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住手,别动手动脚!”柳无依挥手拦截,心中一阵哄乱,“放开我!”用力挣脱出来后她立刻离开床,走开两步又是两步,恨不得立刻天远地远离开他,免得他再来搅乱她的心。她回想最近觉得自己从下山前开始遇到他都是连番败绩。
“师父……”君怀璧冲着她眨眼,“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她不用他来教道理。柳无依背对着他微顿了片刻后放轻了语气道,“怀璧,为师是为了你好。”
君怀璧这回真被惹恼火了,“为了我好?师父……你什么时候开始会为我考虑了?你说谎时候倒是这么大义凛然。你为了我,我看还不如说是为了你自己。”他说话时候已经到了她身后,双臂一合交错将某人困缚在怀,“师父,别这么对你自己,也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柳无依硬着心肠道,“我没求你爱上我,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相信我是爱你的?”他注视到的重点忽视了她的伤人。
“相信又如何?今时今日,昔日他日,谁能保证你不会变?”她就算今日信他真心,可男人都是信誓旦旦,谁保证他将来不会变卦?“你的一生还有那么长时间,还可以遇到那么多的人,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和你爹一样,找到你所谓的真爱,就来指责我的多余?”
“我不是他!”难道她要一辈子活在尹长风的阴影之下,难道就因为她的过去,她就真的不给他一丝机会?
“你是他的儿子。”骨子里一样的血,谁能证明他不会是和尹长风一样言而无信?反正到最后还反而都是她的错,是她不大度不要脸的赖着他不放。现在,就算她跟他在一起,几个人会站在她这边,有几个人会相信她是真心?他和他爹一样,都是一样的!
“可我不是他!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这时候他真恨他有那么一个爹。
“我拿什么相信你?”她已经被伤过负过一次,不会有第二次,更不可能给尹家人机会。
“我娶你。我会告诉天下人,我君怀璧娶了你柳拂衣,让天下所有人来监视我,这一辈子,我都只对你一个人忠心一心一意。”
“可我不想嫁给你。”她嫁给他,天下人怎么看怎么说?
“我是一定要娶你的。”他的态度很坚决。
“我不嫁!”她更决然,丝毫没有犹豫。她这副身体怎么嫁给他,怎么和他相依相守?她已经是……不,不能想了,她不后悔她做过的一切。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想嫁。”她不能告诉他她不能生育,已经不算是个完整的女人,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她可以孕育他的孩子,但是……她不能告诉他这件事,因为她不想要他可怜她。
纵然一再说服自己要耐心,但此刻君怀璧还是被气得脑子都乱了,“你不想嫁给我,那你想嫁给谁?”嫁给尹长风吗?她还是忘不了他吗?
“我谁都不嫁。”她到现在根本没考虑要嫁人,就算是对已经和她有了夫妻之实的他也一样。
她这样说至少让他有一丝安慰,但伤害依旧是存在的。“师父,你曾说你很了解我,可是你竟然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吗?”这样的现实还真是伤人心。
“我对你有没有信心重要吗?”
“对我而言很重要。如果你相信我,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不肯嫁给我?”
“我只觉得我们并不合适。你可以找到更好更适合的姑娘。”
他已经被伤得无力,松开手后背过身去随口反问,“哪个比你更好更合适?”
柳无依仔细想了想,“浣花很喜欢你。”
“我不喜欢她,何况有会深爱她对她好的人在。”君怀璧木然地说着话。
“浣纱、浣月呢?你要是喜欢,两个都收了也无所谓。反正她们是感情好的双胞胎,一定也乐意二女侍一夫的。”
“你够了!是不是以为随便抓个女人来搪塞我就成了?你当我是什么?”君怀璧气得回转身来瞪着柳无依的背影,他真有些恨不得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长成什么模样才能说出这些话来伤人杀人?
“你嫌弃她们身份不好条件不好的话,尹将军如何?”这个让柳无依想起,她曾觉得她和君怀璧是挺相配的。
“尹将军是朝廷的人,你以为她会看得起我们这种草业武林人士?更何况……”君怀璧微挑高了声音,“她有未婚夫的。”
“如果你真喜欢,抢过来也可以。”
“能让我想抢过来的只有一个女人。”君怀璧默了片刻,柳无依依旧背对着他没有回应,他才又笑道,“还有……尹将军的未婚夫是百里公子。”朋友妻不可欺,但更因为的是他和尹无双两厢都无意,他有倾慕之人,尹无双也是心有所衷,只可惜看起来他们两都很可怜,他爱的是一个不肯回应他的女人,而尹无双爱上的是一个另有所爱的男人。有时候他真希望他有尹无双的那份洒脱,情不能求就更卖力地奋战沙场,以此忘情,佯装装无情……
“是吗?”柳无依有些妥协了。那倒是真有点难,更多的是柳无依明白了他的决意……
第一百七十四章 齐家往事 [本章字数:29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6 11:37:52.0]
良久见柳无依不再说话打击人,君怀璧再缓慢地往前欺身抱住她,在她耳边放低声音道,“璧儿,别推开我。”
“我……”她分明不该在这个时候心软,可这会儿她却完全冷硬不起来心肠,“我想去洗澡了。”只能找到借口岔开话题。
“好。我带你去!”君怀璧牵握着她一只手,带出门。
柳无依只是懒得和他争所以由着他的举动,但是两人一出门,院里恰有某人行动鬼祟,不知在干什么。
君怀璧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你在干什么?”柳无依冷声问。
“赏月啊。”齐葛氏回头笑笑道。
柳无依抬眼瞥了眼天,冷笑道,“真是好月色啊,乌漆麻黑什么也看不见。”
“说错,我在赏花。”齐葛氏眉眼弯弯道。
柳无依笑得更冷道,“大半夜赏花也不打个灯笼,你什么时候有了老鼠的夜视眼了?”
齐葛氏怨气道,“柳拂衣,你在我地盘上,不能说话好听点吗?”
“你做着不好看的事还要听什么好听的话?”柳无依冷冷一笑。
眼见显然事已被识破,齐葛氏轻叹一声后反而理直气壮了,双手撑腰道,“我在我家走着,我做了什么不好看的事情?”
“在你家偷听不是偷听,在你家杀人也就不是杀人。”柳无依凉飕飕地一笑,“我觉得这个点子是不错的。那么……”
突然只见一阵风过,柳无依已经卡住齐葛氏的人脖颈见人逼压在墙上……
“师……璧儿住手!”君怀璧急忙上去抓住柳无依的手打算制止她。
齐葛氏倒是丝毫没有惧意,反而笑得张扬,“杀人灭口啊?”
“璧儿,别闹了。”其实君怀璧相信她不会杀了齐葛氏,但以这两个女人的脾气,总能莫名其妙闹起来,最后不欢而散。
柳无依丝毫不为所动,手上明显的收紧了。
“啊……”齐葛氏的脸色变得有些严峻,“柳拂衣,你心虚吗?敢做还怕人知道?”
“我不怕人知道。”柳无依突然抽了手,“因为我可没有见不得人的事。”
“咳咳……”齐葛氏摸着自己疼痛的脖子问,“那么你和你徒弟之间这回事呢?”
“你以为我怕吗?”柳无依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柳无依敢做出来的事,就没什么可怕的。
“哦……是吗?那么你不愿意嫁给他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齐葛氏摸着自己下颚苦思模样,片刻后道,“其实是你怕了爱一个男人了吧。”
“你闭嘴!”柳无依猛然回头,冷盯着齐葛氏道,“葛楚,我奉劝你不要多管和你无关的闲事。管太宽,对你没有好处。”
无视威胁,齐葛氏依旧不怕死道,“我说你是心虚才恼羞成怒,这个说法讲得通吧。”
柳无依用力一挥衣袖,一阵狂风扫过,直将齐葛氏扫翻在地,而后柳无依缓步走近她道,“你知不知道我忍你很久了?”
见柳无依越来越认真,“璧儿。”君怀璧立刻上前抱住她,为防事态变得严重,便强将柳无依抱走,“我们去洗澡。”
柳无依被君怀璧架走之后,地上的齐葛氏才叫唤着爬起身,“见过绝情的,没见过这么绝情的女人。”
君怀璧将柳无依带远之后才稍稍放开了她,无奈道,“师父,其实你并没有那么讨厌齐夫人吧?既然如此,为什么每次你都……”
“谁说我不讨厌她?”柳无依以为,她现在最讨厌的一个女人就是齐葛氏。
“如果你真那么讨厌她,为何几次教训都没下死手?”君怀璧真觉得女人的心思很难懂。
“因为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她不是没杀人,但是最近几年她修身养性得杀人都懒得了。
“是吗?”她这个理由说服孩子还可以。
“何况齐葛氏这种人,一旦杀了她,后果没那么简单。”柳无依又补充道。
“是吗?师父也有怕的?”他故意激她。
“你是不知道齐葛氏的来历背景吗?你以为她就只有这间药铺?以为她只有齐家这个后背?”说起来齐葛氏摊开来明白说,也算是一个传奇。
“愿听师父指点。”君怀璧对齐葛氏和齐仕悦的了解也仅限于名门望族齐家的掌门人以及那一身当世少有的医术。
“齐家是名门望族,诗书传家,已有数百年历史,出过不少风云人物,其名望连秦楚国皇亲国戚都要敬三分。你以为凭葛楚一个武林女子如何能嫁入这般人家?”
“难道齐夫人的娘家背景也不一般?”君怀璧从未听那两人提起过那边的事。
“葛楚会和齐家那根病苗扯上关系是因为她的医术,她到齐家是给那病秧子医治,怎知两人莫名生了情而后结成连理。”这件事在柳无依看来没什么需要多说,找回重点道,“齐葛氏的医术是承袭葛家,这个家族你恐怕很少听到,近百年都没什么人知道他们。因为她们祖上几代都是前朝旧臣,前朝后,这一族虽有才能却不接受新朝的招抚,甚至为避去当今朝廷而隐居避世。后来越过了百年,才有人出来走动,这个人就是葛楚。”
“嗯。葛氏……你说起葛氏,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前朝史书有记载有一位葛麻女曾为前朝帝君妙手回春,一时名声大动并留名史册。”
“你说的那个葛麻女确实是葛家人,那是葛家女子留在历史上的唯一一笔,虽然她们家族其实有不少传奇女子,但如今的天下总归还是男人的天下,故而女子鲜少被提及。葛家男子从文治武功,多是治国之才,出过两位丞相,三位尚书令,正一品大将军四位,其余官员将领无计。女子从医,多有救世之德。”
“嗯。”君怀璧心中也不禁感叹连连,原来齐仕悦原本的本家是有如此辉煌的历史。
“但这些也都是过去了。”对比如今葛家不多为人家,也许也正应了人世潮起潮落的自然变换,柳无依感慨后又道,“前朝被现今的百里氏取代,葛家便倾一族避世而居,远出关外。直到百年后,齐葛氏出现。她行走江湖行医济世,医术高妙自然渐渐有了名气,这就吸引了一直苦求名医的齐家。齐家一族是诗书传家,原本也算是人丁兴旺,百年内却渐渐衰退,尤其是主家,到了齐葛氏夫婿这一代就只有他唯一一个继承人。自然为了这个命根子继承人,齐家就算用尽一切办法也会把齐葛氏找来医治。”
“可最终齐夫人还是没能救他丈夫。”君怀璧想不出当时的齐葛氏会是如何的感觉,她能救那么多人却偏偏没能救自己心爱之人,那种感觉大约是……生不如死。
“不错!葛楚和齐家独子的感情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而很自然他们受到了阻碍。葛楚只是江湖女子,而齐家却是一个很注重名望的家族,身为唯一当家继承人的齐家独子不可能娶一个不知书达理的江湖女子。”
“齐夫人应该还算知书达理吧。”在君怀璧看来,齐葛氏性格虽古怪,但大家的修养却还是有的,其实他和齐葛氏相处那段时间看来,齐葛氏该有做派时候,丝毫没缺过。
“以前的葛楚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她知书却不达理,长年行走江湖,她自然有些习性,也自由惯了,是那些名门接受不了的。所以即便有葛家的背景,葛楚还是被齐家颇为嫌弃,毕竟葛家已经是明日黄花,怎能和在本朝风头正盛的齐家匹配?而这种微妙直到齐家独子辞世都没有消减,反而爆发出来,演变成了齐葛两家的争斗。”
“诶……”
“齐家责怪葛楚没治好齐家独子,更将矛头指向了葛家。葛楚是葛家这一代独女,颇得众宠,葛家爱女心切,自然对齐家也不客气,事情越演越烈,两家都极为难看,后来又突然停歇,但结果却出人意料。葛楚被葛家断绝了关系,她含屈受辱也只认为齐家妇,替齐家那个短命鬼担负起了齐家的重责。至于后来齐仕悦的来历各种,我就不怎怎么清楚了,但显然葛家人还是念着葛楚这如泼出去的水的女儿。”
“齐夫人也挺难为的。”君怀璧暗生感叹。
柳无依却并不多说,面无表情地转回正题道,“如今的葛楚人脉关系很广,朝廷事江湖事都插了一脚,反正杀了葛楚,齐家不会放过,葛楚救过的那些江湖人不会放过,葛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诶……”这么说还有道理,但是君怀璧还是不怎么相信,但他也不想和她绕下去了,就点头称是,跟着领着她去沐浴房……
第一百七十五章 汤池戏情 [本章字数:24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6 14:15:08.0]
君怀璧领着柳无依到了汤池房外,对她道,“里面就是齐家主子和贵客沐浴的药汤池。旁边是齐家下人沐浴的地方。”
“看起来挺大的。”不过柳无依倒是不意外某个女人很会享受这件事。
“汤池据说是齐夫人特地让人修建的,里面的热汤也有加入齐夫人特别配制的药剂。”
“你倒是很清楚。”柳无依听得心里却很不舒服。
“师……璧儿?”她生气了?为什么又生气了?
“你够了,别再这么叫我。”柳无依气愤之余推了一把君怀璧,实在受不了道,“我会减寿。”
“我觉得挺好的。璧儿、璧儿、璧儿……”
“你给我滚开!”柳无依不客气滴踢了他一脚,“你再这么叫我,我就不理你了。”
“诶……”虽然柳无依确实踢了他,但是她根本没用力,只是象征性地举动而已,不像是生气,倒像是撒娇,而她最后的话撒娇意味是最浓重的。这个事实让他不仅丝毫不会生气,反而会心地微笑,凑近道,“其实璧儿挺好听的,而且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称呼。”
“我又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柳无依反口相驳,出口才发觉这话有点不恰当。
“你不是吗?”君怀璧拦腰抱住她,体贴在她背后道,“我确确实实想把你变成我一个人的。但是……我知道不够,像是师父这样的女子不该被埋没,是在隐居山里也好,是只作为一个女人在怀璧身边也好,都很浪费。”
“你说些什么?”柳无依扭头问。
“师父的才能其实足以当起一个门派,折梅山庄就是这样一个例证。所以师父,如果愿意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加入凌虚楼。”他一直有在考虑这件事。
“哦?那还真有趣。我都有折梅山庄了,我还需要加入你的凌虚楼做你的手下吗?”
“我没考虑过让你做我的手下。我是要你当凌虚楼另一个楼主。”他怎么可能委屈她做他的属下?何况他了解她的高傲不会允许她屈居人下。
“你说出的话真是很有趣的事,不过我好像没必要加入你凌虚楼,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好处。”他说的都不足够说服她。
“我不是打算让你做你在临江阁做的那种事,我会将凌虚楼一半实权给你,你那一半如果你要求也可以分离独立出去,成为你一个人的东西。你并不是依附于我,你和我是平等的,我可以做主的事情你也完全可以做主,甚至你也可以制衡约束我的行为。”
柳无依沉默了半晌后从君怀璧怀里挣脱出来,转身面对他问,“为什么这么做?这样的事情对你没有好处。”
“你怎么知道没有?”君怀璧深情地握住她披散的发丝,缓慢的将手掌顺上抚贴上她的脸颊,“我要的是你不是吗?”
“原来你是变相地让我和你联系在一起啊。”她还漏想了这点,看起来他还真舍得下本啊,但是……“用凌虚楼一半的实权交换来的,也不过是将我束缚在你身边,让你有更多机会接近而已,你的目的并不能立刻达到。”
“但我有了更多的机会了不是吧?就算要我拿全部来换,我也无所谓。”
“我会考虑。”因为他这份心思,她没办就此法狠心拒绝。
“谢谢。”她没离开否决就让君怀璧欣喜不已,拉着她往澡堂走并突然想当然道,“其实我觉得你来当楼主不错,我去当折柳堂堂主就够了。”
“折柳堂?”柳无依惶惶然地想起,“折柳堂……”
君怀璧想起一回事来,目光深邃地望着柳无依道,“师父似乎一直没发觉这是个专门为你命名的分堂。”他等不下去要她发觉,忍不住就提醒她再一次。
“折柳……”柳无依目光微沉,“别告诉我说你要折我这根柳。”
“璧儿你都明白了我就不用明说了吧。”君怀璧笑道。
“都说明了还有什么不用明说?”他的用心还真是‘险恶’啊。“我说过你再那么叫我,否则我就不再理你了!”柳无依没由来气愤地跨步在前,碰地推开浴房的门,扑面而来一阵水汽白雾,几乎看不清。
“可是我想不出来别的称呼啊。不能叫师傅,不喜欢叫无依,也不能叫拂衣……那依依?”这个听起来很亲昵呢。
柳无依险些吐出一口血,“孽障,你够了!住口!别再乱给我取称谓,我是你师父。”
“可是我不会再叫你师父,你知道理由的。”虽然在他的脑子里,师父也只是个称呼,没有任何能阻碍他要她为妻的实际阻碍意义。
“那是你的理由,关我什么事?”
“我现在不想喝你吵架。”君怀璧握住她的手,微笑道,“先沐浴吧。”
柳无依望进屋去,看到数丈见方的圆形汤池,不断升腾溢出的热气带着让人精神舒展的香味,“还真大。”看起来像是某个女人的做派。“好了,你出去吧。”
“为什么我要出去?”君怀璧笑眯眯道。
“难道……”柳无依有很不祥的预感,只希望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我们一起洗……鸳鸯浴。”君怀璧反身关上门,而后回身来对柳无依笑得颇邪气,“我还没印象和师父一起洗澡呢。”
“你……你滚出去!”柳无依喝道,脸上耳朵都烧得十分厉害。
“师父害羞吗?”君怀璧倒是落落大方的姿态,“还是师父也有怕的时候啊?”
“我怕什么?”柳无依反问。
“师父问自己的心啊。”君怀璧揽住她道,“师父怕忍不住再把怀璧吃掉一次吧。”
“你给我滚出去!”柳无依气得气血都冲上了脑顶。他当她是饥渴得不行的母老虎吗?
“沐浴吧,一起……”君怀璧突然横抱起柳无依往池边去,“一起……我帮璧儿洗。”
“你放开我。你越来越放肆了!”柳无依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不是太纵容他了。
“那我放开了哟。”君怀璧将柳无依往前放出,跟着就要丢了手。
低头瞧见身下的热汤,“你干什么?”柳无依急忙抓住他的衣物,“你敢放手,我……”
“我就不理你了。”君怀璧收回手,将头抵在柳无依肩头,“你撒娇起来还真可爱!”
“你放开我!”柳无依才不承认自己在对他撒娇,用力推开了君怀璧,也不管自己的处境。
“啊……师父……别乱动。”君怀璧眼看抱不住人,计较到,“师父,小心——”
噗咚一声,柳无依整个身子调入了热汤之中……
“诶……”池边的君怀璧倒吸了一口气。
“你这孽障!”从水中冒出来的柳无依从头顶湿透了全部,面色阴沉得可怕。
“真是!”君怀璧抚额大笑,“真是……”
他竟然还敢笑!“你滚!”柳无依怒喝道。都是这孽障害的。
“我滚!滚进来陪你。”说完,君怀璧就顺势滚进了汤池。
“你……”这突然的状况让柳无依目瞪口呆,这孽障是故意搞笑,还是疯了不成?直到被同样浑身湿漉漉的人紧紧拥抱着才回过来神……
“过会儿拆了头上的布带,重新上药包扎。”
“要你管!”柳无依退开偎得她发热的人,离远而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两情升温 [本章字数:28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9 00:50:08.0]
柳无依到一边去脱下湿透了的衣裳没一会儿,君怀璧就又贴过来了。柳无依不看也不理他,他安静了一会儿后,突然趁着柳无依不备偷出手……
“啊……”柳无依一声惊叫后才明白过来,打开那只狼爪,“你这孽障,就不能安分点?”
“我是打算帮你。”君怀璧认真而无辜道。
“我好手好脚不需要你帮。”柳无依才不信他的好心。
“你有只手从肩以下都伤得并不轻。”为了证实这句话,君怀璧拍柳无依一边肩。
“啊——”立刻,她痛得冷汗涔涔,咬牙恨道,“君怀璧!”这孽障!
“你伤得很巧,外面都看不出来伤痕。你以为我一直没发觉吗?”君怀璧沉着脸色道,“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好强,太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你受伤时候至少不会对我隐藏。”
“哼,你当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评论我?我的身子我自己管,不用你多事。”
“我是你什么人这个问题该你来回答。”君怀璧说出此话是认真无二。
“那我就告诉你,你对我而言什么也不是!你只不过恰好跟我上过几回床,真以为你就能瞪鼻子上眼了?我当是免费招了男ji玩玩而已!”
她说的话越到后面越是难听,就算是君怀璧对她足够容忍也无法继续忍耐了,他很恨地咬牙,“你真是——”跟着扑了上去。
柳无依以为他要打人,但实际他却是封了她的口而已,紧紧地封贴着她的双唇,更强硬地撬开了她的嘴,侵入她的口腔肆虐,强猛地夺取着她能呼吸到的空气。“嗯……”
直到吻得柳无依已经没有力气推他,软绵绵地瘫倒,君怀璧才也气喘吁吁地离开她的唇,带着两人交融的津液落下银丝,“你真是能将圣人都逼疯!”
柳无依不屑地挑眉,喘息道,“你以为……你能……算是……圣人?是圣人……你会对我这样……一个弱女子……做这种事?”
手指压上她的唇瓣,君怀璧轻笑道,“就算我是圣人,你也有魔力能引诱我变成俗人。另外,你也不是弱女子啊,你真不喜欢,分明是可以反抗的。杀了我对你而言很简单。”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你以为我下不了手?”出手抓住君怀璧颈项,手指卡在命关处,柳无依冷静得像是无情。
“如果你下得了手就动手吧。对我来说,不能被你爱上,被你杀死也不错。”君怀璧坦然赴死般闭上眼,“不过我不能保证,就算我死了,变成了鬼,还会不会继续缠着你不放。”
“你真是冤魂不散!”柳无依气恨地收回手,拍打水面,让水飞溅起扑在君怀璧面上。
君怀璧睁开眼,瞅着她生气的模样,“你还是没杀我?”
“你活着就是够难缠的小鬼了,要死你变成了死鬼,那不是更麻烦?”柳无依拿编排当道理。
“哈哈……”君怀璧仰头大笑起来,越笑越大声……
“笑什么笑?笑够了没有?”柳无依又捧热水浇上君怀璧的脸。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君怀璧终于忍住了笑,瞅着柳无依慧黠地眨眼道,“我笑是因为你实在太可爱。”说着他还放肆地去捏了她的脸颊。
柳无依很快的反手打开他,“别乱碰。没我的允许,你不准碰我!否则……你都别想见到我。”
“师父,你的威胁好像升级了。之前是不理我,现在终于换成不见我了。”
“你……”他还很高兴?柳无依自然越发生气了。
见此,君怀璧急忙揽住她道,“别生气,我只是觉得我越来越命苦,你还不能允许我苦中作乐一下吗?你不理我就足够让怀璧难受了,再不见我,那怀璧只能做望妻石了。”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油腔滑调的?”柳无依真不知道以往那个乖驯诚真的君怀璧是假的还是现在这个油嘴滑舌的是假的。
君怀璧支吾了片刻后道,“为了讨好师父,我努力跟书本和别人学的。师父不喜欢吗?”
“我该喜欢吗?我喜欢你和我顶嘴,惹我生气,我有毛病吗?”
“诶……可是我觉得你似乎并不很讨厌跟我吵。”君怀璧自然不敢明说她或许真有点病。
“我才没有喜欢跟你吵,是你总是惹我生气而已。从小到大,你就这点没变。”
“师父,我很冤枉。以往我对你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可是你几时给我过我好脸色?”君怀璧对自己以往遭际一清二楚,若不是在她身上栽了那么多跟头,他也不会学会成长变化。
“哼!”对,她就是不好,她不否认,但是……“你既然觉得我对你不好,你干嘛还犯贱喜欢我这样的女人?”就算她来看,他眼光也有问题,说他犯贱,丝毫不为过。
“师父你说得没错,我是挺犯贱的。”君怀璧相信这个形容很贴切他对柳无依产生感情这件事,“最初我觉得我是被骗了的,有那么一点同情你所以只是单纯想让你走出来仇恨而已,之后……是因为我对你用心而你每次摔碎它而不甘心,再后来……你就成了我的执念,到底怎样我也不知道了,反正我是离不开你了。说出你的一个优点,就可以拿出更多缺点来否认你身为女人该有的品性……我也试过说服自己放弃你,但是最终我还是放不掉你。不管你有什么缺点什么优点,我都是爱慕你,想要把你据为己有的念头越发强烈……最后不可收拾。”
说的是些什么话?“哼!”柳无依冷哼了一声以示傲慢。
“其实师父,我刚刚想起一件事,我第一次出山办事,就是在伏风寨那次,我觉得也或许,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柳无依掐指算了算,“你那时候才几岁?还是个小屁孩,想的些什么?”而且,她想不起来她当时有什么让他喜欢,她记得她还差点因为恨铁不成钢而抽他鞭子。
“那年我十一岁。”君怀璧记得很清楚,并且神情很认真地回想叙说,“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的容貌,也不知那就是你,但你穿一身红衣服挥舞银鞭的身影深深震撼到了我。”
柳无依盯着他春心萌动的模样,斥责道,“你那么点大思什么春?”
君怀璧被柳无依拍了下头,嘿嘿傻笑道,“我觉得像我这样天生喜欢强势女人的一定很少,所以你看着我思慕了你七年的份上就嫁给我吧。”
“想得美。想到我竟然被一个小孩子惦念,我觉得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我更不想嫁了。”
“璧儿……”君怀璧可怜兮兮地扯着嗓子唤道。
“住口,我说了不许这么叫我。”柳无依对他屡教不改的习性几乎要深恶痛绝,“你敢再这么叫我一次,我就让你立刻见不到我。”
“那我要叫你什么?”见她实在反对,他也得认真考虑了。
柳无依想了想,“我看还是叫我拂衣吧。”她已经很让步了,如果他再不识抬举……
“我不要!”君怀璧沉下脸道,“我不要跟别的男人叫一样的称谓。”
柳无依想了想才猜测到他说的男人是谁,“一个大男人,你没事吃哪门子醋?”柳无依真不知该笑还是该气,轻摇头一声叹息后道“其实尹长风很少叫我拂衣,他都是叫我师妹。常叫我拂衣的只有我师父一个人。”
“你师父是男的,那也不成。”君怀璧索性小性子到底,“我要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他倒是喜欢叫她师父,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对她那么叫。
柳无依对他这样的态度恨得牙痒痒,带怒道,“我师父叫我小拂衣。”
君怀璧眼前一亮,喜颠颠笑得憨傻道,“那拂衣以后就只能我一个人叫?”
“别人没人叫,你爱叫不叫,懒得理你!”柳无依都不忍看他现在那痴呆相,想离远点。
“别走,拂衣。”君怀璧一个饿狼扑羊又抱住了柳无依,拖住了她。其实拂衣确实更像她,有点冷清的名字。不过他其实还是更喜欢那个含有深意的璧儿,看以后能不能说服她,至少私下可以叫来听,不过眼下先适可而止。有了计划,君怀璧贴着柳无依又笑得美滋滋的……
“拂衣、拂衣……”他开始练习和适应这个对她的新称谓。
第一百七十七章 爱恨纠结 [本章字数:28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7 14:36:22.0]
只为了独有了拂衣这个称谓,君怀璧就傻头傻脑地欢喜了一个晚上,让柳无依看他就头疼,几乎后悔自己那么让步了。
柳无依躺到床上,睡着前听到的最后两个字还是某人叫的——“拂衣……”翌日醒来时候听到的最初两个字还是“拂衣……”她头一回觉得自己师父给自己取的这个名字让她畏惧。
“你够了没有?”柳无依坐起身来狠瞪某人。
“没够,一辈子都不够。”君怀璧肆无忌惮,更拿手指戳了某人细嫩诱人的脸蛋,“拂衣、拂衣……你真可爱!”
“你……”柳无依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昨晚我让你睡地上,你什么时候上来的?”难怪她被热醒。真不把她的话当师命了,长此下去还得了,他是真要反了。“一个月内,不准碰我一根手指,否则你永远别想再见到我。”
“拂衣?”看起来是真生气了,所以君怀璧也不敢多造次了,摸了摸自己被打红了的手缩回,“拂衣,这样太狠了点吧。”
“给你长记性!让你知道谁是师父。”因为他,柳无依一大早起来就是火气。
君怀璧看着柳无依气冲冲地下了床,倒是不紧不慢地悠悠然道,“可是我已经当你不是我师父,只是我喜欢的女人而已。”
“那是你在这么想!我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君怀璧眸光黯淡了片刻,“你还是不打算嫁给我?”她到底在坚持些什么呢?“我以为你不是那种会默守什么破烂礼教的人。”
“我不是!只不过这和我不嫁给你根本没有关系。”她不嫁给他,绝对不是因为礼教,因为师徒辈分问题。
也是,如果她真那么在乎礼仪,她已经失身于他就更该嫁给他才对。“那么至少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愿意嫁给我?”
“因为我不想嫁。”这个理由对柳无依而言十足。
对君怀璧来说,她这话有理又无理,只能让他莫可奈何,他需要更多的理由说服她,喜欢不喜欢在她眼里不成理由,转眼他想起一件事,“万一……你有了我的孩子呢?”已经有两回,他们都是实在在的深爱过。而且就算现在没有,以后呢?如果以后他们多几次,是不是她可能怀上他的孩子,那么到时候……
柳无依微迟了片刻后道,“我不会有你的孩子。”她很肯定的语气打断了君怀璧的思索。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会怀上你的孩子。”柳无依还是不想坦诚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实。
“你不想要我和你的孩子是吗?”
当然不是!她很清楚她并不抗拒有他的孩子,但是她显然不会如此说明。“你要这样认为也可以。”如果这样子他更容易死心的话。
“我明白了。”她不想和他有结果,又怎么可能愿意怀上他的孩子?
柳无依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黯然,但是她没有办法去安慰,如此结果不就是她要的吗?她还多想些什么?柳无依穿好衣物出了门,迎面又是和昨晚一样的状况,她的目光不觉深沉。
“哟……这么早啊。”齐葛氏招手笑道。
“你还真是不怕死啊!”柳无依盯着她脖子上还有的伤痕,双手负于身后走上千,“看起来你是很想去陪你那个短命夫婿了吧?”
“我是很想去陪他,不过我现在还怕死,我不能死。”齐葛氏笑眯眯道,“我来给你送药的。”
“送药?”
“对啊。不过还烫,我看你们又还没起,所以嘛就在外面等咯。”齐葛氏眼光往旁边石桌上一瞥,那上面确实放着冒热气的药罐。
“那药是干什么用的?”柳无依暂且信了她是来送药,但依旧不放弃怀疑她别有用心。
“给你治病嘛。”齐葛氏给了柳无依一双白眼。
“我没病。”她受的那点伤好好调养就够了,根本不用喝药。而且有了上回被某人下药的前事,现在她对她不放心得很。
“喂喂……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我说你要吃药你就得给我吃药!”齐葛氏拿出了压人的气魄来,“听清楚,给我乖乖的吃。”
“对于你这种喜欢给别人乱下药没医德的大夫,你开的药,我可不敢下口。”柳无依不吃她那套,拂袖欲走开。
“谁敢说我没医德?我乱下药?什么时候?我哪回不是药到病除?”
“你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做的好事?”柳无依回过头来,狠笑着迫近,“葛楚,你还真是容易忘记事啊。”
“等等……”齐葛氏举起双手排拒柳无依的靠近,“你是说给你徒弟下chun药还是给你?”
柳无依冷哼道,“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
“这次我也没乱下药,难道结果不是药到病除了吗?”
“什么?”柳无依听不明白她的话,但很快反应过来,“你又来狡辩。”
“我怎么算是狡辩?”齐葛氏走到石桌边坐下,望着柳无依道,“就结果而言,我难道不是有功吗?我帮你和他都解决了的病症。”
“什么结果?我和他怎么有病症了?”虽然明知她是狡辩,柳无依倒也想知道她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开解自己的罪名。
“先说比较简单点的,就说你徒弟,他爱慕你想要你,我的设计成全了他不是吗?我替他除去了一块心病。大夫不止是医治肉体,也要医治人心的。”
“你和他的事别和我说。但你治好了他那块心病,却牺牲了我的清白。”柳无依几乎忍不住又想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那就说说你的局势。你那宝贝徒弟这次回来后,对你的态度显示一切对你都很不利。”
“是吗?”柳无依皱眉,她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当时她没多想,这会儿却觉得当时君怀璧的态度确实莫名生疏,那日他回来了,却一整天都没来见她。
“他带着一个和她娘长得一模一样据说是他姨娘的女人,还有他的弟弟妹妹,他们是一家人,血脉相连,因为尹夫人,这一家人除了你徒弟还不明确外都对你都有着仇视。你那个宝贝徒弟为什么南天对你态度疏离,隔了那么久回来却不主动去看你?很明显他在动摇。对他来说,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重要,还是你这个不怎么合格的师父仇人重要?”
“他爱选那些人也无所谓。”她柳无依才不在乎。
“你真的无所谓吗,柳拂衣?沉溺于男欢女爱,你忘了你的恨你的怨了吗?你更别忘了,你说过你会报复尹家,不择一切手段让他们无法安生。”
“我的事不用你插嘴。”柳无依无法说服自己说自己不恨不怨,但是这些日子,她确实竟然丝毫没想起这些,而和君怀璧纠缠不清……
“你被他占了清白,他就对你负有责任,以他的个性,他自然要看重你,到现在你又有了和尹家别的人竞争的机会。你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什么意思?”
“现在只要你在君怀璧身边一天,尹家就不会安生。之前可能还有点悬疑,多亏了我做的设计,你现在不是牢牢系住了你的小徒弟了吗?接下来你什么也不用做,就能看到他们兄弟反目,一家人感情不和,甚至可能因为你而刀剑相加。他们兄妹几人越是不和,他们自己就会越痛苦,而你只需要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切就好……只怪他们都是尹长风的子女。”
“你住口。”柳无依听不下去了。她丝毫不怀疑接下来会是这样的发展。
“怎么,你怕了?还是不舍得了?”
“我有什么怕的?有什么不舍得!你说得对,只怪他们的尹长风的子女。”她很确信君怀璧那个弟弟秋仁绝对不会允许她和君怀璧在一起,这点在此刻让她忿恨。她知道君怀璧的个性,知道他会为她坚持到底,他们兄妹三人确实会反目也不一定,因为他们肯定还认为她是杀害李媛的凶手,既然是他们自己如此冤枉他,他们就怪不得她只看戏了,反正就算她说明也不会有人信她不是凶手。
“那么……”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该做什么我很清楚。”柳无依说出这话时候已经平静了下来,她已经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了。
齐葛氏笑了笑,不再多话,只将药罐提起倒了要出来推过去,“先吃药吧,快凉了。”
“嗯。”柳无依轻点头。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多事乱心 [本章字数:23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8 13:07: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