。你平安无事的到了我这儿,我就意外了。”君怀璧没起身,只是坐转身面向齐仕悦。
“为什么?”齐仕悦刚问出声,屋外突然传来敲门声,齐仕悦一闪身躲到了屏风后。
“公子,小人是依令送饭来的。”
“好。”君怀璧起身去开了门,“请进。”
“公子慢用。”将饭菜碗筷排好后,那人才又如低头进门一样低头离去。
待那人走远了,君怀璧关了门,齐仕悦已经从屏风后走出,瞥了眼桌上的饭菜道,“咦,怎么有两副碗筷?”
君怀璧也看了一眼,道,“因为有你一份。”果然圣血门内一切动静都在圣血门的监控之下。
“啊……”齐仕悦惊得瞪了下眼。
“先吃饭吧。”君怀璧很淡定。
虽有所疑,不过齐仕悦也觉得饿了,打算吃饱了再说话,就也坐下了。不过他先出手拦住了君怀璧的筷子,“我先看看。”
“好。”君怀璧对齐仕悦的小心很认同。
齐仕悦挨着将饭菜都确认无疑后,才点了下头,“可以!”两人这才开始用饭……
第五十二章 前尘恨 [本章字数:24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24 11:16:59.0]
饭后,圣血门的人又来撤走了碗盘,齐仕悦也不再避,而圣血门人见他更如平常,后又断续送了热水给两人洗漱,然后便不再扰。
待确定圣血门不会再有人来,齐仕悦方道,“这个圣血门的人还真是古怪,穿得更装鬼吓人似的,人也个个跟木头一样,都没什么表情。”
“……”君怀璧没理会他,自顾自沉思许久,最后对已经不耐等他而打算独自去睡的齐仕悦开口问,“齐兄,我可以向你打听件事吗?”
“你终于注意到还有我了?”齐仕悦颇含怨辞道。
“抱歉,齐兄。”君怀璧从重重忧心中抽回心神。
“没事!你要问什么问吧。”齐仕悦也不意多计较,他本就是玩笑而已,“我看你这回是真遇到什么大事了。说说看!”
“齐兄,你对尹长风的事有多少理解?”
“江湖上大部分人知道的我都知道,少部分人知道的我也知道部分。不过……”齐仕悦话随音转,“君兄弟,你不是不喜欢听他的事吗?怎么今日主动提及。”
“我只是需要知道些关于他的事而已。”君怀璧想着自己之前对尹长风的各种不喜,如果他真是自己亲爹,那自己是多忤逆不孝了。
“好,你说吧。难得你好奇,你问什么我说什么。”齐仕悦折回身来,坐在君怀璧对面。
“十四年前,尹长风是不是有个长子失踪?”
齐仕悦脸上微变了颜色,“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是凌门主告诉我的!”“对,凌门主曾经和尹长风有私交,当时江湖上四大公子,他们均列其中。”齐仕悦恍然悟了,“你之前说可怕,莫非说的你师父?”
君怀璧脑中一灵光,“齐兄,你是不是其实知道什么?”
“我……咳咳……”齐仕悦干笑两声,“我知道什么?”
“齐兄,你觉得我师父很可怕吗?”
齐仕悦满点头,“是挺可怕!至少我觉得我遇见过的女人中她是最可怕的!一个美丽聪明、武功高强又高傲自恃的女人本就可怕的,何况她还是个被情所伤过的。”
君怀璧本能的就要反驳为柳无依辩白,可是他要开口脑中却闪过之前那个恐怖的设想,一时就吐不出一个字来。
齐仕悦寻味着君怀璧的反应,“君兄弟,我以为你会立刻反驳我,甚至臭骂我一顿。”
“为什么?”
“你不是最在乎你师父吗?我想你为了她把所有人都得罪,你也愿意。”
“对!我愿意!但……现在我不知道。”之前他还能肯定,这会儿却不能了。“我觉得可能……我一点都不了解我师父。”
“那倒是真的。”齐仕悦断言。
“齐兄,你见过尹……”想了想,君怀璧还是换了个比较恭敬的称呼,“见过尹阁主吗?”
齐仕悦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只是也没多提,笑道,“见过几次。那时候我还小。”
“有人告诉我说,我长得像他。”
“是很……”齐仕悦突然噤声,甚至了捂住嘴,“咳咳……君兄弟……”
“你不敢说实话?你怕什么?”
“倒不是不敢说。”齐仕悦放下手,“只是,你确定你要知道?你信我吗?”
“我如果不信你,我何必问?”君怀璧对齐仕悦这个人的信任没有十分也有八分。
“啧……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就算是死,也得说实话了。”齐仕悦作势抹了下脖子,“君兄弟,你可得记得兄弟的义气啊。”
齐仕悦说话向来不正经,所以君怀璧也没跟他认真,“你若因我而死,以后逢年过节,我都给你烧点香烛元宝。保证你地下和现在一样风光!”
“哈哈……”齐仕悦被君怀璧一本正经的说出的话逗笑了,“君兄弟,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学好了,比最初我见你那个呆板模样有趣多了。”
“呵呵……”君怀璧也笑了。
齐仕悦打住笑,肃下脸道,“好,我现在告诉你一些我认为的事情。”
“嗯。”君怀璧轻点了几下头。
“你是像尹长风。在伏风寨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这么认为了。虽然我见过的尹长风已界中年,但尚存年轻时候风貌,其仪表堂堂令我印象深刻。也所以,我才对你很好奇。”
“结果我是因为尹……阁主而存幸被你盯上。”君怀璧趣味道,语中不辨喜怒。
齐仕悦摸摸下巴,“不过你这人本身也挺吸引我。”
君怀璧道,“那得多谢齐兄你高看了。”
“啧……君兄弟,我觉得我一直对你仁至义尽,但你看起来还是不怎么喜欢我啊,实在令人伤心。”齐仕悦捶胸悲戚道。
君怀璧看了齐仕悦一眼,不置可否,由得他自己演戏下去。
因为君怀璧不买账,齐仕悦觉得无趣也就收敛了,“你和尹盟主的形容确实近似。不过最初我也只是感叹天地造化,并未多想,毕竟天下间长得像的人并不少。直到……你师父出现。”
师父在这些事中是至关重要的一人吧!君怀璧突然害怕真相,有些想阻止齐仕悦说下去,忍了忍没说什么,还是决定继续听下去。
“你师父竟然是柳叶银鞭柳拂衣,是和尹长风关系最深的故人,而她和你之间的种种牵连……这让我不禁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设想。那就是,你或许就是尹长风的儿子。”
“你也认为我是尹长风的儿子?”君怀璧的情绪已经低落到谷底。
“种种迹象都足以证明你的身份。”
“你说。”
“江湖传言,尹长风的长子是被柳拂衣的鬼魂索命才葬身寒湖不见尸骨,可是柳拂衣没死,那么冤魂索命也就不存在。”
“不是冤魂索命却可能是故人寻仇,师父也可能杀了那个孩子。”
“是,这个可能并不是没有,以柳拂衣的心性确实很可能那么做。但你的存在而显然让另一种可能更具说服力。那就是她抱走孩子却没杀他,而是将他抚养长大。”
“抚养我长大对师父有什么好处?”
“这就是我觉得你师父可怕的地方。”
君怀璧面上绷紧,“为什么?”
“一个被负心的女人,她要复仇,杀了情郎和情敌的子嗣算是其中一件可谓正常的事。”
正常?“你的意思,是个女人被负心后都会如此?”
“不见得。但是会这样疯狂复仇的女人绝对不是一两个。”
“……”君怀璧喟叹了一声。他从书上也看过些故事,但他不懂也不想懂,可他想知道他的师父心中的那些坎坷变故。
“恨一个人就杀了他甚至杀了他相关的人都算是寻常可见,也比较好明白。你师父恨尹长风是不可否认的,但她留下他的儿子并悉心抚养就很不正常,她这么做绝对不可能是因为仁慈,我想她留下你,只是因为可能她想到了更加能泄她心头之恨的复仇方式。比丧子之痛更深刻的复仇方式是什么我不知道,但能想出来的人一定可怕!”
“你那么确定我师父有那么可怕?”君怀璧颇不悦色道。
“呵呵……君兄弟,我说的不过我的想法,你心中自有明镜。”齐仕悦拍拍他后就去睡了。
君怀璧默然下来,心中却波澜不平……
第五十三章 事变迁 [本章字数:254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25 10:26:22.0]
他该相信什么?君怀璧不知道,冥思苦想到夜半,他也理不清头绪来,他理智上已经有些相信齐仕悦和凌溯的话,但感情上他却丝毫也不愿意怀疑自己师父的险恶用心。两厢较劲,他始终没能作出让自己信服的抉择,所以他最后还是决定先休息以后再打算。
翌日,天刚晨昏,君怀璧才打算起身,反被外面的的嘈杂声所惊。
“昨天还这么安静,今天就养麻雀了?”齐仕悦颇不爽利,面色阴沉,本来就贪睡的他还赖着床不愿意起身。
君怀璧早知道他的习惯,所以没多理会,“我出去看看。”
君怀璧开门出来,圣血门人纷纷竞走如园中惊鸟般四处飞掠,众人去向处火染赤霄,应是走水失火。君怀璧心下一念,便也足下生风飞追过去,想查看一下状况是否能帮忙。
循着浓烟,君怀璧到了高阁外,他记得此楼是昨日凌溯约见他之处,而且他发觉着火并非此处而已,周围离此处不远有四五座楼都陷在浓烟中,圣血门人仓忙不已。不过这些人即便仓促繁忙却也无人叫喊,很快自组成队秩序井然。
“公子,你怎会在此?”一人将君怀璧往旁边拉开,“门中生乱,公子还是暂避。”
“你是吴穆?”君怀璧凭声认出了人。圣血门人除去凌溯基本都戴着青黑色斗篷的帽子,又惯拉低帽子低头掩着容貌,此时因为忙乱,也没几人注意装束,帽子多半都揭下了,此刻的吴穆也不例外。君怀璧终于看清吴穆是他唯一看清楚了容貌的圣血门人,吴穆比他想象的年轻,应该三十不至,言谈间也老成,不见丝毫喜怒哀乐。
“是!公子,你暂时避一下吧!门主现在下落不明,我们也没办法顾及您了。”吴穆很急的推君怀璧离开,可言辞间却平稳无波。
“门主下落不明?”
“对!我一大早去门主房里,就没见了门主!”吴穆说着将君怀璧推到路边,不碍着行人了方道,“公子自己随意吧。”
“等等!你家门主有没有可能在着火的阁楼里?”君怀璧想凌溯不可能出了圣血门,门内出了失火这样事情,他身为门主不出现来稳定人心指挥救火,实在奇怪。
“等一下……”吴穆突然醒悟过来,震道,“着火的这几处正好是门主平日可能会在的地方。昨夜门主正巧新换了个地方休息……”
难道会有人要谋害凌溯?以凌溯的武功,就算他在阁内,他也早该出来了,除非……“我上去看看!”君怀璧飞身而起,攀上靠近阁楼的高树,借着窗口望进去,因为浓烟所阻,根本看不清窗内。
吴穆跟了上来,“公子,我们门主真可能还在里面?”
“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君怀璧横下心飞跃过去,穿过火窗窜进屋内。君怀璧用衣袖勉强掩着口鼻抵御烟尘,叫道,“门主,咳咳……凌门主……门主……”
“门主,你在吗?”吴穆稍迟也跟着飞了进来,递给君怀璧一根湿斤,“公子用着。”
“好!谢谢……咳咳……”君怀璧拿湿巾捂着口鼻。
“门主?……门主……”吴穆先一步找了进去,君怀璧也随后跟上。
“门主!”吴穆那边传来惊呼,“门主!公子,门主在这儿!”
君怀璧急忙绕了过去,见到了火困中吴穆扶起一身伤的凌溯。
“我们立刻带门主出去!”君怀璧无多想,救人要紧。
“别……”凌溯突然出声,“别管我……”一开口就不断吐血中。
“门主,是谁伤了你?”吴穆问到。
不错!谁能伤凌溯至此?君怀璧也有此疑,但他觉得此刻并非问话之际,而更改先出去了再考虑其他。伤了凌溯还要放火,看来是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到底什么人对一个不入江湖多年的人如此仇恨,非要赶尽杀绝?
凌溯虚弱得喘息不歇道,“吴穆,把令牌拿出来。”
“好!”吴穆从凌溯怀中掏出一块铁牌,“门主。”
“给他!”
“好!”吴穆虽迟疑了一瞬,但立刻就没有任何迟疑的讲铁牌交给了君怀璧。
“这是?”君怀璧自然的接下了铁牌,却不懂含意。
凌溯抓住君怀璧的衣襟,“记得……要替你爹娘报仇!”
“我们出去再说!带门主出去!”君怀璧提议道。
“好。“吴穆应了声,更将凌溯拉上自己的肩,忽然一个黑影扑上来。
君怀璧踢飞一根着火的凳子去挡,模糊中见一根长鞭扫来,银亮的颜色让君怀璧震了一下。
“柳拂衣……”凌溯喃声,“你的仇人!”
银鞭再次飞来,君怀璧险忘了躲闪,是吴穆突然出刀挡了一鞭,“是你伤了我们门主?”
不可能!烟火中,君怀璧只看到那个身影婀娜,唯独那根银鞭特别打眼。那不是师父!不可能是她!她根本没下山!不,她已经下山,他昨天还见到了!
“信,在……卧室,昨夜!你……快走!”凌溯突然挣扎着坐起,奋力一掌将君怀璧打出,“走!报仇!”
碰的一声,房柱砸下来将书架砸倒,火势直冲屋顶,将君怀璧和凌溯等人横断在两边,“吴穆,门主……”
房顶咯吱作响,显然已经不支,君怀璧还想最后一试过去救人。
“公子请走!圣血门交给你了!不要辜负门主!”吴穆叫完后听到轰隆一声塌陷声,连着倒下的房柱和书架等全部滑滑塌陷下去。
君怀璧连退数步才未被波及,楼层已经陷落了一个大洞,凌溯和吴穆都没了踪影,只一个纤细身影飞窗而去。
君怀璧追不过去,又见即房屋已将坍塌,终于忍下心转身飞出火窗,落在未被烧着的树枝上,刚扶着树干站定,抬头间,房顶完全塌下,一栋双层阁楼倾塌在烟火中。
“门主、吴穆……”君怀璧狠力一掌击打在树干上。可恶!那个人到底是谁?不会是她,一定不是!他没看清她的容貌,不一定就是她,或许是有人假扮要嫁祸给她。
圣血门几处火势被扑灭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圣血门人现下正忙着寻找凌溯和吴穆的尸骨。不过两日不到,连番变故已经让君怀璧措手不及,甚至连受打击。
“君兄弟……”齐仕悦后来因为觉得情势不对所以赶来,见到的不过是从树上沮丧飞落君怀璧。现在,君怀璧已经在亭子里呆坐了好一阵了,他才忍不住开口。“君兄弟……”
“我师父不会是为了杀人来的,对不对?”君怀璧盯紧了齐仕悦问。
“你师父她……”齐仕悦言辞闪烁,“你怎么又提起你师父?”
“我师父……”
齐仕悦深吸了一口后道,“你师父她……确实在这儿。原来你知道了?”
“你也见过她?”
“昨天我才知道她一路都跟我们在一起。”齐仕悦叹道,“是我太疏忽大意,这么长时间都没注意到她身上隐有药水味道!或许是因为易容药水和她身上长年服用丹药遗留的味道融合,我才没及时分辨出。”
“师父一路跟我们在一起?”君怀璧怎么也想不出齐仕悦所言的可能。
“吴姑姑就是你师父!”齐仕悦心有不愿的吐出答案。
“不可能!我见过吴姑姑的脸,和师父根本不同。”
“易容术。我都忘了我娘有这招。”齐仕悦拍了下石桌,“我就想我娘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吴姑姑……”君怀璧觉得心底的感觉能解释了,之前他曾希望这是真,现在他却不愿。他宁愿她根本没下山来。
第五十四章 多有疑 [本章字数:236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25 13:19:13.0]
师父是吴姑姑的话,那么她就是有意带尹素来的,她大约是有猜测到自己没打算去峨眉。
君怀璧又默坐了许久,他不说话,齐仕悦见态势也不好主动去招惹。终于过了好长一阵子,君怀璧好似决定了什么,突然起身并自言自语道,“我去找我师父问清楚。”
“君兄弟,你要问什么?”齐仕悦拦下君怀璧,“圣血门这么大,你去哪儿找?何况,我觉得你师父一直没对你挑明身份,可能并不希望你知道她在。”
“她不希望知道她在,这样遮掩她是要做什么?”君怀璧低吼出声。
“我……”齐仕悦被君怀璧这一质问吓怔了一下,“君兄弟,你师父此来到底什么目的我也不知道。或许很简单就是看着你,怕你出意外,又或许她有什么事要办。但她荫蔽行踪自然是不想要人知道,你去找她,闹出来了,她自然不快。君兄弟,不如你说说什么事,让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参谋一下”
“我要去问她……”君怀璧的声音渐低,“我想问她是不是杀死凌门主的凶手。”
“你师父杀凌溯?”齐仕悦吃惊不小,“你师父和凌溯应该没仇啊!”
“不一定!”君怀璧想到前事,“如果吴姑姑就是我师父,昨天,她就和凌门主交手了。凌门主认定她是杀死尹……阁主的凶手,两人几次大打出手。”
“你师父没否认?”
“她否认过,但是她后来表现得像是在欲盖弥彰。”君怀璧想着自己昨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感觉出的就是她在遮掩才急于对凌溯出手。
“其实,你师父有可能没杀尹长风,她给我娘的回答也是否认。以你师父的高傲个性,她应该没必要对我娘说谎。”
“是吗?”
“嗯。在我看来,你师父的个性确实不该会说谎。”
君怀璧的心一起又一落,波澜不歇,“那师父她昨日在掩饰什么?”
“这个恐怕就只有你师父和凌门主知道了。”
“那我还是要去找师父。”
“你觉得你去问你师父,她会回答你吗?”齐仕悦比较相信君怀璧回挨一顿批。
“我不知道。”君怀璧也想象不到柳无依向他解释一切的模样。
“君兄弟,你还要问你师父是不是杀了人,以你师父的为人,是不是她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对。”君怀璧可以想见,“但我不问师父,又能去问谁。”
“问你自己。”齐仕悦指着君怀璧胸口。
“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君怀璧无视齐仕悦所指,他分明知道他说的是让他问自己的心,可是他不能。“当时烟火太大,我只看见了一个黑影,根本没看清是谁。就算那也是个女人,也用银鞭,但不一定就是我师父!”
“你……”齐仕悦默下声片刻,终还是点破了君怀璧,“你在私心维护你师父。”
君怀璧深吸一口气,“我没办法不维护他,他是我师父。”“你别忘了,她还可能是你的仇人。”齐仕悦不得不点醒他道,“你师父根本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她很美丽却是有毒的,看起来……已经毒进你心里了!”
“你是说我师父就是凶手吗?她有什么必要非得杀了凌门主?”
“我不知道。我也没说你师父就是凶手,但眼下她的嫌疑显然是最大的。圣血门内能伤凌溯的有几个?你行?”
“不行!我的武功应该还不是凌门主的对手。不过……他昨日受了点伤,或许……”
“被你师父打伤?”齐仕悦抢下他的猜疑。
“被吴姑姑打伤!”君怀璧还不能确信吴姑姑就是柳无依,故而强调。
“好!那至少说明,已经有一个人的武功在他之上,有能力杀了他。”
君怀璧想辩驳却无言,只能压下心声。
“凌溯的武功在江湖中至少排行前十,圣血门中人应该没人是凌溯的对手,他们也没有杀他的理由,我和你武功不及,现在所知的,只有你师父可能能杀掉凌溯。”
“还有一个人武功也不低,但看起来也尚不能敌凌门主。”
“什么人?”齐仕悦好奇问。
“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应该是和之前尹素大师姐所言之人。此人昨日曾出现在阁楼内,与吴姑姑和凌门主都交过手。”
“看来圣血门即便避居世外不怎么平静啊。”齐仕悦抚着下颚似乎在深思什么。
“根据凌门主说那个人可能只是个孩子,因为身高只四尺少余。”
“或许是侏儒呢?”
“也可能。”可是君怀璧觉得听到的声音确实还有稚气。“说起,尹素……我还不知道她在哪儿。凌门主说今早给我交代,结果……”
“君哥哥——”君怀璧的话被熟悉的声音打断。
“说来就来了!”齐仕悦拍了拍君怀璧。
“嗯!”君怀璧也起了身,此时尹素已经跑入亭中,立在他眼前,他磨了磨唇唤道,“素儿……”
“君哥哥,你真的在这儿?”
“素儿你……没事吧?”君怀璧拉住尹素,仔细查看了一番,没瞧着有伤,“凌门主没有亏待你吧。”
“君哥哥是说凌叔叔吗?他对我很好啊。对了,君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儿这么乱?这是起过火了吗?”尹素巡望着被烧毁的各处,面露惊愕。
“难道尹家姑娘你一点都没听到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