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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门牙小白兔 当前章节:147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19

“我们走吧。”柳无依可对小辈间那点斗气没兴趣。

一行人匆忙赶路,一日行了数十里,不见有黒族来追,君怀璧和齐仕悦以为自己推断是错,这夜一行就暂停下来在山中一处洞穴休息。

初冬时节,山中已经是冷露寒霜,众人围着火堆取暖,齐仕悦趁机将君怀璧单独引出山洞。

“君兄弟,我还是觉得事情不该会这么顺畅。”齐仕悦长年的江湖经验让他无法轻易放心。

“可是黒族目前并没追出来。”君怀璧自己倒是没有多想,但他比较信任齐仕悦的感想。

“不知道。”齐仕悦摇头,“我看今夜不要放松警惕,我们还是轮流值夜吧,多留意。”

“好,就依齐兄所言。”小心总是无碍的,所以君怀璧就依了他所言。

素锦等人早歇下,柳无依运功调息直到夜半之后准备歇息时,恰是齐仕悦和君怀璧换班回来。

“柳前辈——”齐仕悦本来是困了,可看柳无依竟然还没歇,不禁生了好奇。

“有事?”柳无依问。她会一直到现在都没睡是因为她心底隐有所感,而齐仕悦和君怀璧值夜,她知道他们也有这种心思。

“我只想问问前辈对近日之事可有感想?”齐仕悦觉得以柳无依的经验,或许她比他更有理解。“前辈觉得,雪姑娘到底有何目的?”

“雪丫头的目的你不该是去问她自己吗?”柳无依一点都不在意她什么目的,只是她既然敢惹上她,她就不会让她太好过。她该庆幸被人带走了,否则……

“前辈……”齐仕悦还想继续问。

“你们是什么人?”洞外突然传来君怀璧和喝声和刀剑碰撞声。

“前辈,你还没恢复,我去看看!”齐仕悦急忙往洞口偷窥出去,就见君怀璧和十数个着黑斗篷的人缠斗。

齐仕悦见状立刻折返,“柳前辈,君兄弟已经和那批黑衣人交手了。那些人穿黑色斗篷,用黑布蒙着脸,因为天黑,我分辨不清是圣血门还是黒族人。”

素锦和浣纱也已被响动惊醒了,秋仁听了齐仕悦的话立刻要出去,秋浅儿一把拽住他道,“你不能去。我不许你去冒险。”

“……”秋仁默看了秋浅儿一眼,扯开手,飞了出去。

秋浅儿气得蹬脚道,“死小耗子,你为了他可以去死,是吗?臭小耗子,你去死算了……”

柳无依盯着秋浅儿好一会儿,默不作声。

齐仕悦听着秋浅儿的话倒是挺想想捉弄她,可是眼下有更厉害紧要之事,他对柳无依催促道,“柳前辈,我们现在趁君兄弟和那些人交手,快点撤走。”

柳无依从秋浅儿身上抽回视线,扫了一遍洞内道,“好!我们立刻收拾走吧!”

“是,小姐。”素锦急急忙忙和浣纱收拾了东西,将秋仁和秋浅儿的包裹也收了。

柳无依擒住还在怄气的秋浅儿的手臂,低声道,“丫头,我们走吧?”

“我才不……”秋浅儿本来是想傲气的,可是被柳无依冷眼盯着,吞下了话,嚅嗫道,“我可是帮你治过病,你不能……”

柳无依勾唇笑道,“放心,为了感恩,我暂时不会杀你。”

“柳前辈?”齐仕悦也不明白柳无依怎么突然对秋浅儿动了杀气,秋浅儿是调皮了点,但不至于招惹到了她吧。

“走吧!”柳无依拉着秋浅儿走在齐仕悦后面,后面才跟着素锦和浣纱。

到了洞口,几人就看到君怀璧和秋仁还和那些人打斗中,虽然君怀璧武功不低,秋仁看起来也并非泛泛之辈,可对方人多且刀法诡异显然也不那么好对付。

突然,君怀璧和秋仁都落了地,同时吐出一口血来,显是受了伤。

“君兄弟!秋小弟。”齐仕悦觉得很奇怪,分明没看到两人被伤及,怎么就突然吐血了?

秋浅儿挣开柳无依的手扑上去抱住秋仁,“我早说过你找死。你又不是不知道黒族人用蛊手法难以应对。”责骂时候,秋浅儿从随身小包里掏出药,喂给秋仁。

“又是蛊。”齐仕悦为君怀璧查伤后愤道。这些是黒族人?

“君大哥。”秋仁从秋浅儿手中拿了药递给君怀璧,“服下。”

“多谢!”君怀璧接过后吞下,到现在都丝毫不知自己如何中了蛊的,此刻体内如有万千蚁虫噬咬。“齐兄,带我师父和素锦姨她们走!”君怀璧撑剑起身,推开齐仕悦。

黑斗篷的人再度扑向君怀璧,君怀璧提不起功力却也只能出剑强档,“师父,你们快走!”

柳无依突然到了君怀璧身后,“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命令为师了?”轻巧间柳无依顺手夺去了他的剑,跟着一挥剑,银光弯弧,只一招就将那数人逼退,刹那间飞叶如花,飞鸟惊窜。

她不是没恢复吗?怎么还如此厉害?几乎当场人都吃惊不已,包括被她扶住的君怀璧也是。

第一百零七章 林夜问故人 [本章字数:259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2 10:59:28.0]

柳无依这一出手,瞬间让所有人静默了片刻,柳无依不紧不慢的再挥了一剑,剑气扫除,黑衣人再退数步,也不敢贸然上前,而君怀璧和齐仕悦对她更是疑惑重重。

“你怎么会没中蛊?”那着黑斗篷的人中有一人发问,“你武功最高,应该中蛊最深。”

素锦道,“小姐,我好想从刚刚起就提不起功力。”她本也想帮君怀璧的,因此才被局困。

“浣纱也提不起功力。”浣纱面上难堪道,“我们怎么了?”

难道都中了蛊了?君怀璧心中一阵寒气,面色微变,柳无依面上却依旧冷色如霜。

秋浅儿洋洋得意道,“哦,忘了告诉你们,我给她吃了点好东西——蛊母的尸灰。”

“我听闻吃了蛊母尸灰后,就再也不会被蛊入侵。”齐仕悦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个传说是真。齐仕悦越发相信她是秋深的女儿,但同时对她也越发怀疑了,她有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她没给秋仁,而给了和她没什么关系的柳无依?

“你怎么会有蛊母?蛊母是黒族的禁秘,只有蛊王才有!”

“偷的呀。”秋浅儿洋洋得意,一点都不觉得偷盗可耻。

“不论你如何得到的,黒族秘密不能外泄,你必须死!”蒙面人登时杀向她来。

秋仁蓦然站起身,将秋浅儿压低在怀,明显是护她。

“秋小弟!”君怀璧想去救,虽然他此刻和秋仁一样没有内力,可是他腰上被柳无依拦着,根本无法过去,“师父!”

“你救不了他们!”柳无依残忍无情的点破道。

咻咻数声,只见银线如雨飞过,那些人再被逼退。齐仕悦抖了抖衣袖,没事般笑道,“还好带了点有趣的东西。”

蒙面人一众见状又惧了几分的样子,隐忍着不知如何出手。

君怀璧见此状暂松了口气,“多谢你,齐兄。”

“你谢我干嘛?”齐仕悦笑道,“我救的是秋小弟,又不是你弟。”

秋仁抬眼看了眼错愕的君怀璧紧绷的面上也有一丝松懈,再看了眼齐仕悦道,“多谢齐大哥。”

“不用,举手之劳。”齐仕悦笑容亲和。

“齐家小子,棉里金针是厉害,你已经用完了吧。”柳无依突然冷飕飕说到。

“诶?”齐仕悦脸上僵了僵,他真没想到柳无依才拆他的台,他真不明白她什么用心。

君怀璧也被柳无依的出言所震,不明白她为何揭自己人的短。

蒙面人那边听了这话微犹豫了一下,跟着怒喝,“上!”十数人挥刀直扑向秋浅儿。

秋仁抱着秋浅儿避退,可是失去内力的他根本不及蒙面人的速度。

“秋小弟!”君怀璧气愤之下用全力挣脱了柳无依,无论如何这两人都是因为他们受的牵连,一头热的冲过去,挡在秋仁和秋浅儿之前。

“孽障!”柳无依怒喝,忍出一步又住。

“君大哥!”秋仁惊诧不已,脸色因为惊恐而抽白。

忽然间,一道白影突然飞现,跟着见一阵流光剑影飞窜,蒙面人手中的火把时明时灭,待白影落定,那些蒙面人纷纷抽气后退。

背对着君怀璧等人披着白色斗篷的白衣人剑一转,随着剑气一动,数片黑布纷纷从天上落下。

“撤!”那些蒙面人为首手一挥一声令下,一众人纷纷作鸟兽飞散般撤离。

“爹!”秋浅儿从秋仁怀中抬起头,跑过去抓住白衣人的斗篷,“爹,你来了?”

“我不来,你和昊儿今天就把命交在这儿了。”白衣人收剑转过身来,却是个风华正茂的仙样男子,瞧着外貌年轻得像不过三十许,甚至可能更加年轻,反正不像秋浅儿的爹。

“孟竹青。”柳无依意外又并不觉得太吃惊,面上还平静,而素锦面上显然惊讶不少。

“柳拂衣。”白衣男子也吃惊不小,“原来你真活着。”

他没否认,且明显认得自己,果然是孟竹青?可他是秋浅儿的爹,署国闻名在外的怪医秋深。柳无依心下有不少疑惑,为首便是——他到底是谁?

他的目光瞟向了秋仁,却突然顿了一下,忽然沉颜道,“昊儿。”

立在秋仁前面的君怀璧感觉白扫过了一眼,听那白衣男子明显是叫秋仁,不禁微疑,号儿?莫非是他的小名?秋浅儿给他取的外号也是出自此?

秋仁松开他扶着的君怀璧上前,拜道,“师父。”

“他是你师父?”柳无依盯了眼秋仁,而后冷瞪着白衣男子,“你是他师父?那个秋丫头是你女儿?”孟竹青的女儿怎么姓秋?

“柳姑娘,我看我们还是私下说吧。有些事,你也不想有人知道吧。”白衣男子唇畔荡笑春风,似乎无意的瞥了眼君怀璧。

“好!”看到他,再联系秋仁,柳无依开始怀疑遇到秋浅儿这件事是不是这也是个阴谋?原本秋浅儿就出现得太巧合。

白衣男子对秋浅儿道,“浅儿,你给各位解蛊,我和柳姑娘借一步说话。”

秋浅儿抱着双臂道,“爹,我要告诉娘。”

“随便你。”白衣男子温柔一笑,对柳无依也是温文有礼道,“柳姑娘请。”

柳拂衣往林中去,白衣男子随后,走了一阵,柳无依确定离君怀璧等人远了,才停下来。

“我该第一个问的是,你到底姓什么名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姓秋名深,字之遥。”男子温文道来。

“原来你不是孟竹青。你用孟竹青假名到秦楚国,骗过了所有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柳无依很恨被人欺骗,尤其是男人,越是曾经信任就越是痛恨。

秋深慢叹道,“我并非有意欺骗,孟竹青是我不得已取的假名。”

“不得已?你有什么不得已?行走江湖也需要编造名字来历?江湖人讲求坦荡,你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会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柳无依对孟竹青并无太大好感,但是她在乎另一个,“你师姐是不是也不叫青歌?”

“我师姐的字是清歌,她从母姓郁,名知秋。”秋深惋叹道,“当年,我因和人结怨被禁入秦楚国,我不得已和师姐换了假名偷入秦楚国探查。”

“你和什么人结怨?谁有这么大能耐,让你不能在秦楚国用真名?”那个人必须得手能遮天才能做到吧。

“一个嚣张霸道、权势通天之人。”秋深说到此处竟只是淡淡微笑。

“这天下有这样的人?”其实柳无依来看,孟竹青竟然也会和人结怨,这件事就太稀奇。

“有。”秋深微笑道,“秦楚国有这么一个人。”

柳无依寻思了片刻,“燕南王?你竟然得罪了他?”柳无依实在有些不置信,一个江湖草野之人,如何能得罪了那个权倾一时、功盖天下的燕南王?这两个人之间怎么会有了瓜葛?

“我和他之间的仇怨盘根错节,也难以再说清了,柳姑娘对这些应该没有兴趣吧?”

“我是没有兴趣。”柳无依转问,“秋仁是谁?这个不是他的真名吧?”

“秋仁?”秋深倒是小异片刻,“他一直很想做我家的孩子,他认了姓秋也无妨。”

“我就说他和怀璧小时候眉目有三分像,而怀璧也很喜欢他。”柳无依千想万想也不会想到孟竹青这边。

秋深温笑,“事情就是如你所想的。”

孟竹青的坦白让柳无依颇意外,几乎有些怀疑他说话的真假分量。

“不过,柳拂衣,我不会给你伤害两个孩子的机会。”秋深道。

“哼!那你倒是试试看!你想怎么办?”柳无依挑衅道。

“不怎么办。”秋深轻摇头,依旧面含微笑,道,“我没打算干涉孩子们的选择。”

“哼!”柳无依冷笑一声,“那你来试试干涉我吧!”柳无依说完拂袖欲去……

第一百零八章 山中事又变 [本章字数:239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2 13:23:28.0]

柳无依刚转身走开两部,身后传来秋深的声音,“柳拂衣……”

“你还有话说?”柳无依回身,顷刻间侧颈挨了一指,跟着柳无依就吐出血来,“你——”

秋深缓慢收回手,负于身后,“你还是那么好强。”

“是又如何?好像和你无关。”柳无依狠狠的擦去唇角的血迹,她恨这个人的多管闲事,同时更多被人看穿的狼狈。

“我是不怎么在意,不过清歌看你这样会心疼。你们都很好强!”

“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她的感受了?”柳无依讽笑道。

“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在意她。”

“她是秋浅儿的娘?”柳无依终于知道自己最初的想法并没有错,“她还好吗?”

“她很好,你不用挂欠。倒是你……”

“我也很好,不需要任何人挂欠!”柳无依登时面如寒霜,咬牙道,“孟竹……秋深,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

秋深并不畏于柳无依的威胁,依旧温文含笑道,“否则你不会放过我?柳拂衣,你现在的状况还由得你这样说吗?你为了救你徒弟出手威迫那些黒族人,其实你一出手便已身遭重创,你不过一直佯装无事而已。你可以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这个医者。”

“秋深,你认为如此我就什么也没办法做了?”柳无依冷笑道,“不能拿你怎么样?”

秋深颇好奇道,“柳拂衣,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想拿我怎么样?”

“以前是,但是从刚才开始就不是了!”柳无依含恨说完,突然又吐了一口血,跟着转身往山洞方向跑去,脚步踉跄,跌跌撞撞的。

秋深一时没反应过来,怔立原处沉思她的用意中……

“师父——”君怀璧和素锦等人见柳无依步履不稳的从林中跑出,唇角还带血,一时惊怕,两人冲上前扶住柳无依,君怀璧急问,“师父,你怎么了?”

“快走!”柳无依君软陷入君怀璧怀中,急喘气焦语道,“快……走。”

“师父,谁伤了你?”

柳无依摇头,抓着君怀璧衣襟道,“别管,我们立刻走!”

“小姐,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和孟公子一起出去的吗?孟公子呢?”

素锦这一问,提醒了君怀璧,“是他伤了你?”起先咋见对他的敬重和景仰瞬间无踪,取代的是伤爱的痛恨。

“为师命令你,我们立刻走!”柳无依疾声冷喝道。

“是,师父。”现下他武功基本全失,根本不可能和那个明显高手的人对上,只能忍一时之气,“素锦姨,我们走!”

素锦这会儿脑子也突然很灵光了,虽有怀疑不过也不便多言,“好,浣纱,我们走!”

“君大哥?”秋仁看出状况不对,“你们……”

“我们告辞!”纵然柳无依是被秋仁的师父所伤,但君怀璧仍旧对他有亲,“齐兄,我们走!”

“诶?”齐仕悦是个机智之人,早明白过来大致事情,立刻跟上了。

几人刚走几步,“等等!”秋深此刻却已经回来。

君怀璧闻声后回身并将柳无依护在身后,低声命令道,“素锦姨,带师父走。”

“可是公子你……”素锦是关心柳无依,可也不放心他冒险,眼下谁都不是孟竹青的对手。

“别管我!”

“好。那公子你小心。”素锦知晓君怀璧孝顺之心,看眼下柳无依重伤,暂且也只有如此。过后等柳无依伤好,一切还可以从长计议。

“一起走!”柳无依气恨地冷喝道,“你是我徒弟,不听我的命令,却听别人的?”

“师父?”君怀璧一时间不知道是忧是喜,“可是,师父——”眼下这状况并不是想走就能走的问题,难道师父她还看不明白?

“我们走!”柳无依喝令道。

君怀璧无法违抗柳无依的命令,可碍于秋深,他有些迟疑,他更疑惑秋深为什么没趁机出手,反而一直等待至此时。

秋深含笑看着柳无依,从容自若道,“我终于明白了你的可怕。”再转移视线向君怀璧,“你……很信任你师父?你不怕被她利用。”

“她是我师父。”君怀璧以为这是个十足的理由。他教养他长大,他不信任她还能信任谁?而所谓利用……“她若利用我,也是我甘愿。”

秋深目光微湛,“你……若真如此,我便也无话可说。只愿你日后早觉醒。你们走吧!”

“师父——”秋仁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秋浅儿也糊涂模样。

秋深看了秋仁一眼,轻摇头。秋仁便按捺住疑问暂时不表,回望向君怀璧,似有话却不知从何说起,一时无言。

君怀璧虽然心中有诸多疑惑,但此刻也不便多问,依从柳无依的命令和众人离开,未与秋仁分辨什么,彼此有师又各自有间,他想也无话可说。

一行人之后一路夜不停歇,直到出了山上了官道依旧未曾有片刻懈怠,不停歇的直奔往戍边城才住进了客栈休憩。

经过连日奔波,众人都很疲累,入住后就各自回房歇息了,连君怀璧也几乎倒头就睡了,傍晚进栈,醒来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

君怀璧揉揉眼起身,腹中饥饿正想要去吃点东西,门上传来几声似乎犹豫的敲门声。

“进来吧!”君怀璧想也只有齐仕悦,所以就去开门,“你?”

“楼主。”有着八字胡须的滑稽男子躬身有礼。

他怎么还在?君怀璧见到他就想起之前的不快,寒着脸道,“你来做什么?”

胡庆欲言又止,回望四下,担心有人。

君怀璧迅扫了一眼四下见屋外没人看见,将胡庆拉进屋,随后迅速关闭门扉,“说吧!”

胡庆担惊受怕的模样,瑟瑟诺诺道,“是有件事……我想可能要知会楼主一声才行。”

“什么事?”

“军师传令给我,说楼主身边是我们的对头折梅山庄的人,所以让我监视你们的动向,等你们回到秦楚国立刻告知他,他可能随时要采取行动。”

“他想干什么?”君怀璧担心他心底对柳无依怀恨,是要对柳无依不利。

“属下不知。”胡庆又说到,“军师提起,前几日,有人探入楼内,他认为是折梅山庄的人,所以他要还以颜色。”

“说得倒是挺正当。”如非他是楼主,他都要认为他很在理了。君怀璧清楚记得,自己曾经让齐仕悦去信给那个人让凌虚楼暂时按兵不动,绝对不要和折梅山庄正面相撞,在他眼里,他这个楼主的话已经不管用了?

“楼主,那……”胡庆实在捉摸不定君怀璧的心思,分明嘴上是夸奖,脸上却笑得让人发寒。

“你听他的话,该报告的就报告给他。”

“是。”胡庆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最好别让他知道你告诉我这些。”君怀璧笑道,“你要知道军师折磨人的手段可不比齐护法低。”

“是,是……”胡庆立刻吓出冷汗,“谢楼主提点。”

“去吧。他给你传讯时候你再来找我。”他倒是想看看他的军师趁着他这个楼主不在,要玩什么把戏。

“是,楼主。”胡庆领命后翻窗走了。

第一百零九章 客栈惊变故 [本章字数:26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3 11:28:29.0]

胡庆走后,君怀璧刚关上窗户,门上又再响起敲门声,这次君怀璧问了声,“谁?”

“君兄弟,是我。”

君怀璧听是齐仕悦这就去开了门,见齐仕悦一脸睡意,直接就往他身上栽倒,“齐兄,如果你还没睡醒可以回房去继续睡。”君怀璧也没有避开他。

“我……是来告诉你……太甜了。”齐仕悦半梦半醒般喃道。

“什么太甜了?你在做梦吧?”君怀璧直接将人拖到床边,丢到自己床上,“你继续睡吧。”

“气味,迷香……”齐仕悦喃喃道,跟着就无音了。

“你说什么?”迷香?君怀璧登时如被冷水淋头,急冲了出去,直奔柳无依的房间,猛拍门问,“师父!师父……你还在吗?师父……”

屋内久无回应,君怀璧撞开门闯入,直奔床榻前,伸手去撩床帐。顷刻间,只见一只手挥出,用力十足的扇得君怀璧脸上一阵热辣的疼。

“孽障!”随着床幔被撩开,柳无依支起了上半身,棉被偏落没有遮掩,瞧着她衣襟半松巧现底衣,发丝零落,睡眼萌萌如醉意深含,“你——”

“师父——”君怀璧不期然看到她如此媚态,面上如一阵熏风过而微热起来。

“你来干什么?”柳无依嗓音含哑问到。

“我……”君怀璧回想齐仕悦的话出声有些含糊,而且齐仕悦人也是半醒半梦,或许自己听错,或许他是梦话,所以做不得准,一时没有理由解释自己的莽撞。

柳无依见他说不出话,被人吵醒睡梦的恼火上又添了气,她恨不能一掌过去,可现下她没几分功力,径自抓枕头砸过去,“滚!”

君怀璧本能的闪开一步避开枕头攻击,他还不知道她有起床气。“是,师父。”回了话,柳无依都已经又伏躺下了,他也不愿意在多打搅她休息,将枕头捡起,小心放在桌上,之后出门。

颇狼狈的回到自己房间,君怀璧就见齐仕悦还在他床上酣然大睡,一时间生出些许恼意,走到床边拍了齐仕悦一下道,“齐兄,你之前到底说什么?”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齐仕悦被拍痛了自然半醒来,迷眼瞅君怀璧,喃喃道,“迷梦软骨香——”

“那是什么?”

齐仕悦迟钝的回答,“**……我制的。”

“你做的**?你这时候说这个做什么?”君怀璧是知道齐仕悦有研究这些**毒药,可他没必要对自己说,而且他这个状态很不对劲。

“我也……被……下药……”

“你……”常年玩蛇却被蛇咬,君怀璧此刻真有些忍不住要耻笑他,不过那之前他脑中机灵一转,“也?你也被下药?还有谁被下药?”君怀璧也没等齐仕悦回答,丢下他出门。

“素锦姨、素锦姨……”君怀璧猛敲了几下门,屋内又是无声,君怀璧硬闯而入吗“素锦姨……”君怀璧将素锦的房间翻找了一遍,没见到素锦人,急忙去素锦隔壁浣纱的房间,敲门不应之后再度闯门而入,“浣纱?”

君怀璧到了床边,见浣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心中顿觉不妙,再次到了柳无依门前,因为事出紧急,这次他根本没考虑敲门便闯入。

“师父,素锦姨不见了。”君怀璧到了床前,立刻撩开帐幔,见柳无依还如之前一般趴睡着,被子都没盖好,滑落在臀位,中衣也不知为何翻卷着,露出了细白柳腰。“师父——”君怀璧一想她这样会着凉,二则考虑她睡相莫非不佳?

“嗯?”柳无依醒来了,瞧着君怀璧的眼中是烈火炙烧。

君怀璧也不敢多想下棋,急忙说出正事,“师父,素锦姨不见了,浣纱和齐兄中了**。你没事吧?”他看她也是梦眼熏睁,根本瞧不出是没睡醒还是和齐仕悦一样中了**。

“什么?素锦不见了!”柳无依的双眸登时清亮如澈,人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说的真的?”她看着君怀璧是真心着急,这天下能让他和她同样放心上的,也只有一个素锦了。

柳无依立刻落脚下床穿鞋,并吩咐道,“衣服给我。”

“是,师父。”君怀璧将叠放在侧的衣物交给柳无依,

柳无依随手抓过穿上身,迅速的系好系带,快步出门,“什么时候发现素锦不见的?”柳无依看来,素锦虽然年纪不小,陪着她行走江湖的时间也不断,可她生性单纯,警惕性又低,而且那脑子小聪明不少,大事却反不特别灵光,让人无法轻易放心。

“刚刚。我第一次打扰师父休息之后。”君怀璧紧跟着柳无依的步伐。

柳无依和君怀璧先到素锦房间查看,确认屋内果然没人后,柳无依道,“你到楼下问问掌柜,有没有看到素锦出去。”

“是,师父,我马上去。”君怀璧立刻跑下楼去,无果折回后告知柳无依,“师父,掌柜和跑堂都说没看见素锦姨出去。”

“你说齐家小子和浣纱中了**?”

“是。”君怀璧点头称道。

“什么样的**,能把齐家小子都迷住?”那肯定不是江湖上的三流下脚料了。柳无依心中微沉,齐葛氏的儿子不会那么不顶用。“齐仕悦在哪儿?”柳无依问。

“齐兄在我房内。”

“好,先去看看他。”柳无依说完就往君怀璧的房间走去。

五人原本住一排,柳无依住中间,君怀璧和素锦的房间在柳无依侧边,而浣纱和齐仕悦分在素锦和君怀璧另一侧,所以君怀璧的房间离柳无依,柳无依折个身就到。

进门后,柳无依立在床边,冷眼盯着半迷半醒的齐仕悦,呵呵一笑道,“怀璧,我看他就是没睡醒而已,你给他醒醒吧。”

“师父?”君怀璧不明白意思。

“拿盆冷水来给他洗洗。”柳无依盯了君怀璧一眼,恼他脑袋榆木。

君怀璧听了不禁凝眉,“师父,现在是冬天,这么冷……”

“我让你去就去!”柳无依冷了脸,威迫道,“为师的命令你不听了?”

“师父,这……”君怀璧对齐仕悦于心不忍,“师父,齐兄武功低微,体质不能和我们比。”

“你想替他,我还没那个心管你呢!”柳无依气愤道,“为师让你去就去,别磨磨蹭蹭的!”

“是,师父。”君怀璧看了眼齐仕悦,只能在心底说对不起了。

君怀璧很快从店家那里端来一盆冷水,柳无依又道,“别湿了店家的床铺,大冬天不好晒棉被,还要赔钱。”

“师父——”君怀璧又不知道如何了。

柳无依见他呆头呆脑,心中就有气,“把他拖到床下来。地板凉快也有利于他清醒。”

“是,师父。”君怀璧见柳无依似要动怒了,感觉或者下一刻她就会自己动手将齐仕悦拖下来。既然必须如此,君怀璧想还是自己动手,至少他动作会轻点,不至于让齐仕悦多受伤,这就算他身为兄弟唯一能帮他的了。

君怀璧先放下水盆,再将齐仕悦扶下床放在地板上,之后在柳无依的示意下,他哗啦一声将一盆水全部泼在齐仕悦头脑上。

“咳咳……”顶冒白烟的齐仕悦一阵哆嗦,抖抖颤颤的坐起来,抱着双臂支吾不清道,“冷——冷……”脸色发青,双眼倒是清明了,显然被冷醒了。

“齐兄!”君怀璧急要去拿被子来给他捂。

“不许去。”柳无依轻易发现了君怀璧的意图并制止了他,笑瞅着地上的人问,“齐家小子,清醒了?”

“醒了。前辈你狠。”齐仕悦又一个哆嗦,“阿嚏。君兄弟你……更狠!”齐仕悦瞪了眼君怀璧,他算是见识了什么叫重色轻友。

君怀璧心有愧疚,也不好多声,只微畅的想:他清醒了倒是好事,看来这办法果然有用。

第一百一十章 重色而轻友 [本章字数:26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3 12:23:20.0]

齐仕悦哆哆嗦嗦问,“有事?前辈。”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尤其是一个狠毒无情武功还高的。

“什么**?”柳无依惯常着冷音问。

齐仕悦迅速回道,“迷梦软骨香。”

“有点奇特的名字,料是稀奇物,所以我暂时原谅你。”柳无依说完哼声而去,没多注意到齐仕悦额头上冒出汗而不是水而已。

君怀璧见齐仕悦还冷得直抖实在不忍,忙拿了自己衣服给齐仕悦披上,“齐兄,抱歉。”

“重色轻友。”齐仕悦哆嗦着说着,却也没客气了的将衣服穿上了。

君怀璧拍拍君怀璧的肩笑道,“我应该告诉师父,那个东西是你研制的。”

齐仕悦愕了一下,跟着勾了勾手指,等君怀璧疑惑靠近,他也笑道,“我也该告诉她,这个药,只有凌虚楼里有。”

君怀璧面上一冷,“你说的是真的?是他干的?”胡庆才给他消息,那边就行动了?那个人办事倒是也确实快,因为他不会给对手多的反应时间和机会。

齐仕悦又抖了一下,不过裹着也似乎不那么冷了,“这个东西,我研制出来后,没给过任何人,所以我被下了这种**,我也很奇怪。但是……我想起一件事!”

“别卖关子!”君怀璧拍了他一下肩头,如是命令语气道,“快说!”

“我有留了一部分在楼里。你知道他经常闲得没事,我那间屋子,他没事就喜欢去逛逛。估计他看到就收了,然后竟然拿来用在我身上。”齐仕悦哭笑不得,“阿嚏!”

“你这也算自作自受!”君怀璧真不怎么同情他,甚至是有几分恼的,“他给你、素锦姨和浣纱都下了药,掳走了素锦姨,可我和师父却没事。他到底有何用意?”

“你是楼主,他敢动你吗?至于你师父这个武林高手,屋外掉根针都能知道,你以为凌虚楼有那个有那个本事靠近,还是派人去送死?”齐仕悦说得头头是道。

君怀璧也认为他说的也算道理,略过又问“他为什么他掳走我素锦姨?”

“这个……”齐仕悦摸摸下颚,“你觉得你师父最近的人除了你是谁?”

“我素锦姨?”君怀璧甚至觉得,其实自己师父和素锦比和自己亲近,想她们主仆相依多年,纵然师父冷情,也与素锦不同。

“所以……他抓走素锦姨的目的是为了我师父?他果然还是对我师父含怨恨之心。”若事实如此,君怀璧自知自己需要承担处理。

“这个倒是不一定。”齐仕悦道,“别的人还好说,偏偏他……不好说。”

“他说是为了折梅山庄有人去探过,所以他才下手还以颜色。看样子,楼里是被查到了什么。”想到这件事,君怀璧又得分心去忧虑了。

“有这个可能。”齐仕悦也不禁寻思起来,“我本以为他能应对的,如此看来,折梅山庄可能真有几分深浅你我不知。”

“我师父本来就不是个寻常人物,她一介弱女子,身无所依,独手创立折梅山庄。而折梅山庄屹立江湖只不过几名女子,比不上任何门派,能有今日成就,必然各有不俗。”君怀璧客观的来看待柳无依所成,多有欣赏。

“嗯。”齐仕悦看得明白君怀璧此刻的心思,所以他只附和道,“你师父和折梅山庄都不简单!”

“你不用这个时候说好话。”君怀璧拍了下齐仕悦,“你可是凌虚楼的护法。”

“你还是楼主呢!”齐仕悦瞥了眼君怀璧,意思是看谁该着急。

君怀璧沉默半晌后道,“我写封信,你带回去,交代都在里面,你回去亲手交给他。”

“亲手?”

“我要看看他眼里有没有我这个楼主!”

齐仕悦看出君怀璧的决心,平常看君怀璧总似软弱好欺,但真到事上,他也拿得出气魄来,所以他成了楼主,“好!”齐仕悦微笑颔首。他也凑上这个热闹。

“你们俩在地上磨蹭什么?”柳无依人声同至,寒脸却笑,“是地板上实在凉快,舍不得?要不要两个人一起洗洗?”

“柳前辈玩笑了。”齐仕悦吓得几乎要弹起来,可是他不是不想,是起不来,顽劣孩童般笑道,“柳前辈还有何吩咐指教?”

君怀璧慢立起身,跟着去扶齐仕悦,齐仕悦纵然被扶起也站不稳,不得不单手挂着君怀璧的肩依靠着他,君怀璧多少琢磨得出他的状态,也由着他,随口问,“师父你刚刚去做了什么?”

“我去把浣纱叫醒了。”柳无依来回瞅着齐仕悦和君怀璧,觉得有点什么却又瞧不出端倪,冷笑道,“你们刚刚在干什么?温存了那么久?”

温存?君怀璧面色微变,“师父,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我觉得不算玩笑。”柳无依瞅了眼君怀璧,再看齐仕悦,“两个男人能大冷天窝在地上磨蹭折磨长一会儿,不算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齐仕悦被弄得词穷,倒不是他不能敲舌灵辨,只是……他有忌惮。

君怀璧心中莫名的火,笑道,“师父,我觉得如果我真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定是对你!”

这放肆的话一出口,齐仕悦听得脸色都变了。

“你说什么?”柳无依疾言厉色道,他是公开的调戏她?这孽徒是真无法无天了。“孽障!”有齐仕悦在场,柳无依不好发作,再度拂袖而去,只留下话,“收拾东西上路!”

看柳无依离去,齐仕悦伸手轻拍了一下君怀璧,“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为了色,不要命了吧?不过……你师父的反应很奇怪。她居然忍住了。”

“我也觉得。”君怀璧瞧着齐仕悦,恍惚有点明白柳无依的用意,不愿意露怯人前?

“你盯着我看什么?你不会以为你师父是因为我才……”齐仕悦灵光一现,也明白过来些许,“你师父不想当着外人面泄了家丑,让你面上无光。”

“或许是。”君怀璧只含糊应道。

“不过你胆子也太大了。”齐仕悦唉叹道,“色胆包天,一定就是拿来形容你的。”

“别把我说得那么不堪。”君怀璧微用力按了齐仕悦的后背,“我也只是试探而已。”不过这一次倒是让他有收获,原来他师父有许多漏洞可以击破。

“君兄弟,你也已经变得越来越……危险了。”

“比不上你的阴险!”君怀璧微笑着像是在开玩笑而已,可他说的绝对是事实。

“哈哈……”齐仕悦哈哈大笑完,指着君怀璧笑道,“其实,我不时在想,君兄弟……或许你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

“或许是吧。”君怀璧不当然道,盯了眼齐仕悦,“你还要靠着我多久才能好?”

“我是被你泼冷水泼醒了,但这个药的药效要退却难,我现在腿上软麻得没一点力气……”

“现在怎么办?我是可以等你,我师父可没耐心等你半个时辰。”

“给我下针。”

“我?”君怀璧不禁凝眉。

“你习武也知道穴位,我让你下哪儿你下就是了。”

“好!”君怀璧将齐仕悦扶到床上躺下,跟着从齐仕悦腰上摸出银针包,摊开后,抽出一根银针,点头,“可以了。”

“开始吧。”齐仕悦闭上眼,倒是壮志成仁的态势。

君怀璧笑了笑,不多说话。听齐仕悦每念出一个穴道,并说出下针几分,君怀璧就按照他说的下针,直到最后一针下去……

“啊……痛啊……”齐仕悦痛得弹坐起来嚎叫,双腿随之曲起并自己动手拔针……

“齐兄好了?”

“好了。”齐仕悦满头汗水道,将针都取下后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病而面色苍白,“你故意的。”

君怀璧听着却没回话,已经先一步离开,他解释他也不会信……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事有波三折 [本章字数:26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4 11:10:46.0]

君怀璧就近折进柳无依的房内,刚跨进门,只听得碰的一声房门紧闭,跟着肩头迎来一掌。

“你这孽徒!真实越来越不知羞耻!”

柳无依这一掌是下了狠心,可她功力并未恢复,君怀璧吃伤并不很重,看着柳无依的冷厉颜色,他不惧反笑。

“你这孽徒,还不知错?”柳无依看得出他已经越来越不知教化了。

“怀璧有什么错?”君怀璧紧瞧着柳无依,唇边衔着不似寻常的邪笑。

“你还不知?都丢脸都丢到外人眼里了你还不知?你不要脸,为师还要呢!为师怎有你这样的徒弟?为师是如何教你的,尊师重道,你都忘了吗?”柳无依气得根本不想看他一眼,自然错过了玄妙。

“尊师重道,怀璧都记得,不过怀璧以为……这些和怀璧想要的比,都不重要。我以为师父也不是那么注重这些凡俗的人吧?”其实从小到大,柳无依并未交给他太重的伦理道德束缚,说来,尊师重道这种事,真有人教,也绝对不是柳无依亲授。

“孽障!”柳无依虽记得素锦所言却还是实在忍耐不住又给了他一耳光,“你想要什么?为了你想要,你连教养你的为师都能不尊重。”

君怀璧只觉得脸上火烧火辣的疼,可见她下手之重,他“师父你都知道的,何必再问?至于尊重,怀璧如果真不尊重师父,事情早不至于如此了。”

“你——真是……礼义廉耻都不要了是吗?你这张脸长来是干什么用的?拿来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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