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柳无依很少对齐葛氏做事感到,因为她本身做事就很离谱,可这次她竟然好奇,好奇那藏在紫貂斗篷下的究竟是什么贵重?她隐隐的有一丝莫名的感,也就由着齐葛氏的牵引到了庭中。
走近后,齐葛氏招呼浣月,“小丫头,来,给你加庄主揭开来瞧瞧,看衬不衬她的心。”
“好。”浣月跑来,将紫貂斗篷缓缓拉开,跟着惊呼出声,“公子!”
柳无依也瞧见了,那是昨天誓死要离开的君怀璧,柳无依一见是他面色便僵冷得厉害,精神也登时抖擞了,心中隐忧惴惴,握紧了双手忍恨得发抖。
“瞧着可喜欢?”齐葛氏不怕死的瞅着柳无依难看的脸色笑问。
柳无依忍过了一波气,冷着嗓音却还微有颤抖问,“死的还是活的?”
“活的。遇到我,死不了!”齐葛氏颇得意道。
柳无依的脸色陡然变得狠戾狰狞,“那就丢出去让他死!他要死就去死,我不要看这孽徒!”柳无依手掌一翻飞先齐葛氏那件紫貂斗篷抛飞出去,跟着一脚踹去君怀璧身上,“你这孽徒,你有本事就活着走出去啊!你这幅模样回来干什么?你跟我死出去啊……”
“庄主……”浣月吓得不敢上前去揽。
柳无依一面狂骂一面连连狠交踹着担架上的君怀璧,很快将君怀璧从担架上踹翻了出去,陷在雪中,柳无依依旧再踹了一脚将担架踹飞了出去才喘息着停歇下来,“你……你有本事死活要离开,那就是死是活都别出现在我眼前,你还活着回来干什么?孽障!你这孽徒!”一连串骂完,柳无依喘息不歇,额头隐见青筋。
齐葛氏也被吓了一阵,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抚着胸口靠上前依近柳无依,苍白笑道,“骂完了也打完了,解气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不是说了,丢出去!”
“他只有一口气了,丢出去就真死了。”齐葛氏唉声一叹道,“其实我也不可惜,虽然是俊小子,可到底他和我无关,不过……你十余年心血,就这么抛了,不可惜?”
“我十余年心血只养出这等孽徒,我不如不要!”
齐葛氏一琢磨后问,“你忘了你养他的目的?你可不是要养个孝顺听话徒弟啊!”
“你还敢说起?他今日这般还不是有你们母子在其中败坏,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柳无依抬手欲出掌……
“你的徒弟你教不好,你来怪我?别说我教他什么,就算他真是被我带坏,也是你这个师父督导失职。”齐葛氏不以有悔,不退反而争锋相对。
两人忿目而视,一时似欲起纷争并大动干戈……
第一百二十一章 悔恨又悔意 [本章字数:266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9 11:07:30.0]
浣月看着两个女人剑拔弩张,她想缓和一下气氛,可一急又怕两个人故而张口结舌,“庄主……齐夫人……”
浣月话一出口,柳无依和齐葛氏同时出了手,一时间打得不可开交,院内风声做紧。浣月一旁看着干着急,她武功低微又无法插手,又担心雪地里的君怀璧,却又不敢贸然动作,急得眼眶发红,几乎要哭。
齐葛氏被柳无依逼得节节败退终于双袖一展,金针飞过,柳无依卷袖一扫,将那些金针尽数收去,再一抖袖丢下,跟着两人就突然罢了手。
齐葛氏满头满脸的汗水,喘怒道,“柳拂衣,你和你徒弟感情不和吵架,你要撒气找你徒弟去,那儿呢,对我撒什么泼?”
“葛楚,你真当自己无辜?做过什么好事你自己知道。都是从你和你那宝贝好儿子出现,才带坏了事情的发展,你们真是一对好母子,轻易毁掉了我的计划,毁掉了我的徒弟,我十余年的心血荒废了,你以为我能轻易放过你?”柳无依气红了双眼,“我柳无依欠你的早还得干净了,你敢来,就是来送死!”
齐葛氏微骇了一下,强自镇定道,“你柳拂衣那么容易就放弃了?十六年了,你就轻易的认输了?只要你徒弟活着你就还有机会,如果他死了你才是没机会了。柳拂衣,你比我更清楚,你这个徒弟可用的地方大着呢!要一个人死对你我都很容易,可要一个人活你却做不到。”
柳无依认了她部分道理,“别以为你说得好听,我就会放过你!”
“柳拂衣,你要不要放过我无所谓,你的徒弟你是真要他死了就够了?你那么轻易放过他,他可是尹长风和李媛的儿子!”齐葛氏冷笑道,“柳拂衣,李媛死了,尹长风死了,尹长风的儿子死了,你的恨消了吗?你的怨解了吗?”
“闭嘴!”不,她没有,她的恨意一分也没有消减,她很尹长风,现在她也恨君怀璧,他们一个个都让她痛苦,她怎么能让他们轻易死了?尹长风没死,君怀璧也不能死。
“想通了?”齐葛氏瞅着柳无依的神情若有缓和,便大着胆子道,“我知道你素来聪明,不会想不开这么简单的问题。”
柳无依抬开锐眼看着齐葛氏,“救活他!不然你跟他一起死!”
“凭什么让我跟他一起死?他死了,要跟他做鬼鸳鸯的也该是你,凭什么……”
柳无依厉声喝道,“闭嘴!再跟我废话!你这张嘴一直欠教训,信不信我现在给你个记性?”
“我可不是你徒弟,别想训斥我!”齐葛氏转身走向在雪地里躺了不少会儿的君怀璧,“待会儿你徒弟死了,你杀了我也没用,就哭去吧。先把他扶进屋去。”齐葛氏走近后招招手。
“浣纱、浣月……“柳无依正吩咐,回头看才发觉只浣月在,“浣纱呢?”就算之前她不知,刚刚这么大的响动,她也该出现了。
“浣纱她病了。”正上前来的浣月却步低头道,“所以……”
“病了?她又怎么病了?”浣纱这几年都没生一回病,一病就那么恰好时机,“她病得如何?”
“这……她感染了风寒。”浣月头越发低垂了。
风寒?如果只是一点点风寒,她会人都不见?柳无依有些怀疑。
“你家婢女病了无所谓,待会儿我过去帮她看看就算了。”齐葛氏显然又忘了前事上来拉住柳无依,“还是先照看你徒弟吧!没人能帮手,那就你呗。”
“你说什么?”柳无依侧瞪着齐葛氏,“那孽徒有什么资格让我帮扶?”
“可是没人了啊,你不帮扶,你家那么小个小丫头也搬不动一个大男人啊。”齐葛氏为难道。
“你不是人?”柳无依瞅着她哼道。
“你骂人呢?你要想我这双手过会儿要替你徒弟诊治,万一劳动了伤了,可就……”
“你还娇贵了?”
齐葛氏点头,“要论说,我还真比你娇贵。怎么说,我也是名门夫人……”
“哼!”柳无依冷笑了一声,“你夫君都短命了好多年了,你这娇贵身段放在我这种江湖人面前也做不得数!”
“柳拂衣你给我闭嘴!”齐葛氏如被踩住痛脚的猫儿般露出了凶光,“不许提我家相公!”
“你还是一样……对你那个病相公庇护有加啊,他都死了这么多年来,你还不让人提!”柳无依笑道,“你还真是死心眼。”
齐葛氏放松了些,笑道,“若说死心眼,你难道不也是?我对我夫君死心眼,因为他值得,而你呢?为了尹长风值得吗?”
“我的事不用你置言!”柳无依哼声转向,快步走向君怀璧,像是相当轻巧般的将君怀璧扶起来,跟着背负在身,向君怀璧的屋去。君怀璧的身躯如今已经高出柳无依,压在柳无依的身上看得旁人都觉得颇为沉重,可柳无依却步履轻常的走了。
齐葛氏瞪大眼吃了一惊,“柳拂衣,你还是女人吗?”
浣月也有吃惊过,只是不太敢表现出来,急低着头跟去柳无依离去的方向。
齐葛氏很快也跟进了君怀璧的房间,细细为君怀璧诊治查看,而后拉好被子对柳无依道,“他在雪地里冻了太久,我估算我发现钱他倒在雪里至少两个时辰以上,现在他体温低下……”
“去拿被子来!”柳无依吩咐浣月道,“再端几个火盆、准备浴桶热水。”
“是,庄主。”浣月急急走了。
齐葛氏瞧着柳无依丝毫不转眼道,“先给他回暖,先搓他的身,等热水来就丢进去泡水……再过一阵他可能会转高烧。”
“等浣月回来。”
“现在是救命时候,一刻不能等。”齐葛氏言辞严肃道。
“你……”柳无依知道齐葛氏这个人凡事不认真爱作怪,但是在医人治病的时候她却特别认真,脾气也特别古怪,不许人忤逆丝毫。“明白了!”柳无依颇不顺意的挨床坐下,将手探入被子里,贴上君怀璧冷得颇骇人的身体抚搓……
等浣月备好热水,柳无依便将君怀璧脱了衣物扶进浴桶泡着,约是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许是屋内太热,柳无依额头都冒出了汗,齐葛氏又诊了一次,轻点头,“暂时可以了,你先歇会儿。”
将君怀璧扶出来擦汗身上的水,再扶到床上休息。柳无依看了眼齐葛氏,也没说话,默默撤了手离开了床榻,柳无依甩了甩手臂:只觉得伺候病人比练功还累!
“对了,你那个丫头我看过了发着高烧呢,还挺严重。我看你打发你这个婢女去照顾一下,不然可不大好。”
“好!浣月你去照料浣纱。”柳无依并未多想什么,也没考虑到后事。
“是,庄主。”浣月看了眼床,似乎对君怀璧略有不放心,但也没多留,更急的离去了。
柳无依歇息了一阵,约是又半个时辰后,齐葛氏忽然道,“他开始发烧了!现在需要退烧!”
“你是大夫,你说怎么办就是了。”柳无依看向齐葛氏,“是擦身还是……”
“你知道就不必我说了,自己办吧。”
柳无依实在很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心高气傲的模样,尤其这个女人还不是一次在她面前这样颐指气使,不过看了看床上面颊通红的君怀璧,柳无依暂时忍了气,出门去热水。
柳无依离开后,齐葛氏从身上取了一颗药丸,掰开君怀璧的嘴塞进他的嘴里,又灌了水,低声嘀咕道,“傻小子,乖乖吞下去,对你有好处的!”
过了会儿,柳无依端了热水和巾帕来,从未伺候人的柳无依不得不耐着性子为君怀璧擦拭散热……齐葛氏只在一旁坐着。
虽然柳无依前后折腾了许久,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前后三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人也累得几乎无力,但君怀璧的体温迟迟不退,高烧得骇,几乎让柳无依触之惊心……
第一百二十二章 残梦留温存 [本章字数:248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9 12:25:24.0]
“葛楚,他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退烧?”柳无依抓住一旁悠闲了许久的齐葛氏逼问道,“你这个大夫悠闲了大半天了,现在该怎么办?”
齐葛氏瞅了眼她,“你很着急啊?”
“我当……你!”柳无依一发狠将齐葛氏从凳子上扯了下来,摔趴在地,”我告诉,葛楚,别逼我真动手!“
“哎哟喂……”齐葛氏痛得呲牙咧嘴,“柳拂衣,你自己不尽力,关我什么事?你真以为办法都用尽了?”
“我都试过了。”柳无依道,“冷敷,擦身,该做的都做了,都几个时辰了,他一点都没退烧。”
“你看他在发烫,其实他自己感觉冷。普通方法你确实用过了没有效果,但还有个不普通的办法,兴许你可以一试。”
“什么办法?”柳无依不爽利的追问。发烧这么久,再下去不是也得烧坏了脑子。
“人体降温啊。”齐葛氏说得颇暧昧。
“什么?”柳无依不是很懂,但隐隐觉得不怎么是好事。
“其实很简单,你一直服用漱心凝雪丸,体温异于常人的低,但你到底还是个正常健康的人,所以你对这个发冷的人是温暖的,对她体表的高温你是冷的,你是块暖玉也是块冷玉,保暖降温,都是圣品啊。”
“你什么意思?”柳无依已经隐隐听出了很让人不爽的苗头。
“你的身子本身就是最好的退烧药啊。”齐葛氏勾住柳无依的肩头笑道,“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毕竟他是你的徒弟,他的一条命全看你。”
“你……”柳无依隐约觉得齐葛氏是故意设计在玩弄她。
“相信我,我没有玩弄你的意思,这真的是个好办法。”齐葛氏苦兮兮道,“若非事已至此,又是为了你的宝贝徒弟的性命攸关,我可说也不敢说这方法,毕竟这攸关你的清白。”
“你……当真?”清白不清白她已经不当回事,要说她的清白早被这孽徒毁了,但是……柳无依始终不怎么信齐葛氏,她是神医会对发烧就没办法?
齐葛氏看了眼柳无依默默无言了半晌,跟着慢道,“他烧得越久久越危险,你是明白的。我只能给他开个药方,等他烧退了,可以为他恢复根基。”
柳无依深吸了一口气,“你出去吧。药方写好交给浣月,顺便你把浣纱的药方也开,让她一起到折梅山庄去抓药,那儿药材比较齐全。”
“我都知道安排的!对了……我要住你的房间,我看你也用不着!”齐葛氏说完也不管柳无依的反应,悠悠的走了。
柳无依虽然还是怀疑她作怪,但眼下却也只能姑且一试,关上门后走回床边,望着床上的君怀璧,一时间气愤又上心来,“孽障!”
骂完后柳无依深吸了好几口气让心绪暂时平稳下来,之后一件件缓慢解退了衣衫,进被后裸了挪身偎近滚烫吓人的君怀璧,体贴上去……
时日正值寒冬,可和君怀璧贴近的柳无依觉得如是酷暑,让人昏昏沉沉的,又因昨夜一夜未眠,柳无依很快就昏昏的睡了。或是因为又困又累,柳无依睡得很沉,醒来时候屋内一片漆黑,而且不知何时,她已经被一双手臂困住了,柳无依想抽出手来看他是否退烧了,可一挣扎起身,身上的手臂反而压紧了。
“师父……师父……”
柳无依心中一惊,难道他都醒了?她忍着没回声,半晌君怀璧也没反应,柳无依暗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说梦话。”
软下身子领会到君怀璧已经睡熟了,柳无依这才缓缓的探出手,贴上他的额头,又用自己的额贴上,之后缓缓勾起唇角,“退烧了。”
见暂且平安无事了,柳无依从被子里起身坐了起来,拿自己的衣物穿置妥当下了床,返身为君怀璧压好被子,又用手测了测他的温度,确认平常后放下心,再理了理打扮,开门出来便往自己的屋子过去。
碰的一声,柳无依直接踹开门闯入,将屋内坐在她榻上的人惊得险些白了脸,唇齿颇不清道,“我说,柳拂衣,你这……至少敲下门吧!”
“我回自己的房间为什么敲门?”柳无依走到桌前坐下,背对着齐葛氏道,“天亮后,你带他离开山上!就说是你路上救了他!”
“你……舍得让他这么走了?”齐葛氏疾步上来,凑近柳无依,打量她的神色,似乎要分辨有几分真假,“你好不容易救回来他……”
“一丝一毫都不准告诉他我有让他回来过!你就说是你自己在路上救的,所有事和我无关。”
“你想干什么?”齐葛氏只觉得阴云层层。她看来,柳无依不该是会这么轻易吃亏的人。
柳无依拍桌道,“我做什么不需要你来管!反正这件事对你只有好处。那孽徒好歹知道知恩图报,你救他一命,他日后会报答你的。”
齐葛氏懒坐下,将头压在桌上,瞥着柳无依,“你倒是很信任你徒弟比你忠厚老实!”
柳无依横眼冷瞥了她一眼,“同意或是不同意?”
“我有拒绝的权利?”齐葛氏冷笑,“你柳拂衣也大方了?”
“你没有。”柳无依冷淡道。
“那还有什么可说?不过……”齐葛氏扯住柳无依的衣衫,暧昧的眨眼扯了扯,“你的清白可这么没了,你真一点不在意。”
“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何况反正我不会嫁人,什么清白不清白根本不重要。”若说她有清白,怕更早前就已经被同一个人毁了。
“啧……你还真不像个一般女人。”齐葛氏颇为遗憾的叹息道。
柳无依沉默了半晌,突然盯着齐葛氏,媚唇一笑,“我刚刚过来时候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很少见柳无依笑得如此美丽,齐葛氏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做的好事啊!”柳无依笑道,“我怎么会中了你的奸计?葛楚,你到底安的什么好心?”
“什么奸计?什么……什么好心?”齐葛氏有些张口结舌,紧张的额头已经见汗。
“是吗?”柳无依站起身,绕走了一圈,跟着立定在齐葛氏身后,“葛楚,我是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打些什么不靠谱的鬼主意,但如果我不给你个教训,你是永远学不乖的!”柳无依话落后一掌拍在齐葛氏的后背。
齐葛氏登时吐了一口血,匍在桌上,“你……柳拂衣!”
“你根本不是没办法给怀璧退烧!我怎么忘了,你拿手的针灸今日可根本没出过。”
“你现在才发现?”齐葛氏擦了嘴角的血,咧嘴笑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迟钝吗?那么聪明的柳拂衣也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和你无关,也无所谓。”
“关心则乱。你并不如你想的那么不关心你徒弟。”
“给我闭嘴!”柳无依抬起掌几乎又要出手,但忍了忍又放下手,“我告诉你,葛楚,我和尹家之间的事情你和你儿子最好不要随便插手,否则……”
“否则别怪你手下不留情,其实你现在也没留情。”齐葛氏唔着道,“你有一天一定会败在我手上。”
“呵……”柳无依冷讽一笑,“凭你。”
“我打不过你,但在别的地方,我总有一天会赢了你。”
“那走着瞧啊!”柳无依不以为意的走开了。
齐葛氏瞅着柳无依的背影勾起诡笑,“走着瞧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青山见归客 [本章字数:26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30 10:41:00.0]
翌日,齐葛氏按照柳无依的要求带着还昏迷中的君怀璧下了山,柳无依并未多说,只如前言所说闭关练功……
雪融花开春好时候,寂静青山来了客,却也不是客,是个归人。
“小姐……”
“你回来了?”柳无依瞧看着她像是憔悴了不少,“看来凌虚楼留了你的命却亏待你了?”
“没有,小姐。”素锦垂眼低眉道,“他……他们对我挺好的,没有为难我,我只是一直挂欠小姐和公子,所以……”
“别多说了!”这些好话她听了不会当回事。柳无依无所谓多理她,便道,“既然回来了就回来了吧,该休息休息该办事办事。”她离开她不会去找,她要走她不会留,她回来她也不会赶走她,只是也不想多理会。
“素锦姑姑,先下去休息吧。”浣纱和浣月要扶她走。
“小姐,还有件事……”素锦推开浣纱和浣月谢了她们的好意,往着柳无依背过去的背影道,“素锦不知道当不当说。”
“你想说就说,不愿意说别说。”柳无依丝毫不显强求,但也显出疏离。
素锦隐约瞧着柳无依对自己冷落,也分不清是不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毕竟那是好几个月的时间。素锦若有犹豫,“是……是关于公子的。”
“那就别说了!你在意他我却不在意,由得他是死是活都和我无关。”她不想听到他的消息,这几个月来她丝毫不去回顾那孽徒存在过,封了他的屋子眼不见为静。这几个月她闭关,武功又有突破,她正高兴,不想被人打搅了心情。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是公子啊!”
“他已经不是了!”柳无依回头瞥了眼素锦,那是极为平静的一双眼,却让人不寒而栗。
连素锦也被吓得低了头,可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说,“小姐,你和公子是不是吵架了?”
“素锦,你才回来,我不想和你多计较往事,现在到以后,你该闭好嘴的就闭好嘴,该别多事的就别多事,别以为我会一而再的容忍你。我可以将君怀璧赶出去,也可以把你赶出去。”
“是,小姐。”素锦吓得心中一抽凉,几乎眼酸落泪。
“下去!”一再被背弃,柳无依已经对所有人冷了心,到现在已无波澜。
素锦迟疑了一步,又忍不住回头,“可是,小姐,素锦以为素锦必须要说。”
“要说就说!”柳无依倒是没显出不耐烦,但语气颇为冷漠。
“小姐听了别生气。公子他……加入了凌虚楼!”素锦一颗心悬提着不敢放下。
柳无依默了半晌,忽然凉凉的笑了,“那是他的决定,和我并无关系,我和他已无瓜葛,生什么气?他值得吗?”不值得!虽然如此,柳无依还是在心中暗想:那孽徒真是好长进!
见柳无依的态度,素锦以为她并不是不生气,可也不知道如何劝解,也不好将话说下去了。
“还有别的吗?”
“没……没了。”深入的素锦已经不敢说下去了,不过几个月不见,自家主子似乎已经变本加厉的冷然无情了,只不知道这些是否和公子有关
“那就下去。”柳无依瞥也没瞥素锦一眼,就往内间去了。
这件事在柳无依心底并未留下多少波澜,往后的日子她依旧很平静,一心只在钻研武学上。春荣秋实转眼就是一年,这一年凌虚楼没有再招惹折梅山庄的生意,一切事情在这一年都很寂静,就连柳无依的脾气也因为专注于闭关修炼而显得似平顺了许多,仿佛时间就会这么平静无波的溜去,没有任何事可以打扰改变这一切。
年初,山头的积雪还未全消融,山外的柳刚露了芽,山内梅花还未残,山上又来了“不速”之客,只不知能不能算是归人,不是过客。
“庄主,那个……”浣月欲言又止,终不敢说明。
“什么事?”柳无依瞧着浣月面色很不寻常,像是被吓住了一样,觉得有些怪异。
“小姐——”素锦也匆忙赶来,见了柳无依竟然也是欲言又止。
“到底什么事?你们都见鬼了?”柳无依拂袖从坐榻上下来,这一年下来,柳无依虽然有修身养性之感,修得越发面如莹玉却也越发人如冰心如石。
素锦迟了迟,还是决定由自己开了口,“小姐,公子回来了。”
“公子?”柳无依凝眉道,“什么公子?”
“就是……怀璧公子。”素锦细察着柳无依的神色见她很平静,没一丝或惊或喜。
柳无依好一会儿才像是被点破了什么,恍然悟到,“哦?君怀璧?他不是什么回来,他是外人,就是来客。既是来客,就请他到客厅吧。”
素锦只觉得心中有哽可却不敢多说,“是。浣月,带公子到客厅等候。”
“是。”浣月领命离去。
素锦本以为柳无依就要过去了,哪知她却拂袖又坐回了坐榻,闭目若憩。
好一会儿,素锦见她丝毫没有要起身的动静,便开口道,“小姐,公子已经到客厅一会儿,小姐是不是也该过去了。”
“一个小辈,等个长辈也是应当的。何况他是凌虚楼的人,我是折梅山庄的庄主,我们可没什么善缘。思来想去,我也没必要对他礼遇。”
素锦揣摩她的心思,不好说什么师徒情分,就以公论,“可是小姐,你这样做是不是会让人觉得我们折梅山庄有失大度?”
柳无依缓睁开眼,瞧着素锦勾唇一笑道,“你说得倒是道理。”
“那小姐……要去见他吗?”素锦试探问到。
“不急。”柳无依轻摇头,看着素锦问,“他是几个人来的?”她不明白他还回来干什么?
“公子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柳无依颇意外,他怎么说也是一堂之主,孤身跑来折梅山庄的地盘是找死?还是他以为凭他单独一个人就能来挑衅折梅山庄?
“对。公子只带了个包袱,没带什么人。”素锦瞅着柳无依的神情知道她有考虑,却不知道她在琢磨什么。
“哼……”柳无依笑了一声,“那就去会会这位君堂主吧。”
柳无依语休起身,步轻如羽飘然走来客厅,跨步进门后目无斜视,到上座坐下,平然无波的目光才轻扫厅内,落定于右方的人,“君堂主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君怀璧从柳无依进门就一直没从她身上移开过视线,一年之别,她比他印象里似乎更美,也更冷傲了。她将他视若陌生人的冷漠态度,他也一开始就察觉,听了她的话后弯唇衔笑道,“师父如此称呼,让怀璧觉得太生分了!”
他在她眼里看来,身材消瘦了也拔高了,人似乎气韵沉稳了许多,只是他刚刚那一笑让她很不喜欢,因为似乎有邪气。“我没有徒弟!我唯一的徒弟在去年就死在了山雪中,我更不会有个凌虚楼堂主的徒弟,君堂主是认错人了吧!”
“师父说话总是能这么一阵见血的伤人。这一年来,怀璧可无一刻忘记过师父。”
柳无依从没有如此刻这般厌恶君怀璧的双眼,那含笑的双眸一直带着邪气瞅着她,已经不是她见过的清透真诚模样,让她陡生厌恶,“这一年,我也没忘记过凌虚楼曾经的招惹!”
“师父,我来是为了私事,师父不能不提公事?”
“我和你没什么私事可谈。”柳无依扶座而起,“如果你是没事来,那就请回吧!我这山里不容什么闲人。”
“师父不跟我说说去年我被带离开前的事吗?”君怀璧在柳无依已经跨出门后追说到。
什么?柳无依回过头来。莫非齐葛氏还是没守住口风?柳无依一拂袖,“都退下!”
“是。”素锦瞧着也不得已和浣纱、浣月都退出了门去,屋内只留下了师徒俩……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春意醉芳菲 [本章字数:266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30 16:56:53.0]
眼前有飞花如雨过,天色如新,花香笼着人,几乎可以将人醉过去,可是柳无依此刻完全的清醒着,她苦思也想不通自己当初为什么受了挑衅留下这孽徒?想起了一年前最初见他时候他眼中的邪气,原来那不是她错看,他这一年的规矩都是装的,不过是为了放松她的警戒。这孽徒,真是……她早该看出他回来没安什么好心。
将她拖入花丛后的君怀璧并未作出任何越矩行为,只是舒服的躺平在柳无依身侧,四方花丛将两人包裹在一方小天地,静谧而温馨。
和柳无依的气愤相对,眼望着天空,君怀璧的心情无比愉悦,他活了这十八年,也就今日最有成就感。他不禁的偏头瞅着柳无依的脸颊,忽问,“师父,天气这么好,怎么看起来你的心情不好?”他虽然明知却偏故问。
“你觉得为师该高兴吗?”她柳无依竟然被一个小辈制住了,而且还是她仇人的儿子,何况又是被下药设计,这般屈辱实在让她难以忍受。
君怀璧翻坐起身,低视着柳无依,手指贴上她的唇瓣,眼含邪笑勾唇道,“师父,你就算是不甘心的模样也很美。”
“别碰我!”柳无依又气又不甘心,更不愿意在孽徒面前服软。
君怀璧明白她的脾气,笑了笑摘下一朵紫花别再她耳边,“师父……还记得我离开之前吗?”
“不记得了。”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记得,想也不愿意去想。
“师父这个人……其实很狡猾。”君怀璧单手撑着地,一手温柔轻抚柳无依的鬓发。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柳无依微拧着眉头闭上眼,不愿意看欺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师父,跟我下山吧。”
“我为什么要跟你下山 ?”柳无依不客气道。他以为他是谁?又当她是谁?
“师父是觉得我们的关系不够亲密是吧?如果我把我们的关系变得不同,师父就会跟我一起了吧。”君怀璧说着,俯下身亲吻她的下颚……
“你干什么?住手!”柳无依喝斥道。此刻才深刻领悟到他的心思和离开并不不同,而且是变本加厉。以前她怀疑他的懵懂不辨,现在她相信他已经明晰了许多事却不相信他对她的感情,她更相信他乐于戏耍她而已。
“师父,我没用手。”君怀璧含笑咬了下她两片柔软的唇瓣。
“唔……你这孽徒!”柳无依微痛着睁开眼,瞪着还迫近在眼前的脸,真恨不得咬他一口。
“师父你想咬回来吗?”君怀璧像是发觉了她所思般笑道。
“哼!”柳无依别开头去,不想承认她刚刚被他气昏头真冲动的有那个想法。
“师父知道之前在山下那一年我在做什么吗?”
“你做什么关我什么事。”她才不在意他做些什么,她只在意他是怎么变得如此色胆包天的。以前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设计她。
听她如此说,他依旧自顾自的说到,“我在努力斟酌理解你的心思你的想法,努力弄明白你会怎么想怎么做……”他用了一年时间来理解,再用了过去的一年来观察测试,到现在,他基本已经可以猜透她一言一行后隐藏的心思。“我也在学会变得和那个人不同,让你再也不能将我当做他的替身。”
柳无依微垂了下眼睑,再抬起眼瞅了眼君怀璧,她从没觉得他和尹长风相同,不过如今他这般妄肆倒是越加不同于尹长风就算冰冷拒人也总显出的彬彬有礼了。
“师父,跟我下山吧。”他放慢了语气如是请求,但得不到她的回应后很快就转了口风,“不然……我还是会将你带下山。”他不介意再做些会让她嫉恨的事。
“你以为你有多大能耐?”柳无依轻慢的问到。这孽徒不会真以为他本事到能控制她了吧?
“能耐是不大,但是我认为师父你确实没什么可教我的了。”君怀璧擒这柳无依的手腕抬起来她的手,将指碰于自己唇边,轻印。“最后,怀璧觉得我们可以学点别的,这次不会这件事的人是师父你。”
“哦?你的意思是这次换你来教我?”这孽徒真是好大口气!柳无依越听越是气。
君怀璧知道她不以为如此,以为他是夸大其词,也不多解释,不紧不慢的将只的手与她的相贴,之后手指交叉。
“你干什么?”柳无依憎恨自己此刻的无力无助,更憎恨被自己的孽徒玩弄。
就在柳无依愤愤不平时候,君怀璧突然将与她指尖相扣的手压在地上,俯身覆于其上,强占了她视线所及,“师父,我想爱你,我也想要你爱我。”
“什么?”如此暧昧的姿态下,柳无依一时语讷,干瞪着眼盯着君怀璧。
“师父……怀璧想要师父你。怀璧见过很多不同的女子,她们各有千秋,但我始终觉得师父你是最美的,而她们或比你温柔,或比你善良……但是怀璧还是只想要你。”
柳无依恨瞪着他,这是在说她虚有其表是吗?她是不温柔不善良,她也对他一点都不好,她从来不否认,但既然如此,那么多姑娘比她好,那他还喜欢她什么?他就算真喜欢,那不也就是她的容貌而已?他这样的喜欢又算什么东西?
“她们应该都比师父你更适合怀璧,但是怀璧还是只想要师父你。”那些年纪和他相当的女子分明都比她好,可是他忘不了的还是只有她,想要得到的还是只有她而已。“师父……”
柳无依偏开头避过欺近来的温热气息,冷冷道,“你滚开!”
“我不会!”他认真道。
“你滚!别靠近我!”
“不要!”他坚定道。
“你……”孽徒!这真是孽徒!她到底做了什么养出来这匹狼?
“拂衣。以后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柳无依瞅着君怀璧,望着那张脸觉觉得全身都在发颤。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用过,还是她最憎恶的那个,和眼前这个有同一张脸的男人。“你闭嘴!这个世上没有柳拂衣,她已经死了!”这个名字她最不想从他口里听到叫出来。
“我不想叫你无依,因为有怀璧在,你永远不会是无依的。师父,你没必要自怨自艾。就算没有那个人,师父你也可以很好,你还有怀璧。”
“住口!”柳无依高声喝道,双目恨瞪着他,“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唔……”
柳无依多余的话都被君怀璧堵在口中,他放肆的贪吻她的唇,让她无法说出伤人的话,直到吻得自己都快顺不过气来,他才放过她的唇,喘息道,“对师父来说,怀璧什么也……不算,但是怀璧会让自己成为师父心中有分量的那个人,因为师父在怀璧心底占了最重要的分量,师父不能总贪便宜。”
“呼……你这孽障!”柳无依真恨透自己无数次被他轻薄,可她还没下定杀了他的决心。有时候静下来想她自己都不明白,到如今,她不杀了他,还留着他做什么?
“师父,我是唯一吻过你碰过你的人是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怀璧很庆幸!怀璧也只喜欢师父一个人,只对师父做出过这些越礼的举动。”
他是说他为她守身如玉?“你以为你这么说,为师会高兴?”一个男人说这些话,真是无趣。
“师父不会,但是怀璧很高兴!”他笑着从她面颊上偷去了一吻,“怀璧看师父真是怎么都很可爱。”
“你……”柳无依再度说不出话来。她真不明白他高兴什么,有什么值得高兴,又别开了眼不看他。
君怀璧也不急什么翻身又躺在柳无依身侧了,仰望着天空,他笑道,“师父,我一定会娶你为妻。”从少年口中出来的这句话很轻,像是无意,虽然柳无依听得很清楚。
风一吹又飞花过,从她眼前凋落红颜时光,婉转着无奈……
第一百二十五章 柳叶逐春恨 [本章字数:257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1 13:59:09.0]
不知是过了过久看花不语望天无叹的时间,两人相安无声,都是很平静,一个闭眼如憩,一个望天有思,彼此仿佛是享受着这种平静,又仿佛是彼此无言以对。
“公子、小姐,你们在哪儿?公子……小姐……”
君怀璧微侧身,勾着柳无依的发丝道,“师父,素锦姨来了。”
“然后呢?”柳无依不以为他这句话只是告诉她,她会比他晚知道素锦来了?
君怀璧用发尾扫着柳无依的脸颊,“师父你觉得,如果素锦姨看见我们这样会如何?”
脸上轻微撩人的痒没有让柳无依避开,只微颤着眼睫,“再然后呢?”
“怀璧知道师父很好强的,所以应该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受制于人的模样吧?”
“你倒是觉得自己很了解我。”柳无依不否认自己要强,也不否认自己很注重颜面,确实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失败的模样,这些都让君怀璧料准了,但他漏了的是,唯独素锦是例外,她柳无依最狼狈最失败的模样素锦都见过了,她还怕现在这点丑事让她知道?
“怀璧以为现在……自己应该是最了解师父的人。”他对此很有自信。
“你是挺了解我,但是还不够了解我。”柳无依这才睁开眼,轻笑道,“你以为我怕素锦看到我难看的模样?”
君怀璧迟疑了一下,终于点头,“我忘了,师父和素锦姨的关系可非比一般。不过,师父觉得我是否应该要及时补救一下?”
柳无依静瞅着君怀璧,“你想干什么?”
“师父以为呢?”君怀璧勾唇笑着,目光放肆的紧瞅着柳无依不放,手指勾着柳无依的衣带缓缓的拉扯……
柳无依终究还是女人,心中惊澜,慌问到,“你不怕让素锦知道你的真面目,伤了她的心?”
“师父觉得呢?”他笑容乖张。
“你……”柳无依从君怀璧眼中看不到丝毫动摇。这孽障连她都不怕,还怕素锦什么?素锦对他疼到心坎里,就算他真污了她清白,怕素锦那心也对她狠不下来。“住手!”柳无依喝道。
“师父要我住手?那么……师父答应跟我下山了吗?”
“我答应了。”
柳无依的轻易妥协许诺几乎让君怀璧颇不敢置信,“那好,先盖个印吧!”君怀璧半支起上半身,吻吸在柳无依如玉的颈上。
“嗯……孽障!”柳无依骂完,君怀璧就离开她的颈子,可残留着的痛和麻却似乎反而在他搂抱她起身时候潜入了肌肤之下。
“素锦姨,我们在这儿。”君怀璧横抱着柳无依起身,故意吹了口热气在她的耳畔,跟着看着她的耳朵瞬间粉红得可爱。
“你……”柳无依正要骂。
“公子、小姐……”素锦看到了花草丛中出现的人,快跑过来,“公子、小姐,你们怎么在这儿?”看到柳无依又在君怀璧怀里,疑问,“小姐怎么了?受伤了吗?”
“师父不小心伤了脚!我抱她下山。”君怀璧低头看着柳无依,避开了素锦的目光,他还是不怎么习惯在素锦面前撒谎。
“小姐,你怎么……”
“没什么好说的!不小心被蛇咬了!”柳无依咬牙道。
君怀璧微挑了下眉,笑瞅着她一张有气的脸,他当然知道她是话外有话,不过她喜欢她生气时候有生机的模样,比起那冷漠目中无人近人情。
“哦。”素锦似有了一些理解,不过还有一丝丝存疑,但她没多想下去。
君怀璧抱着柳无依下了山,将她送回她的房间后,他解开她的穴道并留给她话道,“师父,怀璧可不是只打算咬你一口就会罢休的。”
“滚出去!”柳无依丢给冷眼后再无关顾。
素锦跟进门来,君怀璧便转身离去了。
“小姐,你又生公子的气了?”素锦看着君怀璧走得匆忙且她进门也听见了柳无依的呵斥,便想他们师徒又出了间隙,虽然这是家常便饭了,但是她还是想努力让师徒两亲密融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