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虔诚的跪拜了半天,足足的瞌了二十个响头,犹犹豫豫着要不要只叩这二十,余下的八十一并记了帐,再叩下去时,却发现神龛下面,平白无故有了几支香,刚才叩首时,并不曾注意。
羽想,这神灵可真贪婪,平日里好生供着不说,我这儿许个愿,他就嫌光叩头还不行,提醒我要给它上香来着,于是起身,拿起香,胡乱的点着,将香往午炉里插去。
香一插上,却听得几声轻微的辘轳转动响,然后神像居然自动从神龛上向一旁移开,露出坐台底下的暗道来。
看见坐台底下的暗道,羽的好奇劲一上来,也顾不上再跟神灵拉扯了。当下从供桌上拨下一支燃烧着的蜡烛,就这么举着钻进暗道。
暗道里地势平坦,也没什么机关,看情形,只在地下一两米深处。直直的走了一百多米,就到了尽头。
羽站在尽头石阶处,盘算着路程,按脚程算,怎么也应该是在花庐的范围吧。为了小心起见,她揪开头顶的暗板,并不急着出去,只是反手将蜡烛丢了出去,如果外面有机关和埋伏之类的,这蜡烛也应该能够触发了。
羽侧耳倾听了一下,四周无声,估计外面也没啥危险,羽才摞开头顶的暗板,翻了出去。
堆在羽面前的,全是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似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进来打扫,屋里灰尘极多,有些霉沉的味道。
羽小心的拾阶而上,步上二楼,二楼似乎比一楼小些,四周里仍是一排排的书架,堆满书籍。
羽暗想,原来教主出身书香门弟。
行到三楼,仍是同样的布局,再往上就没有了,羽猛然省悟,自己身处花庐中的三层楼阁花涯阁来了。
花庐的日子悠闲自在,波澜不惊,只有那花开花落,提醒着季节时光的变幻。
羽打扫完庭院,又如以往一般,躲进花渊阁看书。
花渊阁外面是机关重重,而阁内藏书,却没有一丝防范,花茹修建此处,只是防止外人轻易闯进来,她自己,则时常从地道进这阁楼来看书。
只是这两年,她忙于修炼驻颜术,倒极少进这花庐,更极少踏足花渊阁,连收集武功秘笈这事,也不如以往积极。
这满满一阁楼的书,倒成了羽打发闲暇时光的最好消遣。
却听得外面传来双的叫喊声,羽忙下了阁楼,重新进入暗道,从神像下爬出来。刚将神像复位,双已找到厢房门前。
见了羽,双啐道:“你跑哪去躲去了,害我一路好找。”
“哪也没去啊。”羽挡住身后的神坛。
双上上下下的看了她一眼道:“瞧你一身灰的。”伸手出来,将羽身上的灰给拍掉。
羽忙转移话题道:“嗯,刚才抹神像来着。对了,平时你们都不来花庐的,今天怎么来了。”
“晚点教主要来练功房闭关练功,估计要闭关一月左右。我就是先来瞧瞧,省得你这儿又出什么乱子。”双一边说,一边两眼四看,怕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教主责怪。
羽脱口而出道:“好端端的闭关练什么功。”进这花庐来,都没听过教主要闭关练过过。
“今天有人来投靠教主。这人受得有伤,教主帮她运功疗伤,自有损耗。”
“这人是什么来头,倒让教主帮她运功疗伤?”羽有些好奇,教主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居然会替人出手疗伤。
双神情之中极为不屑:“据说叫苏媚儿来着,因为惹了一个极厉害的对头,被人一路追杀,实在无处可逃了,才投靠到教主这儿。”
说到这儿,她不由轻笑了起来:“你没看到那个女子,一脸媚样,跟她的名倒挺配的。我倒奇怪呢,这么一个媚到骨子里的人,居然还有人下得了手一路追杀他。”
羽听她的语气里有股酸溜溜的味道,不由笑道:“你也去媚一下,看有没有人追杀你。”
双听得羽损她,伸手就来呵羽的痒痒。羽笑着跳着,躲了开去。
两人一路追追打打,嘻嘻哈哈,似乎又回来以前在青龙堂精英团的日子,每日里训练虽然是苦,可训练完,也能无拘无束的打闹。
两人打闹一阵,双才离去,毕竟这花庐外人不能随意进出,她也不例外。
羽听得教主要来闭关,赶紧四周打扫起来,省得教主过来看着不满意。
正在仔细清扫花荫下的枯叶时,教主已进得花庐,见羽蹲在地上,仔细的清理着花荫下的枯叶,小脸红红,倒似很卖力的样子,暗想,双丫头说的不错,这丫头确实木讷沉闷,别人见了她,早就上来讨巧了,她却死心眼的蹲在那儿清理残枝败叶。
其实羽早知教主来了,只是怕教主看出有何不妥,才装作认真清理的模样,听教主叫她起身,便跟她走至练功的石室前,教主运功推开了石门,吩咐道:“我要闭关一月左右,在这期间,一律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凡有闯入者,格杀勿论。”
羽道:“教主请放心,我会守在这儿。”
教主点点头,似是赞许,一转身,进了石室。然后石门缓缓复位,又听得一声沉闷的声响,似乎里面的机关已经落下。
无边的黑暗中,是无尽的朦胧雾气,一长袍男人踏破虚空,翩然而至,不停的伸手邀请羽。
“来啊,羽,帮我找找,你找到了么?”他的声音虽是遥远而清冷,但羽却没想拒绝。
羽努力的伸手想够着他,却怎么也够不着。他的身形与相貌在薄薄雾气中下是如此地漂浮不定,似是水露精华凝聚而成。
52 暗夜 [本章字数:203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1 10:37:54.0]
羽努力的伸手想够着他,却怎么也够不着。他的身形与相貌在薄薄雾气中下是如此地漂浮不定,似是水露精华凝聚而成。
羽赤着脚,奔跑着,一路追逐着他,他却渐行渐远,羽不得不停下追逐的脚步。
那长袍男子似乎消失在了尽头,只留下余音仍在旋绕:“帮我找找。”
羽从梦中醒来,清冷的月华射进窗来,地上一片惨白。羽睁着大大的眼,没了睡意,黑暗中,越发显得她的眸子熠熠生辉。
以往做梦,东一下西一下很片段,甚至包括梦见读书男子,也是很长一段时间才梦见,但这段时间,这个梦已做了两三次。羽不得不感到蹊跷。
羽披衣站在门前的耳廊上,整个花庐都沐浴在月光下,倒也瞧得分明。羽看着那矗立在后面的三层阁楼花涯阁,在月色下越发的静溢神秘。
羽适应了一下花涯阁里的光线,这里终是隔着窗户,月光已透不进来,勉强可视物。羽看着书架上一排排的书籍,随手从架上抽了一本出来。这只是一本普通的线装书,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楷,羽看不清楚,信手晃点了火摺。
火光乍一亮,羽还没来得及看一下手里的书,一阵风过,火摺已熄灭。
羽心念一动,已运气护住全身,这阁楼里闭得死死的,不会有风,她抬眼望去,却见书架尽头,站着一位长袍的人,终因站在暗处,瞧不分明。
羽一下想起了那个梦,沉声问道:“就是你引我来这儿的?”据说有一种武功,可以控制人心神,那么自己做梦,也定是此人所控。
那长袍男子从书架尽头走了出来,虽是普普通通的一袭素色布袍,却也显得倜傥,他冷冷道:“应该是说,是你引我来这儿的。”
话一出口,羽就惊得合不拢嘴:“祭司大人?”她虽然从来没有见过祭司大人的真面目,但这声音,她是不会搞错。
祭司大人负手已站于她的面前,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羽。
羽娇小的身子只穿着中衣,赤着雪白的双足,双手兀自捂着嘴,怕叫出了声。
祭司大人四周环视了一下,道:“看来我千挑万选的人不光实力强,运气也不错。这么快就找到了进这阁楼的密道。”
羽已经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问道:“是你安排我到这儿来的?”祭司大人既然说她是千挑万选的人,那么,到这儿来的一切,定跟他有关。
祭司大人倒有些惊讶,一向认为羽对人实在,却没想思维也如此敏捷。
这片刻间,羽已经理清了思绪,祭司大人说她不光实力强,运气还好,这么快就找到了进这阁楼的密道,而且还是跟着她进来的,证明祭司大人以前根本没进过这儿。
他要半夜用摄人心神的办法,还趁教主闭关才潜进来,虽说没有直接不利于教主,但也证明了他有许多事情不想让教主知道。
也许,蔡诈死,跟他有关。
她突然觉得自己处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之前,只要自己伸手,就能揭开这层幕布,看清后面的真相。
她很想问祭司大人,蔡是不是他逼的,但转念又想,不提蔡更好,当自己一切都不知道。她就定定的站在那儿,等着祭司大人的下一步动作。
祭司大人也不答话,径直伸手去拿羽手上的那本书。
羽一下反省过来,将书藏于身后,一晃就后退三尺,可她退得快,祭司大人也跟得快,那张漠然的面具脸仍在她面前。
眼见羽一下就要退到窗前,祭司大人情急之下,一把揽住她的腰,搂进自己的怀里,避免了她的继续后退之下,碰到窗棂。
祭司大人轻叱道:“你不要命了?”
要知道,这花涯阁看上去随随便便的立在这儿,也没派人看守,似乎漫不经心,其实周围的机关重重叠叠,一不小心引发机关,人连个全尸都留不着。
羽虽然没见过机关引发之后是什么状态,但也知道碰上了不是闹着玩的。庆幸的看了一眼身后,跟窗棂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羽不由轻吁一口气,一脸“小女子怕怕”的神情。
祭司大人鼻息之间,自是感受到了羽轻柔的如兰的气息,心里莫名的漏跳了两拍。他不由想起了他的小师妹。
每当小师妹受了惊吓,总是一下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嘴里一个劲的叫:“师兄,我好怕我好怕。”每当那个时候,他都是轻拍小师妹的背,哄道:“不怕不怕,师兄在呢。”
那年,他十三,小师妹十岁。
回想起这些美好回忆,他的嘴角不由微微勾了勾,多少年了,他没有一丝放松过,只有此时。
这感觉一瞬即逝,祭司大人又恢复他冰冷冷的感觉,他要做的事,容不得他有丝毫的松懈。他轻轻放开了羽,退后几步。
羽自是没明白这男子这瞬间想了这么多,她只感觉祭司大人救了她,却没想到祭司大人也是在救自己。于是将手里拿着的书递给了他,道:“你想要就拿去。”
祭司大人摇了摇头,道:“我要的东西,不是这么好找的。”
羽心下也明白,如果他要的东西这么好找,也不至于来算计她
祭司大人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书架,对羽道:“不如这样吧,我不再对你施摄魂之法,你帮我找到我要的东西如何?”
羽好奇问道“你是要找什么?”
“是一本书,也许很厚,也许很薄,我也不知道名字。”祭司大人如此回答。
羽看着满阁楼的书架:“你是想偷武功秘笈?”武林中人,为了称霸武林,对武功秘笈自是一脸垂涎。羽想,身份尊贵如祭司,也逃不过称霸天下之心。那么,他瞒着教主来偷秘笈,也说得过去。只是为什么要找上自己?
祭司大人也不跟她多说,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递给羽淡淡道:“也算是吧,这信纸上我记录得有其中的几句,你要是看这阁楼里哪本书上有这几句话,就把东西悄悄偷出来给我。”
53 同盟 [本章字数:20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1 22:18:51.0]
祭司大人也不跟她多说,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递给羽淡淡道:“也算是吧,这信纸上我记录得有其中的几句,你要是看这阁楼里哪本书上有这几句话,就把东西悄悄偷出来给我。”
羽脸一沉,道:“我为什么要把东西悄悄给你,我不会背叛教主的。”在教里,人人都喊着忠于教主,而祭司大人,也是第一个告诉她要忠于教主的人。
祭司大人冷吭了一声,道:“现在我有求于你,也不妨跟你把话直说。你们这些人,全是教主命人各地掳来的。被我施了封魂之术,才误认贼人当亲娘。”
羽本来一直面对着他,此时听他一说被施了法术,忙拿着书挡住了眼睛,小脸一扭,不再对着盛。心里却在嘀咕,他是不是现在又在给我施封魂之法。
盛看她的动作,有些好笑又好气,一把将书从她手里夺下,丢在了地上道:“你不信也罢。不过你可以试试摸摸你后脑,看是否有两隐隐的凸起。”
羽疑疑惑惑的,却没伸手没后脑,她知道自己的后脑上有两凸起,如针尖般大小,有时候还隐隐作痛,一直以为是以前练功伤了的。本来只是想知道盛究竟有什么阴谋,却不料又知道了一个封魂之术,看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盛见羽没动,却以为她还是不相信,继续道:“要不你试着回忆一下,想想你是否还有亲人。看看除了在教中的一切记忆,可否想起其它。”
这次羽还是没动,却开始真的仔细想想,自己有什么亲人。好象感觉一直生活在这教里,盛也告诉她,她们都是孤儿,被教主捡来喂养大的。她努力回想,初见盛时是什么时候,见到教主是什么时候,见到双是什么时候,在教里的情景倒是离离在目,可花素教之外的事,竟一点也记不得。
她的头越来越痛,似要裂开般,大脑深部的某处似被压制,后脑上那两凸起外也开始隐隐跳动,羽终于在崩溃前叫了出来:“是你说我大病一场,记不清以前。”话没说完,就晕倒在地。
羽一觉醒来,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外面天已大亮,屋里静静的,她晃了晃发沉的脑袋,似乎一夜没睡好。昨晚的梦太奇怪了吧,居然梦见祭司大人,还一起去花涯阁偷武功秘笈。她暗自笑了笑,随手摸了摸脑后的那两针尖般大小的凸起,凸起处似乎比往日更大了,甚至能摸着一点硬硬的东西,绝不是头骨的一部分。
她拿起外衣,正准备穿,中衣里却掉出一张信纸来。她拿起信纸只看得一眼,头轰地炸了。昨晚的一切,哪里是梦,却是真的。这信纸,自是盛留给她查找东西的线索。
羽坐在床上,重新细细回想了昨晚的一切。武功秘笈不是她关心的,她只记起盛最后说的,她们全被施了封魂之术。那么,她一定要去求证一下,是不是真的全部被施了这个法术。
她将信纸折好,找了个地方藏起来。接着起身梳洗完毕,洒扫好花庐,自去礼事堂领供果。
领了供果,她也不象以往那样闲溜着回去,而是磨磨蹭蹭的挨着,待得各处的人成群结队的把东西领走,终于有一个落单的来领东西。
看模样比羽大着一两岁,羽就故作亲热的上去套近乎:“姐姐哪个堂的啊。”
女子随口道:“侍剑堂。”
“侍剑堂啊,说来我跟你们的堂主一起还喝过几次酒呢。”
“哦。”
“姐姐是上哪儿去啊。”
“回堂。”
羽一看,这么个对话法,套不出有用的东西。
于是一脸惊恐的大叫一声:“哇!你的头上有条虫。”
女子自是惊慌起来,放下手上的东西,一双小手只顾往头上乱摸:“哪儿的哪儿的。”
羽一本正经道:“你别乱摸呀,看,你一乱摸,本来在头上的,现在钻到头发里去了。”
女子吓得快哭出来了。
羽看她小嘴一瘪一瘪的,倒不忍心继续捉弄她,牵她到一边,道:“你别急,我帮你找找。”
随即往她的后脑摸去。
几下就在女子脑后摸到了那几个凸点。只是这女子脑后是三个凸点,比自己多一个,除了最上一个位置相同,下面两个的位置就不同。
羽摸着凸点,故作漫不经心道:“姐姐,你这脑后凸出的是什么?”
女子道:“不知道,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过呢。”
羽心里深思,盛说的,应该是真的了。
女子关切道:“你帮我把虫子找到没有?”
羽道:“嗯,找到了。”
“给我看看。”
“已经飞走了。”
女子道了射,两人分手各自领着东西回堂。
羽摆完供果,只盼着天黑,等盛来了再问个清楚明白。
谁知一连两天,却没见着盛,羽甚至又开始怀疑,自己那天晚上是不是做梦来着。
等她不再对盛抱希望时,盛却来了。羽听得半空中衣袂声动,冲出房门,却见盛正站在门前。
羽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盛淡淡道:“教中事务这段时间都是我代劳。而且花庐前的阵形又变了。”
“花庐前的阵形?”羽有些惊讶,她感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盛知她也不明白,干脆直截了当的说完:“嗯,花庐的防守,外松内紧,看似没人照管,是处闲置地,可实际却是机关重重。比如花庐前的阵形,白天你正常出入,自是不会发动。但入夜后随着时间的改变而自动变幻阵形,可不是那么容易过的。”
盛把话题一转,问道:“这两天你可去查看了书籍?”
羽道:“我只想知道,我帮了你后,我有什么好处。”这两天,她也没完全闲着,自是把前因后果考虑了一下,记忆被封,这是不争的事实,那教主也不是什么好人,平白无故的将她们从各地掳来,生生的跟家人分别。亏大家还一脑子的要效忠她。
盛道:“如果你帮了我,你要啥,我就给你啥。”
54 在下流云 [本章字数:201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2 22:45:43.0]
盛道:“如果你帮了我,你要啥,我就给你啥。”
羽看他答应得干脆,倒有些不放心,反问道:“要啥就给啥?那我如果想当教主,你也能给?”
盛道:“如果你没帮到我,我自是不敢夸这海口,但如果你帮得了我,待我事成之时,自是你当教主之日。”他语气凿凿,似乎让羽当教主是十拿九稳的事。
羽倒吓了一跳,忙摆手说道:“你别误会啊,我其实没那野心的,只是随口说说。”
“嗯,有没那野心随你,反正允许你一个要求。”盛道,他暗中留意了羽很久,也知羽是得过且过。就算要点什么要求,也不过是给点一辈子吃穿不完的财富,或者一百个下人帮她做事。
羽想了想,道:“那我要求给我解除这封魂之术。”
盛倒有些迟疑,羽这要求似乎超过了他的接受能力:“你怎么要求这个,这个封魂之术,除了忘记以往的事,对你们没有任何影响。”
羽固执道:“可我还是希望能想起以前的事。”她记着梦中那个给她念书的男子,想必在自己生命中极为重要,否则不会在记忆被封之后,还能如此清晰的记得念书的这个片段。
盛为难起来,这封魂之术,一旦实施,要解除就得废掉五十年的功力,这可比给人荣华富贵更难。荣华富贵终究是身外物,这五十年的功力,可是自身的。
他道:“我也明白你的想法,只是你要想清楚,过往的事,并不一定是愉快的往事。”这群孩子,身世他也不大清楚,他只是要求花素教外围的人员各地找来孩子,他再施了封魂之术带回花素教,所以教里的这些人也没觉得有何不妥,都当是教主一直在外面收养的。
羽倒是怔了一下,自从她听得盛说,这里的人几乎全是掳来的,她也给自己被掳以前想象了一个温馨的家。家里双亲健在,有慈祥的母亲,有点小威严的父亲,然后呢,可以有个强大的兄长,有个温柔的姐姐,甚至可以有个淘气的弟弟或者娇憨的妹妹,一家人偶尔吵吵闹闹,但也其乐融融。甚至梦中给她念书的男子,就是她的大哥哥。
羽定定的看向盛,盛戴着那面具,依旧看不出那面具后是什么表情,羽道:“我只想解除这封魂之术,这是唯一的要求,你能答应吗?”
盛虽觉得羽这要求无法实施,但要想羽帮他,也只有假意应承下来,等找到了所要的东西再考虑一下步,便与羽击掌为盟。
这二十多天,是最好的时机,教主不会出关,自不必顾虑,而盛负责将焚香阁的人拖住,羽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寻找。
羽潜入阁楼里,翻捡每一本书,盛能提供的线索,只是区区半页内容,要在这数万册书中,找到这么半页内容,可见机会多渺茫。羽在翻阅书籍时,只求一目十行,找到自己所要的,但她同时也想起一个问题,跟着蔡教官时,并没有学过读书识字,比如比、毕等人,就不识字,而自己现在能一目十行,那自是以前所学,看来,自己以往没被掳来之前,日子过得不错,要知道,家境好的小孩子,才能读书识字。
她在阁楼里不分昼夜的查看书籍,无意中也记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武功和心法。盛这段时间也没再过来,她以为盛是不来打扰她查找东西。谁料外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大事。
海手握斩魂刀,一边往山脚急掠,一边不时仰脸望着天空,半空中,又腾起一支黑色烟花,这已经是连接第三支黑色烟花弹了,伴随烟花的,是山下巡逻人员发出的吆喝打斗声。
自从上次出事之后,教主虽没有责罚他,但他身为侍剑堂堂主,自是要设法改进,不光加派了人手负责守候下面的山门,也将传讯报警的烟花分为三个等级,一般情况用红色,情况严重的用蓝色,情况特别危急的就是黑色。现在连接三支黑色烟花,莫非有大队人马攻上山来?
赶至山脚,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兵压境之象,只是一个身着蓝色长袍的男子手持利剑,在往山上闯,那剑闪耀着似火骄阳般的光艳,虹光闪处,耀目夺魂,巡逻的弟子和看守山门的弟子上前,均被他手中利剑所伤。
海看着那剑,瞳孔不由紧缩,那剑,自是号称“擎天”的绝世宝剑,那持剑男子,就应该是传说中的天剑流云。
海知道巡逻弟子再阻挡,只是徒劳无功,上前大喝道:“住手。”巡逻的弟子和看守山门的弟子苦苦支持不住,已是十伤**,见得堂主发令住手,赶紧扶起受伤的弟子,退一边去。
流云见得海出面,虽不认识海,但看派头,也应该是这群人的首领,于是抱拳行了一礼道:“在下流云,冒昧打扰,还望多多包涵。”
海一听,果真是天剑流云,急急回了一礼道:“在下花素教侍剑堂堂主海。”接着道:“本教与你素无瓜葛,也没往来,为何今日打上门来,伤我这么多门人。”
流云道:“在下确实与贵教没有什么瓜葛,只是前几日追赶一仇家,到这附近就没有踪影,我手下之人四处寻找,都没找到,只好想上山,问问贵教可曾见着此人。”花素教是这两年才崛起的教会,一向独居一偶,流云也是这段时间追到这儿,才知道有这教派。
海浓眉一竖,正待大吼大胆,我教岂是你想闯就闯的,但一看手下之人,伤得七七八八,还好人家只是点到为止,没下杀手,否则人家真要硬闯,却也拦不住。
海口风一转,道:“本教教主正在闭关,无法接待阁下。”
流云淡淡笑道:“好说,流云一介布衣,也不敢劳烦教主出关,只要贵教能有个主事的出来,交待一下,流云自不会无理取闹。”
海自是不敢随意作主,只好对流云作个请,前面带路领流云上山去。
55 交出苏媚儿 [本章字数:20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3 11:23:40.0]
海自是不敢随意作主,只好对流云作个请,前面带路领流云上山去。
流云一边跟着海上山,一边留意周围的环境。
花素教依山而建,山中自是遍植鲜花,花海中偏又飞阁流丹,雕梁画栋,间或点缀一座凉亭,一处飞瀑。倒真是个逍遥世外的好地方。
教里大部分人都看到了那黑色烟花,齐齐聚集在了议事厅,议论出了何事,发了这么多危急讯号。却见解大海带了个男子过来,看服饰并非本教中人。
众人看那男子,身材修长挺拔,只是一袭普普通通的宝蓝色袍子,偏偏衬得他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细致修长的五指,紧紧握了一把宝剑。众人心里已不自觉的将他与祭司盛开始比较,盛孤傲冷淡,带着一种阴柔,而这蓝袍男子,却温和如春风,偏又不带一丝脂粉气。
但就是这样一个玉树临风,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却引发了三枚黑色烟花弹。众人自是不敢小觑。
海吩咐人给流云看了座,上了茶,就派人去请祭司盛。按规矩,教主如若不在,教中大小事务,就该禀告祭司处理。
偏偏护教长老陈本友多嘴一句:“谢堂主,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陈本友不能代替教主处理教中事务,但终究是一教长老,他问话,海不敢不答,于是小心回道:“这位流云流少侠,追寻仇人到此处,没了踪影,顺道上来讨杯茶喝。”
陈本友识不得流云,冷冷一吭:“随便个小猫小狗不见,都上来讨杯茶喝,那不是把本教当茶楼酒肆。”
流云听闻他语气不善,心中已是不喜,只将身转向海,漫不经心问道:“不知贵教教主闭关,现在贵教何人管事?”他刚才见有人进内通传,已知主事之人不在这,自不屑跟一般人浪费口舌。
陈本友跟随教主多年,自持功高,没把全教人看在眼里,结果这几年,来了个祭司盛,不光风头日渐盖过他,甚至迷惑教主忙着驻颜养体,也不怎么待见他,心里自是郁结。
现在教主忙着闭关,祭司盛也不在,好不容易可以趁机摆摆谱,谁料流云一下就将了回去,恼羞成怒之下,就有些口不择言:“这儿一切我说了算,有什么事就明说。”
众人都瞪目结舌,齐齐看向他,这越俎代庖之事,可算犯上的罪。
就连从里面出来的祭司盛大人也听见了这话,冷冷一笑,回身隐于柱子后面的布幔之中,冷眼看他接下来如何应对。
流云见人人都面有愕声,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此人即敢当着全教中人夸海口一切说了算,也懒得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道:“本人有个仇家,名叫苏媚儿,前几日追杀她到此处,却没了踪影,四处找不着,所以特来贵教问问,可曾收留她。”
陈本友见流云抛开繁文缛节,直接就来这么一问,倒有些措手不及。
本来他想,既然说了自己是主事的,流云好歹要跟自己套套近乎,那么再顺水推舟的聊聊,自然就套出流云的来意。
谁知流云直说主题,不给他留一丝回旋的余地,当日教主收留苏媚儿,全教人都知道的,如果自己说不曾收留苏媚儿,那自是显得没有一点担待,于是傲然道:“是收留了她,又如何?”
双在一旁看着隐约觉得不妥,本来想出口提醒,结果“陈长老……”三字还刚出口,陈本友已不知轻重的傲然答了这么一句。
如果答话的是双或者祭司盛,都会婉转一点,打听苏媚儿跟流云究竟有何过节,再来权衡轻重,因为苏媚儿跟花素教并没什么源缘,只是走投无路之下才来投靠,已有将花素教当枪使的苗头。
换作花茹在此,都会考虑弃了苏媚儿,而结交流云,结果偏偏争权夺利的陈本友,不识事情轻重,只想显示自己的权威,任何事都大包大揽下来。
流云再好的修养,也被他激怒,当下冷冷道:“那还请交她出来。”
他断定陈本友不会这么轻易交出苏媚儿,是以开口说话之际,已全身戒备,只等对方说一个不字,就动手。
海在一旁,已感觉到他剑一般锋利的气息,他剑未出手,何来这么锋利的气息?
海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斩魂刀。
他在山脚看流云伤了那么多人,身上都没带一丝杀气,此时杀气一现,自会大开杀戒。心里却暗道:“祭司大人怎么还不出来。”
果然陈本友这个莽撞粗人,就真的答了这么一句:“我就不交,你能如何?”
他说这话也是有底气的,且不说他对自己的武功还有些自负,就这大堂之上,好手也不下数十,厅外又有几百精英,而流云只是孤身一人,车轮战都可以累死他。
话音一落,流云身形暴起,手上长剑铮然一响,“擎天”剑已出鞘,剑上虹光布满全厅。
虽然他不了解花素教,但花素教肯收留苏媚儿这种女子,这个教派也非光明正大之教。
此时看陈本友的语气,也是个狂妄无知的小人。虽然他不是这教的主事之人,但这种小人能身居高位,只怕这教也邪得很,就算挑了这教派,也不理亏。
他嘴里说着:“得罪了。”足尖一点,整个人已化作一道蓝影随剑飞了出去。
他的目标是陈长老,擒贼先擒王,就是这个道理。
双站在大厅一角,见着许多同门都在不停的惨叫和倒下,而流云的目标依旧是陈本友,那倒下的同门,都是过去救援陈本友而倒下的。
“擎天”剑的剑气横贯大厅,流云每一下出剑,必有血涌出,要不了多久,陈本友必死于流云剑下。双无心观看,向后堂奔去。
苏媚儿犹在她的客房里轻施粉黛,议事厅杀声震天,她也只当花素教的弟子在操练,并没多想。
双轻步走了进去,见得她正在镜前左顾右盼,狐媚的一张瓜子脸上,泛着浅浅桃红。
56 苏媚儿之死 [本章字数:20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4 08:51:52.0]
双轻步走了进去,见得她正在镜前左顾右盼,狐媚的一张瓜子脸上,泛着浅浅桃红。
双嘴角不由微微翘起,这象狐狸精一样的女子,仇人都杀上门来了,居然还不知晓,在这儿涂脂抹粉。
存心吓她一下,站她背后尖叫道:“流云来了。”
苏媚儿听得流云两字,吓得猛地弹跳起来,惊慌中找不到躲处,竟抓起面前的铜镜当作护盾,挡在面前。
她早就后悔当初不该劫了流羽,偏偏又让流羽逃掉。
流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流云只当流羽遇害,象煞神一样四海追杀苏家两姊妹,万般逼迫之下,也查找不到流羽的下落。
流云怒极,苏巧儿已被斩于剑下,还好她运气好,躲开了流云,只是这两年,她都没有安稳的睡个觉,梦中都见流云提着剑杀气腾腾的追来,那么温润如玉的公子哥,也有如催命阎罗的时候。
好不容易东躲西藏跑到花素教来,以为花素教能护她些时日,不想仍让流云追了过来。
她惊魂之后,见得只是双站在这儿,脸带促狭的笑容,自知被双戏弄,不悦道:“你想吓死人啊。”
那些年,一向是她以勾搭少年子弟为乐,喜欢看着他们一个个回去作践自己的女人,那让她格外有成就感。
不想现在逃到花素教来,一个小小的侍女,居然也敢如此吓唬她,看来以后定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双见她神情变了几变,也知她没安好心,收了笑容,正色道:“不是吓你,流云真的杀上门来了,你没听见前面的打杀声么?”
苏媚儿的脸色霎时白了,脸上泛着的浅浅桃花也不见了。在屋里东看西看,想找地方躲起来。
双看着她惊魂失措的样子,极为好笑,真想细细问她,是怎么惹上流云那个煞神的。
只是,没时间了吧,看流云的气势,等她在这儿把苏媚儿前因后果全问完,估计流云已血洗了整个花素教。
双忍住笑,对苏媚儿道:“教主吩咐我要好象照顾你,现在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他走了再出来。”
苏媚儿慌乱之下,也不及细想,点头道:“好,你快带我去。”
双反手抓了苏媚儿的走,就往议事厅走。
走得近了,苏媚儿才发现离打杀声越来越近,惊慌反问双道:“你不是带我去安全的地方么,怎么到前面来了。”
双看着她,认真解释道:“密室就在议事厅那边,我们从议事厅后面穿过去,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议事厅现在站着几百高手,打杀中谁会来注意你?”
苏媚儿也不知双的话是真是假,但此时站在这儿,也不安全,看双一脸正经,只得任由双拖了自己,往议事厅方向走。
待双前脚踏入议事厅,苏媚儿就惊醒过来,双明明是要将她拖来送死,欲待甩开双的手,双的手已如钳子一样,钳得她一动不能动。
她的能耐,都是如何诱惑男人,武功上哪是双的对手,挣得几下挣不开,迅捷无比从袖中掏出她的武器峨眉刺,一下扎在双的手上。
双讨厌苏媚儿,不为别的,就单单看不得她的一脸狐媚子样。
推苏媚儿出来受死,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此时见她敢伤自己,冷吭一声,手上用力将她一带,顺势一脚将苏媚儿踹入议事厅。
议事厅内,鲜血染红了大厅,厅内横七竖八摆了数十具尸体,自是她离开这会儿躺下的。
流云已是杀得性起,红色的血,沾在那虹光四射的宝剑上,竟有些光彩流转,是否“擎天”剑沾染的血越多,虹光越是绚丽?
他宝蓝色的袍子上,已溅上点点血迹,血迹慢慢沉浸,竟似蜡染。
就连苏媚儿被双一脚踹进议事厅,也没发现。
苏媚儿手脚都吓得瘫软,好不容易从死人堆上爬起来,正要往后堂奔去,双在一旁大声提醒道:“苏媚儿,快到这边来躲着。”
流云正杀在兴头上,听得“苏媚儿”三字,扭头望去,却见一个妙龄女郎一身粉色轻纱,从死人堆里爬起,正要奔入后堂,不是苏媚儿却是谁。
中间隔着几人,他一时也逼不到苏媚儿身边,只要再缓上一缓,苏媚儿必会逃入后堂,那时再上哪儿找人?
他想也不想手中长剑脱手而出,直直向苏媚儿投掷去。
剑光划过半空,折射出一道炫目的虹光,去如闪电,已将苏媚儿贯胸穿透。
苏媚儿奔跑之间,被流云投来的一剑贯穿在地上,血顺着贯胸而过的剑身汩汩流出,“擎天”剑身上的虹光,越发绚丽。
苏媚儿虽知命已休矣,但仍是不甘心,是的,她不甘心,她还年轻,有的是资本,她还没好好的活够。
拼着最后一口气,苏媚儿挣扎着,抓住旁边的柱子的布幔,想爬起来,却听得“卟哧”一声,那布幔受力不住,垮了下来,露出隐藏在布幔中的祭司大人。
苏媚儿眼里写满了惊讶,只是她永远也无法问出,祭司大人为何会藏在这布幔之中?
身子一歪,终是死了,眼里仍是惊讶之色。
流云见已杀死苏媚儿,自是想要抢上前去,拿回自己的擎天剑
刚巧前面一人甩来长鞭,流云抓上鞭梢,借鞭梢回收之力,纵身过来,已将“擎天”剑抢回手中。
柱子之后,突然伸来一指。
流云一眼瞥见,右手反削过去,已刺伤偷袭之人的手臂,只是那躲在布幔之人,一脸漠然,已一指偷袭得手。
这一指下,下手极狠,而身边,满堂高手环侍,随时准备着找准时机,上来给他致命一击。
流云自是不敢象以往那样恋战,他虽然也杀人,并不以杀戮为目的。见已杀死苏媚儿,此来的目的已达成。想也不想,飞身而起,掠过众人头顶,就向山下奔去。
只是苏媚儿虽死,却换不回他的流羽,他没有丝毫的喜悦,心里是无尽的失落。
如若能选择,他宁愿没去“春风阁”,甚至宁愿没有遇见过苏媚儿,没有将她囚禁在寒潭过,那么,她们就不会掳走流羽。
57 守花庐不是坏事 [本章字数:205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5 11:17:56.0]
如若能选择,他宁愿没去“春风阁”,甚至宁愿没有遇见过苏媚儿,没有将她囚禁在寒潭过,那么,她们就不会掳走流羽。
一切只叹造化弄人。
花素教众人正待追赶,盛捂着手臂站出来道:“大家不要追赶,以防他在外面有埋伏。”
众人见流云强悍,早已心生怯意,听得盛说不要追赶,自是正中下怀。
唐术全抱着陈本友的尸体,悲愤无比。
他跟陈本友相交多年,刚才纵是拼命护着陈本友,仍是被流云所杀。
他跌跌撞撞上前,指着祭司大人道:“你为何此时才来,若你早来,陈长老不会死。”
盛只捂住流血的手臂,环顾满厅的尸体,诧然问道:“为何发生这种意外,那流云不是来拜庄,怎么突然动手杀人?”
他躲在布幔之后,清楚大厅上发生的一切,只是此时装着一幅全不知情的样子,看唐术全如何说。
唐术全语塞,他总不能说陈本友越俎代庖激怒流云。愤愤抱了陈本友的尸体出去。
海上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祭司大人道:“叫没有受伤的弟兄,将这些死难的弟子好生安葬,后面的事,等教主出关再说。”
海见祭司也受了伤,也不多作打扰,何况流云是自己引上山的,自己多少有些责任,率了手下的人,收拾去了。
羽在花庐中,自是不知道这些事,过得十来日,羽去礼事堂领供果,却见各堂来领东西的弟子面有凄色,这是好久不曾见过的景象,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转身就去找盛。以往有任何事,她都是喜欢跟双商量,现在突然觉得盛才是许多问题的关键,情不自禁的第一反应就是找盛。
谁知双却出现在面前:“你上哪儿去?”
羽抬头见是双,淡淡道:“我去见祭司大人。”却见双的手包裹着,一副受伤的模样,不由住了脚,关切道:“你怎么受伤了?”
“你不知道么?”双见羽一脸迷惘的样,猜她也不知情,不由好笑道:“看来守花庐也不见得是坏事,我们在前面拼得你死我活,而你在后面却是逍遥似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