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衣服?”素锦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拉住君怀璧问,“公子,你告诉我,为什么小姐会穿你的衣服回来?”
“这……”君怀璧不知道要怎么将那种事说出来,俊颜有些泛红。
“你……”素锦瞧着他的颜色,觉得事情蹊跷,急忙去衣柜里翻找了一阵,跟着一声长息,“小姐真的走了。她带走了几套衣服。”
“素锦姨,你说师父真的走了?”为什么?为什么在她将自己的清白交给他之后,她如此着急地一声不响就离开了?“我不会让她走!”
“你给我站住!”素锦突然高声喝住急要离去的君怀璧,颜辞俱厉道,“我问你些事。”
君怀璧不得已停步回过身来,“素锦姨,你让我先去找回师父。”他怕她走远了。
“我问完了你才能走!”素锦挡在了君怀璧的去路上,神色严厉得如将雷霆。
素锦如此的疾言厉色是君怀璧从未见过的,不禁的只能认真对待,“素锦姨,你要问什么?”
“你不会是……真的动了小姐?”不会,素锦临到此刻还是不相信那个可能。她始终不相信那么乖顺的君怀璧会对柳无依……做下那样大逆不道之事,而且她也相信柳无依是不会顺从他,她武功那么高,没人能强难她。
“我……”君怀璧迟疑了一下,终于坦然承认,“是。我和师父已经有了夫妻之事。”
啪!君怀璧的话刚说完就被素锦狠狠甩了一个耳光,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真是……孽畜!”他竟然欺负了她小姐的清白。他怎么能这样?尹长风负了小姐的心,尹长风的儿子来欺了她的小姐的人。他们这对父子怎么能都这么欺负她的小姐?
“素锦姨?”君怀璧几乎被她这一耳光甩懵了,“素锦姨,你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素锦指着他气骂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我今天……我打死你这小畜生!”一定是他欺负了小姐,小姐才会负气离去。她真想不到她十多年护出一只白眼狼来,反口咬了她的小姐。早知道如此,她还不如让他当初就死在……
“素锦姨?你……”君怀璧根本理不过来素锦激动什么。
刚刚那一个耳光就甩得素锦自己的手发麻,所以素锦知道空手不划算,而论武功,素锦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君怀璧的对手,于是她四下寻找能助她教训人的东西,绕了一圈,找到了撑帘子的竹竿,抓过来就狠狠的往君怀璧身上抽打。
“我打死你!你竟然欺负小姐!”
君怀璧避之不及生生挨了一竿子,痛的狠抽了一声,“素锦姨?”
“你给我闭嘴!以后你不准你这么叫我!我跟你没那么亲!”
“素锦姨,你干什么?”君怀璧看着素锦跟发了疯似的不停挥舞竹竿往他身上来,架势比任何时候都凶猛如虎,逼得让他只能连连避退,很快就退到了屋外,“素锦姨,你至少说清楚怎么回事?”
素锦停顿了一下,这会儿君怀璧才发现素锦已经泪流满面。“还需要我说?不是你欺负了小姐,她怎么会离开?小姐怎么着对你也有养育之恩,你竟然……竟然对她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你该不该打?你该……你该死!”
“我……”君怀璧一时间口拙得说不出话来。
“我打死你!”素锦哭吼着用尽气力打在君怀璧身上,啪的一声竟然将竹竿打裂弯了。
君怀璧生受了这一竿后,突然领悟了,直直的跪了下去,叫道,“素锦姨,我要娶师父!”
素锦举高的竹竿定在半空,眼泪还从眼中滚出……“什么?”
第一百六十章 情与谁共 [本章字数:269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8 13:47:05.0]
素锦呆愣时候,一只手擒住了竹竿,“嘛……先听他说明白嘛。”来人给了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就算他有十恶不赦之罪要处以极刑,你也总得让他有机会坦诚啊。”
素锦回头看了看人,一脚踹去,“滚开!你们这儿都不是些好人!就只知道欺负人!公子一定就是被你们这些混蛋带坏的。”跟着,素锦的竹竿反敲向了慕云臣去。
“你别误伤。”慕云臣脸上的笑意终于不复存在,更有些变色。
君怀璧挺直了脊背,掷地有声道,“素锦姨,今天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他和她根本没有错,两人之间的亲昵关系,他也丝毫不觉得。
“你……”素锦被他的出声拉回神,气道,“你还没错?你对小姐做了什么?她是你师父啊!你竟敢污了她清白……”
“她是我师父又怎样?在我而言,我只是爱慕一个女人而已,我有什么错?”
“尊师重道你懂不懂?她是师父,师者如父。你还死不知错。”素锦举竿又要打。
“素锦,你住手!”慕云臣再度拦下他,“他有说错吗?柳拂衣是他师父,但前提柳无依她也是个女人。楼主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有什么错?”
“我……”素锦一时间竟然应答不上来。
“何况,你是不是以为柳拂衣是被他强迫的?”慕云臣笑道,“难道你以为凭柳拂衣的武功,楼主是她的对手?”
“你什么意思?”素锦觉得脑中有些轰隆,脊背跟着发凉。
慕云臣松开握住竹竿的手,轻拍了一下素锦的肩道,“你该去问柳拂衣,她可不是吃亏的人,为什么她让楼主得了她的便宜?”
素锦沉默了片刻,渐渐平缓下来情绪,正要开口问君怀璧。
“那个……到底怎么回事?”闻讯而来的齐仕悦还有些摸不着状况,“君兄弟你……难道因为……所以被你师父罚跪了?”
素锦听出齐仕悦似乎知道什么,便转而问他道,“齐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公子和小姐之间……”她实在说不出两人之间不清不楚。
“那个,因为啊……君兄弟被人下了那种药,那个所以……”齐仕悦不好说得太明白,“柳前辈可能是吃了亏,所以发气吧。”
“我觉得柳拂衣那种人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慕云臣凑上前笑道,“如果她不甘愿,没人能动得了她一分。”
“你们够了!”素锦一声怒吼,她都觉得她已经晕头了。
笔直着脊背跪地好一阵的君怀璧终于再出声,“素锦姨,我一定会负起责任娶师父为妻,我会一辈子疼惜她的,所以请你放心,请你成全。一直瞒着你是怀璧不好,请你原谅。”
“我……”素锦觉得脑袋真轰了一声,“你……你说什么?你是真喜欢小姐?”
“是!”君怀璧的语气显出了他决意的坚定不移。
“什……什么时候开始的?”素锦几乎张口结舌,比谁都紧张这件可谓骇人听闻的事。
“应该……是从我第一次逃走被师父带回来开始。”那时候他就发现她还有可爱的一面。
“可是……可是小姐她比你大那么多,还……”跟他的上一辈有纠葛。事情在素锦看来,远比柳无依要报复尹长风而构陷君怀璧更复杂了。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可是小姐……”素锦急得跳了下脚,还有旁人怎么可能不在乎?
“我会劝服师父的。今生今世我只愿意娶她一人为妻。如此誓有违,愿遭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你和小姐的关系,若你们在一起才会遭千夫所指,万人唾弃。”素锦几乎焦头烂额。她素来还算了解君怀璧的个性,他能说出就一定会实践到底。
“我不怕!”只要跟她在一起,就算遭天谴他也愿意。
“可是小姐呢?你要连累小姐跟你一起被人指指点点?”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这样?素锦觉得自己已经快被眼前的状况逼疯了。
君怀璧沉着声音道,“我会让天下人没人敢说她不是!”
素锦一时愕然,她再审视君怀璧,觉得这个他看到大的孩子已然有顶天立地的气魄,他是真的成了一个能担当的男人了。可这件事……
“好魄力啊!”慕云臣嬉笑道,似玩笑不当真,“不愧是楼主啊!”
齐仕悦偏了偏头,“本来就是楼主啊!”笑着看向君怀璧,“君兄弟,看起来你的路还长。不过,你说得那么动听,该听这话的人呢?”
“师父不见了。”君怀璧想起这件事也气馁不已。她为什么要在此时离开?他真想不明白她。
“什么?”齐仕悦乍惊,“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她离开又会去哪儿?”
“小姐能去哪儿?她在这边又没有什么朋友,恐怕她也只能回山上了。”素锦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君怀璧,越觉得头痛。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了,也辨不清这件事到底该算是谁错。“公子,你先起来吧!”她仍旧颇气恼却又有些心疼。
“谢谢素锦姨。”君怀璧跟着起了身。他知道素锦还没有认同他这件事,但他知道只要他能说服了另一人,向来最关心他们俩的素锦就不会多话。
“回山上?如果那样还好!”齐仕悦长出了一口气。
“你好像很心虚啊。”慕云臣笑脸无辜道,“如果柳拂衣没有回去,她会去哪儿呢?”
“谁心虚了?柳前辈去哪儿,我和柳前辈又不熟,我怎么知道?”齐仕悦一本正经地辩解道,慕云臣转头向君怀璧道,“楼主啊,听说你被人下药,我们楼里谁有这么大胆子啊?”
君怀璧被他一提认真沉思了片刻,跟着怀疑地看向齐仕悦。
“这次和我无关!一点关系都没有!”齐仕悦急忙反驳,力求保住自己的清白,“我如果给你下了药,我现在还敢站在这儿吗?”
“哦……”慕云臣笑眯眯道,“那意思是下药那个人一定已经逃走了。那马上查查楼里无故少了谁不就知道了。”
“这个……”齐仕悦有些慌张,“不一定吧。”
君怀璧看齐仕悦的古怪反应狐疑更深了,上前几步逼近齐仕悦道,“齐兄,军师说得似乎丝毫没错,你今天很不对劲。既然你说我被下药和你无关,那你为什么紧张?”
“诶……”齐仕悦后退两步,“楼主,真的不是我!我怎么大胆也不敢对你师父下手,而且对你更加不会。”
“你的意思是说,给俩人下药的是一个人对吗?”慕云臣又笑得很天真的插话总结。
“我什么都没说!是你瞎想的。”齐仕悦连连退后了好几步,有些害怕再接到君怀璧的威逼。
慕云臣的话给君怀璧心中提了个警醒,齐仕悦说他不敢下手他真信,可齐仕悦也显然是知道那个人,而他还替那个人担心。
下药这个人应该了解自己和师父的作息,而且它是给自己和师父两个人都下了药,而就结果而言,那人算是帮了自己和师父一把,似乎它的目的就是促成两人好事。
“齐夫人!”君怀璧突然领悟,“来人,去查一下齐夫人还在不在。”
“齐夫人?”素锦嘀咕了一阵,“对,一定是她!她最喜欢给小姐找些麻烦。”
君怀璧身形一移动,瞬间到了齐仕悦面前,“齐兄,这件事你有必要替你娘解释一下了吧。”
“诶……”齐仕悦巴巴嘴,“我也不知道我娘的用意,但她明显不是要害你们吧。”
“我还该感谢她呢!”君怀璧这句话有当真也有气。
“呵呵……不用。”齐仕悦惨兮兮的笑着摆手。
“但你觉得我师父会感谢她吗?”君怀璧觉得以柳无依对齐葛氏的关系,她应该比较了解其人,所以她很可能猜到了事实,但至于她会不会去找齐葛氏麻烦,他还不确定,但姑且,他可以前去一探,之后若是无获,他才会去折梅山庄。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多情生恨 [本章字数:27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9 11:10:59.0]
君怀璧没打算多再滞留,相较于此刻追究别人,他更着急是找回柳无依,拱手对素锦请道,“素锦姨,我去把师父找回来。”
“好。”素锦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即便到了此刻她总归对君怀璧是最为信任的,见君怀璧转身走开,又补上话道,“公子,就算……你还是多保重自己,别和小姐硬碰硬。”
“我明白。多谢素锦姨关心。”君怀璧回头给了素锦一个安心的笑脸,跟着才快步离去。
眼看着君怀璧的身影远去了,素锦才哭出声来,“呜呜……呜……”
“你哭什么?”慕云臣靠近来问。
“我心疼啊。”她刚刚看到君怀璧脸上好几块的伤,都是之前她打的。
“你心疼……楼主?”慕云臣疑了疑,“那你刚刚干嘛那么狠心用力?活该!”
齐仕悦上来拍了慕云臣一下,白了他一眼道,“知道什么叫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没有?”
“不知道。”慕云臣理直气壮,还扬起天真无邪的笑脸。
齐仕悦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对素锦劝道,“素锦姑姑,你别伤心了,君兄弟明白你的,他不会怪你。知道你为他哭,君兄弟反而会愧疚。”他其实不大清楚素锦和君怀璧的感情深浅,但今日来看,两人的感情绝对不薄。他觉得素锦的存在大概也能解释,在柳无依那样严苛的教导之下,君怀璧没有成邪的原因之一吧。
素锦揉了揉眼勉强忍住哭,“抱歉,让齐公子见笑了。”
齐仕悦微微笑了笑,“素锦姑姑和君兄弟感情深厚真挚,是感人才是,哪儿来见笑。”
素锦轻笑了笑道,“你跟你娘还真有点不像。就这张嘴而言,你比你娘讨喜多了。”
“是吗?”齐仕悦摸了摸下巴,倒像是害羞。
“觉得齐家小子好人,只说明你还是一样蠢。”慕云臣在素锦耳边说完,甩袖而去。
素锦皱眉看了眼某人远去的背影,气得蹬脚道,“至少比你好!”
齐仕悦摸摸鼻子,他似乎惹上了啥事。
“我先替小姐整理好屋子,等她回来。”素锦说完就进去了房里,留下齐仕悦很无辜……
君怀璧从柳无依居处的院落出来,往自己的住处去,才离开没多远就被人横臂拦路。
尹仁昊质问道,“大哥——你现在该告诉我,你和柳拂衣到底什么关系?”
“仁昊,这件事我回头跟你解释!”君怀璧现下急着去还找柳无依,便避开了他。
“不说清楚,你就别想走。”尹仁昊迅速地又拦截下他。
君怀璧闪避了几次仍旧被拦下,见他不屈不挠,终究莫可奈何的停下了,“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和柳拂衣到底除了师徒外还有什么干系?”尹仁昊对君怀璧的目光满含质疑。
“仁昊,这件事我迟早会告诉你!既然你今日非得问,那我就坦诚告诉你,我会娶她为妻,她就回是你嫂子。”
“大哥,你疯了不成?她是什么人?你怎么能和她搅和不清?”尹仁昊气红了眼,“她是我们的仇人。你忘了爹娘的死吗?”
“爹娘的死真相如何没人知道。”君怀璧并不相信柳无依就是凶手。如果她是,她杀了自己爹娘,她的仇恨不就该消了吗?她何必再苦心抚养他为了报复?
尹仁昊见此更加气恨,“她脱不了干系!娘是被她杀死的,爹才会找她报仇,爹就是为了找她报仇才下落不明。这些陆叔叔不是都跟你说了吗?”
“我不信!她说过她没有杀死我的爹娘。”除非有证据,除非她亲口承认,否则他绝对不会让人给她添加这些罪名。
“你不信陆叔叔却信那个女人的谎言?大哥,你太让我失望了!”尹仁昊恨得咬牙道,“你这样怎么对得起爹娘在天之灵?”
君怀璧劝说道,“仁昊,有些事你看得太单一,还需要再看清楚些。”
“是你被她迷惑了才对!看不清楚的人是你!”尹仁昊气得一阵说不出话来,两人僵持了一阵,尹仁昊缓过气后道,“别说她和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女人,光是看她勾引自己徒弟就能看出来。”
“仁昊,你别胡说!我和她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从来没有勾引我,是我先喜欢她的。”君怀璧努力的替柳无依辩解,也试图暂时安抚劝服尹仁昊“仁昊,现在我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是你给我些时间,我以后一定跟你证明。”
“够了!你都是在给柳拂衣找借口!告诉你,我和姐姐都不会接受那个狠毒的女人。”
君怀璧听他口气如此决然,也赌气道,“我和她在一起不关任何人的事情,我不需要任何人接受。就算你们都不接受,我也无论如何都要和她在一起!”
尹仁昊登时煞白了脸,“你当真要她不要自己的亲手足?”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难得有了亲人,他怎么会舍得?“仁昊,对我来说,她很重要,就如同秋姑娘他们对你的重要一样。”
尹仁昊沉默了好一阵后专注的望着君怀璧的双眼问到,“大哥,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她?”
“绝不会!”君怀璧坚定不移。
“好!好。”尹仁昊凄凉的笑了笑,突然又崛起,冷眼恨着君怀璧,“你都已经选择了柳拂衣,那我们就不是兄弟!”尹仁昊决然无情道,“就说你们是师徒,你竟然说要娶她?你不嫌丢人,我都觉得丢人。我们尹家丢不起这个人,我尹仁昊也当不起你的弟弟!”
“仁昊!”尹仁昊这话是实实在在的伤了君怀璧的心。
尹仁昊看了君怀璧一眼软下心来,很快又强道,“我们和柳拂衣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你要是选择她,我们兄弟就从此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我当自己从来没有这个哥哥,当他早在当年就被柳拂衣溺死在寒湖!”
君怀璧没预料到尹仁昊的态度如此决绝,竟然不给他丝毫余地。两边都是他最重要的人,亲人和爱人,可他却逼着他选择,他要怎么选?用力抓紧尹仁昊的手臂,似乎能感应到皮下血脉的鼓动和自己的一致。血缘……这是他们之间深刻得无法斩断的东西。君怀璧沉默了许久,“仁昊,你和素儿是我有血缘的亲人,是不能替代的。”
“那么……你愿意放弃柳拂衣吗?”尹仁昊问。
君怀璧似乎没听见他的话而自顾自地徐徐如春风说到,“这一生,你们都是我的弟弟妹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抛弃你们。我们三兄妹好不容相认团聚,应该彼此珍惜。我也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这一生我都不会舍下。”
尹仁昊面上有了一丝动容的缓和,“大哥……”
“但是,对她的私情,我也不能舍下。仁昊,不要逼我做什么选择,我不会做的。”他们对他都很重要,他不会舍弃任何一个。
“既然大哥决意如此,那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尹仁昊说完拱了下手负气而去。
“仁昊——”君怀璧心中有些凄然。
尹仁昊走远了,君怀璧还在原地立了许久才移动了步子继续往自己的住处去,没几步又听到有人从后面唤他。
“怀璧——”
君怀璧回过头来,看到的是温婉带愁的妇人,“淑姨。”
妇人愁眉轻息道,“我刚刚遇见仁昊了。你们兄弟怎么能吵架呢?”
“淑姨,我也不想。”虽然兄弟相认不多半月,但是他对尹仁昊的感情却由来深厚。
妇人走上来抚着君怀璧,“你是三个中最大的,应该最懂事的,怎么你反而让人劳心?”
“对不起,淑姨。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淑姨放心。”
“我也不多说,我还是相信你有是非辨别能力,知道分寸底线。我就叮嘱你,你要记得,你是你要有做哥哥的样子,做好表率,照应好你的弟弟和妹妹,不辜负你爹娘。”
君怀璧点头默认,妇人也没再多说别的,就缓缓走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唯心有鬼 [本章字数:26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9 12:35:19.0]
君怀璧回到自己房内简单打点了行囊,刚跨出门时,属下已经来回报。
“回禀楼主,齐夫人已不在楼内。”说话人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好。”在预料之内,于此君怀璧也就决定先直接赶往齐家医馆一探究竟。
回禀之人又添话道,“另外,眉娘和胡庆也不在。”
他俩不是最近没有任务需要出门吗?昨日两人都还在楼内。君怀璧心中登时有些狐疑,但此间也顾不得多想,“告诉军师,让他处理。”
“是,楼主!”话落后闻听得一阵风声远去,便周遭俱静再无声息。
君怀璧离开凌虚楼之后往北上,马不停蹄共行了一日两夜时间方才到了齐家医馆,此时东天方亮,齐家医馆似乎如常一般的里外忙着打扫。
君怀璧进门,医馆的打扫的两个小药童便上来,“君大哥,你今日怎么来了?”
在梯子上忙着放药柜的助手回头看着君怀璧笑道,“哟,君公子今日怎么闲得来医馆了?”
“忙你的。小心别摔下来!”正在整理账本的掌柜瞪了眼梯子上的人,摇了摇笔头叹道,“这两天看来都得关门了。”
先前,君怀璧有在这儿学过医术一段时日,所以和医馆的人都熟,自然的摸了摸小娃的头,“麦冬、石燕,黄柏、吴掌柜,我回来看看夫人。”
“夫人她……”两个小药童互相看了看。
“你来得不是时候啊!”爬下梯子来的黄柏道,连掌柜也摇头。
小童之一的石燕道,“夫人她正在生气呢。君大哥你还是现到外面走走,过会儿再来吧。”
“发生什么事了?”君怀璧这会儿认真的看医馆内,椅倒桌翻,药柜也七八零落,各种药材洒了一地,看起来好像才遭逢大难。
麦冬道,“刚刚来了个疯女人,什么话都不说就把这儿弄得一塌糊涂,还把夫人的脸打伤了,夫人和她说了几句,然后……她就气呼呼地走了。”
君怀璧登时联想起柳无依,便问,“你们看清楚那个女人长什么模样没有?”
“她戴着幕笠,所以没看清长什么模样。”两个小娃都摇头。
“那,你们听到她和夫人说些什么没有?”君怀璧还需要线索才能确定那是不是柳无依。
“那个……那女人太凶了,我们怕就躲起来了,所以没听到。”说完,两个小药童都低下了头,似乎很悔的模样。
“没事。谢谢你们告诉我!夫人在哪儿?我去问她就是了。”君怀璧也不想为难两个小娃。
“可是夫人她生气中很可怕……”两个小童很犹豫。
“我不怕她!我有急事要问。告诉我好吗?”君怀璧恳求道。
“夫人应该在后院丹房。”麦冬指了指侧门道。
“好!谢谢你们。”君怀璧立刻往后院去,循着线索很快找到了齐葛氏,并得到了答案。柳无依确实来过,也才刚刚离开……
大约是君怀璧还在城外,天都还没亮的时候,齐家医馆也不过有仆人起来做饭,柳无依只身轻易闯入了齐家医馆,因为齐家是名门望族,所以医馆后院住人的范围很大,柳无依是第一次来这儿,不可能轻易找到齐葛氏,所以她直接又退出,从前门直闯,先砸了前面医馆,医馆那些家仆药童谁也拦不住,这才让齐葛氏不得不被惊醒了睡梦来见她。
医馆内所有人在见到齐葛氏出面来之后都一溜烟的避难而去,大堂之内就只有两个人。
“柳拂衣——”见到柳无依那一瞬间,齐葛氏的睡梦登时完全的飞走了,“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你那么聪明会不知道?”柳无依冷哼了两声,扬手一掌挥去。
“啊——”齐葛氏捧着自己脸痛叫,“柳拂衣,你竟敢伤我的脸?”
“我要伤的就是你的脸。”柳无依冷然道,“就你做下的事,我没杀你,你都得感谢我。”
“我做了什么?”齐葛氏哼哼冷笑道,“你和你徒弟是成了好事了?”
“你给我闭嘴!”她是不后悔和君怀璧之间有了亲热,但是不代表她喜欢被人提起这件事,更不是说她会饶恕在其中做鬼设计的人。
“既然都做了还怕人说?”齐葛氏更故意挑拨她的怒火,“你是为了你那清白身子打我还是为了什么?柳拂衣,不要装自己无辜。这件事能成主要还是看你的意愿。若你和你徒弟之间的暗流,我推波助澜又怎么能成功?”
“你还敢狡辩!”柳无依一气之下又补了一个伤痕给她。
“啊……”齐葛氏两边脸都被柳无依留了印记,更加气恨道,“柳拂衣,别装什么圣洁,你敢说你和你徒弟是清白的?为什么那两日我下药你都没发现?那也不过是因为你对你徒弟相思成疾,所以心不在焉才中了招,你也是活该!”
“葛楚,你别逼我杀你!”柳无依气得握紧了双手,但还没能忍下杀手。
“柳无依你实在是太虚伪了。你以为把一切过错推倒我身上,你就没事了?自己心里有鬼就别不承认心虚!”齐葛氏勾唇冷媚地笑道,“哼哼……关于你徒弟,他被下药,你完全可以随便找个女人给他就是了,青楼里去买一个也很容易,为什么你把自己的清白身子献上了?你这样的师父也未免太慷慨了吧。”
这件事,柳无依根本没法辩驳,她当时其实也提过,但她真就只是随口提一下而已,根本没有真去考虑实施。
“被下药不过是你的借口!我做的事不过是给了你一个成全的机会,你就自己顺杆上了。现在你来怪我?你弄错了吧。造成你和你徒弟乱lun最大的原因,难道不是你自己?是你自己的私心。柳拂衣,我不过是个帮凶,你才是那个主凶啊!哈哈……”
她的话几乎都刺中了柳无依,但是她柳无依又岂是如此容易被说服而妥协的人?“你以为你如此诡辩我会放过你?”她还从没被人如此暗算过,她怎么可能轻易饶过这个女人。
“柳拂衣,你会不会放过我已经不重要了。”齐葛氏从容落座,“但是你输了,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你自己。你的心里有你的徒弟,那是你的魔。”
柳无依手一捏,只听得啪啦啦一阵声响,齐葛氏跌坐在地,她身下的椅子已经散落成一堆木头。“葛楚,最好以后你再也不会见到我!”发狠说完这话,柳无依便转身而去……
离开齐家医馆之后,柳无依从客栈结账离开,而后根本不知道自己去哪儿?或许该回山上了,可是她料想她一旦回去,有人会找到她。
久居僻静,人间繁华似乎已经让她陌生,街头熙攘更让她觉得落寞无归,所以她不自觉就往人少的僻静街边走……
不知是何时何地正失神之际,耳边听得一声暗器。机警地晃身一避,一枚暗镖错过她的身插在墙头,回望飞镖来处,四下根本没人,柳无依再看暗器发现尾部有信纸,便伸手取来……取下信纸展看,上面写着简单的几个字,“城外荒村,尹长风。”
真是他吗?他来找她寻仇还是什么?柳无依仔细辨字,似乎是尹长风的字体。犹豫了片刻之后,她便往城外去……
午后,柳无依才赶到荒村,村子四处破落,明显根本没人。尹长风约她在此是有什么用意?柳无依进了村,很快在墙上看到新做的标志,循着不同的标示,她到了一间还算完好的茅屋前,见门上又有一张纸,柳无依再取下,上面写着,“夜二更天。”
二更天还早,可柳无依也无处可去无事可做,就推门进了茅屋。屋内倒是相当整洁,和荒村的条件很不相称,估计是有人住的。柳无依猜想,尹长风住这儿?
尹长风如果还活着,为什么在外流浪都不回去临江阁?柳无依有不少疑问,但终究难解也没多想下去,无事就盘坐起来练功等待夜幕来临……
第一百六十三章 情劫有难 [本章字数:270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0 12:30:35.0]
夜幕来临之际,无人无月的荒村几乎连风声都没有,偶尔的响动也都被辨出是些鼠蛇虫蚂连着远处夏季田畦的蛙声。
约莫是到了二更天,屋外终于传出一些特别地异响,很快那声音停驻在门前。柳无依至此也收了功力静息凝神等待,这个人是尹长风吗?她还不能确认。
迟疑了片刻后屋外的人推门而入,无灯火的黑暗之中,柳无依能依稀辨得男人的身形,那人无声走上来几步后带着些许气道,“谁让你来的?”
柳无依愣了愣,看起来来这个人不是将自己引来的人,而且这个声音似乎完全不是尹长风,“你是谁?”柳无依质问。
“你……”对面的人显然因为吃惊而怔愣了一下。
还没待柳无依细问,突然碰的一声,茅屋的唯一的门被关闭,柳无依便要起身,却因为腿软站不住而摔倒在地。怎么回事?
“柳拂衣!”黑暗中那男人出手来搀扶她。
“你……你是谁?”柳无依感觉这个男人应该是认识她的,而且他似乎还算关系她,可他不是尹长风,她已经很明确地知道。
“我……我是谁不重要!”那男人有意地压低着声音,说完要扶柳无依起来。
柳无依是想起身的,可是她发觉自己浑身没有丝毫力气。“我起不来。”
“什么?”男人惊讶道,“怎么会起不来?”
“没力气。”柳无依确定自己被暗算了,但是是怎么被暗算的?中毒吗?她觉得身体有些怪异的发热了,是毒发?
“你难道是又中了蛊?”男人气恼道,“又是她!”
“什么?”蛊?又是那东西?柳无依因为男人的话对他怀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中过蛊?”而且他说又是她,上次她中蛊是雪侬做的,那这次……
“义父说得一点都没错,是我!”屋外传来女子的飘忽的声音。
果然是雪侬!那丫头阴魂不散是想干什么?她没空闲去找到她算账已经算是她运气,她竟然还敢来。若非浑身无力,柳无依就已经出去杀了她!柳无依注意到她叫的是义父,那么……“凌溯!”柳无依怎么也没想到身边这个男人是个亡魂,“你没死?”柳无依确实的很震惊,但很快她联想到圣血门那场火,那么一切都是一场蓄意的阴谋?这对父女在搞什么鬼?
男人迟疑了一下后道,“许多事现在还不能对你解释!”
“你不需要对我解释!”他们之间没那么好的关系,但是三番两次这对父女对她设计下套,她可没办法将他们视为无害,“离我远点!”柳无依呵斥道。到此,她怀疑尹长风那封信也是这对父女伪造出来引诱她走入陷阱的。
“我帮你要解药!”凌溯只得暂且松开了柳无依,“雪侬,趁现在我还没生气。”
“义父,很遗憾,今天就算你问我要,也没有解药!”雪侬在门外冷冷地说到,“最开始我就没做解药,所以没有。”
“雪侬,你想干什么?”凌溯气问,“你不要以为义父会纵容原谅你第二次。”
“义父,这次无论你事后怎么处置雪侬,我都不会收手!”屋外的雪侬显得很决然。
“你——”凌溯气得大步走向门去,没几步突然呻吟了一声,不再向前,“你……雪侬,你竟然对我下蛊?”
“义父,对不起,这是唯一一次雪侬对你不敬。”雪侬的语气稍显出一丝弱气了。
“你们父女俩够了!别在我面前演戏。”柳无依有些不耐烦听下去了,她身上越来越热得古怪。她没心情去理会他们父女的恩怨情仇,她看他们父女就是一丘之貉,如果她能动,她一个也不会放过。“你们到底什么目的?
“雪侬,趁现在我还没生气,快点把解药拿来!”凌溯喝令道。
“解药?义父,如果眼下真有的话,那也就只有一个,义父你就是她的解药。”
“你说什么?”凌溯追问,“什么意思?”
“她服过蛊母的粉末,所以一般的蛊根本奈她莫何,就算入了她的体,片刻也死掉。这次我下的是春蚕蛊。”
名字听起来让柳无依有莫名不舒服的感觉,她立刻问,“那是什么东西?和一般蛊有什么不同?”柳无依现在想觉得雪侬对蛊这种东西极为熟稔。
雪侬道,“这种蛊本来是一种对身体无害的淫蛊,对男女皆适用,最喜欢处子。相比于一般蛊,这种蛊的特殊之处就是,就算它们在你体内被杀死,尸灰的效果不会减反而会变成更厉害的cui情毒药,所以我给它取名叫春蚕蛊。蛊毒发作后一个时辰内你若没和男人交合,之后无论你做什么都逃不了一死。”
柳无依终于明白自己浑身发热的原因,是和上一回同出一辙。柳无依气得咬牙!她已经第二次栽在这种鬼东西之下!而且这次的显然比上回齐葛氏搞鬼不同,这回是致命的。她现在除了对雪侬又恨意,更恨不得杀了所有制作这东西的人。
“雪侬,你疯了不成?”凌溯凌厉地叱骂道,“你做出这种事是想干什么?”
“义父,我是成全你的心愿!你不是深爱她吗?现在她就在你眼前。”
凌溯突然起了身,但很快又蹲了下去,气喘吁吁却还撑足气势道,“雪侬,交出解药,不然……这次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雪侬丝毫不惧悔道,“我说过,义父,没有解药!你信或者不信,现在也只有一个办法能救她和你自己。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你能救她和你自己。”
“你这孽女!”凌溯气骂道,“早知你如此,当初我就不会收养你,该任由你死在路边!”
“义父如此说也动摇不了雪侬!义父好好考虑吧,是要和她一起死,还是一起活?”雪侬走开了两步又回头道,“义父,她不是你唯一最爱的女人吗?若我是你的话,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就算只占有她的人一次也好啊!”
“你闭嘴!你这孽女!如果你给不出解药就滚,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凌溯越喘越急,已分不清是药效发作还是被气的。
“雪侬暂且告退!我会在院外守着,不会让人打搅你们!”说完后,屋外就再也没了声息。
似乎很长一段时间,黑暗中只有呼吸声最为清晰,终是凌溯艰涩开口,“柳拂衣——”
“不许叫我!滚远点!”柳无依喝道,“别靠近我!你敢靠近,碰我一根头发,我都会杀了你。”她从未如此失势,也从未如此希望过君怀璧在她身边。她的身子给了君怀璧一个人,她不允许任何男人碰她,就算要她死她也不会让人碰她!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万一凌溯发作,她现下恐怕没办法应对一个男人。
凌溯往门口挪去道,“雪侬那丫头说的,你都不必要放在心上。她都是胡说的而已。”
“这种和我无关的事我怎么可能放在心上?”她说的是实话,天下间男人对她有情无情她都不在意,从来如此。她的心只能装下一个她爱的人,以前那个人是尹长风,现在……
“嗯。”凌溯相当轻微的应了一声,“那就好。”凌溯又继续往远离柳无依的地方移动。
约莫又过了一阵之后,凌溯突然恼得道,“可恶!门被她锁了。”
一直试图用心法压下燥热的柳无依睁开眼,凭着微弱的可视度看到到了门前的凌溯,本来张口想问,但是联想到现实很快就噤了声。
“柳拂衣——”
“什么?”柳无依问完话看到有东西滚到自己身前。
“如果我控制不住自己要对你……无礼,你就杀了我!”
“放心!我不会手软!”语气虽强硬,其实柳无依根本连拿那把匕首的力气都没有。不过从能把匕首推过来这件事她看出凌溯的状况比她好太多,她是完全的劣势。怀璧……她以往从没在自己弱势时候想要向任何人求救,只有这次,她渴望他能出现。“怀璧……”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败两伤 [本章字数:279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0 13:03:06.0]
黑暗中又沉默了良久,柳无依几乎觉得周围都变成了火包裹着她,肌肤每一寸似乎都有了自主呼吸而敏感,这样下去……“怀璧……”
“柳拂衣,你竟然……喜欢尹长风的儿子了?是因为他和尹长风长得一模一样?”
“不是!”柳无依坚决否认。她现在只能从君怀璧的模样去想那个曾经抛弃她的男人的长相,到仙子这一刻,她甚至觉得不那么恨那个男人了似的。
“那么就是你真喜欢上他了?”凌溯显得有些气愤。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柳无依有些恼羞成怒。她对君怀璧的感情让她自己都感觉心虚,那是从哪儿生出来的感情她根本不知道。
“和我没关系吗?”凌溯苦笑道。
柳无依不屑于理会他,但没一会儿她听到不寻常的声音,“凌溯,你……你怎么样?”柳无依以为自己并不是关心他,她只在意他是不是药效发作了,而他还能不能控制自己……
“嗯……我……你想办法快走!”
从他沙哑痛楚的声音里,柳无依听出来他确实已经发作了,和上回君怀璧一样,是比之更严重。她无法预料,凌溯下一步会不会就对她不轨。“你知道怎么走吗?”她当然想走,可是目前为止她的手脚都越发用不上力。
“现在你……怎么样?”凌溯问。
“我……我怎么样和你无关。”柳无依坚定自己不能对他示弱,一旦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丝毫反抗能力,谁知道他会不会兽性大发。
“柳拂衣,你……”
“你过来干什么?离我远点!”柳无依用尽气力吼道,“凌溯,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我知道……你下得了手,柳拂衣!”凌溯喘说着,依旧缓慢的挪动过来。
“知道就别过来!”柳拂衣勉强挪动了一点点身子,但身后便已经无退路,而且她能感应道男人呼吸的威胁,“凌溯,你别过来!”
这会儿,凌溯已经到了她眼前,碰的一声坐下道,“柳拂衣,你怕我侵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