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羽经过他身边时,他就极为严肃的低声警告羽:“你小心点,要是敢耍心计,再害侯爷,我可对你不客气。”
羽在马车上,就看见一边站着的雷涛,羽极是不爽,就是他,带人在晋洲没日没夜的抓自己,荷花池中那冰凉的滋味可不好受。
虽然现在不恨流云,可却是恼雷涛的。
于是回了雷涛一个冰凉的眼神,伴随眼神的,还有一句冷哼:“放心,等我身子好了,我最多耍点心计来害你。”
南疆的事,雷涛倒不知晓,听得此话不由哈哈大笑:“哎呀,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也有不好的时候?”
流云看得两人斗嘴,淡淡道:“过去的事,都不要再提了。”
当初自己都恼流羽得很,也不大指望雷涛一下改变态度对羽。
要是雷涛突然改了态度,对羽笑脸相迎,他倒得小心提防雷涛是不是想使什么阴招对付羽。
然后他调解道:“以后羽儿会和我同进同出,以往的恩怨都不要再提。你们就当今日才认识。”
雷涛听得流云如此说,狠狠瞪了羽一眼,没再出声。
羽赶紧跟雷涛一拱手:“兄台,初次见面,请问尊姓大名?”
不是说今日才认识么,那就认识一下吧。
101 笨蛋 [本章字数:98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0 00:41:45.0]
雷涛一口气差点没吐得出来。
流云嘴角含笑,好看的双眸里也满是笑意,似乎她的病在慢慢好转,精气神也跟着回来了。
不过他还是喜欢她如一个小病猫,安然躺于他的怀中。
嗯,是小猫,纠正一下,病了终是不大好啊。
他一向有保护她的欲望,但是,并不希望她如此病着。
流云扭转话头,问道:“如今府上如何安排的。”
已有何管家上来,道:“侯爷还是住自己的房间,这姑娘,就安排在东边的厢房吧。”
流云看了一眼羽,如今再要人叫她流羽小姐,已是不妥,可要吩咐下人叫她夫人,两人尚未成亲,也是不妥。
看来,等她身子好了,再尽快成亲比较好。
“把离温泉最近的院子收拾出来,我们住那边。另外,除了送饭的丫头,任何人都不得过来打扰。”
管家应声下去,吩咐下面的人按流云的意思办。
温泉不大,小巧而精致,掩于花木巧石间,雾气氤氲,似乎都感觉不到外面已是严冬。
流云抱着狐袭,站在一旁,看着温泉中的羽。再过不了几天,就该有三个月了吧,羽的身体机能应该彻底恢复。
羽睨眼瞧着他:“笨蛋,你到是站到亭子里去啊,外面在下雪你不知道么?”
流云道:“就是因为下雪,才守到旁边,怕你一会儿出来受风寒。”
羽皱了皱眉,怎么在他面前,自己真的是一只弱不禁风的小猫,就从温泉池出来这一会,就会受风寒?
她扬声道:“我都说我病好了,你偏不信,我现在能吃能喝能睡。”
“吴奈的话,还是要听,他说要泡三个月,我们就坚持泡一百天吧,宁多不少。”流云好脾气的回答。
曾经见过她身子僵硬麻木无任何知觉,如同一个活死人般,他可不想再有任何大意。
“要是吴奈被阿赫唆使,出的馊主意,我看你还听不听。”羽笑道。
流云也不与她争辨,抬头看向半空中的飞雪。
因着此处温泉地热的关系,雪花飘到此处,已纷纷化开。
看了看天色,低声道:“时辰差不多了,出来吧。”
羽乖乖的听话从水中弹射出来,她纵是依恋这水中的温度,也不敢不听话起身。
竹海里的经历,已是把她骇得不轻。还好流云及时赶到,终于将她从活死人的状态下拉了回来。
“哗啦”一声水响,她的人刚已离开水面,流云手中的狐袭旋即裹上了她的身子。行云流水,没有半丝的差错。
羽笑道:“你倒越来越熟练了。”
流云笑笑,也不说话,快步将她抱进屋。
羽穿好衣衫,又裹紧身上的紫貂袭,才走了出去。
她不觉得自己的病现在有多严重,不需要保护得这么好。
可流云太在意她了,她怕自己再有意外,流云又是无穷无尽的烦恼。
一般流云不是陪着她,就是在书房看书,她就径直向书房走去。
102 恶毒女人 [本章字数:10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1 09:11:45.0]
刚穿过前院,就碰上了雷涛。
在这儿的这段时间,流云基本上是跟她呆在温泉旁的院子里,因她天天要泡温泉,所有人都要避嫌不能进那边去。倒没怎么跟雷涛打过照面,就算过书房来碰上雷涛,碍着流云在场,雷涛也顶翻天瞪她两眼,便转身走开,倒也相安无事。
这下两人单独碰上,羽气哼哼的,装作没看见,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雷涛讥诮道:“恶毒女人,你的病好了?”
羽住了脚,转过身来:“我恶毒?没你恶毒吧,你带人满城抓我,追堵围截,几天几夜,这不恶毒?”
“这就算恶毒?”雷涛哈哈大笑起来:“我抓抓你就算恶毒,那你要侯爷的命,这不是更恶毒?”
羽也有些心虚,毕竟当日她是真的要置流云于死地:“我那是自卫……自卫懂不?是你先抓我来。”
她有些委屈,要是他不将她抓来,她会在失身之后,羞愤交加之下,非要杀流云不可?
“自卫?”雷涛冷哼:“自卫就是跑到亦茶山庄来,给侯爷下相思媚,要让他七天七夜暴体而亡?”
“你说什么,什么七天七夜暴体而亡?”羽有些意外,她那时要杀流云是不假,可没想过什么七天七夜让他爆体而亡的念头。
雷涛讥诮道:“你真会演戏啊,不去当戏子,真是委屈了。”
羽彻底的怒了:“雷涛,今儿话不给我说清楚,我与你誓不罢休。”
“好啊,谁怕谁,你别到时候在侯爷面前去撒泼耍嗲哭鼻子就是了。”
羽有些愣,自己是个撒泼耍嗲哭鼻子的女子?
“雷涛,你是说你家侯爷是个任由女子撒泼耍嗲哭鼻子的男人?”
“侯爷不是这种人,不过你给他下了相思媚,现在成了相思引,只能仍由你撒泼耍嗲哭鼻子。”
羽虽然知道自己中了相思引,却一直不知道怎么来了。
当初阿赫的阿婆说自己中了相思引,而且是因她而起,她根本不相信,所以也没问过。
而流云,自从醒了之后,一直都陪在身边,也避口没提过。
这下雷涛也说是自己下的相思媚,羽倒有些好奇了。
羽进了书房,流云正在翻看案上的信札。
想着刚才雷涛的话,羽心中极为内疚,如果真是自己给流云下的蛊,害得他痛苦了七天七夜,自己岂不是太恶毒了?
她没想到当初从祭司盛大人那儿随便偷的药粉,居然是南疆失传的相思媚。
可是内疚之后,她又有些动摇,流云对她如此之好,万般宠溺,是不是也因为相思引的关系?
流云对她极好,她不否认。可她怕对她好的原因,只是因为相思引的关系。
她希望他是真的爱她,而不是因为怕相思引的毒发,不得不对她好,仍由她撒泼耍嗲哭鼻子。
流云将视线从信札上移开,看了过来。见她一副怨念极深的样子,过来牵了她的手,口气一如既往的宠溺:“想什么呢?很不高兴的样子。”
羽的小手冰冷,一半因为天气,一半因为心情。
103 不是结局的结局 [本章字数:25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1 23:55:08.0]
她看着流云,紧张道:“问你一件事,你可以不回答我,但千万不要骗我好么?”
流云见她一脸严肃,吓了一大跳,什么事情值得她如此担忧。
慎重的点了点头,道:“有什么事,你尽管问,我不会骗你。”
犹豫了半天,羽终于问了出来:“如果没有相思引,你会如此待我好么?”
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亏她当个超级严重的问题来问。流云看着她,眉开眼笑起来:“我待你好,不是因为相思引。”
“真的?”羽迅速抬起眸子来,眼里全是光芒,她好害怕听到意外的答案。
流云肯定的点了点头,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没有一丝躲闪与慌乱。
但他心中却是有些意外,他都没在羽面前提过相思引这事,她怎么突然想起这么来问一下。
自从在竹海,等她醒来之后,他怕再有任何意外刺激她。所以只捡一些奇闻轶事在讲她听,其它跟她相关的事,根本不曾提过。
“可是我心中很没有谱呢,我怕你的那个流羽回来,你巴巴就去对她好去了,不再理我。”
她可是记得他心中有个流羽的,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他妹妹吧,否则怎么跟着他姓流。
流云大笑了起来,原来她在吃醋,还是在自己吃自己的醋。
羽不由嘟起了小嘴,流羽在他心中位置不一般呢。
流云见她依旧纠结,伸手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头:“好,我发誓,我流云今生今世,心中永远只有你一人,永远只对你一人好……”
羽飞快的捂了他的嘴:“谁要你发誓了。”
她可不想他有任何不好。
流云看着她,看着她欲语还休的神情,看着她似嗔似怨的娇憨态,情不自禁的轻轻将她的手儿按在自己的唇边,吻落于她的手心,便那么深深的吮吻着,火热温润的舌尖在她的手心缓缓卷过。
羽呆了呆,这温情的男子,一惯如此温存待她。当初那相思媚性烈到何种程度,是把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以至于让这么温情的男子,狂暴成那个状态。
她心中百感交集,泪水不由涌了出来。
流云见她突然之间掉下泪来,急急放了她的手,将她搂入怀中,喃喃道:“对不起羽儿,是我不好,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啊。”
她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她只是在心痛他,他却想到哪儿去了。不过也不便说明,那企不是说,我不介意你轻薄我,你继续轻薄好了。
她就静静的偎在流云的怀中,安然的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
这大概是开春后的最后一场雪了吧。
流云见她没有说话,低头看她:“羽儿,你很生我的气?”
羽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感觉很温馨。”
流云心绪蓦然一转,抛开那一丝烦忧,扬眉对羽笑道:“雪下大了,你过来暖暖身子,吴奈说,你是千万受不得一点点寒气。”
说罢,习惯性的伸手握了羽的小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坐回红泥火炉旁的虎皮软椅上。
窗外细雪纷飞,室内安宁平静,暖暖的桔红的光晕,晕染了全身。
两人静静偎依了片刻,流云随手抄起旁边矮几上的书,对羽道:“我念书给你听。”
羽安然躺在他怀中,由着他的下巴搁在自己的肩上,耳边响起他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
恍然间,只觉此情此影极是熟悉,不由抬眼细细看了四周,待看到一旁的红泥小火炉,终是明白,这些年一直困扰着她的梦的,就是这样的一间屋子,这样的一个人儿,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氛围。
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在飞雪的日子,抱着她守着火炉旁,一字一句的念书给她听。
羽微微扭头,就去看那脸,多少次的梦中,都不曾瞧清这张脸,现在,这张脸终于在她面前,能由着她细看。
她伸出手去,缓缓的抚摸上了流云的脸——浓浓的剑眉,明亮的双眸,甚至那薄薄的性感的唇,都是如此实实在在的在她面前,在她手中。
她心满意足,老天待她终是不薄,一切一切,都给她安排得如此圆满。纵是经过万重磨难,仍是一步不差的放在了她的面前。不早也不晚。
她轻声问道:“从小,你就是这般待我的么?”
流云随意道:“嗯,从小你不爱读书,我只有有念给你听。”
羽轻叹了一口气:“看来……我爱你仍是不够,否则……我早该认出你来。”
不是么,如若她真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他站在她面前时,她就应该第一眼就认出他。
流云心猛地惊了一下,她爱他不够?
他突然是想起什么,坐直了身子,看着怀中的人儿:“羽儿,你记起以前的事了?”
羽摇摇头,她并没记起以往的事。不过,既然他就是她梦中的人儿,是她不惜穷山恶水就要找到的人儿,那她以往的一切,由他来慢慢告诉她也好。
“我梦中,反复只梦见这一间屋,只记得偎着火炉,有人抱着我,念书给我听,可我总是看不清他是谁。”
“为了这个梦,我才不远万里去南疆,我想找着他……还好,一切还好。”
“我终于是找着你了……阿云,我终是找着你了。”
她呢喃着,痴痴瞧着他,一脸心满意足的神情,她的纤纤指尖在他的唇角反复流连,轻轻的触感让他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她是第一次这般主动的温存他。
他低下头去,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红红的火炉映着两人的脸,明艳而温暖,已渐急促的鼻息清晰可闻。
她的心跳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手隔着衣衫,仍是能感觉到流云肌肤的灼热。
他的唇,终于印了上去,盖在了那红艳湿润的小嘴上,撕咬含吮,不消片刻,她原本红艳湿润的唇,越发红肿起来,甚惹人怜。
他越发不能自己,舌尖又从她的唇瓣上扫过,一次又一次,极有耐心,直到她微微启唇,放他进来。
他的舌……灵巧如灵蛇一般,叩开贝齿,密密的扫过口腔中的每一寸绵软,一直勾挑上她的丁香小舌,缠绵辗转。
她梦魇一般回应着他的吻,与他的舌反复挑逗。他的手慢慢滑下,已不知何时伸进她内衣里,在她光滑洁白的肌肤上游走,她身子不由轻轻的颤栗起来。
流云怔了怔,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该死,将手缓缓抽回,离了她的身子,轻轻的抚上她的发,带一点抚慰,带一点温柔。
她见他停了手,便伸出双手,紧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犹如撒赖的孩子,把自己整个送上他的唇间。
流云想要拉开她的手,她却死缠着不放,流云抑不住一颤,带着恳求,低低道:“羽儿,别闹。”
她猛然一怔,身子竟有些缰硬。他是在拒绝她么?
在她终于消除了所有心结,不再是被动的接受他的好,而全身心的爱着他的时候?
他自是感觉到她的不安,搂紧了她,用脸颊轻轻蹭她的额头,呢喃道:“羽儿,听我说,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如此草率对你。”
情势所迫,在晋洲那日,他对她已是深怀愧疚,岂可再如此草率对她。她是他心爱之人,自当给她世上最好的一切,哪能如此不明不白的对待她。
他轻轻起身,将羽安置在软椅上,躬了身子,郑重问道:“好羽儿,嫁给我,好不好?”
她抬头看他,他是如此的珍惜她,如珠似宝,患得患失。
眼里,也不由泛起了点点泪花,笑着只是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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