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关于折梅山庄四婢的能力。我前几日才知道,萧默她有靠箫声驱使百鸟的能力。”
“折梅山庄有这等异人?”
君怀璧点头,“我当时也很惊讶。”
齐仕悦摸摸下巴,“我还挺好奇——”
“楼里还是小心为是!经过这事,我现在觉得对折梅山庄的深浅一无所知。”
“好,我会让楼里谨慎行事的。”
“嗯……”君怀璧安下心来,又是沉默好一阵,“另外,关于凌门主的死,我这边有一点猜测。其实我也不确信。”
“什么?”齐仕悦问。
“我根据我师父的话推论,可能需要注意一下雪姑娘。”
“哼……”齐仕悦勾起唇角,“你才注意到她?”
“齐兄莫非早对她有猜忌?”
“是。”齐仕悦仰头望天道,“她比你师父的嫌疑更大。只是……我始终想不到她杀凌门主的动机。”
“嗯,我也想不到。我听她说话,她该是很敬重凌门主。”君怀璧不禁凝眉。
“嗯……唉……”齐仕悦幽幽一叹,“或许我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两人都陷入苦思,一时皆默。
第八十六章 试论前疑 [本章字数:25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2 13:14:04.0]
两人各自思索都无果,齐仕悦提说道,“君兄弟,我从头梳理一遍,我所知的。你补充一下你所知的,看把我们的猜测融合起来,会不会有新发现。”
“好。”君怀璧觉得这个想法也合理。
“我开始怀疑雪姑娘,是在她处理凌门主后事的事情上。凌门主被害当日,她就将凌门主和吴护法的尸身焚毁。按她说这是他们圣血门的规矩,任何人死后都采取火葬。”
“这件事倒是是真,我问过圣血门人,他们确实有这个规矩。”君怀璧也曾经怀疑这个做法不妥,在秦楚国,除非是客死异乡难以全身回家,基本都还是土葬,以入土为安为风俗。
“圣血门是有这个规矩,可是也没必要那么赶急,当天就烧掉了尸体,让我想验尸查看有没有线索都没来得及。当时入秋,天气凉爽干燥,也不必担心尸身会很快腐化。而凌门主死于人害,按道理也会先想找到凶手为他报仇,而不是急着就火化掉。”
“嗯……也对。”可君怀璧心底还是不怎么愿意相信雪侬会是凶手,因为他看来,雪侬对凌溯的感情绝对不假。
“凌门主不幸被杀,雪姑娘也有些太正常。”
“太正常?”正常还不对吗?君怀璧不怎么理解齐仕悦的话。
“在你看来,雪姑娘是不是对凌溯极为尊敬?听门内人说,他们父女更胜亲生?”
“对!我看来,雪姑娘对凌门主感情确实匪浅。”
“一个子女面对自己最深爱尊敬的父亲被人杀害,就算她是多冷静的人也会出现反常才对。可是,你仔细回顾一下当时。”
君怀璧认真回想起雪侬的出现和之后的发展变化……
齐仕悦徐徐道,“我们到了圣血门不过一日,凌门主就被杀,而且她出现时候,我们这两个无关人等真在现场,按理,我们这样的外人有很大嫌疑,也该是最先被怀疑。。”
“可我们确实不是凶手。或许雪姑娘当时冷静分析过我们不是凶手。”
“按道理,一个人面对至亲被杀,还怎么可能冷静分析?如果她很冷静,那就只能说明她对死去的人感情不深。”
“不可能。”雪侬对凌溯的感情不可能不深。
“如果换做我是雪姑娘,我会立刻怀疑我们这两个外人。为什么十几年来,凌溯都平安无事,而两个外人一到,他就被杀害?”
“只是巧合。杀死凌门主的人应该是对他很了解的人才对。”
“对,这个问题我事后也想到了。可是,我们能想到,雪姑娘却不该能想到,因为面对失去至亲的打击,她应该不可能冷静。所以她的第一反应还是该怀疑我们这两个外人。”
“可或许雪姑娘是有怀疑,只是没表现出来呢?我看雪姑娘是比较冷静的人。或许她当时的反应只是装的,为了不让我们起戒心。再后来,她才从各方面确定我们不是凶手。”
“还是那句话,除非她对凌溯的感情不深。”齐仕悦看来雪侬的反应和她表现出的对凌溯的深厚父女感情并不一致,“君兄弟,这件事换做你,如果凌门主的事情发生在你师父身上,你师父在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在这山上被杀,你会不会立刻怀疑我?”
“我……应该会。”素锦和浣纱等人绝对不可能是凶手,他自然要怀疑一个陌生人。
“而且,你手里拿着凌溯的掌门继承令,雪姑娘并没有质疑你的正当。如果她有怀疑你,不该这个时候制止你控制圣血门吗?而且事后,她也并没有向你多问凌门主之死,更没理所应当的立刻要求你这个新门主替她义父做主报仇,反而先自作主张将尸身焚毁。”
君怀璧的眉头越凝越深,“或许,她认为要自己为凌门主报仇,不愿意假手她人,所以她到如今还在独自寻找凶手。她也是为了此事才来山上的。”
“她来了这里?”齐仕悦很吃惊。
君怀璧解释道,“她说是想拜会我师父,询问关于凌门主身前是否有结仇的事。”
齐仕悦寻思片刻后道,“那不是更奇怪?她怎么知道你师父是柳拂衣的?又怎么知道你师父在这山上?不是你带她来的吧?”
“不是!雪姑娘好像之前并不知道我是柳拂衣的徒弟。”君怀璧想起之前自己也隐约觉得不对劲,原来就是此处,不由得深凝眉头,“可按道理,就算是凌门主也不知道我师父所居,雪姑娘是怎么找来的?”
“先不论这个,且说你说过看到凌门主是被一个持银鞭的黑衣女子打伤,而雪姑娘是唯一可能检查过凌门主尸体的人,即便被火烧,也可能能辨别一二,那她该最清楚凌门主身上所受为鞭伤。而她又知道柳无依就是柳拂衣,柳拂衣用鞭谁都知道,那她为什么是来询问你师父而不是来杀你师父给她义父报仇?”
“……”君怀璧细细思索,“可是我师父并不熟悉圣血门,经过这么久,雪姑娘可能已经排除了我师父是凶手的可能,所以来问她。而且如你说,只是可能,万一凌门主的尸体被火烧得太焦,雪姑娘没能从凌门主身上查出鞭伤呢?”
“那么这个疑点暂搁着。但关于她来找你师父这件事还是不合理。她如何知道你师父柳拂衣没死,而来找她询问?”
君怀璧回忆了一下,道,“有可能是凌门主生前告诉了她关于我师父没死的事。”
“这点倒是有可能。但如果如此,她就应该知道你师父到过圣血门,她就更不该找到这里来问你师父。”齐仕悦面上肃然道。
“我师父说雪姑娘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而且她说雪姑娘知道她不是凶手。”
“哦?”齐仕悦笑了一声,“那就奇怪了,她怎么知道你师父不是凶手的?你师父会对她解释?”
“师父的脾气应该不会对人解释,而且看师父的反应和雪姑娘的说辞,之前,师父都将雪姑娘拒之门外,未曾接待过她。”
“这里面的意思……莫非你师父和雪姑娘是之前见过?会是在圣血门?”
君怀璧凝聚心神,“这样也合理。可是既然她们见过,为什么师父还不见她?”
“你师父有没有说起过什么关于雪姑娘的?”齐仕悦疑问到。
“没有。我师父不欢迎雪姑娘,她似乎也不知道雪姑娘的目的,她认为雪姑娘不是为了凌门主之死而来,因为雪姑娘知道她不是凶手,可雪姑娘对我说她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其实说来,关于你师父和雪姑娘之间,还有一件事联系,你注意到没有?”
“什么事?”君怀璧不明。
“雪姑娘有一双像你师父的眼睛。尤其她生气的时候,和你师父更像!”
君怀璧抽了一口气,“是。我注意到了。”
“你也注意到了?那么……这件事只是巧合吗?”齐仕悦摸着下巴寻思道,“雪姑娘通常戴面纱,只露出那双和你师父很像的眼睛……”
“……”君怀璧默默无声。
“君兄弟……”齐仕悦忍不住拍了拍君怀璧的肩,“你……”
“这件事……也许雪姑娘还知道吧。”君怀璧认为柳无依自己是不知道的,因为他相信她根本不会去在意这些。
“公子——”一声唤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跟着浣纱疾步走来,“公子,雪姑娘来了。”
“嗯?”君怀璧不禁的凝眉。
齐仕悦拍了拍君怀璧,君怀璧放松来,轻点头,“我去看看。”跟着起身,和浣纱往前院门去……
第八十七章 前情皆憾 [本章字数:25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2 15:54:12.0]
浣纱随着君怀璧到了山居门前,远看着雪侬依旧蒙着面纱,君怀璧心中就有一丝异样感。
见了君怀璧,雪侬先以女子礼道,“见过门主。”
“雪姑娘不必多礼。”君怀璧礼貌的回后,问到,“雪姑娘来是急着凌门主之事?”
“我……”雪侬欲言又止,缓摇头,“不是,是别的事……”
见她为难,君怀璧若有所觉,道,“雪姑娘有事,那就里面请,我们慢慢说。”
“好。”雪侬微低头,跟着君怀璧还是到了君怀璧的屋子这边。
到了门前没看到齐仕悦,进屋后也不见人,君怀璧稍感奇怪,不过碍于雪侬没有问人。浣纱送来茶水后就离开了,没有再守,屋内就只有君怀璧和雪侬两人对坐。
气氛随着二人沉默紧绷了好一阵后,君怀璧先出声道,“雪姑娘,有事就请说吧。”
“我是有些事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雪侬轻声一叹,“是关于我义父的往事。”
“关于凌门主的事?是和追查凶手有关吗?”君怀璧故意如此问。
“也不算是。”
“那雪姑娘为何急着告诉我?”君怀璧觉得应该不是那么巧。
“事情是和我义父有关,也和门主师父有关。”雪侬总说得断续,似乎犹豫不决。
“哦?”君怀璧惊讶状,疑惑道,“什么事?”
“君公子可有觉得我像谁?”雪侬此刻没取面纱,抬起头来双眼直盯着君怀璧。
君怀璧看了她一眼后就垂低了视线,“雪姑娘就是雪姑娘,还能像谁?”
雪侬微讶异,低头笑笑道,“义父说我的眼睛长得像他喜欢的人。”
君怀璧心中抽了一下,是吃惊,更是一种异样不舒服,面上却平和岛,“原来这样。”就是说凌溯喜欢师父,他是因为雪侬像师父才收养她?
“义父他说他喜欢的是一个永远不会注意到他的人。”
君怀璧比较相信柳无依确实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她对不在意的事真的能无视。所以如今他想,他一直被她看不起,是不至少他还在她眼里?可但如果他不是她的徒弟,不是尹长风的儿子,在她眼里,他会是什么模样?想来自己也是可悲。“凌门主喜欢的人是谁?”君怀璧虚意问到。某种意义上的同病相怜让他是有点可怜凌溯。
雪侬迟疑了一下道,“就是你师父——柳前辈。”
君怀璧怔了怔,纵然他都料定了,听到别人肯定出来还是有些抽凉气。“是我师父……”
“门主也看得出,柳前辈她很美,她现在看起来很年轻,模样必然和当年我义父遇见她时候应该是没有不同的。”
君怀璧含着僵笑轻点头,“嗯,师父看起来是很年轻。”君怀璧有时候都有些怀疑她的年纪,是不是真的三十许了。
“门主?你好像看起来……”
“没什么。你继续说吧。”君怀璧道,“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对我说这些。”
“柳前辈曾经是门主你父亲尹盟主的未婚妻,而我义父和尹盟主又有生死之义,故而当年义父见柳前辈对尹盟主情深一片自知无望便憾恨回到圣血门中,不再出世,不想后来发生变故,又多年怅然。”
雪侬说来声声怅叹,听在君怀璧心中却很不是滋味。“如今说来,也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上一辈的事情,我们做不了主,过去的也无力扭转。”如果可以重来一回,他也无从去希望柳无依能得到他爹的青睐或者她会转而眷念别的任何男人。
雪侬轻笑了笑,“其实……我来找柳前辈,并不是为了义父的仇。”
“那你是为了什么?”君怀璧询问。
“因为柳前辈是义父心中一生惦念的人,如今义父辞世,我只想……我希望柳前辈能知道她一生的苦心,或者我不抱希望的想……柳前辈可以去看看他。”
“师父不会去的。”无论柳无依知不知道凌溯的心思,她都不会去,君怀璧很肯定这一点,同时他心底某处也自私的并不希望她去,甚至不想她知道这些事。
“当年义父在圣血门接到尹盟主退婚于柳前辈要娶后来的尹夫人的消息时候,他还赶出去过……他去找了尹盟主,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当时柳前辈已经失踪一年。我想义父当时一定很难过。那是他最在乎的两个人,一个他的挚友,一个他喜欢的女人,他为了这两个人的幸福而割舍,可最后这两个人却……早知道这样,他曾经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君怀璧并不想听到这些,纵然他同情凌溯,“雪姑娘,过去的事多说无益。”
“可是我不说,我觉得……我不能安心。如果我不能为义父将这些都告诉柳前辈,那我……”
“可你告诉我是没用的。”君怀璧垂眼故意不看雪侬道,“这些事我是不会转告师父的,我也没那个资格。”
雪侬顿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门主你不会将事情转告你师父?又为什么你说你没有资格?”雪侬盯着君怀璧,“你是她的徒弟,是唯一能亲近她的人不是吗?”
“我是她的徒弟,可是谈不上亲近。”君怀璧实话实说道。
雪侬拍桌而起道,“不可能!你们的关系怎么可能不亲近?怕是门主不愿吧。在圣血门的时候,你们师徒曾经不避嫌的待在一间屋里一个晚上。”
君怀璧心中蓦然一惊,“那夜有人监视我的房间?”
“圣血门内任何地方的动静,哪怕一只老鼠窜过,都会有人看到。”
“然后那些事你都会知道?”君怀璧心中自然是有一种被人监视的不畅快。
“是。”雪侬被君怀璧陡然的气势逼的气短了几分,欲开口解释,“门主,我……”
“你还知道称呼我门主?”君怀璧截断她的话,语气倒是不紧不慢,说话间扶桌而起,“雪姑娘,我记得,当时我是圣血门门主对吧?圣血门内的事情都是你知道,我这个门主却不知道?而你还有监视我一举一动的权利?”
“门主,不是——”雪侬被骇得不轻,脸上一阵发白,慌道,“只是当时门主还尚未能了解门中事务,故而未曾……”
“够了!”君怀璧冷着脸再度打断她道,“雪姑娘,圣血门的事我并不想管,我只是欠了凌门主的恩情,所以对他的死很介怀,我依旧会找出真凶,但是……”
“门主——”
“雪姑娘,圣血门既然在你手中,那就继续留在你手中,我想他们也更希望你是他们的门主,这个门主之位我的意思是也早打算还给你。”
“门主,你不能这样!”雪侬咚声跪下,“这是义父的遗命……”
“雪姑娘,既然凌门主将圣血门交给我,我就有权利用我的方式来处置。”君怀璧看了眼雪侬。“若你真那么敬爱凌门主,就代他好好守护他一生心血积累的圣血门。”
“门主……”
“现在起,我不是圣血门的门主了,你才是。”君怀璧盯着雪侬,“铁牌在我之前住过的房间里,我一开始就没带走,雪姑娘是聪明人,该明白意思。”
“可是……”
“雪姑娘,很抱歉,我还有伤在身,今日已有些乏,所以你请回吧。你的事我帮不了你。”
雪侬犹豫再三,终只能起了身,“雪侬告退。门主——君公子,我择日再访。”
雪侬走至门前,扶了下门,迟了片刻,终放开手,缓步离开……
第八十八章 豁然开朗 [本章字数:253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3 13:27:31.0]
君怀璧直到听到雪侬走远了,方才缓慢坐回,沉思良久,忽然拍桌而起,抬步就要往外走……
“等等,君兄弟。”齐仕悦突然从屏风后跳出,“你去哪儿?”
“我去找我师父。”君怀璧回过头,看到齐仕悦冒出来,立刻略了解了前后。
君怀璧的回答让齐仕悦觉得又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你真要告诉她关于凌溯的事?”齐仕悦不信君怀璧那么大度也那么蠢。
“不是。”
“那你去找你师父干什么?”齐仕悦此刻真想不明白他的反应。
“我是想找他,问她关于凌门主的事。”
这不是前后矛盾吗?齐仕悦狐疑的瞅着君怀璧,隐觉不安,“你要问你师父什么?”
“我想问她对凌门主的看法。”君怀璧解释道。
“哦……”齐仕悦隐隐明白过来什么,“你用得着这么小心眼吗?”
“我……”君怀璧一时语塞。
“还是你这么没自信?”齐仕悦反掌拍拍君怀璧胸口道“君兄弟,你师父这种女人会把暗恋她的男人放在眼里?我觉得你就算把凌溯的事情说给你师父,你师父也不会有感动,她只会看不起这个男人。”
“你这么说,我反而越觉得凌门主可怜……”君怀璧不无认真道。
齐仕悦无谓道,“是挺可怜,不过谁让他自己这么瞎眼看上你师父这样的女人?”
君怀璧瞪了一眼齐仕悦,并没说话,但齐仕悦立刻识相的改口道,“不是,你师父只是蒙尘的珍珠,你是慧眼识明珠。”
君怀璧忍不住凝眉又瞪了齐仕悦一眼,“齐兄,我觉得雪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可能杀死凌门主的人。或许……我们是多疑了吧。”
齐仕悦仍有犹疑道,“或许吧。看她似乎对凌门主有深厚感情并非有假。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还是觉得哪儿不对。”齐仕悦扶着下颚,“我越是觉得她不那么简单。”
“雪姑娘是圣血门圣女,一直协力凌门主统领圣血门,自然并非普通女子。”
“圣血门圣女?”齐仕悦再度惊诧,“你怎么没告诉过我?”
“你不知道吗?”君怀璧也很意外,“我以为你都知道这些事。”
“圣血门居然有圣女一职?”齐仕悦越想越觉得兴味,“这个圣血门莫非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圣女一职并非什么秘密。”不过要说,圣血门有秘密君怀璧一点也不奇怪。譬如为什么圣血门要偏居山中不与人接?为什么如此状况下,圣血门的人日夜都不会放松警戒?君怀璧以为,圣血门本身就是个大秘密。不过想到此处,君怀璧开始怀疑,为什么如此严密之下,门主凌溯还会被杀?
“我只是越想越觉得圣血门不同寻常。”齐仕悦挑眉道,“你不觉得吗?”
“我在想凌门主之死。按理,圣血门如此严密的日夜监视,连麻雀都飞不过一只,那又为何能有人潜入书楼杀了凌门主?”
齐仕悦道,“那或者说明,这个人武功极好,轻功极高,才能避开圣血门内的监视。”
“可当世能有几人有这般能耐?”
“你师父。”齐仕悦直言不讳道。
“可我师父那夜被我们设计潜入我的房间那回都被圣血门的人监视到,这么说的话……连我师父都不能,那应该根本没人能做到。”君怀璧以为,武功轻功在柳无依之上,当世无人。
“那这样应该更说明,杀死凌溯的是圣血门中人,且这个人能出入凌溯所在的地方不被怀疑。”齐仕悦笑道,“圣血门中,凌溯的心腹并经常出入他住的地方深入了解他习惯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死去的护法吴穆,一个是……”
“雪姑娘。”这件事君怀璧也知道。
“对。”
“可是雪姑娘为什么要杀凌门主?为了门主之位?不可能!若她苦心积虑只为了门主之位,当见到我身上掉出的铁牌的时候,她完全有机会剥夺我的机会,反而她主动领先承认了我的合理继承,也没表现出丝毫不甘心。”
“别的。应该不是门主之位。”齐仕悦也如此认为。
“可别的是什么?”君怀璧盯着齐仕悦问,“这世上还有什么理由让一名女子杀死自己敬如亲生的义父?”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齐仕悦摆摆手,一副撂担子不干的模样。
“不是为了仇恨就该是为了利益之争,总不能……”君怀璧忽然想起柳无依所言抽了一口气。
“你想起了什么?”
“我师父有说过一句,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仇恨会迫使人杀人,有时候爱也会杀人。”他一直没怎么领会这句话,但现在他似乎有所悟醒,但还没捉住重点。
“你师父——”齐仕悦突然拍桌大叫道,“你快去看看你师父。”
“什么?”君怀璧一时没反应过来,反而被齐仕悦的过激反应惊到。
齐仕悦着急解释道,“如果雪姑娘是为了所谓的爱杀了凌溯,那么她还会杀了你师父。这就是嫉妒!她刚才会挑明的那些事,根本是发出的最后警告,那或者说明她已经下手了。”
君怀璧蓦然领悟了过来,冲出了房门,跨门时候,看到雪侬就立在门外稍远处,蓦然一顿,“你……”她还在这里?莫非……
“呵呵……”雪侬笑眼如月,盈盈楚楚道,“君公子和齐公子果然聪明,可惜一切都晚了。”
君怀璧气怒之下一掌挥出,可重伤未愈的他根本没有几成功力,雪侬闪身避开,他自己反而受创而胸口发热,一股腥味涌上喉头。
咻咻数根银针飞出,齐仕悦推了扶着门的君怀璧一把,“快去!找你师父!”
“好!”君怀璧也不在多计较雪侬,他更担心柳无依的状况。“齐兄自己小心!”
君怀璧撑着伤,一路狂奔,君怀璧赶到了柳无依的房前,撞进门去,“师父——”
正打坐练功的柳无依被打断,见君怀璧闯进来,气怒道,“你又干什么?”
“师父你……你没事?”君怀璧扶着桌勉强的苦撑着身。
“我有什么事?”柳无依看着他嘴角落出一丝血,“你怎么了?”柳无依落脚下榻,走向君怀璧,“你怎么回事?又把自己弄伤?”见他凄状,柳无依越是恼火上心。
“师父你……”君怀璧抓住柳无依的手,“你真的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柳无依不解道。被他突然闯入导致心神失控而走火入魔才能算有事。
忽然一道蓝影闪入,一根银鞭飞驰而来,柳无依一手握紧君怀璧的手臂,转身将君怀璧护在身后,跟着另一手挥出一掌……
蓝影连着银鞭撞飞出去,“噗——”吐出一口血来后滚倒在地,挣扎了几下没爬起来。
君怀璧蓦然醒悟,他中计了。可是……雪侬是聪明人,她会以为她借机行刺就能杀死柳无依?
“嗯——”柳无依突然闷哼了一声,脸色大变,手更紧的抓住了君怀璧的。
“师父?”君怀璧见柳无依面上都是汗可却感觉她手上却更凉了几分。“师父,你怎么了?”
“你们中计了!”雪侬此刻才勉强抬起头哈哈笑道,“柳前辈她中了我的蛊。”
“什么?”君怀璧狠抽了一口气,看向僵立没动的柳无依。“师父——”君怀璧头一回如此气恨,气红了眼道,“我杀了你!”
“你杀了我,她也活不了!哼哼……哈哈……噗……”雪侬吐出一口血后晕了过去。
“师父——”君怀璧后悔不已……
第八十九章 蛊惑往事 [本章字数:264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3 13:24:32.0]
柳无依原本想运功逼出所谓的蛊,但是她越是运功,就有一股古怪运行愈快,反而快要窜入心脉,最终她不得不及时放弃,以免那东西入了心。
“师父,我扶你坐下。”君怀璧道,越是看着柳无依满脸汗,他心中越是百般不是滋味。都是他的错。“对不起,师父!”君怀璧心中万分悔愧,若不是他把雪侬带来,就不会……
柳无依看了他一眼,根本没说话,她是从不在人前示弱的,就算此刻她也更加不能在君怀璧面前露出怯弱。她推开了君怀璧的手,“走开!”挪步向榻。
“师父——我扶你。”君怀璧看得出她走得很艰难,显然她是在强撑,看来那蛊很厉害。君怀璧也不由得柳无依又想推开他,一手将她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头,一手扶抱住她的腰,就将人带到榻边,“师父,你先坐下。”
柳无依这边刚坐下,君怀璧还正想问她哪儿不舒服,齐仕悦跌跌撞撞到了门前。
“君兄弟——”
“齐兄。”君怀璧从未有一次见到他如此时这般高兴,急忙过去扶他,“齐兄你是学医的,你快帮我师父看看,她中了雪姑娘的蛊。”
“蛊?”齐仕悦瞪大眼,“这下麻烦了!”脚下比君怀璧更急的走来了榻边,“柳前辈……”
“蛊这种东西确实很麻烦,而我体内的若真是蛊,怕也不是寻常种类。”柳无依不是没见过世面,关于蛊这种东西她有所了解。
“师父放心,总会有办法的。”君怀璧偎坐在柳无依身旁,贴握住她一只手。“怀璧不会让你有事的。”
柳无依瞥了君怀璧一眼,余下默默无声。她如果没猜错,会发生这样的事,君怀璧的作用不小,但是此刻她也不想和他置气了。而且那所谓的蛊似乎不止会随着她体内的真气游走,越来越快的靠近丹田心室,甚至她动怒那东西也会加快。
“前辈先让我看看。”齐仕悦道,“我前几年研究过蛊,或许我有办法。”
柳无依并不抱希望的将手递出去,“你姑且一试吧。就算你没办法,我自己也会想办法的。”
被人小看是挺打击,但是这件事齐仕悦也断不敢夸口,谨慎道,“好,晚辈姑且一试。”
“小姐——”素锦这会儿因听到动静跑来,进门便见情况不对,失声惊叫,“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公子——”
柳无依道,“素锦,把那个丫头拖出去捆起来。通知折梅山庄的人来。”
“是,小姐。”虽然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但是素锦想柳无依会处理,君怀璧也在,她就放心了,便将晕过去的雪侬带了出去。
齐仕悦为柳无依诊后询问,“前辈有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君怀璧都看出柳无依是再遮掩,齐仕悦自然也多少明白柳无依什么心思,“前辈可有觉得什么异样?关于蛊在体内后的变化?这是基本看诊方法,望闻问切的一环而已。”
君怀璧劝说道,“师父,你说出来,齐兄会更容易替师父寻到诊治之法。”
柳无依直盯着齐仕悦,“你确定你真能找到医治之法?我早年也学过一点皮毛医术,所以我有自知。这次,别说你,恐怕你娘也没有办法。”
齐仕悦道,“我不能保证,但是前辈不说,如是讳疾忌医,我自然无计可施。”
“哼……”柳无依哼了一声,“你倒是不比你娘那般恣意妄为。”
“前辈是长辈,仕悦怎敢胡来?”齐仕悦自然不能说最不敢胡来的原因是柳无依实在太危险。
“师父——”君怀璧知道柳无依的性子别扭,便想继续劝。
“闭嘴!”柳无依根本不想听到他说话,“今日之事,若非你,怎至如此?”
“是,师父,是怀璧的错。”君怀璧心中对她是愧疚又担忧,“师父,你还是要尽快医治。”
“前辈,君兄弟也是因为担心你才遭人利用,说来此事还有我之失。”齐仕悦为君怀璧说项道,“雪姑娘心计之深,确实不好防备。”
“那丫头几次三番来,难道就是为了加害于我?”柳无依稍有不明,“她担心我会说出她是杀害凌溯的凶手?”
“师父你怎么会知道雪姑娘就是凶手?”君怀璧很意外柳无依原来一开始就知道?
“有什么奇怪?我不如某个人那么蠢。”柳无依冷瞥了君怀璧一眼,“我在圣血门见过她。”
“那她告诉过师父些什么吗?”君怀璧有些紧张的问,手上不经意就握紧了些。
柳无依凝眉低头,“你抓着我干什么?”
“我……”君怀璧微松手却没拿开,“师父,你不知道她为什么杀你?”
柳无依是想不出理由,“凌溯死了,我也并不在意这件事,她杀了我有什么用?难道她以为杀了我就能嫁祸给我?至于别的……”柳无依瞥了眼君怀璧……
“师父?”君怀璧不解其意,难道她以为还和他有关?
“我离开圣血门的时候,她有追问我和你的关系。你又惹下什么祸事?”柳无依瞧着最可能的是君怀璧惹下了桃花债。那就不难理解雪侬对她穷追不放了。
“我……”君怀璧几乎都要以为真是自己有错了,可一想,明明事情是因为柳无依,他才冤枉。君怀璧颇怨气的盯了柳无依一眼。
“怎么?你还觉得你冤?”柳无依冷声道,“难道不是你惹上那丫头的?”
“前辈,我想这件事真的不是君兄弟的问题。”齐仕悦隐约知道柳无依以为的什么,却还不敢说其实目前的事很可能一切都是因为柳无依。
“那……”君怀璧忍不住要说却又仍旧犹豫了一下,“师父知道她杀凌门主的理由么?”
“不知道。我该知道?我为什么要知道?”柳无依理所应当的并不关心她认为和她无关的人事。“那不是你这个门主的事?”
“因为雪姑娘喜欢凌门主嫉妒前辈你。”齐仕悦终于吐出来,长舒了一口气。他可不想看这对师徒继续绕下去。
“他们不是父女吗?”柳无依问。
“你们不也是……”齐仕悦没说完的话被君怀璧一手肘拐过去堵了。
“师父——”君怀璧仍犹豫了一下要告诉柳无依实情,“师父你不是曾经说过,杀死凌门主的人可能是因为爱而不是恨吗?你不是应该知道实情才这么说?”
“我随口说的。”柳无依淡然道。其实最初知道雪侬用鞭联系君怀璧所言她只是随意猜测,不过她始终不信凌溯对她有私,所以她真只是随口说说举例,意图打开君怀璧的思路,让他放宽嫌疑对象范围,至于这个因爱而杀的例子她说的不如说是她自己。
“你……”君怀璧有种可气被玩弄的感觉。
齐仕悦受不住师徒俩,觉得他们其实都很小孩子气才对。终忍不住转移话题,说出正事道,“我想雪姑娘不止是因为眼睛,性格也颇像柳前辈,她对凌门主的感情应该很深,也可能有单恋私情,但当一直被珍宠的她知道自己在凌门主眼里是柳前辈的替身时候心有不甘生出怨恨,故而她故意或者失手杀了凌门主,可她对凌门主也是真有感情,故而心中又有愧疚于凌门主,又更痛恨于一切祈愿的柳前辈,所以她才想杀了柳前辈。”
柳无依愕了愕,“这意思……是说一切都是因为凌溯喜欢我而起?”柳无依这才明白了她不喜欢雪侬眼睛的原因,因为有点像照镜子。
“师父你真一点都不知道?”君怀璧有些怀疑她。
“我为什么知道?我和凌溯见面不过几次,都是因为……公事,反正我和他并不很熟,话也没多说几句。”柳无依无所谓道,“反正凌溯也死了,这些事我也就不会追究。”
齐仕悦一声长吁,君怀璧心中再对凌溯有几分同情……
第九十章 蛊惑人心 [本章字数:245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4 13:00:00.0]
沉默了片刻后,柳无依补充道,“应该说,若凌溯活着,我是不会让他好过的,他该庆幸他已经死了。”
“够狠够无情!”齐仕悦嘀咕道。
柳无依双目冷横过来前,君怀璧往前挡掩了一下,有意岔开话道,“师父,还是先说蛊的事情吧。”他也确实更在意这方面的事情。
“嗯……咳……”齐仕悦还暂时不敢出声。
“师父,你刚刚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君怀璧代替齐仕悦问,“既然师父你知晓一些医理,一定有些地方自己有所警觉。”
“我有试过用内力逼出它,但那东西会随着我动用真气而加快游走。”柳无依沉闷道,“不止如此,我一旦动怒,它似乎也会行得更快。”
“那师父你千万别动用真气,也别动怒。”君怀璧劝说道。他从未如此担心不安过。
柳无依冷盯了他一眼,他不惹事就没事了。
“确实是很厉害的蛊!”齐仕悦扶着下颚寻思,“前辈可有觉得体内发寒?”
柳无依还刚要开口,君怀璧已抢先道,“我觉得最初师父的体温确实有下降。”
“我没觉得发寒。”柳无依补充道。
“最后还有个问题,那蛊到底是怎么到柳前辈身上的?”齐仕悦道,“我听说过的最厉害的蛊也必须是从皮肤渗入。可是……雪姑娘应该根本连柳前辈的衣角都碰不到吧。”
柳无依侧眼瞧向君怀璧,君怀璧还正茫然,又见柳无依视线往下,他便跟着去,瞧着自己盖在柳无依手上的手掌之时,君怀璧默然一怔,“我……”
“放开!”柳无依喝道。
“对不起,师父。”君怀璧拿开手,可心底还有些犹疑,“可是如果蛊是从我身上到师父身上的,那为什么我没事?”
“阴阳蛊。”齐仕悦呼后解释道,“有些特殊的蛊是会分辨阴阳的,它们只会针对一个性别作为宿主。如果这次的蛊真的是从君兄弟身上度过去柳前辈身上的,那应该是阴蛊。”说话间,齐仕悦愁眉深凝起来,”看起来,雪姑娘在这上面花的心思不少。恐怕这蛊真不好对付。”
“你现在有没有办法?”柳无依直截了当的问。
“抱歉,柳前辈,晚辈学浅,这蛊又不太寻常,晚辈不敢妄动。”齐仕悦显得有些挫败。
“本来也没对你抱希望。”柳无依说完柳眉微低,“我想找你娘葛楚也是一样。”
“或许可以问雪姑娘。”齐仕悦道。
“你以为她会说?”柳无依冷笑,齐葛氏的儿子还会这么天真?“嗯……”
“师父——你别动气。”君怀璧猜想她是因为想到雪侬害她而气恨在心,催动了蛊。
“她不愿意说,我们也可以逼她说。”齐仕悦笑容可掬道,“总会有办法让她开口的”
“那你就去试试吧。看看你和你娘的手段相比如何。”柳无依心底相信齐仕悦有几分葛楚的手段,但却也相信那丫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留下来陪师父,事情就交给你了,拜托了,齐兄。”
“你守着我做什么?”柳无依一动气,感觉一阵痛,又一声闷哼。
“师父,别动气。”君怀璧扶住柳无依,“现在你也什么也别做,就静下心什么也别想。”
齐仕悦抓抓头,看明白状况自己多余就悄悄走了。
柳无依勉强平静下来,为了不让自己生气,索性闭上眼不看君怀璧。
“师父——”
柳无依无言。今日之事君怀璧之过甚大,从最初他把雪侬留下,到现在,雪侬利用他将蛊下到她身上,柳无依实在想不到原谅他的理由。
“师父,对不起。”君怀璧明白她还在气他,所以不想看到他。
柳无依微凝眉,依旧无声。
君怀璧蹲在榻边,还握住柳无依的手,“师父,是怀璧无知无能才害了你。如果可以,怀璧宁可让蛊到怀璧身上来。”
柳无依仍旧只字皆无。
“师父——听到齐兄说雪姑娘可能害你,怀璧很担心,所以怀璧想提醒师父保护师父,可才出门又听到雪姑娘说晚了,当时怀璧以为师父你已经被她害了,怀璧当真怕死了……最后……可最后,却是怀璧害了师父你。”
“够了。”柳无依闭眼出声道,“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师父,怀璧真没用。明明想帮师父,却害了师父,怀璧罪该万死。”
“那你就去死啊!嗯……”柳无依听他说到死,气愤他竟然这么没志气,可这一动怒,蛊再度游动,柳无依痛得顷刻间眉头紧拧满脸汗水。
“师父——”君怀璧起身坐上榻,抱紧痛得发颤的柳无依,“师父,别动气。”
“你这孽障——”
“师父,你现在别气,等你好了,你怎么气怎么打骂怀璧都好。”为什么那蛊不是到了他体内?她越痛苦他越是气恨,第一回主动想要杀人。握紧手忍了又忍,他真想不顾一切杀了那个害得她痛苦的人!
柳无依连连吸了好几口气好不容易才又渐渐缓下来,身上也几乎没了力气,软瘫在君怀璧怀里,徐徐的喘息……
“别随随便便说死。”就算他要死,也要她允许。
“怀璧以后不会了。”关于死,君怀璧突然想起雪侬说的,如果杀了她,柳无依也会死。君怀璧此刻想起,觉得那话似有深意。
“怀璧,为师并不怕死,为师死过,到现在为师不想死。”她怎么可以为了这么随便的理由被害死?她是柳无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