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恶徒要逆袭:诱卿入怀》作者:大门牙小白兔【完结】 > 恶徒要逆袭:诱卿入怀.txt

第 48 页

作者:大门牙小白兔 当前章节:147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19

“素锦姑姑,孩子你先帮照顾吧。”齐仕悦蓦然想起这件重要事。

素锦微迟疑了一下,“好。”

恰好她应了这一声,门被推开了,君怀璧疾冲上来,“孩子给我。”

“你干什么?”齐仕悦看着君怀璧。看他冷厉的神情他真怀疑他此刻是怨恨这孩子来的。

“我的孩子我要抱有什么问题吗?”君怀璧面色更冷,声音更沉,“素锦姨,把孩子给我。”

“公子?”素锦也不安心起来,抱着襁褓往后退了两步,“你想干什么?”

“呜哇……哇……”突然襁褓内一阵嚎哭。

素锦一时分心要去哄孩子,“孩子给我。”君怀璧立刻从素锦怀里将孩子强抱过来。

“诶……公子。”素锦急得一阵冒汗。

“君兄弟——”

“大哥——”

齐仕悦和尹仁昊也没能拦住君怀璧,就见他急匆匆进了门,将门也关闭了,只听到屋内婴孩的啼哭声不歇。

君怀璧抱着孩子到了床边,看着床上昏沉睡着面无血色的柳无依,心酸道,“拂衣,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醒来看我们的孩子。”

“呜哇……”襁褓里的小人儿不歇地哭着,越来越大声……

“拂衣,你听,孩子在哭,他在叫你。你如果不早些醒来,他多可怜?初儿,你就一直哭,吵着你娘,让她别丢下我们。”

“呜哇……呜哇……”……

“拂衣……”……

第二百七十七章 情之所至(终章上) [本章字数:55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8 11:29:49.0]

襁褓中的婴孩啼哭到没力气了就累得睡了过去,君怀璧把孩子放在枕边与那人偎睡着,而他自己则是睁眼握着柳无依的手过了一夜,直到天将晓……

“拂衣?”他感觉到了轻微反应,一整夜没合过的眼几乎睁不开,“拂衣,你醒了是吗?”

“呜哇……”襁褓里的尹初也恰此刻醒来,登时嚎哭……

“好吵。”床上另一人未睁眼便烦道。

“拂衣,你醒了。”君怀璧惊喜不已,“拂衣——”

柳无依缓慢睁开眼,而后盯着君怀璧,冷然带惑道,“你是谁?”

“拂衣,你刚刚说什么?”君怀璧更茫惑不解。

“师兄?不是!你不是他。”柳无依轻摇头,“我……怎么在这里?”

“拂衣,你怎么了?”君怀璧觉得一阵冷寒从头上的发冷到脚趾,“我是怀璧啊!”

“怀璧?那是谁?”柳无依盯着他,目光冷傲地审视片刻,“你和师兄长得很像,但你不是他。因为我不恨你。不过……好奇怪,我好像不怎么恨我师兄了。”

“拂衣?”君怀璧空茫了一阵,赶忙转身出门去,“来人。”

“怎么了?”齐仕悦守着都睡着了,被君怀璧哦这一吼,惊得险些从石桌上摔下去。

“齐兄,快去看看拂衣她怎么了。”君怀璧心中堵着一口焦躁之气,想吐出却偏哽得难受。

齐仕悦莫名其妙地被君怀璧连拖带拽拖拉进门,到了床边,见柳无依已经坐起身,正哼歌哄哭泣中的尹初,温柔的模样甚是少见……

“她醒了不是很好吗?”齐仕悦看了眼君怀璧凝重的神情,“我帮她看看吧。柳前辈……”

“你……”柳无依冷瞪着齐仕悦,气势骇人,“你……你又是谁?”

齐仕悦面上僵了僵,“柳前辈,你不记得在下了?”

“我根本不认识你!”柳无依冷漠道。

齐仕悦扭头看君怀璧,君怀璧以幽如飘的嗓音道,“她……也不认得我了。”他无限怅然,这件事给他的打击前所未有,她恨他他都接受过,但是她竟然莫名忘了他,“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柳前辈,你真不记得我们?那你叫什么?”

“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柳无依冷厉着双眼,“我是柳拂衣。你们是谁?”

她真的忘记了很多事吗?她现在已经不承认自己是柳拂衣的。君怀璧有些相信她是真失忆,而且她忘记的不是全部而是某段,恰好关于他。

“我是……不,先说他。他是你丈夫,是你怀里孩子的爹。”齐仕悦指着君怀璧解说,“你真的不记得他了?他以前还是你的徒弟,是你一手抚养长大的。”

柳无依面无表情,“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说他是我徒弟,那又怎么会是我丈夫?我一手养大他?他又不是我儿子,我干嘛……”柳无依突然呻吟着抬手扶头。

“拂衣!”

“柳前辈?”

“头疼。”柳无依扶住额头,额头冷汗颗颗。

“拂衣,你怎么样?”君怀璧扶住她,替她拭汗。

“放肆!别碰我!”柳无依推开君怀璧。

一时不测,君怀璧摔错愕倒在地,齐仕悦反应过来急将他扶起,“君兄弟,冷静点,我马上找我娘他们过来。”

“你去吧!我要看着她。”他一眼都不想离开她。齐仕悦走后他往前,小心翼翼地望着她问,“拂衣,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你是谁?”柳无盯着他,“我不认识你。虽然你和师兄长得很像,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他。”

“对,我不是他!那你知道我和他什么关系吗?”她能分辨他和尹长风的不同,他以为有一丝希望。

“什么关系?”柳无依凝眉,“师兄是孤儿,和我一样被师父收养,他没有兄弟。”

君怀璧心中焦躁,却必须忍耐道,“我不是他的兄弟,我是他的儿子。”

“儿子?”柳无依木瞪着双眼,跟着冷嗤道,“你看上和他差不多大,怎么会是他的儿子。你要死说我怀里这个是他儿子,我还信。”低眼一看怀中已经不哭还咯咯笑的婴孩,她道,“诶……这个孩子是谁?怎么在这儿?我……”

“这是我和你的儿子。”他不相信,不相信她真将他忘了,忘得彻底。

“你住口!别污我清誉。”柳无依冷彻道。

“拂衣——”

“你也不准再这么叫我。我和你又不认识,你不能这么叫我!“柳无依厉眼瞪着他。

“拂衣……”

“我让你闭嘴!不准这么叫我!”柳无依冷色越寒。

君怀璧心中一寒,几乎站不稳。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你是气我让你受苦吗?如果可以,我愿意代替你受那些痛苦。”

“什么?”柳无依根本听不懂他的话而摇头,只无情道,“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恰此刻齐葛氏和一众人都被齐仕悦找来了,一大群人轰然涌入。

“柳拂衣,你醒了?”齐葛氏先声惊人。

柳无依微愣了一下,“葛楚?你怎么好像老了很多?看起来你在齐家是过得很不好!”

“你说什么?”齐葛氏赤牙咧嘴,“你果然说不出好听话。”

“我说的是实话!才几天不见,你都成老太婆了?早听说齐家对你不好,你还那么死心塌地。说我笨,我看天下最笨的女人也不过你这样。”

“你……我老?”齐葛氏险些冲过去,还好齐仕悦拦下她,她只能咬牙出血。

“小姐?”素锦缓步上前去,“小姐你醒了?”而且精神还挺好的样子。

“素锦?怎么你也这么老了?而且……你肚子怎么回事?”柳无依越问越厉声。

素锦抽了一口气,“小姐?”

“柳前辈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齐仕悦解释道,“她还认识我娘和素锦姑姑,却不记得我和君兄弟,不知道她已经嫁给君兄弟为妻。”

“公子。”素锦知道君怀璧一路的苦,不想这会儿又飞来横祸,知道只怕他又伤心了。

君怀璧轻摇头,“谁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你认识我吗?”秋浅儿凑上前问。

柳无依皱着眉,老大不爽的模样,“不认识。你是谁?”

尹仁昊根本不去,尹长风和李媛再被让过来,先是尹长风开口,“师妹,那你还记得我吗?”

“你?师兄?你怎么这么快老了?我还没准备报复,你就老了?”柳无依似也渐疑,再看李媛,“你是李媛?怎么你们都老了?”

“不止我们老了,你也老了。”齐葛氏大声喝道,“你以为你还是十七八岁?你现在都三十七的老姑娘了。而且你嫁人了,还生孩子了。柳拂衣,你别给我装疯卖傻,一点都不适合你。”

“你给闭嘴!你才是别在我面前装鬼弄事。”

“你们别吵了!”秋浅儿突然大叫道,“或许……她真的失忆了。那个蛊……”

“蛊?”齐葛氏突然双眼一亮,“对,我怎么忘了这件事?可是她还记得我和素锦,还有尹阁主他们……”

“蛊是雪侬下的,她的目的是什么?”齐仕悦突然想到这点,反推道,“她做的事出发点都是为了凌溯,因为她以为凌溯喜欢柳无依,就想帮凌溯得到她。如果她想做到这点,她先要做什么?”

“是我,要先除去她心底那个人。”秋浅儿鼓鼓道。

她话一落,所有人的注意都转移到君怀璧身上。

齐仕悦想笑又不太敢道,“君兄弟,如果事实如揣测的这般,至少有件事你该高兴,那就是柳前辈最爱的那个人是你。”

“呵……”君怀璧出了一声如笑更似悲,“她也不认得你了。”

“我觉得很可能是要去掉关于你的记忆,当然得连和你有关的人事都一并去除。我是被牵连的。”齐仕悦颇有气道。

“柳拂衣,你记不记得他?”齐葛氏再试问柳无依对君怀璧的记忆。

“不认识!”柳无依恨瞪着尹长风,“他说他是你儿子。”

“不错。”尹长风也微带恨意道,“他是被你抱走,自小就和我们分离的骨肉。”

“我是打算去抱你的孩子,然后我……”柳无依好似觉得有什么,可一旦想触及就又头痛欲裂,抱着头痛苦不已。

“拂衣,别想了。”君怀璧不忍他痛苦,冲动上前制止她道,“不想起来也没关系。”

“不会我真猜对了吧。”齐仕悦颇感意外,他有几分胡说。

“拂衣,好些了吗?”君怀璧没理会那么多。

“看起来柳前辈对那些事还有反应,或许她努力想的话能想起来也不一定。”齐仕悦低唔道。

“不许!我不许她想下去!我不要看她这么痛苦!”与其看她头痛,他心痛,不如让他一个人心痛她对他的忘怀。

柳无依抬眼望了君怀璧一眼,冷声道,“你干嘛管我的事?我的事不要别人管。”

君怀璧更倔强道,“我不是别人!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你的徒弟,你的丈夫,你孩子的爹。”

“我……”

“小姐,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是你抱走的尹阁主的第一个儿子,我和你把他带到山上抚养长大,后来他对你心生爱慕,再然后经历了许多事,你们终于成了夫妻,就在昨日你才生下了你们的骨肉。”

“我生了孩子?”柳无依还不怎么信。

“就是你怀里的。他是你和公子的亲骨肉。”

柳无依低头看自己怀里还未睁眼并正不停扭动的小人,“他是……真的是我的孩子?”

“是啊。”素锦点头道。

“我的孩子?我和……”柳无依看了眼身侧的君怀璧,“我……”

“别想!”君怀璧立刻出声制止,并抱住柳无依的头轻压在怀里,“暂时不去想也无所谓。”

“我……”她紧皱着眉头,只觉得疑惑不已。

“暂时还是别多想。”齐葛氏道,“她会失忆必是病在脑中,头痛是很难忍受的,还好你还知道心疼她。”齐葛氏瞥了眼君怀璧微有欣赏。

“你们能治好她吗?”君怀璧问。

齐葛氏故意问,“如果我们治不了,她永远记不起,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实在那夜,我也没办法,那也就无所谓了,我会努力再让她爱上我就是了。”

柳无依瞪眼瞪着君怀璧,不喜不怒只因为她不知道该表什么情。

“那好。”齐葛氏欣慰一笑,“我们会想办法治好她。而且,或许我们该找那个始作俑者来问问更方便。”

“是。我会立刻找人去圣血门。”君怀璧看了看众人。

“我去吧。”尹长风主动提道,“我和凌溯是多年朋友,武功也足以应付又抽得出身,我想我去圣血门比较好。”

“爹……”君怀璧不怎么愿意让自己爹为自己奔波。

李媛道,“璧儿,爹娘能为你做的事不多,前二十年对你都说是亏欠,至少让我们能有机会弥补一下。”

君怀璧深望着尹长风,“那就……烦请爹走这一趟了。”

“你们都出去吧,我们帮她看看。”齐葛氏提议道。“孩子要留下,看他也该饿了,得想办法喂点吃的给它。昨天你昏迷不醒,只能让素锦趁隙喂了他点牛奶。小娃挺壮实,但还是得好生喂养。”

“你看着我干什么?”柳无依瞪齐葛氏。

“你是当娘的,自然要你来哺乳啊。”齐葛氏理所当然道,“这是你该当的责任。”

“我……”她没有一点当娘的自觉。不过听这么一提起,倒是觉得**有些胀痛。

“那我们先出去。”齐仕悦自觉不便,并将君怀璧暂时等无关人等带了出去,素锦也被以有孕而为理吩咐回去休息也都出了门来。

“君兄弟,别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嗯。”君怀璧不怎么自信地点头……

“呜哇……”襁褓里的尹初突然大声啼哭,小脸越发通红。

“快点,他饿了。”齐葛氏催促道。

“好了,别催。”柳无依不得已解开衣襟,露出丰沉的**,发觉乳尖已有些许白夜泄漏。双手上捧让尹初的头颅靠近,小娃自己就张嘴去寻奶头,含住就吧唧吧唧地吸允,“疼……”柳无依皱眉微吟。

“忍着点,当娘都是这么过来的。”齐葛氏安慰道。

渐渐的,或是痛得有些习惯了,柳无依也就没多大感了,只是看着怀中憨吃的娃娃,觉得有奇异的感觉……或许那就是名为母性的奇特感觉吧。

“我……真的嫁人了?”柳无依疑惑地望着齐葛氏问。

“当然是真的。”齐葛氏长叹一声坐下来,“你啊……折腾了大半辈子,总算有个不输尹长风的男人要你,真是让人感叹造化。”

“你什么意思?”柳无依相信她是损她的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君怀璧喜欢你确实很出乎人意料。当初我就是耍着你们师徒玩玩,没想到真被我弄成了。”齐葛氏感叹连连。

“你……”

“别生气。你生气哺乳对孩子不好。”齐葛氏忙劝说道。

柳无依深吸了好几口气镇定下来,沉默一阵后又问,“那个和师兄长得很像的人,真是我丈夫?”她有看出他对她真有心,但……

“对!他是尹长风的儿子,和尹长风长得很像不意外。”

“听另外人说我和他是师徒?可既然是师徒怎么会就……”

“其他的事情你就去问他吧。虽然不想说,但那小子为你吃过不少苦头,对你的心意是旁人谁都不能比的。”齐葛氏微微一笑,“你这辈子最好运的就是碰到了他这样傻笨的男人。”

“哇……”尹初这会儿似乎就吃饱,带着奶水的大开嘎嘎地笑了几声,跟着又渐渐安静了……

“睡着了。真是无忧无虑的小家伙。”齐葛氏笑看着小娃。

“既然他睡着了,就把他放下吧。我们这边要替你诊脉。”被晾了许久也沉默了许久的秋浅儿终忍耐不住说话。

“你是哪家的小丫头?”

“我的郁清歌的女儿。”

“清歌的女儿?你都这么大了,那么……我真的……”

“你真的失忆了。”秋浅儿一阵见血道,“而时间似乎是从你和小耗子他哥有关系开始。”

她是真的忘了他?她和他曾经经历过什么而走在一起的?她不该会爱上尹长风的儿子……

对照着镜子,她确信自己真的老了,不是自己记得的模样,可能自己真的遗忘了很长一段时光,但为什么她遗忘的是这后面这段?而且……她这样的模样怎么可能和那么年轻的一个男人相爱?他爱她什么呢?

“拂衣,用饭了。”

“嗯?”柳无依回头,看到君怀璧,“是你啊。”对,她都忘了,只有他叫她拂衣,也只有他总时不时看她,都十数天过去了,他还是这样。就算没人告诉她他是她丈夫,她大约也能明白他是个痴恋她的人,可以往对于那些对她有妄想的男人,她都能决然打断他们的痴心妄想,但对他,她却无所适从,拒不得却也不能靠近。

“是我。”他每一瞬从她眼里看到的陌生都让他心痛。

“你……”柳无依觉得要说些话,可是却说不出。她对他是全然陌生的。

“别为难,拂衣,我不会强求你什么。”他怕她用力去想又会头疼。

“抱歉。”她能感觉到他的痛苦,比她更深的折磨,可是她想不起,“嗯……”

“别去想!”他很难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但他宁愿不需要有这句话。君怀璧耐不住冲动地上前抱住她制止她继续想下去。

“我……”她有些疑惑,自己好像不讨厌被他抱着。

“拂衣,什么都别去想。我会让齐夫人他们尽快想出办法治好你,你别为难自己。”

柳无依退开他,看着他怅然失忆的模样问,“你……叫什么?”

君怀璧凝眉片刻,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梗塞难受,“你给我取的名字是君怀璧。君子的君,怀璧其罪的怀璧。”

“我……以前怎么叫你。”

“怀璧。”

“怀璧。”

“嗯。”他轻松了眉宇的愁结。

“呜哇……”

“孩子醒了。”柳无依起转身往床上回去,“可能又饿了。”

“我帮你。”

“你帮我什么?”柳无依盯着他抱起了孩子。

“我……”君怀璧一时就愣住了。

柳无依微微笑了笑,“好了,没事了,我自己就行了,你出去吧。喂完奶,我会吃饭的。”

“好,我先告辞。”分明他们是最亲近的人,这里三个是一家人,可是为什么还要这么客气?君怀璧带着满心怅然抑郁离开……

柳无依望了眼他离去的背影,终是因为怀中尹初的哭声而收回,不得不坐下来,解衣哺乳……

第二百七十八章 情之所至(终章下) [本章字数:76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9 16:50:07.0]

君怀璧出门来,齐葛氏错门而入,边向柳无依走近边笑道,“看他很难受,你高兴吗?”进将药放下后,齐葛氏就自己找位置坐下了。

“什么意思?”

齐葛氏更深意地微笑,“没什么意思。喂完孩子就吃药吧。”

“嗯。”柳无依疑惑着先喂饱了尹初,哄睡了再过来,药差不多也只余温了,就一口气喝了下去,苦得皱眉。

“柳拂衣,我们有三个大夫,却对你一个人束手无策。”

“那只能说明你们都学艺不精。”柳无依丝毫无感恩道。

齐葛氏端起只有空碗的托盘,“我也希望是,否则……有个人就太可怜了。”

“你什么意思?”柳无依挡住路制止她离去,“有个人,谁?谁可怜?”

“你说呢?柳拂衣,你一直很聪明,很多事不需要人说破。”齐葛氏排开柳无依的手,径直离去。

“什么?”柳无依依旧茫然不解其意,再不经意地坐到镜前,抬头见了自己的脸。

对照镜中的自己,她抬手抚摸自己的面颊,隐约看出自己的憔悴衰老,莫名的恐慌从指尖的颤抖传出,她又抚自己的发,感觉毛躁再也不是以往的滑顺,将披散的发丝顺到身前,拿梳子要梳理……乌木的梳子对比着发丝,她手上迟疑了片刻,又放下了梳子……

只要不忙于正事,君怀璧都抽出所有时间来陪柳无依,若最初柳无依还保持有一丝距离,却都都能感觉他一直在附近,后来也终于不忍而允许他靠近了。

“拂衣——”

“你……来了。”哄着尹初的柳无依抬头看了他一眼,已经没有惊奇。

“初儿还好吗?”君怀璧问。

“刚刚换了尿布,又要睡了。”柳无依轻摇着摇篮,低眉也不多看靠近的人。

“我小时候也一定像他这样。辛苦你了。

“你小时候?”柳无依又看了眼他,“我不记得了。”

君怀璧觉得心上微刺,“没……没事。”

尹初这会儿应酣眠,柳无依腾出手来,看着君怀璧道,“我们……出去说,别吵着初儿。”

“好。”这是她失忆后第一次主动要单独和他说话,他自然求之不得。

柳无依走到外间来,稍显客气地将君怀璧请落座,而后道,“怀璧,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以前你就是这么叫我的。”他已经仿佛很久很久没听到她这么叫他。

“怀璧,我知道这段日子你一直待我很好。”

“这是应该的。”身为一个男人更是他的丈夫,他以为这些都是他该做的。见柳无依定定看着他不说话,君怀璧疑惑道,“拂衣,我哪儿不对吗?”

“没。”柳无依轻摇头,“我看着你真的很好。”

“我是师傅你教出来的,怎么能不好?”君怀璧脸也不红道。

柳无依笑了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其实你的条件,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你要喜欢我这样一个女人?”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君怀璧不禁面色冷穆,“拂衣,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其实我不记得我们之间那些事了,过去种种也就如烟散了。”

“你住口!”这是君怀璧第一次忍不住对她口出狂言,握紧拳道,“拂衣——我不管你失忆没失忆,我都要你看清楚记得清楚,我君怀璧这一生只会爱你一个人。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我们还有了孩子,你现在以后……永远都别想从我这儿脱身。”

“你……”柳无依紧绷了片刻,一声叹息放松下来,“何苦呢?我现在这模样……和你根本不配。”

“你是觉得你容颜显出衰老所以你嫌弃我太年轻是吗?”在她生产前,她的容颜已经沧桑得超过她实际年龄,这段日子其实她反而是有回复一两分的,而灰白了的发已经回不来了,但她那会儿很在意这件事一样,没想到现在她失忆了还忘不掉这回事。

“我……”

“如果你嫌弃我年轻,我想办法把自己模样变老,这样总可以了吧。”君怀璧立刻抽身离去。

“诶……怀璧!”柳无依都没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

“想什么啊?”齐葛氏笑意深深地进门来,“我不知道他想什么,但是我知道我那个儿子在研究点很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柳无依盯着齐葛氏,隐约觉得她知道什么。

“从君王道庶民,千百年来天下人所求不过容颜不老、长生不死……可我那儿子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苗头,要做的却是加速衰老的药。”

“什么?”柳无依心中一抽,“那种东西应该不可能吧。”

“没有什么不可能。其实摧毁一样东西比保存更容易。要保持容貌不老难,但要毁容却太容易……”

“那孽障!”柳无依骂着冲出门去。

“呵……”齐葛氏笑瞅着柳无依的去向,将托盘放下,那碗漆黑汤药升起袅袅白烟……

柳无依追到齐仕悦的芷药房,确实见到君怀璧在,上前怒斥,“你想干什么?”

“我想做什么对你而言重要吗?”君怀璧冷声笑道,“你嫌弃我年轻,我想办法变老还不成么?这是我自己的事……”

“啪!”一声响亮后,柳无依和君怀璧都愣了,从内室出来的齐仕悦更吓得呆住而不敢出声了。

“你真是个疯子。”柳无依骂道。

“我也是被你逼的。”君怀璧回到。

“我没让你这么做!”

“可我不这么做,我能怎么办?我不要求你,改变不了你是我失败,那我就改变自己!”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能想到这么干?你去问问你爹娘,他们同意吗?”

“拂衣,你什么时候那么在意我爹娘了?这是我的事情,我和我爹娘之间我自有交代,不需要你操心。”

“你……”

“齐兄,给我药。”君怀璧转头去问齐仕悦要道。

“我……”齐仕悦有些许恐怕的模样,“君兄弟,你要不要冷静点,考虑考虑……”

“给我!”君怀璧命令的同时并冲过去从齐仕悦手中抢过来一个赭色的瓶子……

“你给我住手!”柳无依再冲上来一巴掌打掉君怀璧的瓶子,瓷瓶飞出去,药丸滚落一地。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君怀璧怒瞪着柳无依。她难道一条路都不给他。

“够了!”柳无依大叫道,“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说,但是你也什么都别做,等……等我恢复记忆再说吧。”

“好,我等你,但是现在开始,你不准再拒绝我。而且……”

“而且……什么?”柳无依瞧着他笑得十分不寻常。

“我要好好教训你。”

“你敢?”

“你说我敢不敢?”君怀璧拦腰将柳无依打横抱起。她现在武功也没恢复,她还能拿他怎样?

“你……”柳无依急抱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

齐仕悦在后面挥了挥手送别那对夫妻并低喃道,“可怜我的甘草丸啊……”……

君怀璧抱着柳无依大步回到柳无依的住处,这会儿齐葛氏也早走了,摇篮里的尹初还睡得香甜,他将人往床上一放,跟着就封了她要出口的声音……

她先是惊愕皱眉,而后却适应了他的索求而自觉与他共舞……

“你变丰盈了。”他剥落她的春衫,袒露出因为哺乳而越发饱满的双ru,因为母性的勃发而越发诱人。

“你……干什么?”虽然她竟然不觉得厌恶他的举动,但还是有些许不适应,“啊……疼……”他竟然学尹初那样吸允……

君怀璧松开嘴后轻啧舌,“初儿吃的是这个味道。挺甜的!”

“你……”柳无依羞红了双颊。

“拂衣,你要不要也试试?”他又吻她的唇,绵舌交缠……

“不甜。”等君怀璧离开时候柳无依道。

“呵呵……”君怀璧笑出声来,“我觉得是甜的。要不然再试试。”

“不来了!不准!”柳无依推他又要压上自己丰软的头。

她推他越想下去,两人正嬉闹时候,屋外传来声音,“大哥,爹回来了。”

柳无依险些惊叫,急忙一把推开君怀璧,两人都似做贼心虚的模样,手忙脚乱地打理衣衫。

“大哥,你在吗?”所幸尹仁昊不喜欢柳无依,所以没有进门打算,而一直在门外说话。

“我在!你稍等一下。”君怀璧理好妆扮,这才走出去。

尹仁昊拧着眉,“大哥,爹带人回来了。”

“带人?”是雪侬吗?

“和凌门主一起回来的,在前面客厅。”尹仁昊道。

“我立刻过去看看。”君怀璧肃穆起来,却心底有些疑惑来者是凌溯而非关键的雪侬。

两人先走后,柳无依随后也整好了衣物跟出来……

“这是雪侬让我交给你的。”凌溯将一个盒子交出,“她说这是你要的东西。还有一封信,也是她往附交给你的。”

“多谢。”君怀璧接过去后立刻打开一看,盒子里是一颗绿色丹药。是解药?君怀璧有些疑惑地望了眼凌溯。如果是解药,那凌溯何必来?而且……这封信……君怀璧又打开了信看……

等君怀璧读完无声凝重时候,凌溯道,“雪侬身体孱弱,我命她在门内休养,不管雪侬之前做了什么,我只希望你们能宽容她,我此来就是表示,我愿意为她受过。”

“她说这颗是蛊?”能解柳无依的失忆,但是过程会让她很痛苦。他等了这么久等来的还是要她痛苦才能记起他。这个事实着实让君怀璧气馁。

“对。”凌溯点头。

“之前她给我们的药是假的。”

“是!”凌溯再点头。

“雪姑娘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心机深沉得可比柳无依可怕多了。

“还请原谅她,凌某愿替她受过。”

君怀璧轻笑道,“不必了。”事已至此,便已没必要了。“凌门主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不如就暂去休息吧。”

“我……还有些事我想等柳姑娘这事过后单独说说”

“好!您和我爹一定都累了,别的事暂时不急。”

“那……好吧。”凌溯也不再强求,便按照君怀璧的吩咐和尹长风离开客厅了。

君怀璧将信收好,拿着蛊去找齐仕悦和齐葛氏几人,打算先让那三人鉴定一下再行事,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对雪侬已经没有一丝可信支撑。

看着那颗蛊药,齐葛氏道,“根据雪侬的说法,类似于以毒攻毒,说是说得通的,但也确实如她所说,两种蛊相冲,那时候宿主自然最痛苦。”

“我不想她痛苦。”君怀璧道,“你们有没有办法能让她不痛苦?”

“这个……恐怕没办法。”齐仕悦道。

“你护着她是好事,可有些痛是必须吃的。”齐葛氏望着君怀璧道,“除非你接受她永远不记得你。如你当初所说,你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他没办法很快下决断。

“若你放不下过去,那么痛苦一时还是一世,这该由你们自己决定。”齐葛氏又道。

“头痛是真的很难受,但是……你真的不问问她自己的意见吗?”秋浅儿歪着头问。

“她……”君怀璧刚开口就看到柳无依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拂衣。”

齐葛氏笑着正要开口,柳无依突然冲到桌签,在众人不及反应时候已拿起那颗丹药似的东西塞进嘴里。

“拂衣!”君怀璧惊叫道,“你干什么?”

“柳前辈,你怎么也不用这么急吧。”齐仕悦面上冷汗颗颗。

齐葛氏目瞪口呆的,仿佛雷惊,而秋浅儿抽了一口气,“蛊可不是能乱吃的。”

“拂衣,你怎么样?”君怀璧急忙扶抱住柳无依,“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柳无依望着君怀璧,“你们说的我全都听到了。从客厅到这边,我一路跟着你。我……我会想起来的。”

他竟然没发现她。“拂衣,我送你回去。”君怀璧横抱起她,疾步匆匆地往屋里赶。

另外三人见状况也就自然快步跟了上来……

“怀璧……啊……”头好痛,好像有虫子不停在脑子里钻进钻来,脑骨都要开裂一样……

“拂衣,你忍着点……很快会过去。”他说过不想让她痛,可最终还是让她这么痛。“你难受就咬我、打我都可以……拂衣……”……

“要不要试试把她打晕。”秋浅儿提说道。

齐仕悦白眼道,“你把她打晕,另一个一定把你……”

就在此时,受不住痛苦的柳无依一口咬在君怀璧臂膀上,立刻见了血,君怀璧强忍耐着只发出低吟,“嗯——”

“不把一个搞定,另一个一会儿也得晕。”齐葛氏上前一掌劈在柳无依后颈。

果不其然柳无依一晕,君怀璧就怒气上来,“你……”

“我什么?你要自虐也不是这个时候。”齐葛氏瞪着他道,“你以为你痛她会轻松些吗?”

“我……”君怀璧说不上话来,就这一会儿,柳无依又痛叫着醒来了……

“看起来真的很严重。”齐葛氏也急得冒汗,命令道,“按住她。拿东西塞住她的嘴,要是她忍不住咬舌就麻烦了。”

“好!”齐仕悦赶忙去拿了一块方木给齐葛氏。

君怀璧只得按照齐葛氏的安排行事,将柳无依按住,封了她咬舌的可能。

“唔唔……”柳无依翻覆挣扎,几番试图挣脱被压制。

“拂衣,你忍耐一下。”君怀璧死按着柳无依不松,不停唤道,“拂衣……拂衣……”

“缚她的手脚,要是她真折腾起来很麻烦。”齐葛氏一声令下,另两人也不得不跟着忙碌起来……

柳无依反反复复折腾了一个时辰,终于精疲力竭,也是药效过去人安静了下来,很快便沉入酣眠,无知无觉。

见她不再有强烈动静了,君怀璧松开手,跟着跌坐在地,竟也咚地晕了过去。

“君兄弟。”齐仕悦及时出手拦截,才让君怀璧的脑袋幸免于难。

“喂。”秋浅儿也几乎同时惊叫了一声,见人被齐仕悦救下了,拍着胸口道,“痛的人又不是他,他一个大男人还怎么晕倒了?”

齐葛氏低难道,“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受苦,这种压力和痛楚比什么受苦那个人还大。何况他一直按着柳拂衣这么久,怕她太折腾太厉害伤了自己,累了也是应当的。”

“那把他扶去那边榻上休息吧。”秋浅儿也颇不忍道。“过了这次,柳拂衣能恢复记忆吗?”

“谁知道呢?”齐葛氏莫名嘲弄地一笑,深看了眼床上的柳无依后转身离去……

君怀璧那一晕,直到入夜才醒来,屋内灯火已上,借着灯火,他看见床上柳无依还安睡着。

“拂衣——”他缓慢下了榻,径直走过去。

“她还没醒。”外间值守的秋浅儿探头进来道。

“嗯,那……我不打搅她。”君怀璧转身往外走来。

“你没事吧?你要是怎么了,小耗子会难过的。”秋浅儿嘟囔道。

“我没事,多谢秋姑娘关心。”君怀璧只觉得仍旧有些疲累,别的都还好。

君怀璧先去素锦那边看了看尹初,再回自己那边打理些事,包括接待凌溯,而后夜深时候到柳无依这边来陪着她……

或是因为体力消耗实在太大,柳无依一直昏睡到翌日天将明才醒来。

“拂衣?”一直守在床边的君怀璧被惊醒来,睁眼就瞧着柳无依怔看着他,“拂衣,你醒了?”

“怀璧。”她低声唤他。

“你记起来了吗?”君怀璧心中按耐不住地跳跃不已。

“记起什么?我还是没记起来。”

瞬间,君怀璧如从千尺高杆坠入无底深渊,“拂衣?你……还是不记得我?”

“抱歉。”

“我不要你说抱歉。”君怀璧用力将人搂紧,“不需要!”为什么她还是记不起来?为什么?

君怀璧没有去找齐葛氏等人问为什么柳无依还是没记起,而直接去找了凌溯。

凌溯见君怀璧气冲冲地来,虽有惊讶但并不很意外的样子,“是不是她还是没记起?”

“你怎么知道?”莫非药是假的?还让她那样痛苦了那么久却是假药的话,这回,他不会放过雪侬和凌溯。

“请坐。”凌溯道,“坐下来,有些事我需要慢慢和你说。”

君怀璧按捺怒火坐下,“我希望凌门主给我的是合理的解释。”

凌溯微微笑道,“到现在,柳拂衣这件事连我都惊奇。”

“你惊奇什么?”君怀璧还记得他对柳无依的心思,所以自然不喜欢他对柳无依再多关注。

“我一直以为柳拂衣是个绝对不会被打倒的人,但是现在看,就算是她,也会被打倒。”

“什么意思?”

“雪侬跟我说,那个蛊叫重生蛊,中了蛊毒的人会全部丧失记忆空白如同新生,所以得名如此,根本不可能让人失去部分记忆。雪侬原本是想杀了你们,再让柳拂衣失忆,而后她会将全无记忆的柳拂衣交给我……她说只有这样,柳拂衣才可能重新给我一次机会。”

“……”君怀璧愕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制这个蛊的人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也所以雪侬现在……”凌溯拧着眉唉叹。

“雪侬怎么了?”

“她运用了黑族禁术炼蛊,不仅被黑族逐出,且身体遭反噬,她已经虚弱得根本连站也站不了。这也是我代她来领罪的原因。”

“怎么会?”虽然和雪侬有恩怨,但听了她的惨状,君怀璧还是有一丝怜悯。

“我已经娶雪侬为妻子,而你和柳姑娘也尘埃落定,我想现在的雪侬根本没必要骗我和你们。”

“可如果不是蛊,为什么拂衣会失忆?而且昨天吃了那个新蛊,她确实如雪侬信中所说因为两蛊相冲而头痛……”

凌溯轻摇头,“昨天给你的并不是蛊,也不是解药,因为那个蛊如同雪侬最初说的,无药可解无法可医。”

“你们——”君怀璧盛怒之下一把抓住凌溯,“那你们给拂衣吃了什么?”

“那只是普通的丹药,根本不会让人头痛。”

“你们什么意思?”

“柳姑娘根本没中蛊,而头痛也不是真的。”

“不可能。你是说拂衣在骗我?”可昨天她的痛楚真真切切,那不可能是装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