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基本改动不大,请注意下第十三章 秘密,是关于主角的一点改动.11
“徐掌门所言有些道理,但我们总还是缺少些证据,口说无凭。”方证皱着眉头,沉思不已。
“证据,证据就是他们又一次推脱,撇清自己。在遥城搞了那么大的动静,与灵鹫寺武当等大派树敌,却又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他们能好得了么。如果我没猜错,又有一波谣言该传出来了,到时候不知又要有多少人死亡!”徐一鸣想想就气愤,恨不得立即冲上黑木崖,为世人更为自己的师兄和徒弟讨回公道。
这时一个小和尚咚咚的敲着门,带来一条消息,日月神教正式宣布东方不败复活,而且是依靠药灵珠而活。
原来遥城一事当事人几乎死的死伤的伤,没有目击人再加上诡异的戾气和一些关于东方不败的猜测,让向问天心中不安,日月神教本已从药灵珠一事中脱身,如今东方不败更是武林大忌,如此一来,日月神教就很容易引火上身。加上崆峒派对他恨之入骨,其他几派若是不知原由,定也会怪罪日月神教,神教一旦被牵扯进去,就会很麻烦。
加之他又听说三大派齐聚灵鹫寺商议此事,恐怕亦是对神教不利。虽然他答应了盈盈和令狐冲不把东方不败的事说出去,但终究是神教利益大于一切,他无法再去隐瞒,何不顺水推舟将东方不败复活之事说出,将神教在遥城一事上撇清,让世人都去找那东方不败,也平息神教内部关于此事的纷争。更重要的是,他帮着瞒了此事这么久,也算对得起令狐冲那小子了,他这般不顾盈盈的感受,也该让他尝尝无能为力的滋味。
徐一鸣嚷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向问天终于露出马脚来,想再一次混淆视听,我岂能如他所愿!”
“阿弥陀佛。”方证默念佛号,说道:“东方不败复活,真是不可思议。”
冲虚心里更是明了几分,不过却说道:“此事日月神教急于脱身撇清关系,恐怕会适得其反。谁人不知东方不败是日月神教前教主,他若复活,岂能不去夺回教主之位?”
“道长言之有理,东方不败要是没死,哪里轮得到他向问天当教主,把事情推脱到一个死人身上,真是可笑!”徐一鸣推论完毕,更加觉得自己是对的。
“当务之急,更应该是平息这场纷乱,既然药灵珠可能是个虚物,那就无法将其寻来说明此事。祸端起于流言,我们就更应该谨慎言行。”方证心中也对日月神教失望不已,本以为任我行死后日月神教已经慢慢褪下魔教的影子,竟没想到,还是包藏祸心。虽然他仍然没有完全相信徐一鸣的推论,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纵是他清心寡欲,在流言四起的世界,也很难看清真相。
“大和尚你认为该怎么办。”徐一鸣知道自己有些鲁莽,便把决定权交由德高望重的方证。
“老衲也很迷惑这场纷乱,想来此事与日月神教渊源颇深,看来一上黑木崖请向教主说明此事是势在必行的了。”方证终究是坚持自己的底线,不明白实情也不肯轻易做出决断。
“大和尚!只让他说明此事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他这般欺辱世人,早就该打上去了!”徐一鸣见方证仍然有些犹豫,心中不满。
“徐掌门,贫道的意思倒是和方证大师相近,首先当说明此事平息纷乱,然后各方的恩怨再慢慢计较。”冲虚摸摸白花花的胡子,打不打黑木崖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给他这小师弟回武当铺平道路。
“老道就是滑头,谁都不得罪,但我还是认同你所说的,先平息纷乱。然后不管你们打不打日月神教,总之我崆峒派定饶不了他!”徐一鸣平静几分,毕竟大局为重,他也认同。就算武当灵鹫寺不去攻打黑木崖也无妨,说明了此事之后对日月神教恨之入骨的也大有人在,不愁没人去打黑木崖。
几人商议之后,武当灵鹫寺派出使者去黑木崖问询此事,而徐一鸣,带着崆峒派众多高手,已经走在了去黑木崖的路上。
第六十三章 相见 [本章字数:202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6 16:14:59.0]
话说田伯光与仪琳下山后就四处寻找东方白的下落,虽然田伯光还挺想凑个热闹寻寻药灵珠和藏宝图,但听闻了清水镇和遥城的事,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两人漫无目的地走,耳边传言四起也很是苦恼,不知该信什么不该信什么。
起初遥城关于东方不败的传言已经让田伯光咋舌,也让仪琳更是困惑。但当传来武当古君扬和东方白的婚讯时,两人就更是惊到不行。
原来冲虚既然打定主意要帮助小师弟,就干脆放话说出婚讯,连那姑娘的名字也说出来,甚至连身世背景都编了一套,让一切看起来都无懈可击,而不似日月神教话说一半反而引人怀疑。既然说明了东方白是个普通姑娘,想必就不会有人故意刁难,而且君扬在武当大会后已有些名声,此番受伤路途不易,但传出婚讯就势必会少些刁难多些照应。
"他们说的是姐姐么?"仪琳端着茶碗,不可置信的询问田伯光旁边的人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美人姐姐是叫东方白。天下重名的人很多么?"田伯光咽咽唾沫,简直不敢相信傲娇冰冷的美人姐姐竟也会倾心他人。
"我,我也不知。既然可能是姐姐,那我们就顺着去找找看。"仪琳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曲折故事,但是她担心姐姐,无论如何也要去找到她,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再好不过,看到姐姐幸福,她也就很幸福。
"好,我们这就去寻他们。"
两人沿着传言中古君扬和东方白回武当的路途行走,终于在一个小路旁的茶摊,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牵挂不已的人。
“姐姐。”仪琳缓缓的靠近,眼眶微红,声音颤巍巍的轻唤道,生怕眼前的人转过身来,就会打碎她的希望。
东方白指尖微颤,这声音是她那娇弱的妹妹么。她转过头来,面前是一个娇俏不已的小尼姑,一双大眼水润红肿,正是她的妹妹。
“仪琳。”她伸出手来,将妹妹抱在怀中,就像小时候那样,紧紧把她抱住。
姐妹相见,抱在一起,泪珠儿止不住的往下掉,东方白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安抚道:“我很好,仪琳,我很好,你不要担心。”
“姐姐,终于找到你了。那日在武当山下与你失散我就好难过,当在武当见到你的身影我还以为我们再也不会分开,可是没想到你又消失了,令狐大哥也没有找到你,我好担心,就求掌门让我下山来找你,找了这么久可算找到你了,看到你平安,真好。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一定不能有事。”仪琳被姐姐温柔环抱,心中柔软,这么多天的担忧终可以放下,这么多天的寻找也终于有了结果,她闭上双眼,泪水刷的就下来了。
“阿弥陀佛,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多谢保佑姐姐平安,仪琳愿永远青灯常伴,为姐姐祈福。”她双手合十,神色虔诚,向菩萨还愿。
东方白静静的看着她还愿,这就是她要保护的妹妹,不沾染尘世灰尘的妹妹,自己身上的是非太多,绝对不能让她牵扯进来。
“美人姐姐。”田伯光腆着脸凑上前来,一面给哭泣的师父递上手帕,一面打着招呼:“美人姐姐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我要去放两鞭鞭炮庆贺一下!”
“田伯光,你别胡闹。”仪琳擦干眼泪,轻叱道。
“我没有胡闹,你看,美人姐姐这都要成亲了,放鞭炮庆贺一下不是很好么。”他眼珠一转,就打量起一旁的古君扬。果然是武当大会上大放异彩的男子,也是那日树林中的青色身影。不过此时他二人都穿着普通棉布衣服,收敛自身气质,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
“成亲?”东方白与古君扬具是一惊,纵然他俩已经相互表明心意,但还没到这一步,成亲二字就更是不知从何谈起。
“你们——”田伯光眼神贼溜溜的,摸着下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姐姐你不是要跟这位古少侠成亲了么,武当都在准备婚事了。”仪琳有些迷糊,就直接说了出来。她这才看清自己未来“姐夫”的模样,原来姐姐的幸福就在他的身上。
古君扬瞬间明白过来,连武当都在准备婚事,那应该是旭阳和冲虚师兄所为,怪不得他这两天也觉得道路畅通许多,少有人来寻东方不败。他本以为遥城的烂摊子之后,他俩的处境会更危险,所以这两日都格外小心避开人多的地方走,却少听到了许多消息,也没想到在武当亦有人这般帮着自己。
只是身边的人,若是说出婚讯可会引她不高兴,毕竟太突然了,也于姑娘家清誉不和。他侧过头,静待东方白的反应。
东方白略一思索,就大概明白了些,虽然她不知道冲虚此举究竟真心几分,但一定是为古君扬居多,也算是顾及了自己,也许他明白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能不计过去放眼未来也真不愧为武林泰斗当世高人。用婚期和武当媳妇来一扫东方不败的传闻,把另一个虚假坐实来打破谣言,何尝不是一个高招。若是有机会活到那一天,见到冲虚老道,可一定要好好聊聊。
她轻轻伸手握住古君扬的手,抬起头来,脸色红润,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我们决定了,前去武当,成亲。”
古君扬眉毛一扬,反手握住她的手,心中荡漾起幸福的感觉。
仪琳不管别的什么,只要姐姐高兴她就高兴,姐姐幸福她就幸福,她向古君扬行礼:“古少侠,请你一定要让姐姐幸福。”
“这说的哪里话,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的叫我少侠么。”古君扬扶起她,微笑说道。
仪琳不好意思的笑笑:“是古大哥,以后就是姐夫了。”
田伯光嫉妒的看着他们三人一家亲,自己却只能是个悲惨的徒弟,他挤进来嚷道:“一家亲一家亲,美人姐姐的夫君也就是我的兄弟,古兄,以后可要多多照应啊。”
第六十四章 纷飞 [本章字数:20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30 23:58:03.0]
古君扬看着这个曾经的采花大盗如今痴守一人,也是满满感慨,只是田伯光手劲大,在他肩上狠狠一拍,拍的他五腑六脏都要移动,本来就受伤的他更是脸色惨白。
东方白连忙扶住他,关切的问:"你怎么样,伤又痛了么。”
“无妨,就是——”他摆摆手,刚想说没事,却身子摇晃两下,前几日所受的伤还是太重,竟是撑不住田伯光拍的几下。
“田伯光!”仪琳有些无奈的轻叱道,责怪田伯光不知轻重。
田伯光手悬在半空,尴尬的不知放下还是抬起,他明明没有用力,怎么这位武当大会上大放异彩的人竟会承受不住。
“不关他的事,是前几日,他为了我受了重伤。”东方白止住仪琳的责怪,轻轻说道。
仪琳连忙从怀中拿出恒山灵药白云熊胆丸,递上来:“古大哥,姐姐,这是恒山的灵药白云熊胆丸,治内伤极好的,快快服下。”
武当花金创治外伤是极好的,可是古君扬所受的内伤却治不了,只能慢慢恢复,是以他仍然伤势严重。服下白云熊胆丸,他只觉得腹中腾起一股清凉,十分舒服,内伤灵药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仪琳妹子。”他一拱手,表达谢意,然后向田伯光抱歉一笑,“田兄抱歉了,兄弟有伤在身,就不能陪你切磋武艺,咱们改日再聚。”
田伯光点点头,然后委屈的看着美人师父,结果仪琳没有理他,只是在跟姐姐说话。
古君扬拉过田伯光在桌子前坐下,要了一壶酒,笑道:“虽然不能陪田兄切磋武艺,但是喝几碗酒还是没问题的,田兄,请。”说着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田伯光见他自有一种豪爽,对他也是好感连连,也不计较什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他的脖子留下来,他大笑道:“好酒,痛快!”
原来他跟着仪琳吃素较多,已经很久没有酒肉吃了,这回算是沾了“姐夫”的光,有酒有肉,好不痛快。
就在这小小的茶馆里,四人相谈甚欢。姐妹相见,恩怨相消,管他外界如何腥风血雨,在这一方天地自是温馨而满足。
与此同时,武当山下,却有人夜夜难眠。
当遥城东方不败现身的消息传出来时,令狐冲便激动不已,要前去遥城相助,却被任盈盈拦了下来:“冲哥,你这样去找她又能如何!”她面色发白,只要胸口还会痛,她就知道那个人没有死。明明是仇敌一样的人,却有着心意相通的感觉,多么的讨厌。
令狐冲冷静下来,也明白了此时即使赶去,也是无济于事,遥城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也不知她是否安好。他看了看盈盈,知晓盈盈一定能感知到她的死活,可是他如何能这样子去问盈盈呢,盈盈已经被他伤得很深了。
任盈盈呆望着身边的人,这是她一生的牵挂啊,这该是与她同甘共苦的人啊,她本以为在武当山下养伤这么久以来,他还是会向着自己的,可是为什么那个人的消息一传出,就夺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就抹杀了自己日夜陪伴的深情。
令狐冲意识到他又一次伤害了身边人,愧疚不已:“盈盈,我——我只是欠她恩情,也答应了帮她。我不想伤害你,我们即为夫妻就是缘分,我总想着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相知相守。我不要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死!”
“可是不是她死就是我死!”任盈盈多日来的疑问终于爆发出来,她哭喊出来,“心只有一颗,你究竟要给谁?”
令狐冲无法作答,他心里很乱,他明白盈盈所问,不仅仅是她们之间活命的心,更是自己的心意,究竟向着谁。
“还是她问的那个问题,你究竟爱的是什么。”任盈盈按住剧痛的胸口,悲从心来。那日那个人所问的问题,也是她想问的。真没想到相知相守一场,最终却还是怀疑了。
令狐冲语塞,他要怎么回答,他两个都不想伤害,却两个都伤害了。爱本身就是自私的,他却豪情一场,只是为情为义,却单单忽略了爱字本身。
“盈盈——”他话到一半,却又无话可说。
“别说了,冲哥,为什么我要这样懂你的每个心思每个想法,即使这让我痛到死去活来。你的答案,我始终都是知道的,你难以抉择,那就由我来替你作出决定。”她闭上眼,从不后悔爱这一场,这是不明白结局为何会是这样。
“盈盈你要做什么?”令狐冲心中觉得不安,拉住她连声的问。
“没什么,冲哥,你不是要去找她么,她还没死。”任盈盈再次睁开眼,却笑的苦涩,话语从齿间蹦出。这场爱恋终究是自食苦果,心还会觉得痛么,这究竟是那个人在痛还是自己在痛。也许长久以来活在那人的影子下,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
她眼神迷离,忍不住回想,忍不住疑问,当年那个神采飞扬的魔教圣姑任盈盈哪去了呢。
“我——我也不能丢下你。”令狐冲看着她痛,亦是痛苦不已。他们是夫妻,是感同身受不分彼此的人,而如今这牵挂却成了喉中刺,咽不下,吐不出,不知前路在何方。
“不用管我,你去做你的事,做让你安心的事。”这也许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从今以后,只怕就是各自纷飞,难再相聚。夫妻一场,仅此而已。
“那你呢,你怎么办?”令狐冲心里越发的不安,拉着她的手不放,急急地问。
“我啊。”她抽开手来,笑容慢慢,“我要回家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就好。”
“你要回黑木崖去?”令狐冲提高了声音问道。
“不,我要回洛阳绿竹巷去,我在那里住了好多年,安逸平静,那里才是我的家。黑木崖上冷冰冰的,还有那个人的影子,我不要去。”她别开脸去,仿佛是在回忆,遇见他之前的日子,养精蓄锐,也是安逸一场。多希望不曾遇见,也就不会走到今天。
第六十五章 转向 [本章字数:20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8 19:07:20.0]
“我陪你去。”令狐冲声音低沉,看着她憔悴的脸,心中难过,自己真是忽略她太久了。她自己本就病着,这段时间来还照顾自己,又为这些事发愁,委屈的不只一点点。
“不,我自己回去就好,我从哪里来,就该回哪里去。”她轻轻转过脸,认真地说道:“冲哥,你还有你要做的事,而我,什么都无所谓了。爹爹死了,日月神教于我也没什么意义,你心中牵挂那个人,那就去吧,我不过就这样而已,一切都很好,不用担心。”
“我——”
令狐冲话还未说出口,就又被打断:“冲哥,其实还有些消息没有告诉你,三大派齐聚武当已经商量好要打黑木崖了,我恐怕有心无力。日月神教也是因为此事而被牵连,你若是还念着向叔叔一些情义,就请相助一二。另外就是,武当传出喜事,冲虚的小师弟古君扬不日将与东方白完婚。你若担忧她,不必外出寻找,只需要在这等着就可。”
令狐冲被两条消息炸的头脑混乱,而脑海中只停留了一句话,她要成亲了!
任盈盈看着他的模样,苦涩一笑,慢慢离开茅屋,只想回到绿竹巷去,可是身子一摇,胸口剧痛,就倒了下来。
令狐冲回过神来,连忙抱住她:“盈盈,盈盈。”
她勾起嘴角,带着一种未明的期望想要看到他的决定,看到他的心:“冲哥,你若心中有我,就把我送回绿竹巷,若是无我,就把我的心给她。”这是她为这段情最后的挣扎,结果如何,可能比得上她此时的心痛么?然后身子放松,便晕了过去。
“盈盈!”令狐冲哀声叫到,连忙拿出平一指留下的救心丸给她服下,心中却一团糟乱。
东方姑娘的情义,与盈盈的夫妻之情,还向大哥的知交之情,原来他令狐冲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又欠了这么多人情,理不清,还不完。他隐约想起过去,东方姑娘为他疗伤,陪他喝酒;盈盈与他,相知相伴,夫妻同心;还有向大哥,明明气自己气得要死,还是答应了暂时不说出东方姑娘的秘密。
他心中很混乱,原以为欠下东方姑娘一世的恩情再也还不清,所以在遇见她时欣喜若狂,一口答应要帮助她。他本以为与盈盈还有一辈子可以相知相守,与向大哥有一辈子可以把酒言欢,可是没想到想要帮助的人没帮到,还将身边亲近的人推入苦海。他自己一个人再苦再累都无所谓,唯独不愿连累身边人,却还是全都伤害了。
抉择而已,为何如此艰难。
且说灵鹫寺三派相会之后,天下流言就仿佛自动转了风向,世人在流言纷起的时代晕晕沉沉,只想明了一些真相。
本身药灵珠纷纷扰扰多日已经引来不少人的反思,此番崆峒派率先质疑并攻打黑木崖,加上武当灵鹫寺也派出使者前往黑木崖问询,便让很多人恍然大悟,原来追逐一场的东西真的好像不存在!
这费劲心思死伤无数人的药灵珠一传出质疑声,便得到了更多的认可,大家都觉得是被日月神教戏耍了一场。这着实惹恼了不少人,他们便赶去黑木崖,声援崆峒派攻打日月神教。
而日月神教,则一直默不作声,向问天也是苦恼,如今冲虚把东方不败当作姑娘,并定下婚期,坐实了身份,就更是显得自己这边戏耍了世人,世间没有东方不败,他变成了栽赃推诿的元凶。
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说什么都没用,日月神教又何时惧怕过流言,从前就是全天下的敌人,也没人奈何得了。虽然两位有作为的教主已经不在了,但他向问天可是外号“天王老子”的人,又岂会惧怕这些?他身为日月神教教主面对崆峒派来攻,亦是不会服软,便命全教上下便严阵以待,静候入侵者。
而与药灵珠息息相关的藏宝图又是真是假呢?没有人知道真相,只是在三日之后,奇珍庄全庄被杀人灭口,留下大批财宝被人哄抢。
甄庄主算计一世,却没料到心心念念的药灵珠被成了假的,牵制他奇珍庄存在的微弱平衡也随之打破,没有了朝廷的庇护,东瀛人也寻好了藏宝图,便一不做二不休将奇珍庄翻了个底朝天。消息传出,众人都乐翻了,那可是一堆现成的财宝无人认领啊,可比找什么藏宝图管用多了,没有人再顾及许多,纷纷前往奇珍庄搜刮剩余的财宝。
令狐冲那日被任盈盈打动,心中愧疚,决定先带她回洛阳绿竹巷,然后飞鸽传书平一指尽快寻到换心之法。忽然听闻此事,他心中越发的不安起东方姑娘的安危,毕竟药灵珠的传闻还在,又与藏宝图奇珍庄有些关联,此番奇珍庄被洗劫一空,藏宝图和药灵珠却都没了音讯,实在难以让他心安。此时他收到平一指的飞鸽传书,要他们静候佳音,加上盈盈又心绞痛,不宜远行,便仍旧住在这里,等待外出寻找奇药的平一指回来。他始终相信,平一指会救活这两个他牵挂的人,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死。
东方白与古君扬回武当的路途变得愈发好走,因为天下人要么去奇珍庄洗劫财宝,要么去黑木崖攻打日月神教,这场纷乱仿佛就要尘埃落定了,即使真相是什么很多人并不那么清楚。
东方白不想让妹妹参与自己的换心,毕竟心的寄主还是个大活人,而且是令狐冲的妻子。仪琳这般喜欢她令狐大哥,她若参与进来定会难过。更何况,这事知道的人本就少,自己能活着他们一同高兴就好,但是换心之说终究太过骇人听闻,要是再被田伯光听去乱问一堆,就不妙了。于是她便让仪琳先回恒山,在几大门派纷争中护好自己,承诺到时候若是办婚宴一定邀请她来。
仪琳找到姐姐便安心许多,尤其是看到未来的姐夫对姐姐照料有加,便欣然答应,与田伯光一同回恒山去。
第六十六章 黑夜 [本章字数:20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9 21:31:31.0]
漆黑的夜晚,风雨交加,狂暴的雨滴砸向一座破庙。庙门一开一合,夹着风雨狂啸而入。
庙内一角,背着佛像风雨较少,点起一个火堆,带来一丝温暖。
古君扬拨动着火堆,火苗却爱搭不理的窜了两下就消沉下去。
他无奈的放下木棍,解下外衣给东方白披上:“把衣服披好,毕竟秋天了,一下雨就冷得要死。你身体本就冰凉,可别再病了。”
“那你呢。”她拉着大衣,有些担忧他的伤。
“无妨。恒山白云熊胆丸可是治伤灵药,这几日我已恢复得差不多,不怕冻的。只是这天真是糟糕,下这么大的雨也赶不了路。还有十日……”他皱着眉头看看外面的大雨,真是担忧赶不回去武当。而且,也不知令狐少侠夫妇是否会离开那里。
“十天……”东方白拽紧大衣,里面有他的温暖。心中默默数着日子,手靠近胸口,始终温凉的感觉,她有些期待也有些未明,十天之后,这里会跳动会温暖么。
“奇珍庄也被洗劫了……”古君扬心中想到换心之法,那个需要活血作源头的古方。又想到了这两日疯传的奇珍庄被洗劫的消息,心中百味杂陈。
“嗯,所以呢?”东方白歪头看他,她总觉得他与奇珍庄渊源颇深,绝不仅仅是顺手拿些盘缠的关系,否则也不必这般牵挂。也许与他的旧梦有关,与他的过去有关。她想起那时候在奇珍庄他怪异的反应,还有那个藏宝图。她隐约能猜到一些,却不能肯定。
“若是奇珍庄没遭洗劫,倒是有一件东西可以助你换心,若是奇珍庄还在,我倒能去取来,只可惜,如今庄内宝贝恐怕已是被人哄抢光了,再要寻到这件珍宝,就难了。”他没有感觉的她的疑问,只是心中莫名沉重。
“什么宝贝?”她也竖起耳朵,早就听闻奇珍庄珍宝无数,竟然还有能帮助换心的东西。
古君扬却突然拉过她,一脚踢翻忽隐忽现的火堆,躲在墙角,低声说道:“有人来了。”
在狂暴的风雨中,有些许沉重的脚步声渐渐靠近,隐约而来,判断不出是什么样的人。毕竟药灵珠的风波还没有完全过去,他二人还是小心为妙。
破庙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风雨卷着两个人影冲了进来,一人力竭倒地,另一人奋力的去关庙门,却顶不住狂风来袭。
“林公子,我,我们去那边吧,这门关不上。”声音柔弱,带着颤抖,小心翼翼地说道。
火折子“啪”的点着,照映出她的脸,竟然是奇珍庄三小姐甄梦珠。
却没料到风更是大,呼的一下就把火苗打碎,一切又重归黑暗。
甄梦珠看着最后一个火折子也没了,眼泪啪的就下来了。在这漆黑的夜,风雨交加,又淋湿了身子,没有火来取暖,可要怎么办啊。
“哭什么哭!”林平之阴柔的声音带着点不耐,漆黑的夜里雨滴从门外打落他身上,他也仿佛浑然不知。
“火折子没了,没办法取暖。”甄梦珠没有察觉他的不耐,在这样的夜晚,她很害怕,还像以前那样,想要倾诉。
“没了就没了,我又看不见,要火有什么用。”林平之阴阳怪气的说道,眼疾之人最忌别人谈起光明之物。
甄梦珠的泪水被噎了回去,她抹掉眼泪,看着漆黑中的那个影子,她怎么忘了呢,他已经不是自己最初遇见的那个林公子了,自从武当山上他被打成重伤后,就变得阴阳怪气。自己怎么还傻傻的想要倾诉想要温暖呢。
“不哭就对了,梦儿最乖是不是。没有火不要紧,你过来,我给你暖着。”林平之声音忽而温柔,却叫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甄梦珠被他突转的态度弄得摸不着头脑,虽然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接近他,却还是忍不住靠了过去。
桃红的罩袍沾满雨水,轻轻一挥裹住了两个人,甄梦珠靠着他的身子,一边是冰凉的罩袍,一边是他沾了雨水但散发微热的身子。
“这样可就暖了?”他的气息扑在她的面上,纵然忽冷忽热很不舒服,她却还是晕晕沉沉的胡乱点着头。
“哈哈,梦儿真乖,真是太乖了。人人都该喜欢你才是。”他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面颊,沾上一滴雨滴,缓缓抹开,“可是,梦儿这么乖,为什么你爹就不喜欢你呢。”
甄梦珠浑身一震,爹,爹,爹究竟喜不喜欢自己,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心头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林平之指尖沾到大量水珠,放进嘴中一舔,就尝到了咸涩,面容突然扭曲,手指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道:“又哭!怪不得你娘不要你,家里人都欺负你,现在连你爹也要追杀你。”他忽然又咯咯的笑起来,“像不像啊,像不像啊。其实不像的,一点都不像!”
甄梦珠趁他大笑,挣扎的脱离他的手,捂着脖子使劲咳嗽,悲从心生,眼泪也仿佛流不下来了,只是啜泣。是啊,爹也不要她了,爹要她死。
佛像背后的古君扬和东方白皱皱眉头,不知这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想到甄小姐见到他俩恐怕会受到更多惊吓,便依旧躲在后面静静的听。
门口的两人没有发现庙里还有其他人,甚至连庙外的风雨吹进也浑然不知,只是自顾自的悲伤,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不存在。
“你干嘛跟着我,我一个瞎子,身子又废了,跟着我有什么用!”他一脚踢开啜泣的甄梦珠,忆及过去,心绪剧烈波动,一股暴燥之气从体内爆发。
甄梦珠却仿佛习惯了他这样,凄苦一笑,慢慢爬了起来,然后蜷成一团,环抱住自己。她能去哪呢,爹不要她,林公子也嫌弃她,她还能去哪呢。也许死了就好了吧,这样爹也可以省心些,大娘二娘也可以明着把娘留下的东西全部拿走,林公子,也不必面对着她忽冷忽热。一切都会清净,不是么。
第六十七章 无常 [本章字数:205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30 23:57:39.0]
林平之等了半响,却没有等到她再次靠过来,他竖起耳朵,只能听到她几不可闻的啜泣声随风飘摇。他心里有些烦躁,叫到:"你怎么不靠过来!"
甄梦珠迷蒙的抬起头来,泪水粘在睫毛上,糊住了眼框,她看着面前的黑影,有些恍惚道:"我能去哪呢,我能去哪呢。"
林平之手乱挥着,想要摸到她身边抓住她:"回来,回来!你走不掉,你永远是我的!"
"你要找的人不是我!"她奋力推开他,终于忍不住喊出来。每一次他暴躁过后都会像这样子寻找一个人,神情凄切,焦急不已。她一直以为他要寻的是自己,所以即使他对自己时阴时晴,她也始终认为他还是在乎自己的。可是每每都是深情过后又极度厌恶,她也终于明白过来,他要找的人从来不是自己,也许自己连个替身都算不上,只是不知充当了谁的影子。
林平之被她推出去两丈远,重重摔在地上。原来他那日在武当大会上攻击令狐冲后又被向问天打了一掌,本就没恢复好的身子算是彻底废了,不仅武功全失,身子骨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深闺中的甄小姐都能将他推开。
甄梦珠悲愤之下使了全力,竟是将他推了出去,着实吓了她一跳,她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想要伸手去扶,又害怕的缩了缩。明知道他厌恶自己在乎的不是自己,却还是想要往上靠。她闭上眼睛,究竟是他可怜还是自己可悲呢。
林平之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你不是她,她不在了,她不在了。"哭豪一阵之后,又暴躁起来:"你为什么跟着我,你为什么像她一样要照料我,对我不离不弃。我这样一个废人,我有什么用!你也走,你走!”他想起了过去,他亦是眼瞎,他的妻子岳灵珊不管不顾的跟着,不论怎么打怎么骂都不离开。可是她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手上。他癫狂的笑着,如今又是这么的像,他一个废人,竟还有人要一路跟着,照料着,多么可笑,多么可怜,多么可悲!
甄梦珠听着他的哭豪,转头看向庙外,风雨交加,天地之大,竟也没个她可去的地方。林公子不要她,爹也要她死,她早已无处可去了。
“你怎么还不走。”他手指在地上抓出痕迹,血肉模糊,这双手,亦是不知何时又会忍不住。即使他又瞎又废,但依旧有可能会杀人会拼命。他多么愤恨啊!拼尽这一生,都是为了仇恨。可是仇人令狐冲还是没死,自己却难以长活,还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每每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胸中翻腾,憋屈已久的闷气想要不顾一切的爆发出来。
甄梦珠扭头看他,明知他对自己无情,却还是忍不住心疼。她始终忘不了那个逃命的夜晚,他给自己的温暖。
林平之“咯咯”的笑起来:“你莫不是还想要我保护你吧,你不连累我就好了。你爹追杀你,无非是为了这么个物件,我把它扔了,叫谁也找不到。”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物件,随手甩了出去。
那东西“咣当”一声,清脆的滚到了佛像背后,古君扬弯下身来捡起,入手光滑,丝丝棉润。他心中一喜,然后递到东方白手上。
东方白不明所以的接过,指尖触及,只觉流动之意从指尖传入,四肢百骸很快就被带暖。
这感觉,就像是一颗心,鲜血之源。
她正想询问这是什么东西,外面又传来了说话声。
是甄梦珠苦恼的声音:“我想不通,这东西真的有这么重要么。爹为了它,要我死。”
“老财迷都是这样,为了些虚物,什么都可以不要,一个女儿又算得了什么。”他猛然想起那时候岳不群为了得到他林家的辟邪剑谱,怂恿女儿接近他迷惑他。他的灵珊,他的师姐,也是不怀好意。全是这些老东西搞的鬼!他面色又扭曲起来,恨意满满。
庙门“砰”的被撞开,一个黑影冲了进来,佛像后的两人立即戒备起来,可是庙门口的两人,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不闪不躲,好像已经料到了。
“来了,还是躲不过的。”甄梦珠叹气道,她心中已觉活着无味,所以当追杀的人再次来到的时候,她也无所畏惧了。
林平之则眯着眼,看了看门口抖落雨水黑影,嘲笑道:“你要找的东西已经没了,不在这里,就算她死,你也找不到了。”
黑影骂道:“一个老抠门加上两个没脑子,累死老子了。结果还是白忙活一场,真是倒霉!”他一路顺着一点点线索追到这里,着实费了不少功夫,尤其是快要成功时听闻了奇珍庄被灭门的消息,他的雇金泡了汤,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杀我,就尽管来吧。”甄梦珠闭上双眼,生命是爹给的,然后结束在爹雇来的人手上,也算值得。此生,便圆满了。
“呸!杀了你又怎样,又不能当肉卖,白白浪费老子时间精力。”黑衣人走到林平之身边,一脚踹在他胸膛,将他踩在地上:“还有你小子,前几次叫你逃了,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会说风凉话了。老子要拿那破玉佩有什么用!不就是一块定情旧物,也卖不了几个钱。倒是老子的雇金给泡汤了。”
甄梦珠心中奇怪,怎么血玉成了一个定情信物,就算是定情信物,爹需要为了这个追杀自己么。
原来甄庄主当日雇人去寻血玉,却不想叫人知道这是什么物件,便谎称是自己十分珍视的定情信物,不想叫别人玷污了,便雇人追回并杀掉相关的人。此事虽然奇怪,但他承诺的赏金十分高,便也有人接下来,这黑衣人,便是承接下此活的人。
黑衣人碾压够了林平之,又走过来捏紧甄梦珠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她的面容,说道:“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吧。偷了你爹当宝贝似的定情信物跟别人私奔,还被自己的爹追杀,啧啧啧,真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第六十八章 了结 [本章字数:20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1 15:09:44.0]
"不过长得还算可以,若是卖出去,兴许还能值几个钱,接了次活也算是能有个收益,也不枉老子奔波劳累这么久。"黑衣人狞笑道。
“你——”甄梦珠瞳孔放大,有些惊恐的看着他。难道他不要自己死了么,为什么是卖出去。
林平之皱皱眉头,虽然他对这姑娘没什么真心,但要是看她被卖出去沦落风尘也是不能。他抹掉嘴角的血,笑道:“甄庄主要你杀她,你却将她卖了,就不怕得不到雇金么。”
“再别提那个老抠门!”黑衣人突然暴躁起来,骂骂咧咧道,“提前一分钱都不付,现在倒好,他死了干净,老子的钱找谁要去!”
甄梦珠急道:“我爹,我爹怎么了。”纵然爹要她死,可那还是她的亲人,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放下的亲人。
“奇珍庄被灭门,洗劫一空了。要不是老子身在千里之外为了那一点点赏金追踪你俩,我就去奇珍庄抢些珍宝,顶过多少奋斗。现在去也来不及了,肯定早就被人瓜分完了。”
甄梦珠晃晃身子,怎么也没想到奇珍庄会被灭门。她自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可是为什么家人也会遭此大劫,全都死了呢。
林平之也“咯咯”笑起来,他二人这些天疲于奔命,并不知道这些消息,此番听闻,他倒是高兴的紧:“死得好呀,死得好呀。这些老东西早就该死了,省得祸害人间。”他又想起曾经的老丈人也是害自己的岳不群,旧事浮上心头,幻影交叠,心中莫名欢喜。
黑衣人听他笑的刺耳,又一副不男不女的模样,心中不快,拔出剑来:“老子先解决了你这个瞎子。”
林平之最恨别人说他瞎子,纵然此刻他武功全失,也还是奋力扑上去,手中无武器,便一口咬上黑衣人的耳朵。
黑衣人吃痛,松开长剑,然后双手抓过林平之,要把他扯开,可是林平之咬的紧,若一使劲,自己的耳朵定会被扯下来。
甄梦珠却心如死灰,亲近的人都不在了,活着再没趣味,上前捡起长剑,心中一狠,便要自刎。
黑衣人眼看最后一点钱财来源也要不见,气得他狠狠扯下身上的林平之,像抓小鸟一样将他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耳际呼呼的响,他的耳朵也被扯掉。他暗骂一声倒霉,先顾不上那许多,要保住最后一点钱财来源才是要紧。然后凑到甄梦珠跟前,轻弹长剑,想要把它弹开。
可是鲜血已经从甄梦珠的脖子流出,她带着笑,终于是要结束了。再看不见这世间污浊,再不用苦苦挣扎。
黑衣人上前捂住她的脖子,想要止住鲜血,可是鲜红从他指缝渗出,滴滴下落。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懊恼不已,索性用劲更大,若是不能止住,那就当做是自己掐死的好了。若是传出去人质在自己眼皮底下自尽而死岂不丢人死了。
古君扬看着皱了皱眉头,本不欲参与他们之间的事,却也见不得这人当众行凶。他长剑飞出,贴着黑衣人的面划过,钉在了墙上。
黑衣人一愣,他竟没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他松开甄梦珠,转身就要往外跑。
庙门打开,风雨呼啸而入,迷住了他的眼。他身形一顿,就被古君扬追上。赤手相交几招,便显败态。他俯身从地上摸起自己的长剑,用力一档,举着长剑便转身投奔风雨中。
“轰隆”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天际,也照应出破庙里几尊面目狰狞的天王像。天道恢恢,疏而不漏。风雨声中传来“啊”的一声哀嚎,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随风倒下。
古君扬和上大门,把风雨挡在外面,点亮火折子,照亮这方天地。
东方白俯身查看甄小姐的伤势,然后冲他无奈的摇摇头。
古君扬默默的走近,蹲下身来,只见甄小姐血流得太多,已然没了气息。她带着微笑,仿佛是一种解脱。脖颈处一截红绳断了,掉在外面,古君扬伸手拾起。
那是一块暖玉,上面刻了一个小小的“枫”字。他看着暖玉半响,然后放回甄小姐的怀中,轻轻把她的眼和上:“见到你娘,向她问好。”
另一边,林平之被甩出去后,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他“噗”的一声把黑衣人的耳朵吐出,唇齿间都是鲜血,配上他妖娆的面容,在刚刚那道闪电之光下,更显妖孽。他咯咯的笑着,笑恶人终于都死光,也笑自己再也无法报得大仇。
他闭上眼,看见了好多,看到了令狐冲岳不群都死掉,看到了他的灵珊他的师姐就在前面。他笑着,伸手去抓,再用力一点,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一点点靠近,就要快了。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一直笑着,直到断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