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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雨霞 当前章节:147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7:21

羽心里却想起了梦中那个念书的男子,想了想试探问双:“双,你有没有梦见过以往?”

“有啊。恶梦,梦见飞刀甩不好,挨打。”双轻描淡写回答。

这也难怪,两人经历不同,梦中残留的片段自也不同。要双再去想起往事,回到过往的那种生活,她自不愿意。

其实双也怀疑过她们的身世来历,只是目前一切都如她所愿,过得很好,她为什么要去纠缠身世来历。

她看了外面一眼:“雨停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羽拉住他的衣襟自是不放:“再过两天,万一那些毒气还没散呢。”花茹死的惨样,她想着还是后怕。

双扯出衣襟,笑道:“你啥时候这么怕死了?难不成打扫花庐这么久了,雄心壮志都给扫没了?”

羽也是好笑,站了起来,再在这瀑布后呆两天,没给毒死,怕也给饿死了。

双再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晋洲这一趟走了回来,羽似乎有些改变。

只是究竟是哪儿变了,她又说不出来。

沿路返回,只见整个花莲峰漫山遍野的花木全都枯焦,满山不见一点绿色。

羽咋了咋舌,道:“好厉害的毒气。”

70 破旧立新 [本章字数:205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8 16:56:05.0]

羽咋了咋舌,道:“好厉害的毒气。”

双道:“还好有个傻瓜心存仁厚,让祭司大人死前良心发现。”她进花庐时就发现盛的居心叵测,只是后来情况剧变,羽担心盛的安危,盛才放过羽一条小命,如果最后他仍是执迷,只待挥挥衣袖,扇一点风,怕是自己两人也似这枯焦的花木了。

教中其余人员,也从藏身之处三三两两的走出,但见入目之处,一片苍荑,心中对双也怀有感激,全靠她沉着应对,教大家躲开了这场无妄之灾。

一干人进得花庐,花涯阁早已断垣残壁,里面的书架一排排全倒塌,书籍散落在地,被毒汁一浸,再被雨水这么冲涮两天,早已成了一滩纸浆。

教主的遗体已干枯瘦削,犹如一截枯柴,而盛只剩下一具骷髅。众人见得以往如天仙一般的两人,死后居然是这样一副难看的样子,都恶心得干呕起来。

双将教主和祭司的死略略说了一下,大意是,教主晋洲之行,受伤很重,回来后急着跟祭司大人进花涯阁找疗伤方法,结果这花涯阁年久失修,书架倒塌下来,引发机关,才招来这杀身之祸。

教中皆是老弱病残,都没进过花庐,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而双是教主身边的大红人,想来不会说慌, 皆信了此话。

双怕这花庐还有残留的毒,那可是天下无解,吩咐众人找来柴火,一把火烧掉花庐,连同花茹和祭司的尸体一并烧掉。并将此处列为死地,不准人再进出。

待处理完这些事后,大家才又重回议事厅决议以后何去何从,教中首脑人物尽数毙命,已属群龙无首状,唯余一个长老,本来只有九指,在晋洲一战中,也失了一腿。

隐隐中,大家心目中已认定双为新任教主。一来双的武功不弱,在教中剩余人员中,已算出类拨萃,二来跟在教主身边这么久,处理教中事务也得心应手。

羽在一旁推波助澜 “教主临死前也说过,教主之位传与你,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双一番推辞后,也就欣然接受。

花素教重新披红挂绿,粉刷一新。

羽站在阶下,看着座上的双,坐言起行,已隐隐有一教之主的风范。

多年前的祭祀仪式上,双和她站在外面的广场上,看着大殿里的欢声笑语,轻轻道:“我们要努力,如果我们也能当上护教长老什么的,我们也能和教主一起。”

多年后,她终于爬上了教主之位,一步一步,虽然出乎意料,却没偏离她的目标。

为了坐上此位,已是准备了好久好久。

双当上教主后,就进行了一系列的整顿,首先改花素教的名为无双教,意取天下无双之意,又立唐术全为副教主。大家对唐术全当副教主倒没有异议,毕竟以前都是护教长老,但对改名之事倒有些非议。

双淡淡道:“前任教主姓花,又因满山遍植鲜花,叫花素教无可厚非,但如今,本教上下已是一片死土,寸草不生,再叫花素教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她坐在高高的座椅之下,微微垂眸俯视着大厅上的众人,脸上,是与她年龄不相符的老成与精明。

终有一天,她会让无双教名震江湖。

众人面面面相觑,纵是想反对,找不出更好的借口反对,只得依了双,改教派为无双教,所立教规,开教立派之人,已是双。

羽不管她如何整顿教派,每日里只关在房内,忙着收拾打点行李。

双曾跟她商量,要她当副教主,她却一心想练好武功,找流云报仇,又想去南缰,寻那破除封魂之术的方法。

双见劝说无效,也由了她去,才立了唐术全当副教主。反正晋洲回来,羽就有所变化,怕是晋洲发生了什么事是她不知道。

羽也知双的功夫,跟自己半斤八两,虽然在教里算厉害的,但不足以支撑教派在江湖立足。

以往还有花茹这个绝顶高手在,凡事又有盛这隐藏不露的人处理,自是无大事。

但真的当了一教之主,不光是处理一下教中事务就行的,必得有绝技在身,才能护得一教之人。

羽凭在阁楼中所学的古道心法,再教了双一遍,这武功虽不至霸绝天下,但支撑教派绰绰有余。

双学了古道心法,也是心惊。

世上竟有此博大高深的内功心法。早知如此,换作自己去守那花庐,不是比羽更学得多一些。只是福缘天定,如若真去守了花庐,是否能找到进入花渊阁的秘道还是未知之数,又怎能坐上这教主之位。

羽告别教中众人,双亲自送她到山脚。

望着一片焦土的花莲峰,羽暗吐了一口气,以往的花莲峰满山遍野全是鲜花,四季花开不败,远远望去,峰恋叠彩,飞阁流丹,倒似仙境。

自己曾也如众人一样,一心要抛头颅洒热血的捍卫此地,真相揭穿,竟是如此弄人。

双扶了羽的肩,郑重叮嘱道:“如若外面不好,你就回来,无双教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羽笑道:“这话你都说了几十次了,难不成我出去跟人说,我从无双教出来的,我们的教主是个啰嗦老太婆,你惹了我,我叫她来啰嗦死你。”

双闻言微微一笑,自打当教主之后,威严所在,不再如以往那般喜笑于色。

她将包袱递于羽,看她翻身上马之后,又赶着嘱咐了一句:“如果……如果在外面碰上蔡教官,叫他回来。”双说完这话,随即背转了身。

红尘中人,皆逃不过情之一劫。

羽想起了以往,以往在蔡手下训练的日子,想起了双所说的蔡手上有她咬的齿印,不由笑了。

在这被欺瞒的岁月中,也有一丝值得回味的东西。

笑过之后,随即惶惶,别人都可郎情妾意,而自已……心中越发恨流云。

***

瀑布飞泄,群峰竞秀,古木奇花,珍禽异兽。这是羽来南缰后对此的第一印象。

光鲜的表面下,是半天才能遇上的低矮竹楼,是难走的羊肠小道,是隐藏其中无数的毒蛇猛蛇,还有那神秘的蛊毒巫术。

71 冤家路窄 [本章字数:213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9 17:09:51.0]

瀑布飞泄,群峰竞秀,古木奇花,珍禽异兽。这是羽来南缰后对此的第一印象。

光鲜的表面下,是半天才能遇上的低矮竹楼,是难走的羊肠小道,是隐藏其中无数的毒蛇猛蛇,还有那神秘的蛊毒巫术。

大青山畔,羊肠古道。

羽看看红肿的小腿,叹了口气。

南缰一带毒蛇猛兽多,她再是小心提防,仍是被一只小蜘蛛咬伤。

来南缰半年,四处打探,就没人听说过封魂之针这种秘法。

她用匕首在伤处割了十字口,将毒血挤净,只是不知那是什么蜘蛛,整条腿知觉麻木,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看着蜿蜒的羊肠小道,看着四周的灌木丛,有些焦急。

太阳已偏西,如若不能在日落之前找人投宿的人家,在这野外过夜,是十分危险的。

只是大腿根本不听使唤,想挪也挪动不了。

流云缓步过来,看着羊肠道上的流羽,微微愣了一下。

这半年来,他恨着流羽,流羽也恨着他,谁也没有想过谁,就算偶然想起,也是滔天的恨意,那相思引在体内,但也相安无事。

没见到她之前,是恨不得将她一剑刺死才消心头之恨,可此时看她坐在地上,原本清秀绝伦的小脸越发白晳,面带凄色,眼中神色惶惶,倒也狠不下心真的给她一剑。

那毕竟是自幼跟他一起生死患难过的人,也是他唯一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

羽察觉有人站有前面,不由抬起头来。

不远处站着的男子蓝袍玉带,乌发飞扬,就那么随意的站在那儿,风华内敛,淡定从容。

这种男子,让人看上一眼,就心生依赖感,只是那男子看她的眼神很冷,她想求助的话也就噙在了齿间,没有出口。

两人定定的对望了半天,流云终是忍不住,还是走了过去。

她对他再是心狠手辣,翻脸无情,他还是无法真的做到视如陌路。

走得近了,一瞥之下就瞧见她裙裾微撩,一截雪白的小腿露在外面,小腿红肿,略显紫乌之色,似被毒物咬伤。

他倒奇怪,这些年她生活在南缰,都会养蛊了,还会被这儿的毒物所伤?

他怕她只是使诈,想诱得自己俯身察看伤口,然后趁机暴起给自己一刀,或者趁机施点什么蛊之类的在他身上。

他曾经就中了她相思媚之蛊,命悬一线。

他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膏,远远抛给流羽,淡淡道:“药膏外敷,不消半个时辰就可消肿止痛。”

进南缰来,吴奈已给他配了许多药膏,随时涂抹在身,用以防毒驱毒,效果倒是极好。

羽接过药膏,虽知这男子不是俗套之人,但还是忍不住轻声道谢。

流云转身走开,心中却有些苦楚,二次三番的要我的命,这多谢二字,你也说得出口。

下一次,你若再有事,我决不管你,流云心中如是说,却不知,这想法,与当初恨不得一剑杀了她的念头,已相去甚远。

羽看着他大步离去,这男子,明明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如此之冷。

南疆这自酿的米酒,虽不如别的酒那么醇厚,却另有一股子清甜在里面。

酒到酣处,流云向酋长探听相思媚和相思引这毒。

酋长听了一个劲摇头:“这蛊无解,早就失传多年,我也只是听说。”

失传多年的蛊毒,为何流羽会制,流云不得其解:“是不是别人又找到了方子,按此法子秘制的。”

酋长呵呵笑道:“你是怀疑这蛊不厉害?要知道,练制这蛊,至少要花十年的心血,一日三餐心血供奉,才可养成。如若本地真有人养此蛊,我应该知晓。”

要花十年才养成?流云有些皱眉,十年前流羽才多大,还在当小叫花,后来被他收养在身边,失散也不过几年的事情。

“那这蛊,有没有可能是别人养了,再送人的。”

酋长摇了摇头,这些外地人,真不知南缰的蛊术厉害之处,若这些东西能随便送人,或者随便杀了人就能抢得,那谁还会花十年的心血去慢慢养蛊。

“只有一种情况,这蛊已百年以上,本身的主人正常死亡,成了无主之蛊,才能被别人所用。”

流云只得苦笑,看来此蛊真的无法可解:“酋长大人,只是自己明明体内已有相思引的毒,偏又没发过,这如何解释。”

酋长解释道:“这是情蛊,是情动才发,没有情,自然就不会发了。”

流云终于算是明白了,也越发感觉南缰的神秘法术诡异。

流云吃过晚饭后,就在寨子里随意走走。

寨子倒也安静,座座竹楼星罗棋布的散落在四周,四周竹林环绕,静谧安宁。

月光之下,却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拉着流羽向村尾的一处竹楼走去。

流云有些意外,她如何在这儿。

既然相思引这毒,要情动才会发,她对他无情,这是可以肯定的,倒不担心,便尾随了上去。

那小姑娘领着羽进了竹楼,脆声声叫道:“阿叔公,阿叔公。”

随即对羽笑道:“你放心,阿叔公是寨上最有见识的老者了,他肯定知道这一种法术。”

羽笑笑,拉了她的手。这南缰小妹子花花倒真是热心,自己借宿她们家,随意问了问懂不懂封魂之针这法术,她没听说过,巴巴的拉着自己来找这阿叔公,帮她打听。

“不用那么着急的,我都中了这法术几年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花花认真道:“早些打听清楚好,要不你一人孤苦伶仃多可怜。”这个小姐姐,比她大不了多少,她一见就喜欢上。

羽不多话,握了她的小手,站在旁边。

一个病怏怏的老者终于喘着气,蹒跚出来,见得是花花,不由道:“花花,这都晚上了,不回去睡觉,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花花看了羽一眼,跑上去就拉着阿叔公的胳膊:“我家来了一个小姐姐,她中了什么针。”她也搞不清楚什么针,返身看羽。

羽补充道:“封魂之针。”

花花点点头,接着对阿叔公道:“她中了封魂之针,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法术啊,可以解么?”

“封魂之针?”阿叔公微闭着老眼:“这是什么样的一个法术啊,没听说过。”

羽在南缰也问了不少人,人人都说不知道,所以对阿叔公的回答也没多大的失望。

72 我有心上人了 [本章字数:209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0 23:05:37.0]

“封魂之针?”阿叔公微闭着老眼:“这是什么样的一个法术啊,没听说过。”

羽在南缰也问了不少人,人人都说不知道,所以对阿叔公的回答也没多大的失望。

花花有些急了:“阿叔公,你不是寨上最有智慧的人嘛,怎么会没听说过。”

阿叔公有些不高兴了,这不是置疑他的智慧?

羽赶紧道:“阿叔公不必生气,花花妹子也是关心我,才以才多冲撞。”

阿叔公这才松开眉头:“你倒说说,是什么个症状,或许是叫别的名也不知道。”

“就是后脑上似乎被人刺入银针,封了记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

阿叔公听得如此说,倒有些印象:“你近前来,我摸摸看你那后脑上的银针。”

羽一听此话,有些意外,莫非这阿叔公真的知道这个法术?

阿叔公伸出颤微微的手,细细的摸了羽后面的几个针头般大小的凸点,点点头,肯定道:“我知道这是什么了,我们这边的人叫它忘情针,不叫封魂之针。”

花花大喜:“这么说阿叔公,你会解这个了。”

阿叔公道:“哪有这么容易解的,这得找着会解之人才行,而且得要花费五十年的功力。”

羽的心有些凉,虽然知道此法解除不易,但一听要五十年的功力,真的世上没有几人会舍得五十年的功力来解除这法。

羽拉着花花,跟阿叔公告辞出来,慢慢往花花家返去。

花花见她难过,安慰道:“羽姐姐,你就不要难过嘛,虽然你被封了记忆,记不得过往,也没关系,你可以就住在我们家,给我当嫂嫂啊,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会照顾你。”

羽一听给她当嫂嫂,大是尴尬,敢情这小姑娘这么热心,是想她给她当嫂嫂。

流云在暗处听得这一句,怔了怔,虽然恨羽恨之入骨,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瓜葛,但听得这小姑娘要流羽做她嫂嫂,还是莫明其妙的黯然了一阵。

是不是从此后各自一方,他回京城过他的安稳日子,她就在南缰,安心做他人妇?

他想起当初床上那一抹血色,仰空对月长叹了一口气,虽然此事因她而起,当时情势也不得已,可她毕竟已是自己的女人。

他跟着钻进阿叔公的竹楼,阿叔公正要返身休息,见得又冒出一个男子来,有些意外。

“阿叔公。”流云客气的称呼他。

阿叔公眯了眼,这男子是什么人啊,气度不凡,修养良好,一口就能叫出自己的名来。

流云客气道:“我是酋长的客人,这会儿没事,出来转转。刚才听得那位姑娘向你打听忘情针这一事,我倒对这忘情针有些好奇,还想阿叔公讲来听听。”

阿叔公听得是酋长的客人,倒也不能怠慢。

便道:“这忘情针,据说是南缰以往的一个女子所发明。南缰女子,一般性情泼辣爽快,敢爱敢恨,爱起来是轰轰烈烈,恨起来也是不择手段。当初那女子为了留住那个男子,种了情蛊在那男子身上,谁知那男子倒也心硬,宁愿自杀,也不肯要那女子。男子死后,那刻骨铭心的相思一直折磨得那女子夜不能寝。那女子的兄长见没法,不想自己的妹子被情折磨死,便制了这法子出来,施针于妹子的后脑之上,让她忘记过去,才保得妹子的命。”

流云点点头,这法子,倒跟中土那边的忘忧草之类的差不多,吃了让人忘记过往,便没任何烦恼。

“刚才那姑娘,确定是中了这忘情针?”

阿叔公点点头,他适才还伸手摸了羽后脑上的那几针孔:“嗯,这忘情针,她都中了不少年了。“

流云从阿叔公的房中出来,流羽的忘情针中了好几年,那不是离开他没多久就被封了记忆?难怪她从来没回来找过自己,她根本都不记得自己了。

只是为什么她又要来杀他呢。

花花的哥哥,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叫一笙,两兄妹相依为命,关系极好。

花花快言快语对一笙道:“阿哥,我跟阿叔公打听过了,羽姐姐的病没人能治。”

一笙歉意的对羽笑笑:“实在抱歉,没帮上你的忙。”

羽见他如此客气,忙道:“没关系,你们已经很帮我了。”这法术又不是他们给她下的,她投宿到她们家,两兄妹盛情款待不说,还热心的去帮着问寨上的老者,她已经很感激两兄妹的热情了。

花花拉着羽的手,撒娇道:“羽姐姐,你就不要走了嘛,留下来给我当嫂嫂,我阿哥很喜欢你的呢。”

一笙大是尴尬,自己那一点心思,这个当妹妹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酱紫色的脸,因着那害臊,越发暗了。

他喜欢羽,虽然才初次见面,他喜欢看她那清秀绝伦的小脸,喜欢看她笑语嫣嫣的跟自己说话,看着看着,就有些出神。

一见钟情,大抵是如此。

羽刚才在路上已听花花提过此事,此时再听她提起,便道:“花花,姐姐已经有心上人了。”虽然两兄妹对她不错,但这不是她就该给她当嫂子的理由。

说自己有心上人,总比直接说不喜欢你,要婉转一点,不哪么伤人。

花花眼珠一转,道:“不怕,把你的心上人让给我吧,那样你就可以跟我哥哥在一起,我也有了心上人。”

羽有些啼笑皆非,都说南疆姑娘性子爽快,敢爱敢恨,果真如此。

一笙听得羽如此说,极度失望,又不知道如何表态,只得讪讪对花花道:“花花,不要再闹了,夜深了,客人要休息。”又对羽道:“我妹妹就是这样,来个客人都是这么缠着。”

羽忙道没事,如若不是自己去了晋洲一趟,如若自己不是碰上流云那个禽兽,自己一样是如此天真烂漫。

半夜时分,羽又开始练习古道心法,她一心要练好武功报仇,这心法修练,倒从不曾拉下。

体内气息循着任督二脉运行了一圈,羽突然心血来潮,又将体内气息沿十二经脉再运转一次,能多练练,终是好事。

多练习一次,离杀流云的可能就多一些。

气息运转到足少阴经时,却莫名想起了腿上的伤口,随即没来由的就想起今天见着的那个蓝袍男子。

73 走火入魔的症状 [本章字数:2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1 20:00:32.0]

气息运转到足少阴经时,却莫名想起了腿上的伤口,随即没来由的就想起今天见着的那个蓝袍男子。

练功之人,最忌讳心有杂念,偏她此时就有了杂念。

这一想不打紧,胸口蓦地一紧,似被毒蜂蜇了一下。羽忙屏弃杂念,敛定心神,以免体内的气息给引乱了。

正强敛心神之际,一笙却走了进来。

适才他妹妹要羽给她当嫂嫂,羽已经婉拒,南疆中人,对情一字极为看重,他又岂会因羽的一句话而轻易放弃。

见得羽穿着白色中衣,独自盘腿坐在床上,不由轻声叫道:“羽姑娘。”

见羽闭了双眸,一动不动,如花般娇艳的小脸上一片宁静,软软的发丝垂了下来,人越发温顺可人。

一笙心神不由一阵荡漾,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轻轻唤道:“羽姑娘,你睡着了么?”

羽正在强敛心神,见得一笙进屋来,心下着急,那心神越发不稳,气息意有些岔了,待到一笙径直过来,轻抬手掌,抚上她的小脸,她越发大骇,不由想起当初流云对她的种种,内力一窒,但觉各处气息乱窜,既不能归导,也不能压制,额上汗水密密渗出,全身抽搐,张大了嘴想要叫喊,偏又叫不出声。显然气息已经岔了道。

一笙正痴痴的伸手过去,想抚她的脸,哪知手指才挨上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一股灼热的就传到指尖,他忙缩手,见羽脸上肌肉扭曲,全身抽搐,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中邪的症状,慌乱起来,急急的奔了出去,叫醒花花,让她去去酋长那儿,向酋长求救,自己则跑去找阿叔公。

急促的拍门声惊动了酋长一家,流云也不例外,跟着步了出来。

酋长歉意道:“不好意思,这个小姑娘说她家来的客人中邪了,我得去看看。”

流云道:“不妨事,我也跟着去瞧瞧。”他已认出这个小姑娘就是带着流羽找阿叔公那姑娘。

阿叔公颤微微的在一笙的搀扶下走过来,围着羽仔细打量一番后,严肃道:“她应该是得罪了恶灵,恶鬼上身。”

一笙还第一次听说恶灵上身的事:“阿叔公,这怎么办?”

“事到如今,我们只有举行驱鬼仪式,将她身上的恶鬼赶掉。”阿叔公道。

一笙自是信服阿叔公,搀扶着他出去,去跟寨上其它几户人家商量 。

众人忙着搭建神架,堆上柴火。

流云跟着酋长过来,见得众人忙碌,有些意外,似乎有事发生。

那人解释道:“有人恶鬼上身了,阿叔公叫我们得举办驱鬼仪式。”

酋长道:“带我去看看。”

酋长的话,自然没人敢反对,花花急急将酋长和流云引进屋去,

却见流羽盘腿坐在床上,只是脸上肌肉扭曲,浑身抽搐,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头顶隐隐白烟缭绕。

流云一瞧,就知流羽练功岔了气息,走火入魔之前症,这些人,居然说她恶鬼上身,要驱鬼。

很久很久之前,在那荒凉的野地中,这温文的剑客,就曾握紧了身边的剑,对着小叫花那孱弱的小身板,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但凡我流云有一口气在,绝不会再让人加一指之力于你身上。”

如今,流羽已快走火入魔,他如何会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她毙命。

他扬声对众人道:“她不是中邪,她是练功走火入魔,你们守在外面,别让人打扰,我给她疗伤。”

一笙见莫明其妙来个男子,要单独跟羽相处,极为紧张:“我为什么要在外面守着,我要进去。”

流云见流羽情况危急,知她不能再拖延,看这男子的神情,也知他是此间的主人。

正要同意,阿叔公已阻止道:“不行,她是中邪了,要驱邪才行。”

众人也吼道:“阿叔公说得对,中邪之人,要驱了鬼才行,否则会祸害寨子的。”

流云无意再跟众人啰嗦,救流羽要紧,又恐这寨上的人愚昧,多加阻止,上前一把抱着流羽,越屋而去。

纵是心中恨她恼她,但见她真有危险,哪能置身事外。

一路飞奔,怀中流羽的身子一时滚烫得如沸水,一时又冰冷得如寒冰,知她已处紧急关头,

心中又惊又怕。

心中不停求告,羽儿,你千万不要有事,纵是以往万般的不好,我都不再怨你怪你,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见得一处僻静的小竹楼。随即破门而入,将流羽抱了过去。

房中住着夫妻二人,正睡得安稳,见有人闯进,正要惊叫,流云已飞指点了两人的穴道,丢在一边。

先将流羽的乱窜的真气给她引导回去,别的事,以后慢慢再说。

待她将所有真气归纳进丹田,都不知过了多少时辰。

羽睁开双眼,见得那蓝袍男子正坐于自己旁边,满脸焦色代替了以往的温和。

她记得自己内息混乱后,然后一笙进得房来,再然后的事情,她都不清楚了。

见得自己身上的衣衫已被换掉,所穿的,也是南缰女子常穿的服饰,所处住处也换了地方。

羽大惊,正要起身,流云已看出她的困惑,解释道:“你练功差点走火入魔,衣衫都有些坏了,我已叫那大嫂帮你换了一套,将就着穿。”

说话间,那大婶已端了一碗鸡汤进来,笑道:“小娘子,你终于醒了。”

羽一听她叫自己小娘子,有些意外。

那大婶已在旁边笑道:“小娘子真是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找了这么好的一个相公,你昏迷几天,他就衣不解带的守着你几天,这样好的相公,我可真没见过。”

她那男人就在外间吼她了:“疯婆娘,送碗鸡汤进去,又在叽叽喳喳说啥。”

流云伸手接过汤碗,客气道:“我来吧。”

大婶歉意的将鸡汤递给他,嘱咐道:“小心一点,才煲好的,有点烫。”

随即走出去,就听得两人在外面吵开了:“你这个挨千万的,自己个对老婆娃子不好,还不允许我夸夸别人相公好?”

羽听着两人争吵,有些汗颜。

74 恩怨不再重要 [本章字数:20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2 22:11:43.0]

随即走出去,就听得两人在外面吵开了:“你这个挨千万的,自己个对老婆娃子不好,还不允许我夸夸别人相公好?”

羽听着两人争吵,有些汗颜。

流云道:“急着给你疗伤,又怕两人说三道四,不得已,跟他们说你是我的内子。”

羽隐隐猜得一些,又转眼看了一下四周,低声问道:“是你带我来这儿的?”

流云点点头,这几日一直守在旁边,怕她有意外,此时听她呼吸平稳,吐字清晰,也知她已无大碍,那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羽声音越发低了:“那你带我来此处时,我……我有没有什么?”她清楚记得,自己练功中,一笙来了房间,甚至还伸手抚摸她的脸,才引得自己大骇,岔了内息。

她担心,一笙趁她危急,对她有何非礼。

流云见得她脸泛红晕,说话吞吞吐吐,已猜得她是想问什么,又想起那小姑娘说,她阿哥很喜欢羽。想必是那男子半夜进了羽的房间,扰了羽的练功,才差点走火入魔。

淡淡道:“应该没有。”

他跟着酋长过去时,羽仍是穿着中衣盘腿坐在床上,保持练功的姿势。衣衫这些都是完整。

羽仍是不大放心,毕竟自己衣裳都换过了:“你没有骗我吧?”

万一这温和的男子怕自己难过,骗自己的呢。

流云道:“没有,如若他真的意图不轨,我绝不饶他。”

神色之中,意有些岔岔,

羽听得意图不轨这一词,想起当初在晋洲之时,被流云这个禽兽欺负,微微有些失神,流云,我绝不放过你。

流云哪料得她想起这一桩,只管用勺子舀了鸡汤,小心的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你这几天几夜没醒,还是先吃点东西。”

羽有些窘迫,一抹红晕飞快的上了脸颊,她还有些不习惯男子如此殷勤呵护:“我自己来吧。”

流云仍是坚持,她只得小心的喝了他喂的汤。

只是心中也有些疑惑,初初遇上他,他虽是也好心赠自己灵丹妙药,但眼神极冷,似在极力避开自己。为何现在却如此的细心温存。

待得流云小心翼翼的喂完鸡汤,羽轻声道:“在下羽,多谢公子相助。”别人多次出手相助,自己再不感谢一声,也太不礼貌了。

流云此时听得她自报叫羽,连他给的名都改了,虽然也听阿叔公说过她已中封魂针,记不得过往,但见她真的对着自己,一脸云淡风轻,还是有些酸楚。

虽然以前就很想问,你为什么如此歹毒,要置我于死地,只是这个念头在心中转了几转,仍是没有问出来。

以往江湖上的人,追杀他的太多,他都不曾问过任何人,为何要杀他。

现在她不过是被人封了记忆,杀他,也不过是别人的蛊惑,他又何须再介怀。

现在羽算是捡了条命回来,他才发现,所有的恩怨都不重要,他心底,是那般的爱她怜她。

她记不得他也没关系,一切都还可以重头再来。

以后他们的岁月还会很长。

默默的叹了口气,对羽道:“叫我阿云。”

这是他娘亲在世时,如此亲昵的呼过他,他要她就知道,他们的关系是极为亲密的。

羽斯斯艾艾着,总感觉这名太过亲近,但看着流云满脸期待之色,终于小心的吐出了那两字:“阿云。”

虽然她不了解这个男子,但这男子让她一见就有依赖之感,且两番出手相救于她,她对他极是信任。

流云听了心下欢喜,冲她微微一笑,他不笑之时是温润谦和,可一笑起来,如阳光一般的光彩明郎。

羽竟有些出神,这般好看的男子,如此这般温存的对她。

流云道:“羽儿,你病才好,不要乱动,尽量躺着休息,我也小憩一下。”他守了她几天几夜,不敢有片刻的分神,怕她有意外,眼下醒过来,他才放下心,自己也疲倦至极。

羽有些迟疑,他居然叫她羽儿,如此的亲昵,仿佛多年的熟识。她正准备回他话,他已斜靠着床柱,沉沉睡去。

羽想着刚才那大婶所说,她昏迷几天,他就衣不解带的守着她几天,如此看来,此话不假。

她躺在床上,动也不敢动一下,唯恐一个翻身,惊醒了他。

她就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那修长的剑眉,看他那轻闭的双眼,看他在梦中似乎梦见什么开心的事,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就那样盯着他看,好象怎么看都看不够。

直到暮色微重,那大婶在外面忙着生火做饭,流云才醒转。

羽忙避开眼光,翻转了身,一直这么强忍着不翻身,还是有点幸苦。

流云休息一阵,精神大好,对羽道:“你伤才好,我将饭端进来喂你吧。”

羽一把拉住他,红了脸:“我自己起来吃吧。”老让他喂来喂去,她总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流云不再坚持,扶她起来,她反正不认识自己了,太过亲近,会吓着她。

不过他也疑惑,这忘情针,究竟哪些事记得,哪些事记不得?比如,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这事她记不记得。

那夫妻俩吃饭的功夫,也不忘吵闹,流云一旁听着,只是微微含笑。

正热闹间,门外奔过来一人,径直闯进了竹楼。

看他的装束,象个某个教派的人,进得房来,见得屋中另外有两人,倒有些惊讶。

流云不清楚此人的来意,已迈前一步,一手将羽护在身后。

“阿婶,这两人是谁?”来人极是谨慎,小心问道。

“他们只是过路的客人,在这个投宿一晚。”大婶见他有些误会,忙解释一番。流云在这儿借住几天,可是给了不少好处。

那人点了点头,这年头,赶路借宿的人太多:“阿婶,我是特意拐过来跟你们说一声,那尼已被圣女选为神使,三天过后,举行祭祀大典,你们赶着去见见他吧。”

那大叔赶紧点头称是,那人见信已带到,不便多作停留,返身就走。

74 恩怨不再重要 [本章字数:20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2 22:11:51.0]

随即走出去,就听得两人在外面吵开了:“你这个挨千万的,自己个对老婆娃子不好,还不允许我夸夸别人相公好?”

羽听着两人争吵,有些汗颜。

流云道:“急着给你疗伤,又怕两人说三道四,不得已,跟他们说你是我的内子。”

羽隐隐猜得一些,又转眼看了一下四周,低声问道:“是你带我来这儿的?”

流云点点头,这几日一直守在旁边,怕她有意外,此时听她呼吸平稳,吐字清晰,也知她已无大碍,那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羽声音越发低了:“那你带我来此处时,我……我有没有什么?”她清楚记得,自己练功中,一笙来了房间,甚至还伸手抚摸她的脸,才引得自己大骇,岔了内息。

她担心,一笙趁她危急,对她有何非礼。

流云见得她脸泛红晕,说话吞吞吐吐,已猜得她是想问什么,又想起那小姑娘说,她阿哥很喜欢羽。想必是那男子半夜进了羽的房间,扰了羽的练功,才差点走火入魔。

淡淡道:“应该没有。”

他跟着酋长过去时,羽仍是穿着中衣盘腿坐在床上,保持练功的姿势。衣衫这些都是完整。

羽仍是不大放心,毕竟自己衣裳都换过了:“你没有骗我吧?”

万一这温和的男子怕自己难过,骗自己的呢。

流云道:“没有,如若他真的意图不轨,我绝不饶他。”

神色之中,意有些岔岔,

羽听得意图不轨这一词,想起当初在晋洲之时,被流云这个禽兽欺负,微微有些失神,流云,我绝不放过你。

流云哪料得她想起这一桩,只管用勺子舀了鸡汤,小心的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你这几天几夜没醒,还是先吃点东西。”

羽有些窘迫,一抹红晕飞快的上了脸颊,她还有些不习惯男子如此殷勤呵护:“我自己来吧。”

流云仍是坚持,她只得小心的喝了他喂的汤。

只是心中也有些疑惑,初初遇上他,他虽是也好心赠自己灵丹妙药,但眼神极冷,似在极力避开自己。为何现在却如此的细心温存。

待得流云小心翼翼的喂完鸡汤,羽轻声道:“在下羽,多谢公子相助。”别人多次出手相助,自己再不感谢一声,也太不礼貌了。

流云此时听得她自报叫羽,连他给的名都改了,虽然也听阿叔公说过她已中封魂针,记不得过往,但见她真的对着自己,一脸云淡风轻,还是有些酸楚。

虽然以前就很想问,你为什么如此歹毒,要置我于死地,只是这个念头在心中转了几转,仍是没有问出来。

以往江湖上的人,追杀他的太多,他都不曾问过任何人,为何要杀他。

现在她不过是被人封了记忆,杀他,也不过是别人的蛊惑,他又何须再介怀。

现在羽算是捡了条命回来,他才发现,所有的恩怨都不重要,他心底,是那般的爱她怜她。

她记不得他也没关系,一切都还可以重头再来。

以后他们的岁月还会很长。

默默的叹了口气,对羽道:“叫我阿云。”

这是他娘亲在世时,如此亲昵的呼过他,他要她就知道,他们的关系是极为亲密的。

羽斯斯艾艾着,总感觉这名太过亲近,但看着流云满脸期待之色,终于小心的吐出了那两字:“阿云。”

虽然她不了解这个男子,但这男子让她一见就有依赖之感,且两番出手相救于她,她对他极是信任。

流云听了心下欢喜,冲她微微一笑,他不笑之时是温润谦和,可一笑起来,如阳光一般的光彩明郎。

羽竟有些出神,这般好看的男子,如此这般温存的对她。

流云道:“羽儿,你病才好,不要乱动,尽量躺着休息,我也小憩一下。”他守了她几天几夜,不敢有片刻的分神,怕她有意外,眼下醒过来,他才放下心,自己也疲倦至极。

羽有些迟疑,他居然叫她羽儿,如此的亲昵,仿佛多年的熟识。她正准备回他话,他已斜靠着床柱,沉沉睡去。

羽想着刚才那大婶所说,她昏迷几天,他就衣不解带的守着她几天,如此看来,此话不假。

她躺在床上,动也不敢动一下,唯恐一个翻身,惊醒了他。

她就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那修长的剑眉,看他那轻闭的双眼,看他在梦中似乎梦见什么开心的事,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就那样盯着他看,好象怎么看都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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