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君怀璧忍不住笑,“师父你说怀璧丢了你的脸就成了,需要拐这么长弯吗?”
“你还知道丢脸这两个字啊!”柳无依还以为他早没脸没皮,读的书都吞吃入腹了。
“师父在乎的只是自己的脸面吧?既然如此,我这张脸,师父就不必多分心了。”
“你……”柳无依气得发抖。
君怀璧握住柳无依握得发抖的手,轻揉使其放松,“师父,你生气也挺好看的。”
“你闭嘴!”柳无依抽开手,瞧了眼人,“我看你最近是虚火上炙,需要消消。”
“师父以为……”
柳无依漠然无谓道,“你出去厮混的话,只要我没看见,我就当不知道。”他年少气盛,初动凡心自然不懂节控,也许是需要偶尔发泄一下吧,好过他胡思乱想,柳无依如是以为。
“厮混?”君怀璧一念想,想起她上次的话,“师父是让我取喝花酒?”
“你倒是知道这回事。”看起来可能已经去过了吧,柳无依自觉的退了一步,“你愿去只要别让我见到,不带脏东西回来,你爱如何为师都可以不当意。”
脏东西?她是让他别染上病?还是觉得那地方脏?可若她嫌弃,还让他去?真是好师父啊!不过……“师父,你刚刚退那一步是什么意思?”君怀璧笑得无害,并进一步,他看得出她在嫌弃,“师父在揣测什么?”
“什么揣测什么?”柳无依被逼得再退一步,莫名的心有虚弱。
“师父以为我去过那种地方?师父在嫌弃怀璧?”既然她嫌弃那地方脏,为何还要叫他去?那只说明……她也一样嫌弃他……脏。
“不然呢?你如何知道这些事?”她可不认为教他书的那几个会提说这些事。
“那不是师父你指点过吗?”
“我?”柳无依仔细想想,好像自己是偶然提过。
见她显然想起了,君怀璧再进一步,“师父,那地方你去过吗?”
“去过!”柳无依倒是很坦然,“以前为了点事去过一回。”
君怀璧颇意外,“师父你是女子,好像不大方便去吧。”她嫌弃还自己去那地方干什么?
柳无依想起了一些往事,那往事里的人让她颜色俱厉,恨瞪着眼前人,“为师的事由得你来问?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师父——”君怀璧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变色,好似被人踩住了痛脚,之前他还在上风,以为可以进逼,此刻就突然逆转了。
“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她分明不记得那个人的模样了,可看着她却觉得一切很清晰,所以,柳无依看也不想看他而背过身去。
“师父?”君怀璧隐约明白过来,从后擒住柳无依的双肩“师父——你又想他了?”
“你干什么?放开!”柳无依伸手挥开君怀璧的双手。
君怀璧被打开了手,但立刻又换了方式,突然抱住了她,“师父——”
“你这孽徒,你放肆!”后背的冲撞让柳无依被惊了一下,偎上来的温热更让她心下微慌,“你……你没听到为师的话吗?”
君怀璧闻所未闻,紧紧的将她压在自己怀中,偎在他耳边道,“师父,素锦姨很早就跟我说过你的事。师父你还忘不了他?”
“什么?”竟然是她!柳无依气恨不已,奋力挣开君怀璧,转过头来挥手几乎又是一耳光下去,但忍了忍放下了手,“出去!不管你知道什么,为师的事都轮不到你来置喙。”
“师父——”君怀璧信了她心底十数年都没能忘记那个人。
柳无依再无法忍耐他在自己眼前,“出去!收拾好东西我们就回山!”他是那个人的儿子,天下最没资格提前她往事的人之一。“滚!”
君怀璧见她是气头上,知道说也无用,“回山?师父,我们不是要去找素锦姨吗?”
“不用了。我看她本事大得很,都能自作主张了,将主子的事都能随便做了主,哪还需要我这个主子担忧?”她的背叛让她没能亲手教训,她都觉得不够。
“你不担心素锦姨?你连掳走她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我看她那么聪明,应该自己有办法脱身,不需要人为她操心。”如果天下间还有人是她柳无依能信愿信的,也就只有素锦,可偏偏却是她多作闲心,将不该说的告诉君怀璧这个最不该知道的人,她背叛了她。
“师父……”君怀璧分不清她气什么,但可以看出她比之前更加恼恨。
“滚出去!”柳无依喝道,“别让我再说一次!君怀璧!”柳无依是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的字。
知道她若是在气头上,说什么无用,君怀璧只能按捺下心中所思,“是。”
君怀璧退出门来,迎面看到齐仕悦立在他房门前神在在的笑着。随手为柳无依合上门,君怀璧面上平常的走向齐仕悦。
见君怀璧闷不说话,齐仕悦提道,“你脸上最近总很精彩。"
君怀璧知他是嘲弄,闷声未答应。
齐仕悦见他无反应就觉无趣便又说,"看你师父那脾气,很难和人吵起来。”
“是吗?她脾气本就不好。”君怀璧以为这点齐仕悦很清楚的。
“可是她应该更喜欢二话不说就杀人打人,而不是和人吵架。”齐仕悦跟着君怀璧又进了房,“而且按你做的事的限度,没杀了你分尸,她已经足够慈善了。”
“嗯。”君怀璧相信齐仕悦不是危言耸听,不过这点也是他奇怪的地方。
“现下,我们是不是要去凌虚楼?”
“不,师父让回山。”君怀璧看了眼齐仕悦。
“诶?”连齐仕悦都对此惊诧不已。
“你回去楼里,帮我看看素锦姨如何了,记得回信给我。若是他敢动素锦姨一根头发,我都不会放过他。”
“也好!”齐仕悦和君怀璧一样都知道素锦不会有事。
“你现在就先走。师父问起,我就说你有事离开了。”
“嗯。”齐仕悦临走忽然回头,“君兄弟,有样东西给你,”
君怀璧不明不白的接过那个画着桃花的瓶子,“这是什么?”
“桃花露。你上次问我要的那种好东西……”齐仕悦故意挤眉弄眼。
“谢了。”君怀璧微勾了一下唇,将东西收好,并送走了齐仕悦。
第一百一十二章 秦楚有巾帼 [本章字数:27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4 13:23:52.0]
齐仕悦先一步离开客栈后只余下君怀璧、柳无依、浣纱三人,这三人出客栈时候,柳无依冷颜厉色,浣纱低头愁眉,而君怀璧恍然若思。
步出数步,柳无依突然回头问起,“齐家小子呢?”
“他有事先行离开了。”君怀璧解释道,此话不算假。
“嗯。”柳无依无谓的应了一声,她念想反正齐家那小子诡计多端、脑子灵活又是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最重要是……她根本不必为齐家人担心。
君怀璧见柳无依没多猜忌也就放了心,“师父,那我们尽快赶路吧!”如今已经过午,到天黑前,行不了几里路,而且现在也越来越冷,早日回去也好。
“嗯。”柳无依这次是从鼻孔里哼出的声。
君怀璧知道她怄气中,也不多说,三人翻身上了马,正要从客栈离开时候,突然一阵风尘扑来,随着鸣锣呐喊,“左右避退!左右行人避退……”
一大队人马杀到客栈门前,将客栈前后封锁围困,跟着随着马蹄奔腾又一阵尘土飞溅,一小队骑行人众到了客栈前,恰好啊挡了柳无依等人去路。
骑马一队十数人,为首一位骑枣红骏马着红色戎装的女子将长枪一挥,红缨垂落时候,枪尖直指向柳无依,“姑娘,你们是客栈里出来的?”
君怀璧深为这女子来时的飒爽英姿所震,但她枪指柳无依,他颇有不满。柳无依抬眼盯着那女子,瞧着倒是二十来许了,容貌可谓国色,主要有一双不怒而威的凤目,配着她这身打扮颇引柳无依的注意。
“哑巴吗?不会说话就算了!”那女子枪尖一转,就要转向君怀璧。
“是又如何?”柳无依两指擒住枪尖扳回指向自己。
马上那戎装女子目光微湛,像是惊讶,但只一闪而逝,她依旧定如钟山,开口洪亮并气势十足道,“那你们就不能离开!”
“不能离开?凭什么?”柳无依笑道。她颇为欣赏这名女子的气势,她原本以为天下间只有二十年前那个女人有这番气度。
那女子也微勾唇,倒是不成笑的弧度,“凭我是秦楚国镇南大将军,够吗?”
“大将军?”秦楚国什么时候出了个女将军?虽然秦楚国国力日渐强盛而风气也见开放,前二十年有个护国公主,但女武将还真是个稀奇事。
“怎么你怀疑?”那女将军瞧着柳无依范疑惑的模样。
“不。”柳无依否认。在这边关要塞,没人有那么大的胆子冒充将军,而且还是个女人。
“那么你们都回去!”女将军道,“本将军要封查这间客栈。”
“封查客栈就封查你的,为什么要我们留下?”柳无依哼笑道,“我们并不属于这间客栈。”
女将军同样还以颜色,“本将军命令你们留下就留下,难道本将军做事需要向你解释?”
“自然不需要?”柳无依眉眼皆低,“不过我们也不需要你让留下就留下。”
“哼!”女将军哼声,蔑笑道,“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这句分明讽刺却如夸奖,君怀璧想女将军的意思应该是说胆敢挑衅军队的女人吧。不过其实,君怀璧也不知道柳无依为何如此大胆,他在换衣是不是她还在气头上,所以此刻本是见神杀神,这女将军挡她,可谓自己撞上来的。
柳无依自然也是听得明白的,“彼此彼此!”柳无依给以微笑,突然飞身而起,轻巧如鸟的落在长枪尖端,“想要留我,那也得看看将军的本事!”……
“哼!有点本事!”女将军横挥动长枪,虎虎生风,惊了周遭马儿嘶鸣,女将军的卫队纷纷退开留下足够空间给她发挥手中长枪威力,旁的人几乎只听着风声做紧,枪影飞舞,看不清其中无穷变化。
“公子——”浣纱看得有些心惊,“庄主她……”
“不必担心,师父她可以应对的。”君怀璧心中也是提着的,但是他是见识过柳无依的能耐的,所以他还是信任她的实力。
风静时候,女将军所持长枪横直如平,上面旧立着一个黑色人影,黑衣轻灵如雀儿立枝,平稳不动分毫。
“哼……”那女将军哼笑了一声,跟着单手举着长枪,脚下一踏飞起后立于马鞍之上,马儿扬蹄嘶鸣一声,不再有动。女将军将长枪负背,双臂张开,前后分擒住枪身,后手一按,前手往上,猛急将枪尖挑起。
柳无依原本是单脚脚尖直立,此时候双脚前后分开,作小步,如黏附般双脚定于枪身之上,随着枪身立起几乎与地面平直。
“轻功真不错!”女将军挑枪道,“原来是江湖异人,怪不得!江湖人总是自视甚高,不守规矩,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分不清。越是武功高的,越是不成样子!”
柳无依倩笑道,“小丫头,你活了几岁,见过几个江湖人,见过几回江湖?你依据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你以为你见过的江湖人就是天下的江湖人?而这天下……你以为是你们朝廷的天下,这国就是百里氏的国?”
“江湖人是没见过几个,但不懂规矩的你就是一个!”女将军长枪一挑,柳无依离飞,她跟着一个翻腾落下马,跟着横扫出一道银色圆弧,“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可你们这些江湖人又为这天下做过什么?有能耐也不过打打杀杀、逞凶斗狠!”接连
柳无依飞身一旋,抽出银鞭一挥,哗啦一声,鞭子缠住了枪头,她再一甩扯,人也翻飞落地,拉扯着银鞭与女将军对峙着,“看起来,你这小丫头还是有几分见地。”
那女将军多盯了柳无依的银鞭两眼,“相比你们这种不识时务的草莽,本将军绰绰有余!”
柳无依冷笑道,“不过,关于江湖人,你知道得太少!乱世,江湖人可以帮朝廷匡扶天下;治世,江湖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要说这天下,乱世的多是你们朝堂的人乱,而说平乱世,救百姓水火,江湖人却也不曾袖手旁观。我们这些江湖人,可不是你以为只会逞凶斗狠。这天下,可不是一个百里氏皇族朝廷文武官就能造就的。”
“哼!”女将军突然后退撤离柳无依银鞭的困锁,跟着再往前又是一枪挑扫。”若无你们这些江湖中人,这天下要太平多了。你们这些人总自不知,这江湖还是我秦楚国的江秦楚国的湖,他们也还是我秦楚国臣民,就该循我秦楚国的国法规矩。”
柳无依飞身而起,银鞭如蛇,窜飞而下,再度缠上长枪,听完对方的话,一声冷嗤,“小丫头,看来你是官宦之家出身吧,见的都是你朝廷的规矩,所以你的见识还是太短浅了点。”
“呵……”长枪一点一拨,再度卷起劲风。
柳无依轻巧一个飞翻,再出现在枪尖智商,“江湖人循的是江湖的规矩却也从不轻犯国法,朝廷要江湖人循他的规矩,那得先问过江湖规矩。小丫头,你若打赢我,我今日就听从你,但你显然不是我的对手!一开始,你就该让你的属下一起动的!”
“哼!不需要!”女将军再度动枪挥射出,并抽出了腰间佩剑刺来。
“口气不小,能耐却不够大!”柳无依手中银鞭,一起一落,一去一回,将长枪甩飞,又将女将军的佩剑打飞。虽赢,但柳无依脸上并无喜色,面目沉冷到,“而且……小丫头,你到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和我交手?你若认自己是一军之将,你就该从军法,不在意个人得失,以军阵之法赢我,那样你也不算不德;你若是个人,从的就是江湖争斗,你就不认自己是将军,你的输赢才和你的军队无关,那么我赢了,我可以离开,你却不能追我。”柳无依脚下一踏,飞身而起,竟然不再恋战的飞离……
“尹将军,我们追吗?”卫队请命问到。
女将军深沉这脸略思后一挥手,“不用!进去查店!”
“是!”得令后,卫队从君怀璧和浣纱左右鱼贯而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师徒两厢意 [本章字数:265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5 10:32:17.0]
柳无依已经先行离开,君怀璧和浣纱还被晾在客栈门口,一时间不知从何以对。
“哼!鞭子用得不错!”女将军收回剑也要进去,突然看着君怀璧和浣纱,沉脸厉色问,“你们是刚刚那个女人的人?”
浣纱看向君怀璧,似乎要劝说他,君怀璧却已先开口坦诚,“我是她的徒弟,在下君怀璧。”
“君怀璧?”女将军颇为惊诧,又瞧着君怀璧端详了半晌,“你就是君怀璧?”
“在下正是。将军认识在下?”君怀璧印象里自己没认识这样一名女子,这个女将军给他的印象还是极好极深甚至有些震撼的,虽然她输给了柳无依。
女将军微微笑了笑道,“我听我表哥说起过!他说你是他的朋友!”
“不知将军的表哥姓什么名什么?”君怀璧一时想不起自己应该有那么一位朋友。
女将军灼目注视君怀璧,“他姓百里,字明昭。”
“是百里兄。”百里是皇族,那么……眼前的女将军也就是皇室姻亲了?
“既然你是表哥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我就不为难你了。”
“多谢将军。”君怀璧对这女将军的爽利颇欣赏,关于她的名字尹无双,君怀璧想这天下也就只有她这一个女将军吧,倒是真无双。
“我叫尹无双!好了,你们走吧!”尹无双挥手后往客栈里去了。
君怀璧回望着尹无双进了客栈,这才回头驱马和浣纱离开。
行出戍边城,浣纱开口问道,“公子,你认识一位百里公子?”
“嗯。”君怀璧轻点头,四下张望寻找柳无依的身影。他料想她没骑马,应该不会走太快。
浣纱迟疑道,“百里是秦楚国当朝国姓,公子的这位朋友莫非……”
“他确实是皇室中人。”君怀璧并不对浣纱隐瞒,因为他知道柳无依知道这个人。
“啊……”浣纱显得很吃惊。
浣纱的惊叹让君怀璧暂时收回的注意力,在君怀璧看来,浣纱从来比较沉稳,一惊一乍的只是浣月,今日她怎么如此反应?
“那个……公子,我看庄主似乎不大喜欢尹将军,那位百里公子怕庄主也不会喜欢,所以公子慎着些和她牵连为好。”
“师父知道这件事的,我想师父并不在意这些。”君怀璧看来柳无依今日纯属她心情不好,所以挑衅而已,不过浣纱如此说也是好心,君怀璧不由对她道,“谢谢你,浣纱。”
“不用,公子。”浣纱急低着头摇头,“这是浣纱该做的。”
君怀璧微微笑了笑,也不再多言。缓慢驱马行走,君怀璧借机不停四望,可好一会儿了依旧没见佳人影踪,疑惑地自言自语道,“师父她去哪儿了?”
“公子是担心庄主吗?庄主武功那么好,应该不会有危险的。”浣纱抬头望着他宽慰道。
“不是。我不是担心,只是……看不到她不大安心。”他恨不能就一直看着她,眼睛也不眨。
浣纱迟疑了一下,低声问,“公子你……”
“师父!”君怀璧忽然看见稍远出路边树顶上如孤鹤立着的黑影,模糊的认出是柳无依,立刻驱马狂奔而上,并远远的呼喊大叫,“师父……”
到了树前,君怀璧策停马,仰望树顶的人,“师父,下来吧!”
柳无依皱着眉头,远远的被他的喊声惊得耳朵不舒服,低眼盯了他半晌,轻飘飘飞落下来,立在他眼前也是马背上。
“我的马呢?”柳无依劈头问到。她看后面浣纱也只骑着自己的马,不由得皱眉。
“不好带所以没带。师父的话……和我同骑就可以了。”君怀璧不否认,他没带那匹马是有私心的。君怀璧说完,飞踏而起,拦腰将柳无依抱进怀里再轻巧坐回,笑道,“师父很轻,所以这匹马载我们两人没关系。”
“你……”柳无依看到他笑容那一刻觉得他是有预谋的,“你这孽徒!”
君怀璧微凝眉,无辜道,“师父,怀璧又做错了什么?”
“你……”柳无依气得心头一赌,竟然说不上话来。
“庄主,公子……”浣纱此刻已经跟上了,看了看马上两人,“庄主,我们尽快上路吧!”
君怀璧手一放,让柳无依跨坐在他身前,他微趋前靠在柳无依耳边道,“师父,我们尽快赶路吧,今晚还不知道能走多远。”说完就策马奔驰起来。
柳无依就这么被逼着和君怀璧同马,之前她因为蛊毒在身身上无力也是如此坐在君怀璧身前,但那时候她病中所以身体虚弱,不得不依靠他,而此刻她脑中清明,事情似乎变得有些不同,她总能清楚的感应到身后不时碰撞的心跳和热度,也能感觉到君怀璧的呼吸在耳边吹拂,熨热她的耳和发。
她不喜欢人太亲近,尤其是男人,她基本不允许他们近她三尺以内,可此刻身后呼吸吹来的气息告诉她已经过分越矩。她想说服自己当身后那还是个孩子,可是不时擦碰她的手臂,和给她后背不时抵靠磨蹭的胸口却似乎无不在证明另一个解答,她身后的是个男人了,有几乎能容下她的胸膛……
“师父……”柳无依的乖顺反倒是让君怀璧有些意外,之前那次他和她同骑是因为她没体力,但现在她不同,虽然她还没完全恢复,但他相信她甚至可以从他怀中脱身然后飞下马去或者把他踹下马去,不过她什么都没做。
“有事?”她的语气显然心情颇不佳,她是强忍着他引出的她的恼火烦躁。只因为他一说话她越发能感觉到他的亲近,因为他吞吐的气息都在她耳边。
“没有。”听出她气闷却还乖乖的,他心底一时好笑,可他还能有什么话?总不会希望她吵闹着要下马吧。“师父坐稳!”
“嗯?”柳无依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君怀璧喝了一声,策动马儿加快了飞奔。
夕阳末于西山之时,三个人距离下一个城镇落脚还有不短的路程,于是只能在林中夜宿。
寻了个避风处,君怀璧停下马下地,伸手欲将柳无依接下,忍了几近半日的柳无依恨瞪了他一眼并哼了一声,自己飞落下地,根本没借助君怀璧的手。
君怀璧放下手,颇似自嘲的笑了笑,他知道她在生气,看她走去了风口,忍不住跟上去。
“师父,这边风冷,你还是别待这里好了。”
“为师就愿意待这里了如何?由得你来管?”柳无依回首斥责道。心中难宁,所以才想吹吹风,她前脚到,后面他就过来了,她自然有气。
“师父喜欢这里,那怀璧陪着师父吧。”他倒是不知道她是真心还是借口而已。
“你……”柳无依几乎气结,回过头去,远望去浣纱在那背风处忙碌,冷颜厉色道,“你一个男人,不该去帮浣纱生火,你在这偷什么懒?”
君怀璧真怔了一怔,从她口里听到说他是个男人仿佛是夸奖一般让他欣喜。
见他愣住,似想笑又忍不能笑的古怪模样,柳无依不禁眉间微拢,“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君怀璧终于不再忍而是将笑意蔓延到眼角眉梢,“怀璧只是很高兴。”
柳无依轻挑眉,冷嗤道,“被人骂你很高兴?你是天生的贱骨头?”柳无依真觉得对他无话可说,转身要走更远点,免得看着他心烦。
“等等……”他急拽住她的手,偎上前又靠在她耳后道,“师父,我高兴的是你终于承认我是个男人了。”
柳无依真不觉得这点有什么值得他高兴的,反问,“难道你是女人?”
说话时候,柳无依猛回头,而君怀璧恰好往前低头要回答,唇擦过没戴耳环的柔软耳垂……
“诶……”两人同时怔了一下。
“孽徒!”柳无依恨甩开手,快步离去。
君怀璧还在原地愣了一阵,他如果没看错——她好像脸红了,莫非……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夜林惊人魂 [本章字数:28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5 13:13:16.0]
君怀璧如是立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怔,“公子……”直到已经升了火的浣纱走过来。
“哦……”略显促然的回头,君怀璧看见浣纱带疑的眼,干咳两声道,“浣纱,有事吗?”
“公子,你……”浣纱愁锁着眉,“你是不是……是不是对庄主……”浣纱似很用力,可怎么也没能清晰的将字吐出。
浣纱要说什么?君怀璧瞧着浣纱的神色隐约觉得浣纱可能看出了什么。“我……”君怀璧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会被浣纱察觉心思,而不是素锦或者更贴近他的浣月,一时间有些惊讶,更竟也不知道对她说,是掩饰还是坦诚?
“什么人?”林中突然传来柳无依的怒喝。
“师父!”君怀璧容不得多想,急往柳无依的方向飞奔而去,赶到时候看到一个披着黑斗篷的黑影如黑色蝙蝠般消失在与他相反方向的夜晚寂林中。“黒族?”还是圣血门?君怀璧飞身追去,来不及追上那人只能无奈折返。
待君怀璧回来,柳无依竟然还立在原地动也不动,面上的神情让君怀璧心惊。
“怎么会?难道是他?”柳无依低下头,紧紧的追溯着什么,手中一根黑巾落了地。
“师父?”君怀璧见状缓步靠近,“师父你在说什么?什么他?哪个他?”
柳无依似乎是被君怀璧惊回了半分神,盯着君怀璧瞧了好一阵,仿佛要将他看透一般,之后又突然抬手捧住君怀璧的脸,双目迷茫疑惑问,“你是谁?”
“师父你怎么了?我是怀璧啊。”君怀璧从没见过柳无依如此模样,如是三魂六魄失了一半,让她心惊不已,“师父,你刚刚怎么了?”君怀璧看来,柳无依既然能扯下那人的面巾,自然完全有办法拦住那人,可为什么她失手了?
“这张脸……”柳无依用微颤的手指滑过君怀璧脸颊的起伏,之后猛摇头,手指似乎颤抖得更厉害了,“不可能……他不可能还活着。”是他,真的是他?如果他活着,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不来找她?
“谁不可能还活着?”君怀璧被她冰凉颤抖的手指所惊,更被她满面汗水的脸上那似惊恐似茫惑的神情所骇住,联想到地上的黑巾,他问,“师父,你刚刚看到那个人的脸了?他是谁?”
“不……”柳无依摇头,放开捧着君怀璧脸的手,“他不可能活着。如果他活着,就算他活着……我明明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
柳无依的语无伦次让君怀璧完全听不懂,也越是害怕,“师父——”君怀璧抓住柳无依的双臂用力猛摇了几下,他看着头这般模样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他觉得自己似乎失去她了一般。“师父,你看着我!”他吼道。
柳无依被君怀璧这一声吼拉回神志,双目瞧着仿佛愤怒的君怀璧好一阵,嚅嗫道,“怀璧?君怀璧?”这张脸是她的徒弟,天下间还会有谁有相似于这样的一张脸?
“是,师父,是我。”君怀璧面上微松弛了些许,看着她的双眼,那仿佛是受到惊吓后勉强回复的无辜茫然,他便忍不住揪心的痛楚,“师父,别怕,有怀璧在。”轻拢手臂将人揽入怀中,“师父……怀璧在这儿。”
“怀璧……”柳无依根本没想过反抗这回事,此刻她的心思其实还停留在更早之前那一瞬,她扯开那个人的面巾的瞬间。那张脸……好像是一张她永远不会忘记却根本记不起的脸,可她还是只一眼确定那是她怨恨的脸,一生不能放弃的憎恶的人的脸。如今那张脸与她徒弟的脸重合,她终于想起了她困惑的地方——他没死?
她看到了什么?到底什么才会让她如此变了颜色?君怀璧越是抱着怀中人,越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动荡不安,也就越是想越是不禁更紧的抱住了怀中人,“师父……”
他没死的话,一定会来找她!“你……抱疼我了。”柳无依斥道,“怀璧,放开师父。”
君怀璧回过来神,松开手,却不舍得撤开而微落在柳无依的腰际,“对不起,师父。”
“没事!”柳无依轻扫开了左右君怀璧的手臂,让自己获得了自由,“我们回去吧。”如果是他,真是他,他一定还会来找她。
“师父……”君怀璧急追上柳无依的脚步,一瞬不离的注视着她。
出乎君怀璧意料的是,柳无依仿佛并不知道他一般,就算他一直看着她一整夜到几人分睡了,她都没对他说过什么话,呵斥也好责骂也好……都无半字,这样的境况让君怀璧徒生出无所适从感,他不知道她变在哪里。
回到山上这半个月的路程,那夜之后的时间里柳无依都很少和君怀璧说话,甚至她开始无意般的回避他,君怀璧自然是一直注意到了,可他虽然知道事情变故与那夜有关却一直没能开口问清楚,所以他还不知道根本的原因。
一路上,君怀璧看柳无依都觉得她好像总有不少时间在想什么,而且她脾气突然变得平顺了许多,对他一下偶尔过分的行为没有了过激反应,最多瞪他一眼,然后无话。君怀璧感觉她的安静温顺如是失魂的娃娃,无感才由得人摆布,不过纵然有机可乘,君怀璧也并未越矩太过,到惊醒她就收手就是了。他不愿意她多那样下去,因为他总觉得她那些时候离他很遥远,让他觉得捉不住她,失去她一样。
回到山上后,翌日一大早,柳无依就接到了琴幽亲自上山来的禀报,柳无依复如常态的将君怀璧遣出,和琴幽进了书房论事,君怀璧见她是有事办想她不会陷入之前的种种才安心离开。
君怀璧也并不知道两人谈论了些什么,但那日柳无依和琴幽谈论了大半日,直到过午后,虽然琴幽到底什么时候离开的君怀璧不知。这日傍晚山间飘起小雪,君怀璧打理好一些事后出来,竟见柳无依竟然坐在房下独自喝酒。
“师父……”君怀璧知道柳无依酒量不差,但更知她并非贪杯,而且她此刻竟然只着了中衣在雪中独自饮酒,这让君怀璧觉得某种不正常,联系着她这段日子的变化。今早他以为她恢复平常的感想此刻化为风中飞沫。
柳无依抬起头,忽然笑了笑,对他举杯道,“喝酒吗,怀璧?陪师父……”
“师父,这么冷,你怎么坐在这儿喝酒?你要喝也回屋里去。”君怀璧不由分说的蹲下身将柳无依抱起,才发觉她还赤着脚,一双脚已经被冻得通红,他抱着她时候感觉到她的身体也更冷,又气又心疼,“回屋去喝。”
“你陪我?”柳无依还端着那杯酒,笑瞅着他,咬着酒杯轻笑,“喝酒……”
这算这段日子以来,柳无依唯一正视他的脸,可他觉得她的视线很陌生,他宁可她没看他。微偏着头抱着柳无依往屋内去,君怀璧到,“师父想的话,怀璧陪你。”
“怀璧真是为师的乖徒弟。”柳无依将杯中酒饮了,靠在君怀璧怀中望着他的脸颊。
他等了很多年等她如此夸他,可此刻听来他丝毫不能开心。君怀璧低头看了一眼,瞧着她的眼是迷蒙的好似喝醉,可他觉得她看得很清明。
进屋后,君怀璧将柳无依放在她的榻上,拿帕子为她擦拭脚,完后还没来得及起身,柳无依含着酒气靠近他道,“怀璧……”
“师父?”君怀璧看着柳无依吐着酒气伸出双手抱住他的颈项,又将一只腿很不雅的搭在他肩上“师父,你喝醉了?”
“你觉得呢?”柳无依咯咯的笑,对上君怀璧带难的眼后淡淡道,“我如果不愿意就不会醉。”
“师父——我知道你根本没醉。”君怀璧将柳无依那根腿放下,蹲在床边望着她道,“师父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有什么?”柳无依笑瞅着他。
“那晚那个人到底是谁?师父你认识他是吗?”
柳无依将脚放上榻,摇头道,“喝酒吧,怀璧……陪为师喝几杯。”
“好!”君怀璧凝眉深目起身走出屋来,将被丢弃在房檐下的半壶酒捡起,在寒风中微犹豫之后从身上取出一个画着桃花的瓷瓶,往酒中滴了两滴瓶中液体,轻晃了几下酒壶……
第一百一十五章 酒气熏人醉 [本章字数:265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6 10:34:28.0]
君怀璧拿着那半壶酒进屋来,柳无依已经半斜在榻上,如是微醺,听到他的脚步声才微睁开眼,招了招手,“过来。”
君怀璧默默无言的走近,就坐在的榻上,将酒壶放下,劝说道,“师父,看起来你真醉了,就别喝了吧。”
“你都拿进来了,还说什么?”柳无依单手撑着,另一手为自己自己倒满一杯酒,瞅望着君怀璧,“你呢?怀璧,要陪为师喝几杯吗?”
君怀璧看了眼她,发觉她此刻竟然是全然清明的状态,“师父,你到底醉没醉?”
“你说呢?”柳无依将酒杯举起偎到唇边,突然顿了一下,瞧着君怀璧道,“怀璧,你说……你希望师父喝醉还是不醉?”
“师父呢?师父想喝醉还是不想醉?”君怀璧将问题丢回来,定望着柳无依。
“呵呵……”柳无依将酒就口满饮,目光从未从君怀璧身上离开片刻。
君怀璧面上一直没有变化,也只是定望着柳无依,双眸晦深,直到他突然伸手擒住柳无依持杯的手,将她的手拉离她的唇畔。
“怀璧,你要干什么?”柳无依显得有些不悦的问,模样却不像生气,像是娇嗔。
“师父不是要怀璧陪师父喝酒吗?”君怀璧往前微倾身,并将柳无依持杯的手拉向自己,握住她的手,目光虽未移,唇低就将余下的半杯酒饮尽,之后勾唇缓笑。
“呵……”柳无依笑了一声,直到君怀璧放开手也还将杯子举着,“好喝吗?”
“我还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君怀璧诚悦道。
“那……还要再来一杯吗?”柳无依弯唇笑道,也不知是否真有醉意,颦笑间竟有三分媚态。
“当然要。”君怀璧提起酒壶往酒杯里斟满几乎要溢出的酒。
柳无依皱眉道,“这样子,我不是动也不能动?我一动酒就洒了,浪费了。”
“师父先请,洒了无所谓,怀璧不会让酒浪费的。”
“嗯?”柳无依好似不明白的凝眉,移动时手不经意微抖了一下,酒液立刻倾出,两滴洒在她的手上。柳无依越发拧紧眉头,抬眼瞅了君怀璧一眼,怪他多斟了酒。
君怀璧再出手握住柳无依的手腕,跟着再度倾身向前,将唇印在酒液处轻吸并用舌轻舔……
“哦?原来是这样。”柳无依笑道,“如果我把酒洒在了自己身上,你是不是……”
“是。”君怀璧根本不用听她说话,双目精炯的瞧着她,状似平和的微笑道,“所以师父可要小心些。”之后缓缓松开了手。
柳无依手撑着榻懒支起身,持杯的手不动而身体倾向前,先将唇就酒杯,吸了两口,见酒杯中酒浅了,这才见杯子往自己移来,饮半杯,跟着笑瞅君怀璧,举杯,“嗯……”
君怀璧把住她的手,将杯子就着自己的口饮完了半杯。
待君怀璧放开柳无依的手,她迷着眼笑了笑,突然手一松,酒杯滚落在榻,咕噜噜到了一边,柳无依的人微晃了一下就往一旁倒去。
“师父……”君怀璧急忙出手拦抱住人,“师父你喝醉了?”
“呵……”柳无依滚进君怀璧怀里,半睁开迷蒙的双眼,直瞅着君怀璧,嬉笑道,“酒很好,要不要再来一杯?”
“师父你已经喝醉了,不要再喝了。”君怀璧敛色劝道。
柳无依瞧着君怀璧一本正经的模样,忽然噗嗤笑出一声,低喃道,“你不是希望我喝醉吗?”说着柳无依摸找了一阵又找到了酒杯,像是手发软而微颤举起酒杯,“再来一杯如何?”
“师父,你……”君怀璧心中微虚,她莫非知道他的用意?
柳无依自己去抓来酒壶斟酒,因为手上不稳,酒液溅出了不少,微皱了下眉也不多理,仰头就杯啜饮,从嘴角滑出不少液体……
“嘻嘻……”柳无依完唇一笑,身体又软瘫下来,靠在君怀璧怀中,疲软的举起余下半杯酒,招引道,“来……”
“师父——”君怀璧越来越弄不明白她,但他知道她是为了别人把自己糟蹋成这模样,想到这儿,他也是气,面上却笑,“师父的酒,怀璧怎么也得喝。”说着擒住她的手将酒杯牵引来……
“呵……”柳无依笑了一声,忽然手上的酒杯噗咚落了,顺着她的胸口滚下,最后滚出了榻,一路滚到了地上,溅出的酒液一路画下痕迹。
“你……”君怀璧握住她的手,盯着她迷蒙如醉的眼。她是故意的?
“糟,都洒了,浪费了……”柳无依扭了几下撤出自己的手,随意摆了摆,轻哼道。
君怀璧沉下脸色道,“师父是以为怀璧不敢吗?”
“什么不敢?”柳无依状似无知的推开君怀璧,软软的倒下身子,半侧身匍匐在榻,挥了挥手,“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师父以为那么容易吗?”她是真以为他不敢对她怎样吗?所以她一再放纵自己并挑衅他?他不是不怜惜她,也不是不包容她,而是她已经失常太久,而他已经无法再容忍。
气愤之下,君怀璧抓住柳无依的肩将她扳过身来,手垫高她的头让她仰面朝向自己,“师父,怀璧已经容忍了你太久了!”
“什么?”柳无依无辜的瞧着他,突然嘻嘻的笑,“你以为你算什么?”
“我……”她一句话就让他哑口无言。对啊,他算什么?有什么资格管她?“我就是要管你,你又如何?”对她,根本有道理也说不通。
眉眼微拢,她显出不十分畅快道,“我需要你容忍吗?我又没要求你。我就找你喝杯酒而已,你还当你自己上门面了?”
“你……”她还可以再恶劣一点吗?她真是他见过的最可恶的女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手脚?”柳无依冷盯了他一眼,“滚出去!我要睡了,别打搅我!”柳无依说着还不耐烦的蹬了君怀璧一脚。
“你……”她知道?既然知道她为什么还喝?他想不明白,所以擒住她的手将她拉起问到,“你既然知道酒有问题为什么还喝?”
“因为我想不成吗?”柳无依随口无理道。因为被打搅了睡觉她此刻十分不快。
她不快,他更加不快,“既然你想喝,那好,那我们再喝一杯!”
君怀璧一手揽住柳无依,一手抓起酒壶,将余下的酒灌入口中后着丢开酒壶,双手捧住柳无依的头往上抬,他再猛低下头,将唇封于她之上。
柳无依因为惊讶而无意的张开嘴吸气,就将酒液顺当般接引了过去,无力抗拒而不得以将带着温度的酒液吞下,还因为吞咽不及而湿了两边唇角,“唔……”入喉的酒液似乎除了温热还夹杂着别的味道,莫名间顷刻熏热了她的脸颊,如是醉意突然来袭,一时间她有些懵然。
将酒都哺过去后,君怀璧离了她的唇,“师父……”喃语着微沉的嗓音身体微倾向前,将同样娇弱喘息的柳无依放下在榻,再度落下唇在她晕染着酒液的唇角。
唇边微微的热痒让柳无依微微回过来心神,哑声问,“你在……干什么?”
“我说过不会浪费。”君怀璧抬起身来望了她一眼,之后复低头舔吻过她留有酒香的肌肤,从唇角往下顺延到白玉般的颈上,手指勾住松散的衣襟系带,缓慢拉扯开……
好一阵柳无依都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就是个木偶任凭摆布,并不排斥推拒,君怀璧感觉奇怪而抬眼望她,瞬间接上她寻疑的视线,“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