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她双颊俏红如是刚上妆,双眸含水柔化春波,像是醉了又如是迷了……
“我一定喝醉了。”她说着便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双眸犹带着迷醉望着他,跟着双手缓交与他颈后,将人压近自己,四目相对两厢迷困。
“你没醉。”君怀璧低声道。
她摇头又点头,跟着闭上眼将唇瓣印上他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意乱又迷情 [本章字数:27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6 12:58:15.0]
这不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可过往她的吻都不带感情,也不如此刻的温柔,虽然她只是贴着他的而已,他却能感觉到,仿佛轻羽扫过勾动他的心魂,不觉的心湖就微波荡漾。
他反过来磨蹭她的唇瓣,伸出舌来舔舐,又用唇含扯柔软的唇,酒气已经分不清是谁口中的了,只是熏得人迷醉,他也渐渐的掌控了这样的方式。
“嗯……”她轻吟着软在他怀中身下,半合着眼迷望着他,由着他的吻从她的唇上滑开,顺至脸颊再到耳珠,又从颈侧一路温存到锁骨……
他的手掌从她的颈子熨帖过她的肩头再滑至丰软,从未触及过的充实温软触感让他离不开手,仿佛是本能般轻揉捏……
“嗯……别……”柳无依仿佛被惊醒了一般,握住君怀璧的手往外推,“别碰我……”
她说的话对他而言没有丝毫说服力,因为她手上的力气实在太小,“师父,如果你真不想让我碰你,你可以轻易的推开我。”君怀璧支起身,暂时离开那处,却将她中衣带最后那一丝牵绊以长指挑开,牵住衣襟缓慢拉开……随着动作,君怀璧手心已经游戏湿,鼻头早已冒汗。
随着右侧衣襟被拉到左边,玉色抹胸衣襟半露,凉意渐渐侵袭,柳无依双眸似乎明澈了些许,她抬起如醉的眼望了君怀璧一眼,又敛下目光,轻喃道,“碰了我,你会后悔的。”
“不会!怀璧不会!”他大声宣示道,“师父……怀璧爱慕你,你知道的。”
柳无依闭上眼,“……”不再有声,眉目间只余平和,双手抵触着君怀璧的胸口衣襟,却没有丝毫推拒的意味。
“师父……”见她没有反抗的意味,他才又低下身吻她的耳垂,感觉到她似微颤了一下,顺势又亲吻她的颈项,手掌再度擒握住丰软,隔着抹胸爱不释手的抚弄……
“嗯……”柳无依偏开头咬着唇咽住自己的声音,双靥娇红,轻喘点点。
她的反应让他觉得不满意,所以他吻得越来越用力,甚至用力的咬吸她的颈子,听到她抽了一口气,他才出声状若威胁道,“师父……看着我。”他不要她像个任凭他摆布的娃娃一样,他要的是她的反应。偎低在她耳边,他轻咬她的耳垂,再度让她轻颤,低声喃语,“看着怀璧好吗?师父,看着我!”
眼睫轻颤,柳无依缓缓睁开眼,好一会儿才将视线定在君怀璧面上,犹豫了片刻,她凝眉望着他,“怀璧?你……君怀璧?”
“师父,是我。”他觉得她眼中满是困惑,仿佛不认识他。
“你是君怀璧?”她半眯着双眼紧紧瞧着他。
“是。”他越来越不明白她的寒意。
“你想要我?”她忽然笑了,有嘲的笑,似乎以为他没听清,她又问,“你……想要我?”
“对。”君怀璧郑重的点头,“我想要师父。我想爱师父,想娶……”
“住口!”柳无依突然冷斥,转而又笑,“你想要我?想爱我?他不要我,你要我?哈哈……”
“他?”君怀璧心中登时冰凉,面上也僵冷下来,抓住她的双肩,“他是谁?”
“他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柳无依扭动双肩,意图脱离君怀璧的控制,“你放开我!”
“不放!”君怀璧也来了怒气,他总算明白了,原来她根本当他是别的男人。“你真可恶!”
柳无依肩头被抓得越痛心上也越是来气,“我就是这么可恶你又能拿我怎样?”
“我能拿你怎样?”君怀璧冷冷一笑,“师父以为呢?”话落时候,他将身下人的衣襟完全拉开,露出只余抹胸包裹的白玉娇躯。
柳无依颜色剧,“你这孽徒,你胆敢……”
“我有什么不敢?”君怀璧手掌掬起丰软,“师父觉得我是孽徒,那我还有什么孽不敢造?”
“你住手!孽障!”柳无依被气到更有些被吓得慌了神似的,竟然不是出手将君怀璧打开就是却是想坐起身,并用双手推他,“别碰我!”
“你越是不让我碰,我就越是要碰你!”君怀璧心下发下狠,低头啃吻了她的锁骨,并抓住只两层轻薄布料的抹胸用力一把扯下……
“你……”胸口的乍凉让柳无依竟愕怔了一下,瞪着双眼气得喘气却说不出话来,“你……”甚至忘了去遮掩,反将春光一直露着给人饱眼福的机会。
君怀璧也怔愣了片刻,只因为那从抹胸下跃出的一双玉白如糕并嵌红豆玉珠让他竟不知如何应对,只盯着它们一双喉头微哽……
“你这孽障!”柳无依挥手就是一狠狠耳光打在君怀璧左脸,这一巴掌打得她的手掌都在发麻颤抖,“你……你这孽徒!”
“师父——”君怀璧觉得喉头也在颤抖,除了之前残留的某种震撼更有心虚愧对。
纵然看他有愧,她依旧难以消气,“畜生!你连畜生都不如!”柳无依边骂边抓着榻上的蒲枕砸去,“你给我滚!”
君怀璧本来的愧疚在她这声责骂中飞散烟消,他抬手挡开枕头,跟着一把抓住她的双臂将她拉起,并逼着她与自己贴近,四目相对,他的眼中满是怨怼和怒火,咬着牙压低声音恨问:“怀璧是畜生,那师父你又是什么?你明知道酒有问题,却故意任由自己喝醉,分明知道别人的意愿却装出毫不防备,到头来勾引魅惑了人却反过来怪别人!是你先玩火最后却是你玩不起反赖别人!哼……天下就你这样的女人最虚伪可笑!”
“你闭嘴!”柳无依被羞辱,高声喝道,“你在酒里下药你还有理了?”
“我是下了药,那不过是让人醉酒的药,我做了我敢承认,可是师父你呢?”君怀璧松开一只手,邃目却依旧笼着她,“其实你根本没醉吧!
“我醉没醉关你什么事?”柳无依一脸漠然道,“你想要我承认什么?”其实她醉过一小会儿,只不过是半迷半醉,还有丝丝清醒。
“对,其实你醉没醉根本没关系,重要的是……”君怀璧突然捧住柳无依偏开的脸,迫使她的双眼与他的相接,逼迫道,“看清楚!我是君怀璧,是你的徒弟,不是别的男人。”
“我知道你是我的徒弟,可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师父吗?你这个徒弟做了些什么?你这个好徒儿安的什么心?”柳无依一时间竟然挣不过,只能直愣愣的和他的视线交互。
“我安的什么心?师父你不清楚吗?你就是要我把胸口刨开,把心给你看清楚吗?”君怀璧心中痛恨不已。他分明已经都坦诚给她看见了,为什么她还要视而不见?
“不需要!”柳无依又想扭头,可又被君怀璧扳回,依旧正视着他,脸色自然更加难看了。
“师父,你到底想怀璧怎样?”他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为她抹除那个人对她的影响,要怎样他才能成为她心中那个可以左右她的人?
“我想要你怎样?你自己的事来问我做什么?”柳无依终于不耐的分开君怀璧的双手,起身要下榻。
“师父,等等!”君怀璧扑向前从后抱住她。
“你干什么?”柳无依心中本来有怒,他再招惹她很难不发作。
“师父,你看过你现在的样子吗?”君怀璧偎在她肩头,抬手指向窗前的梳妆台,“师父,看清楚,你是在我的怀里,抱着你的是怀璧,不是别的男人。”
柳无依往镜子望过去,虽然远,但是她能看清镜中那个发丝散乱衣襟散开敞露着饱满双ru如是被人欺负过的是她,偎靠在她肩头,用双手紧拥她的是她的徒弟……
“师父……”君怀璧伏头在她肩上,她未推离让他庆幸和安心,低声喃喃唤她,“师父……”
柳无依盯着镜子怔愣着没能回神,好一阵她才陡然暴怒,“滚!滚出去!”
“师父?”君怀璧一时间有些懵然。
“你给我滚出去!”柳无依震开他,拉好衣襟后回身又给了君怀璧一耳光,“为师不想看到你这孽徒!滚!趁我还没下手杀了你!”
“你……”心中顿凉,“哈哈……好,我走!”在她心里,他依旧什么都不是,更比不上尹长风!君怀璧立刻起身,大步离开了她的房间……
第一百一十七章 师徒两生恨 [本章字数:27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7 13:11:27.0]
听到君怀璧的脚步去远,柳无依快步走到梳妆台前,一阵急乱的翻找,翻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打开,掀开里面的白净素帕,极快的拿出里面淡紫色药丸的一只一仰头喂入口中。
“唔……”捂住嘴艰难吞下那药丸后,柳无依长吁了一口气,人竟然一下子瘫坐在地不停喘息,仿佛是刚历了一场惊险,之后她便盘膝而坐凝神静气开始运功……
“闭关?”闻听的君怀璧不禁凝眉,说是惊讶不如说是存疑。
晚饭时候柳无依没有出现,饭菜是让浣纱送去屋里的,饭厅的饭桌上只君怀璧和浣纱、浣月三个人好不寥落。
“庄主说明日起闭关。”浣纱说完才低头小口的吃着饭。
“呵……”君怀璧冷笑了一声,“她明日闭关,今日就不见人了?”他倒是觉得她在避开他。
浣月急放下碗筷道,“公子,你如此态度说话要是让庄主听了去就不好了。”
“浣月说得是。”浣纱缓慢也将碗筷放下了,低头慢道,“公子,你是庄主唯一的徒弟,庄主待你自非一般,可庄主脾性特别,如今……公子凡事还是要谨慎些好。”
君怀璧看了眼浣纱,想起她多少知道自己和师父的关系,当她是好心提醒,所以内敛了些,轻点头道,“我会注意的。”
饭后,君怀璧起身要先行离开,浣纱和浣月收拾时仿佛闲说提到,“忙完了给庄主准备热水,庄主说要沐浴。”
“哦。”浣月微迟疑了一下后明白的点头,“也要给公子准备。”
君怀璧听着脚下不自觉停顿了片刻,心下思过之后仍旧往自己屋子过去。
入夜后风紧雪更哀,残灯倦夜,寒风摇窗,正是一年冬时。
“浣纱,准备好就下去吧。”运完功的柳无依裹衣走来屏风后对外面的浣纱如是说到。
“庄主,等庄主沐浴完,浣纱还要伺候……”
“不用!”柳无依否决道。她本不习于有人侍奉左右,而以往从来都是素锦伺候她,但即便素锦也多不近身,沐浴都是她自己。
“待会儿,浣纱还要将水运走。”
“不必,你回去吧。水放着,明日一早你再来。”柳无依解衣入了水,温水浸过肌肤寸寸,身心都跟着平静舒缓开来……
“那……庄主别泡太久,万一水冷了……”
柳无依不耐烦道,“你是萧默的徒弟,她对你颇为欣赏,而素锦也常说你沉稳内敛知轻重进退,我见你平日话也少,怎么今日如此啰嗦?”
“庄主恕罪。”浣纱吓得嗓音微颤,“浣纱知错。”
“下去吧!”柳无依也不想与她一个小辈婢女多计较。
“是!”浣纱眉头微凝,只能低头无可奈何道,“浣纱告退。”
听到浣纱开门离去柳无依安下心了沐浴,待洗浴好后松散穿好衣物从屏风后出来,到梳妆台前临镜坐下,举手欲将发散下,忽从镜中瞅见自己的颈上似有污迹,以指去拭,竟觉微疼,且不见消减……
恰是此时,背后传来吱呀一声开门声,柳无依不必回头,只从镜子中便已瞧见来人,“你来干什么?谁让你大半夜的闯进我的房间?”柳无依立刻起身并转向,冷瞪着来人。
“没人让我来,是我自己愿意来的。”君怀璧回身关上门,之后缓步上前来并慢声问到,“听说师父明日起要闭关。”
“既然听说了最好,我也不多说了!”柳无依撇开眼又转身坐下,面对镜子将抱头的巾帕取下,散落一头青丝,拿起梳篦梳理长发……
君怀璧踱步至于柳无依身后,就望着镜中的姣好容颜,静看了半晌后才缓缓道,“师父为什么突然要闭关?”他不以为她是早有计划,更不以为她会是一时兴起,而是其中必有理由。
“我做什么还需要向你解释?”柳无依梳发的手略迟了片刻盯着镜子中多余的人影,“你是师父还是为师是?”
他猜到她会用这样的话来堵他,若是以往他大约就默了,无话可说,但如今他已不同,“师父不敢说吗?难道师父是在遮掩逃避?”
“为师需要逃避遮掩什么?”柳无依冷笑道,“就算为师在逃避者遮掩,你以为你能管?看起来你是真忘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师父逃避遮掩的事和我有关,我自然就能管。”
“呵……”柳无依从喉下发出一声冷笑,放下梳篦起身并转向君怀璧,“那为师告诉你,为师做任何事都和你无关。”她柳无依所做从来都只是为了自己。
“是吗?”他不信。
柳无依看出他并不承认,莞尔道,“君怀璧,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你对为师而言,不过是一颗可利用的棋子。”而这颗棋子的利用价值似乎也已经快消失了。
“我不信!”他才不信他对她除了可利用来报复尹长风外跟没有任何存在价值,他跟她相处这十六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不信!
“从最初为师收养你到现在,都是有目的的,从始至终你都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除此外,你还能是什么?”她见他痛楚却越笑得展颜,“君怀璧,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价值?”
喉头微哽,他知道她本对他无情,却没想到她能如此彻底的伤人,“师父……”
“其实你若真那么不想当我徒弟也无所谓,我也并不想做你的师父,只是为了我的目的需要而已。”她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她知道他很难接受而已。
“你……”他直直看进她的眼里却看不到任何一丝他想要的破绽。她说的竟都是真!原本师徒是他们之前唯一的牵绊,难道这样的关系她也不愿意承认?那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只有尹长风,只有她对尹长风的恨?
“怎么,听明白了?没话可说了?“越是看他痛苦她越是觉得畅快,这十多年的积恨,她终要找人偿还。是君怀璧也好,反正他是尹长风的儿子,有什么差别?
“有,我还有话说!你既然当我什么都不是,为什么今天还允我碰你。允许我触碰你,你能得到什么好处?”他下午细细的想过,她绝不可能是喝醉了乱性。
“住口!”柳无依不想被提起那件事,连她自己都弄不清那是怎么回事,怎么发生的,又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你不让说我偏要说,偏要你说清楚!”她的激烈反应让君怀璧以为找到了她的破绽。君怀璧抓住她的双肩问到,“你那时候……你分明知道碰你的人是我对不对?你告诉我……”索性的一次就都问清楚,如果得不到希望,那让他死心也好,“师父,你告诉我实话!”君怀璧不断摇着柳无依逼问。今日,他一定要知道答案。
柳无依不禁锁眉,凝重着颜色好一阵,仿佛是逼烦了,冷厉道,“就算是如你所想的那样好了,难道你以为我那是喜欢你?”她怎么可能喜欢尹长风的儿子?他们任何地方都不配,尤其他还长着一张和尹长风近似的让人憎恶的脸。
“难道不是吗?如果你真一点都无心,会容许我碰你一根毛发吗?”如果她无意,之前她是出于师徒关系而对她手下留情,那么今日之事作为女人她绝不可能再忍让,而她的行为显然不是如此能解释。“在你眼里,至少我还是特别的是吗?”他卑微的渴望她一点点的肯定。
“你特别?”柳无依冷瞥了他一眼道,“对,你得感谢你长得不错。”
“长得不错?”君怀璧知道自己长得并不寒碜,但是她怎么可能是重色的人?唯一可能的解释是他和尹长风长得相像,所以她果然是将他当做别人?所以他并不是多心?这个猜测残酷得让君怀璧轻颤,“你……你把我当成尹长风?”他含哀望着她,渴望她的否定……
柳无依微愣了一下,几乎忘了他知道这回事,之后勾唇笑道,“不然呢?”她只要他痛苦,看着这张脸痛苦她就畅快……他提醒了她的痛苦,她就要他更痛苦……
第一百一十八章 此恨永难绝 [本章字数:289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7 13:06:25.0]
听到她反问那一瞬间,君怀璧只觉仿佛听到雷鸣,整个人都被雷火烫烧,心念几乎成灰。他紧紧盯着她的双眼,企图能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可是没有,他看到她对他的恨和怨。他想说什么却哽在喉头只出来颤抖的喘息,他瞬间他握紧了她的肩跟着又缓缓松开,再接着一声怒吼,用力将她抱住,倾压在梳妆台上……
柳无依反应不及腰后撞上梳妆台,痛的眉头紧蹙,“你干什么?放开我!”可她来不及多说,也没来得及推开人就被压得后仰在梳妆台上,跟着唇就被猛力封住,“唔……”
两片唇瓣上被倾注的力道很大,之前没有一次是如此,柔软的唇被发狠的啃咬,仿佛怨恨。唇鼻相熨,仿若威胁的男人气息压得她完全喘不过气来,面上也因彼此的气息交融而火烫起来,分明她双手很用力的推攘可身子却越贴越紧,心跳声已经完全彼此相容,似乎恨不能身体也化为一块……
生平柳无依自认自己面对什么都能是冷静的,除了因为师父、尹长风外,她以为此生不会再有人能打扰她的神思,可是这一刻她好像无法思考,脑中轰轰作鸣……
唇几乎痛麻了才被放开,柳无依瘫在台上大口喘息,耳边贴近传来带着些许陌生沙哑喘息的熟悉嗓音,“现在你很清楚,吻你的人是谁了吧?”
“你这孽障!”柳无依愣了一愣,反应过来的是羞辱,抓起梳妆台上某件东西划去。
只听见君怀璧一声痛叫,起离了逼压在柳无依身上的身体,双手仍压台面上,将柳无依困于其中,“师父,我就是要你看清楚,会爱你的人是我,不是别的男人。”
君怀璧抬手摸去自己的脸,立刻感觉到刺痛和湿濡的血,再看柳无依,见她手中握着一根银簪,他没记错那簪头那梅花形状的话,那是他送她的第一件东西,那梅枝骨是他送的。
“我不需要!”她不需要人爱,尤其不需要他来爱她。
“到底为什么师父你要排斥我否定我?就因为我是他的儿子?”他不信她如果真厌恶他还能让他轻薄了她,她如果真无一丝意,他又怎么能几次三番近了她的身?
他的儿子?柳无依好不容易想起了,咬了咬牙,她恨瞪着君怀璧,恍惚间她根本分不清他是谁,是君怀璧还是尹长风,还是都一样。对,他们一样,一样只会带给她痛苦,所以她要他们也痛苦!微扯唇角,柳无依道,“对,就因为你是他的儿子我才让你近身,也因为你是他的儿子,所以我永远不会喜欢你!永远不会!”
君怀璧被震了震,永远这两个字让他满心嫉妒,“他到底哪里比我好?他根本不爱你!”分明那个人抛弃了她,为什么她心里还是只有他?甚至将他看做影子?“师父,你看清楚,只有怀璧爱你,师父。”
不错,尹长风不爱她,没有人爱她,但是她也不需要人来爱了,更不需要他君怀璧可怜。“你哪里比他好?你连他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没有他,你什么也不是!”没有尹长风,她怎么可能抱走他收养他?没有尹长风,她不会这么痛苦,也没必要让自己变成……她摇头不让自己软弱,她必须要自己心如铁石:她要报复,要报复尹长风,要报复他的儿女!她怎么能容忍尹长风的儿子对她做出如此无礼之事?怎么能容忍再被欺负一次?她不能饶他,绝对不能!
残酷的话语让君怀璧好一阵无法回神,心如刀割,还来不及寻思多说,柳无依已经先发难将银簪徒手捏断,跟着在君怀璧震惊时候再度发狠一掌拍向君怀璧的胸口。
“你本来就什么都不是,如果你不是他的儿子,更加什么都不是,我一定早杀了你这个废物!”如果有人让她柳无依痛苦,她要他比她更痛苦,尹长风也好,君怀璧也好!
君怀璧被震飞出去,连吐了好几口血,好不容易爬起身坐地望着柳无依吃吃发笑,“咳咳……哈哈……”那根簪子断的时候他终于领悟了她对他的无情和绝情。
他是尹长风的儿子,和尹长风一样有罪!他叫怀璧,怀璧其罪,就是因为他是有罪的!谁让他是尹长风的儿子?她恨他们,恨这两个长得如此相像的男人,他们一个辜负她,一个欺负她,一个不守信诺,一个不尊师重道!都是尹家男人,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她已经不会再爱,更不会爱他们任何一个!
“你这孽障!”柳无依恨骂,看着他那张脸,十余年的恨此刻全数涌回心。不是这个孽障的话,她根本不会再记起来曾经的耻辱,不会再认出尹长风记起自己曾为那个男人受的那些痛苦……这个孽障凭什么喜欢她?他是尹长风的儿子这点就没有资格!他根本没资格喜欢她,没资格碰她一根毫发!
“你该死!”柳无依叫着抓起凳子往君怀璧砸去。随着哐当一声,凳子不偏不倚的正砸中君怀璧的头,登时鲜血从头顶流淌下……
“你……”君怀璧被砸得有些发晕,他知道她对她无情了却也料不到她能下这样的狠手,鲜血不断的从眼上滴落,双眼一阵,他都看不清她的模样……
看着君怀璧头顶流血,柳无依楞了半晌,心中微亏更有不易察觉的疼,可是她很快想起他的所作所为,想起他是她最恨的男人的儿子,所以她不能服软,她没错,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他所做的都是该罚该打,她已经纵容他太久了,何况是他本就有罪,就怪他是尹长风的儿子!
“是你活该!你都是自找的!滚出去!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孽障!”她吼道。
“好……好……”本来是昏沉的脑子被她绝情的话无情拍醒了不少清明,她对他已经如此,他还期待什么?是他活该,是他自找,他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心如石如蝎的女人?她从来没当他是她的徒弟看,甚至恐怕根本没当人看,就如她说只是个棋子,从来是他自作多情!
想到此处,君怀璧发笑起来,他可笑自己的傻自己笨,他是疯了才以为他用心她就会懂,总有一天她会明白,“哈哈哈哈……哈哈……”君怀璧一边笑着一边要爬起来,可是头脑实在沉重昏沉又看不清,总觉得人是旋的地是转的。
看着君怀璧好几次站不起来,头上又是血,柳无依有些心虚,是不是真的很严重?她打了他一掌,又砸伤了他……
君怀璧努力了许多次后终于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天地依旧旋转人虚浮得站不住,好似人轻飘飘的的不受控制,又仿佛被什么摇来摇去的……
柳无依看他自己站起来,微松了口气,以为该不是很重。
“以后,我不会再打搅你!不会了……”君怀璧跌跌撞撞的到了门前,摩挲了一阵开了门,风雪登时扑面,冷扎着脸。君怀璧觉得很冷又很痛,可这种冷远不及心冷,痛也不及心痛。“嘎嘎……”他哑着声发出难听的笑,脚下轻浮的跨过门槛时莫名一绊身体便不受控制,碰咚一声迭出门去,摔痛得他好似魂都数度被扯离了身……
“……”柳无依抽了口气,上前两步见君怀璧又抓扶着门爬了起来了,她又停顿了。她安慰自己,他没死,她不必要担心,死不了!
“不要你!我自己会走!”仿佛是知道柳无依的反应,君怀璧如此喃喃道。
柳无依莫名火道,“那就快点走!别在我眼前碍事!滚!滚得越远越好!”
君怀璧强撑着清醒爬起来,试了试触实了地面,才扶着门跟将后脚带出门去,迎着风雪走如黑夜,他辨不清方向,只是迎着风迎着疼不停往前……
君怀璧的身影一消失,柳无依快步走到门前碰的一声关上门,将屋外风雪和所有可能看到的隔绝,随着关门的风,屋内的灯火突然灭了,屋内一片漆黑。
“呵呵……哈哈……”柳无依突然也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直笑得喉头哽噎出不来声为止,她腿上一软跌在地上。她没错,她没错……君怀璧要怪,就怪他是尹长风的儿子,怪他自己要招惹她,她是他的师父,他不该对她有任何越礼的举动,她不是没给过他机会,是他执迷不悟,他是罪加一等,他是活该……她不需要人可怜,不需要尹长风的儿子来爱她,她不需要……
“师父……师父……”
“怀璧……怀璧……”……
第一百一十九章 伤情至死诀 [本章字数:274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8 12:33:20.0]
风雪夜中辨别不清任何实物,他深一脚浅一脚偏偏倒到不知去哪儿,任无情风雪拍打脸颊,
“公子……”
不知过去多久,仿佛很久了仿佛不过转瞬,君怀璧分辨不清风雪中模糊的声音微微清醒。
“公子……公子你要去哪儿?”提着灯笼上来的浣纱问到。
君怀感觉到自己手臂上多了搀扶,贴靠近来的人的温度暖让他不自禁一阵冷颤。“去哪儿都好!”他颤抖着唇喃喃道。只是他不要再见到她,不要见她……
“公子,夜都这么深了,风雪又这么大,还是回去休息吧!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要乱走了……浣纱扶您回去歇息。”
君怀璧被搀扶着走了两步突然顿住,“不!我不回去!”他不要回到有她在的地方,他要离开这儿,远远的离开她。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君怀璧突然挣脱了浣纱的搀扶,撤出手来,提步往前奔走……
“公子——”浣纱被君怀璧那一扯原本提挂在手肘下的灯笼飞了出去,立刻熊熊燃烧起来,浣纱也顾不得,急急的跟上君怀璧跑走的方向,叫道,“公子,你别走!这么大风雪……”
君怀璧根本看不见也听不见,只知道往前走,用尽全力奔跑了一阵,直到不知撞上了什么摔倒在雪地中,跟着就没了知觉。
“公子……”浣纱追了来,看见君怀璧撞晕在树下,一时呜咽着落下泪来,“公子……”
君怀璧那之后不知道自己昏沉了多久,朦胧间只听到身边有人一直隐隐啜泣……
柳无依半宿无眠,天将亮时候眯了一会儿,天外还灰蒙时候终被屋外风雪声惊醒,心中有些惴惴不能再眠,便穿置好出了门来,风雪扑面让她不禁一个冷颤,先停行不,不知为何就行至君怀璧门前。
柳无依想今日起自己要闭关,也许是要安置一下事务并且提点君怀璧折梅剑法,可在门口隔门就听到屋内有啜泣声,狐疑间柳无依推门而入,信步走进内室,看见两个婢女坐在在床边,低低浅浅的啜泣便出自两人。
“哭什么?”柳无依冷声责问,“死人了吗,你们一个两个在这儿哭?哭丧?”嘴上说着,柳无依脚下也没停歇,走到床边来。
“庄主。”浣纱和浣月慌忙起身躬立,虽强忍下啜泣却还是不是一两声抽。
柳无依看着躺在床上的君怀璧头被包裹着,显是受伤被包扎的,她自然想起前夜之事,柳无依不禁皱起眉头,瞧着君怀璧面色红润得有些过头,伸手贴上去,立刻抽了一口气,“怎么这么烫?”柳无依立刻替他查看了一番,叱骂道,“你们是怎么伺候公子的?让他高烧成这样?昨夜他到底做了什么?”
“公子他……”浣月被柳无依吓得说不清话。
浣纱偷望了眼柳无依,出声便是哽咽道,“公子昨夜不知在风雪里走了多久,冻得人浑身冰凉,浣纱起夜发现他便想劝公子回房,可是……浣纱没拦住公子,公子他又跑了出去,或是夜里看不见,公子撞到了树,伤了头,晕在了风雪里,浣纱才找浣月将他扶回来安置。之后,浣纱和浣月不敢懈怠,整夜一直守在公子,公子内伤加上外伤,又因为冒风雪着了风寒,至今迟迟未醒且一直高烧不退……”
柳无依怒斥道,“他高烧不退,你们就不知道怎么办吗?如此还要你们做什么?”
浣纱一时无言,浣月支吾道,“我们有给公子冷敷擦身,可是公子的烧就是退不下去。我和浣纱也不敢……打扰庄主歇息,就想等天亮就来找庄主问……”
“去厨房拿酒来给他擦身试试。”柳无依再试了下君怀璧的温度,心底也隐隐忧心,烧成这样要是烧坏脑子就麻烦了!“若还不行,就试试燃酒法。”
“是,庄主。”浣月便领命去厨房拿酒。
柳无依拿了帕子替君怀璧擦汗,心中也有些着急,君怀璧从小到大也没生过这么重的病。
柳无依不自觉轻叹了一声,这时,睡梦中的君怀璧君怀璧含糊说着话,“我不回去,我要……离开这儿……我不要……见到她……”
君怀璧说话的声音很小也模糊,但柳无依听得很清楚,手上的动作慢停了下来。心念道,这孽障,原来打的是这门心思?他还想死一次给她看?
一旁的浣纱也变了脸色,试了试道,“庄主,公子可能是烧糊涂了,说的胡话。”
“我看他是清醒得很!”柳无依气得将帕子丢在床上并立起了身,“你们给我好好照看他。我不准他死!他想死,没那么容易!”
“庄主,公子并非有意让庄主……”浣纱还想替君怀璧说些好话,可偷瞧了眼柳无依阴沉的神色便吞下了话,再也不敢多声。
“你们好好照顾他,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都给他陪葬,到地下去服侍他!”柳无依丢下话恼恨的拂袖而去。
“庄主……”浣纱望着柳无依走远,想留的话也只能吞下了。
柳无依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依旧烦闷不已,无法解脱之下又去了书房翻找医册,打算凭自己的所学给君怀璧配一副药来。折梅山庄的人一般生个小病是找琴幽看病,而琴幽其实是从她这儿学来的医术,只是这些年,柳无依的精力都全部花在武学研究上,全身心都投入到提升武功上,对医理多有荒废。
忙到午后雪霁,柳无依写好了药方,缓下一口气,之前已经听到浣月来报说君怀璧开始退烧了,现下药方写好,她基本可以放心了,只打算让浣纱按照药方去折梅山庄取配药材调理。
柳无依走出书房,浣月匆匆跑来,迎面见柳无依脸色登时一白,垂低头颤抖着声音道,“庄……庄主,公子……公子……他不见了。”
“什么?你们两个人看着一个还不会不见?”柳无依气得几乎发抖,“都是废物!”早知道她就守在他屋里,就不会……
浣月越低着头,颤抖着有些嘶哑变调的声音道,“公子他醒了,说饿了,让浣纱去给他煮粥,然后……他又说渴了,让我取给他拿点热茶,然后……等我热水煮好茶送回去,他……他就不见了,连外衣都没穿。”
“那就是刚刚走!他那个样子走不远!还不给我去找!”那孽障,是真想死吗?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去死,就为了离开她?
“是,庄主!”浣月腿有些发软的颠簸了一下,跟着逃也一般的跑进雪庭,往小院外找去……
“那孽障!”想死,那也得问过她。柳无依将药方随手压在门缝里,跟着也往院外去寻。
君怀璧还带病在身又受了内伤,自然跑不了太快,而且雪过后山路积雪,他走过留下的脚印轻易将他的行径出卖给追来的柳无依和浣纱、浣月。
见有人追来,君怀璧逃得更快,但显然他如此的举动只是徒劳,“你这孽障还想往哪儿跑?”柳无依足下一点就飞追上来,拦在他要走的路上。“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君怀璧急急的呼吸了几回才缓过气,抬眼瞥了眼柳无依,带喘冷笑道,“现在还来……管我做什么?现在……不管我是死是活,都和你无关!”
“我就是要管你死活,你又如何?”柳无依心中大为火光,对他的态度十分的不畅快。
“我不要你管!”君怀璧咬了咬牙道,“就算我死也不要死在你的眼前!”
“我就要你死也死不成!”柳无依拽住君怀璧的衣襟,逼近道,“我告诉你,你以为你能逃脱我的掌心?不可能!你想死要我说了算,想活也要看我!”
“呵……呵……”君怀璧艰难的笑了两声,“你以为自己是神?可以轻易掌控一个人?已经不可能了。我只要远远离开你,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君怀璧退后一步,跟着忽然猛力用自己的身撞上柳无依。
柳无依因为没料想到而没有防备被撞倒在雪地里,而君怀璧趁着此刻越过她再度跌跌撞撞的往山路前途逃走,他用这一行为告诉了她他离开她的决心……
第一百二十章 此恨与君绝 [本章字数:27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8 12:51:19.0]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绝对不会回头看她,他绝对不会!他一定远离她,哪怕是死。
“庄主……公子……”浣纱和浣月急忙上前来搀扶柳无依,并想追上去拦阻君怀璧……
“由他走!”柳无依大声道,“既然他有那个决心,我就看他是不是就有本事离开。”
浣纱急眼道,“可是,庄主,公子他……穿得那么单薄,就是没伤也会被冻死在山里。”
“他既然非得如此走,那就是做好死的准备。他愿意死也要离开,我就成全他!”他是她辛苦培养的棋子,她是他的师父,他必须按照她的要求行动,但他现在却要反逆她,他以为他用死来恐吓她就能让她退步,还是让她心软?柳无依从来不受人威胁,不要被任何人左右,就是他也一样,所有背弃她的人,她也一个都不要。
浣纱和浣月都不忍见君怀璧孤独离去的背影,双双红了眼眶,浣纱已经落下泪,忍不住想求柳无依,“庄主……”
“都给我闭嘴!”柳无依自然知道她们的心思,立刻断了她们的念,反背过身去不看君怀璧的去向,冷声喝道,“都给我回去!任何人都不准给他求情,也不准帮他,是他自己要这么做的!”他是她唯一的徒弟,该是最忠实于她的,他竟然想反叛他,用这样的方式……既如此,她不会对他有一丝心软留情!
浣纱和浣月一时只能闷声。
“从早上到现在我还没吃东西,你们回去给我备饭!”柳无依说完拂袖而去,不回头看一眼。
“是,庄主。”浣纱和浣月多有不舍留恋的望了几眼君怀璧跟着才随着柳无依往山上去。
回到山上后柳无依径自回了书房便关闭房门,将自己封闭在仅有的空间,瞬间觉得冷冷清清,没有了素锦,没了君怀璧,她的世界就如这书房只剩下冷和自己。
她不后悔,不会……她并没有做错,是他们一个负了她,一个不知分寸妄求不该得不能碰的东西,是他们辜负了她,不是她无情……不,就算她无情又如何?她会变成这模样是因为谁?她没错,是那些人一个个都背负了她的感情和信任,是他们该死!
在如此纷杂的思绪下,柳无依完全无法安下心来练功,也无法继续翻阅书籍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以往总是贪睡的她躺在榻上翻来覆去也没能入眠。
浣纱和浣月准备好饭菜后寻来敲门,“庄主,饭准备好了。”
“先放着,我暂时没胃口。”柳无依自己也分不明自己怎么了,从未有过的焦躁烦闷,坐立不安,好似一切都涌上心头堵得人发慌却捉不清那东西,让人心如猫抓。
柳无依强拧自己在屋里寸步不出,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直到翌日天亮,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拗,才和自己过不去似的虐待自己,她也不愿意去想,就坐了一夜,听了一夜风雪,直到她听到了敲门声,惊扰了她的心思,才仿佛从飘忽的云天落了实地。
柳无依抬眼瞧出去,见窗上已经明朗,确定是天亮了,不想自己坐了这么久。又想素锦不在,这些人就真不知道她的规矩,竟然一大早就来打搅她,不过她本无眠也就无所谓了。
“什么事?”柳无依发问。
“庄主,有客人。”门外人道。
“客人?什么人?”柳无依想着山上本无几个客,敢这么一大早敢来打搅她的人,不知死活的……怕只有一个。
“齐夫人。”
“她来了?”果然是她!这个女人真会挑时候,每次就挑在她最不畅快的时候。
“柳拂衣,我这么大个客到了门口你也不出来见?别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可是还带了大礼来啊!”齐葛氏在门外咯咯笑着邀功。
也只有这个女人还真敢仗着她对她的旧恩三番两次抬身价还不知死活的屡次招惹,她还真当她柳无依念恩呢?柳无依怒恨起身不察双腿麻软,几乎跌坐回去,险险颤颤的站稳,急忙揉了几下活络血脉,到双腿舒服些了才走去开了门。
一开房门,冷风扑面,柳无依微虚眼立刻被齐葛氏挡住了视线,或许是长年规律作息昨夜却没休息好柳无依眼皮都有些抬不起来,模糊瞧了眼齐葛氏那张笑脸,柳无依心中不畅自然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你没睡好吗?啧啧……瞧这模样憔悴的。”齐葛氏抱着双臂悠哉哉的说到,“什么事让你这个睡神睡不好?”
“我的事由不得你来说!葛楚,你最好有事说事,没事就给我滚!”每次见她,她都能给她惹来事,她心情好能变坏,差会更糟,而今日显然她来得也太是时机惹得人不畅快。
“火气真大,果然是最近又耍性子了,房事不和谐吧?”齐葛氏挂住柳无依的手臂,“先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柳无依本能的就想甩开她,可是低垂的目光突然扫过屋外,瞧着廊下放着担架,上面盖着齐葛氏冬日里常穿的那身紫貂斗篷。她以往冬日几乎不离身,记得是她那短命相公送的,别人多碰她都不舍得,这次竟舍得拿来盖掩东西?那该是多贵重的东西?
“哟,自己找到了。我带给你的,就是那东西。来,过来瞧瞧对你心不?”齐葛氏拖着柳无依的手走出门,踏雪到了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