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着。
这一日,流羽如往常一样,在流云的指导下修炼了一下内功。这内功一途,是习武的关键,流云自是要她将基础打牢。
杨妈正给流云端茶过来,流云转身吩咐杨妈道:“晚点我去杨书凡那儿,中午就不要备我的饭菜了。”
杨妈道:“杨书凡?”她没去过中洲,自是不认识这些人。
流云解释道:“以前中洲认识的一个朋友,上京好久了,现在供职翰林院。多年故交,也该去看看。”
杨书凡满腹经纶,上京赶考一试成名,直接供职翰林院。
流羽听得他要去杨书凡府上,忙道:“我也要去见杨秀才。”她在京城没有朋友,来来去去就府上这几人,早就腻味。
流云也没阻止:“按说你跟他也有一点师生之谊,去见见也是应该的。”
杨妈忙着给流羽整理出门的衣服。
丫环也忙着过来帮她梳妆打扮,这要出门见客,可不比在家习武,随便搀个髻就成了。要是出去丢了流国公府的脸,可不让人笑话。
这流国公府的脸面,她们这些人可是看在眼里,在京城,是万万丢不得的。特别是杨妈,最是在乎。
流羽进京之后,也明白这些道理,少了以往的调皮,倒也有些想学大家闺秀的派头。
不过流云倒不在乎,他惊世骇俗的事,不比流羽少。流国公府不仅是权势的象征,更是家长里短的话题,自然也不怕流羽这点小差错。
27 你尝尝,可好吃啦 [本章字数:206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0 15:44:26.0]
不过流云倒不在乎,他惊世骇俗的事,不比流羽少。流国公府不仅是权势的象征,更是家长里短的话题,自然也不怕流羽这点小差错。
杨书凡听着流云来访,忙迎了出来:“流侯爷光临寒舍,有失远迎,真是失敬。”
流云笑道:“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说笑着,杨书凡已将两人迎进府里。
都说一个人所处的环境变了,容貌也会跟着有变化。
杨书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记得当年给流羽当先生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风流儒雅的味道,害得流羽一度想象他是不是也象那些戏文里唱的那样,当个驸马爷玩玩,再来点衣锦还乡、光耀门楣的故事,要是再有个姐姐妹妹被坏人**,他回乡除恶惩奸,不是更有劲?
可他现在做了官,身上的风流儒雅劲早就没有。一脸的谨慎郑重,仿佛家国全事全让他一肩挑了。这也不能怪他,一个他乡读书人,要在京城立足,自是得小心谨慎。所谓伴君如伴虎,不时时谨慎,只怕脑袋搬家都不知为何。
见了流云流羽两人,他自是很高兴,所谓他乡遇故之,就是这种感觉。
他看着流羽,当年的野丫头已有些美人胚子的模样,那时的她,全身瘦弱,头发也有些黄,野蛮,淘气,上课时敢用弹弓打鸟雀。而现在站在面前的,是个略有些稚气的小姑娘,一张清秀雪白的小脸,清澈的大眼,眼神空灵韵动,举手投足间,也有了些章法,根本不能跟以前那个野蛮丫头联系在一起。
他在花厅摆酒款待两人,席间,家国大事全抛之脑后,说东说西,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以至于让流羽怀疑,是不是平时都商讨国家大事去了,这些小事没法说出口。好不容易来了两位故人,而且一个还是低他一辈的学生,于是平时没法说出口的事,就全给说出来了。
闲谈间,杨书凡的夫人从外面回来了。
他的夫人是同朝一个官僚的妹妹,生得是唇红齿白,虽无十分姿态,也有七分颜色。
她和丫环从花墙下走过,显然没注意到这边有客人,正大声吩咐身后的婆子:“给我找个好点的裁缝,相国府嫁女,这么大的场合,我可不想到时候显得寒碜。”
相国嫁女?流云只知道上官相国只有一个女儿,那么出嫁的,自然是上官小婉。
流羽也是听到了这话,徒地心里一松,一直存在的压迫感全没了。相国府要嫁女,但流国公府没听说要娶亲,那上官小婉肯定不是嫁给流云。
听得那边丫环笑着讨好杨夫人:“放心吧夫人,你本就美貌无比,哪会失了派头。”
杨夫人轻笑一声,跟贴身侍婢说话,也没防心,八卦起来:“相国嫁女,满朝文武百官都会到场,你说,要是那个流国公府的人到场,会是怎么样?”她在京城这么久,自是听得流国公府和相国府的一些事。
流羽听着这话,极为恼怒。
本来听说上官小婉要嫁人了,心里暗暗高兴,谁料这女人又将流云跟上官小婉相提并论,甚至还乐想见到流云去抢亲的场面。
她见流云只是毫不介意的端着酒子喝酒,似乎没听见。于是心里暗暗打主意,要替流云出这口恶气。
杨书凡也是听着这话,心里也着急,怕杨夫人在那边还说些不中听的话出来,忙高声道:“夫人,夫人。”
杨夫人听见从花墙下绕了过来,才注意到有两个客人在场,也自知有些失礼,杨书凡忙给几人引见。
杨夫人听得眼前之人就是流国公府上的流云,吓了一跳,暗想刚才那话,他可曾听在耳里?偷眼看流云,仍是淡淡笑着,不紧不慢的喝酒吃菜,一付泰然自若的神情,杨夫人悬着的心儿才落下一半。
流云将这些看在眼里,他胸怀坦荡,自是不屑介怀一个妇道人家的话语,见杨书凡尽着小心,杨夫人也坐卧不安,找了个借口告辞。
流云骑上夜照玉狮子,将流羽轻轻一抱,放在马前,沿着院墙往回走。
流羽心中想着要教训杨夫人的事,已寻思要去寻条蛇或者老鼠之类的,送到杨夫人手上吓一吓她。
于是眼睛眯了眯,对流云道:“我想吃集市上的糖人了,我们去买一个好不好?”她想,哄得流云带她去了市集,然后看看有啥东西可以买去吓杨夫人。
流云也是好久不曾在外面走动,道:“好啊。”掉转马头,沿着护城河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就到了市集。市集上人来人往,各色东西应有尽有。
流云人长得风神俊朗,流羽也是光彩照人,在这熙来攘往的人群人,也是惹眼。
流羽眼尖,一下就看着一个摆糖人的摊子,卖糖人的已经殷勤问道:“小姑娘,要个糖人么。”
流云微微一笑,不待流羽开口,跳下马给她买了个。
流羽骑在马上,吃着糖人,见流云只是静静的牵着马随着人流慢慢前行,便问:“你不喜欢吃糖人?”
流云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哪还要吃糖人。”
流羽看看糖人,道:“没说大人就不准吃糖人。”嘴里说着,已俯身将糖人递至流云嘴边:“你尝尝。可好吃了。”
流云似笑非笑,也没推让,在她咬过的糖人上也小小的咬了一口。
流羽见了心下欢喜,道:“我喜欢看你现在这样开心的模样。”话一出口,脸色也微微有些红了。
巧好周围一阵锣声响起,掩了她的声音,流云没听清楚,回头望她,她已飞快的别过脸去。
前面显然是卖杂耍的,一大堆人围在一起,刚才那一阵锣声就是这儿发出来的。听着锣鼓阵阵,围观的人不住喝采,流羽好奇心起,流云知她心思,纵容的牵了马围了上去,原是表演鼻吞铁珠。
但见一个楞头楞脑的壮小伙在那儿一个劲的吆喝:“各位父老乡亲,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苦孩子跟随师傅来到贵地,盘缠用尽,无奈只得街头献献丑,还靠各位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帮个人场。”
28 听听小曲也无妨 [本章字数:205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1 19:51:05.0]
但见一个楞头楞脑的壮小伙在那儿一个劲的吆喝:“各位父老乡亲,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苦孩子跟随师傅来到贵地,盘缠用尽,无奈只得街头献献丑,还靠各位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帮个人场。”
都说天桥的把戏,说的多,做的少,听他各个场面话都说尽了,然后再请出了老师傅。
楞头壮小伙又道:“师傅年龄已大,当徒弟的怎能忍心再看他老人家操劳。苦孩子就代师表演一下鼻吞铁珠,如果各位看在我师徒不容易的份上,捧个场。”
一阵锣鼓响,楞头壮小伙扎好马步,气沉丹田,吐纳两下,才从面前的铜盘上捡起一颗小指大的铁珠,放在鼻孔下。
周围的人都凝神屏气,看着他将那铁珠灌入鼻孔,随着他指拇推移,那铁珠似乎在他皮下游走,从鼻孔尚着鼻翼,再往上,移动到了下眼眶。
只听他大喊一声:“出。”,听得叮铛一声细小轻微的响声,那小小的铁珠,居然从他眼眶里滚出来,掉进铜盘里。
围观的人爆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流羽骑在马上,看得也是兴起,跟着大声叫好。
楞头壮小伙冲大家抱拳行了一礼,口里不住的说:“多谢各位捧场,多谢各位捧场。”
那老师傅已手托铜盘,沿着圈挨着讨赏钱来了。
看热闹的人,都三三两两的赏了些小钱。
待到流羽面前时,流云已丢了一块碎银在盘中。
老师傅见流云轻裘缓带,再见旁边的马匹和马上明亮照人的流羽,已知不是普通富贵人家,连声称谢,转身对那壮小伙道:“苦小子,这两位公子小姐赏了这么大一注,再表演两下拿手的,给人瞧瞧。”这一说,全部人的注意力引到流云流羽两人身上来。
流羽瞧得也是高兴,拍拍手,道:“嗯,再表演两下拿手的。”
听得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我道众人都在围观啥,原来是流侯爷。”
流羽扭头望去,就见一个少年贵公子模样的人骑着马走了过来,他的声音听上去懒懒的,动作也是懒懒的,甚至连马都看上去懒懒的。
他的随从驱散了四下看热闹的。
流羽有些不爽,我正看热闹呢,你把这些看热闹的赶走做什么。
却见流云拱了拱手:“赵公子。”这赵公子是流云自小的玩伴,流云回京城后,也有些接触。
那赵公子笑着道:“流侯爷啥时候有这雅致了,在大街上看杂耍。”转眼看到骑在夜照玉狮子上的流羽,怔了怔,他也知道流云带了个小女孩回京,却不想是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流云随口应道:“一时兴起,随意看看。”
赵公子兴致极高,好久不曾见到流云,对流云道:“我在东巷新近养了一个唱小曲的,不如请流侯爷一道去听听小曲。”
流云没那心思听什么小曲,婉转拒绝道:“改天吧。”
那赵公子一脸不甘道:“你我都好久不曾聚聚,相请不如偶遇。”流云在京城一向深居简出,除非确有要事,才出来。赵公子想跟他吃饭喝酒,一直找不到机会。
流羽听得这儿,插嘴道:“我想去,我想去听听小曲。”
流云脸色有些不大自在,那些地方,哪是这些清白人家的小姑娘能去的。
流羽不明白:“大哥都可以去,我为什么去不得?”小嘴一瘪,极是委屈。
不就是听听小曲么。上次在翠玉楼,不是一样听了小曲打赏了小钱么?流羽玉雪可爱的小脸上一片惆怅。
流云有些尴尬。赵公子在一旁坏坏的笑了起来。带上这么一个小姑娘在身边,估计哪个男人都不好意思说要去听小曲。
流羽大眼里升起一片迷茫,那些酒楼里不都是有人卖唱小曲么,一个老人拉着琴,小姑娘咦咦吖吖的唱一阵,听的人就给两赏钱。
在她看来,酒楼里唱小曲的,跟大街上卖杂耍的没啥区别,顶翻天一个是娇滴滴的小娇娘,一个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
她哪里知道,其实天下的男人,都是喜欢看娇滴滴的小娇娘。
赵公子道:“流侯爷放心,我们改去春风阁,有这小姑娘在,我们整点雅的,整点雅的。”他一连说了两声整点雅的,倒为流羽改了兴致。
流羽一脸央求望着流云,眼睛眨巴眨巴的,一副小可怜样。流云心一软,只得应了。他也知流羽天天在府里学这样那样,极是烦闷,既然今天出来了,就由着她,玩个尽兴。
“春风阁”是京城里有名的酒楼,虽也是些官家子弟消金费银的风月场所,但却相对高雅,建在城外官道旁,交通四通八达,酒楼共有三层,雕梁画栋,倒是颇具匠心。楼下,停了好几辆豪华马车,一模一样,似乎是春风阁接送客人的专车。
春风阁的管事媚娘站在台阶上迎来送往,风情万种,让人见了骨头都要酥了。远远的看见赵公子一行,腰肢扭动,款款迎了上来。
“赵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赵公子笑了笑,指着流云流羽两人道:“这是我今天请来的客,媚娘可要帮我好好招待。”
媚娘冲着流云流羽二人嫣然一笑,笑容说不出的妩媚。既然有个小姑娘一道,她也知道该安排什么了。
说话间,又有一辆一模一样的豪华马车驰进,车里下来的,看模样打扮,也是些富贵人家的少年子弟。
赵公子笑道:“媚娘还真是有心人,专程马车接送京城里的人。”又压低声音对流云道:“这媚娘,是春风阁请来管事的,以前是京城顶级的红牌。”
流云听得有些奇怪,他一向少来往于烟花柳地,也不识得,能请红牌来当管事,这春风阁后台不小。
进得春风楼,春风楼里香粉阵阵,薰得流羽头重脚轻,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曲子轻柔缠绵,无数衣着艳丽的女子穿梭其间。
楼上分建了无数个雅间,雅间里锦坑绣榻,处处感觉奢华靡烂,流云正后悔不该带着流羽来此地方,已被媚娘安排进了一间稍大的雅间。
29 春风阁,温柔陷阱 [本章字数:20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2 11:40:15.0]
楼上分建了无数个雅间,雅间里锦坑绣榻,处处感觉奢华靡烂,流云正后悔不该带着流羽来此地方,已被媚娘安排进了一间稍大的雅间。
这雅间,似乎比别的更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锦花绒毡,当中一个红木雕花大圆桌,中间半壁,隔着一层纱帘。
几人围了圆桌而坐,门外那些衣着艳丽的女子鱼贯而入,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桌的美酒佳肴。
赵公子举起手中的酒杯,道:“难得今日流侯爷赏脸,我敬你一杯。”
流羽一本正经道:“酒喝不喝倒不打紧,赵公子请我们来听小曲的,还是先听小曲吧。”她仍旧念念不忘听小曲。
赵公子差点哑然失笑,这小姑娘,倒比他们这些大男人还猴急。
听得环佩声响,那纱帘后已缓缓步入一个女子,脸上轻悬面纱,看不清容貌,只是身姿曼妙,倒也似绝色佳人。
帘里的女子微微倾身,算是行礼,然后坐于纱帘里的锦凳之上,抱起面前的琵琶道:“列位公子请慢饮,小女子自当作曲相陪。”她吐字如珠玑,清脆悦耳,又似有无限的柔情蜜意,令流羽这个小姑娘都想屏了呼吸,听她说话,更何况男人。
赵公子笑道:“今天流侯爷在此,你只管把你的看家本领使出来。”
那女子听得流侯爷三字,楞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来,一双妙眸向流云这边看来,问道:“是流云流侯爷么?”
赵公子不由拍掌大笑,眼睛却是看向流云:“流侯爷的大名,连这春风阁新来的琴娘都知道。”那意思,自是流云平日烟花柳地流连惯了,却假兮兮的在外人面前假装正经。
流云只是微微一晒,也不解释,如若连这些小小误解他都担当不起,那就不是流云。
女子见他即不辩解也不发怒,越发多瞧了两眼,才欠欠身,嘴角含笑,轻抒皓腕,清了清歌喉,漫声唱了起来,真是声如天籁,余音绕梁。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良久才鼓掌叫好,连流云,也觉得不枉此行。
那女子站起身来,盈盈道了个万福,道:“小女子先去换身衣裳,各位还请慢用。”流云还以为她要从帘后出来,谁知她却自帘后退了开去,都不来打个照面。
赵公子嘿嘿笑道:“说了的雅的。”这雅的,也就是安排听听曲,喝喝酒,不至于让流羽这小姑娘难堪。
然后又有一队彩衣女子进来,随着弦乐声翩翩起舞,舞姿优美,如穿花彩蝶。
流羽看得两眼发光,原来跳舞是这么好看,自己以后一定也要努力多学学。
正欣赏间,一个艳丽女子端着汤汁上桌。
流羽侧身让她,眼里还是看着那些歌舞。
那女子冲着流羽微微颔首,以示谢意,却不想没注意手上的汤汁,汤汁洒了些出来,沾在流羽的衣服上。
赵公子怒道:“不长眼的东西。”一耳光就扇了过去。他请的客人,岂能被这些侍女败兴?
他也真不会怜香惜玉,这么娇滴滴的女子,哪能一点小事动手就打。
流羽不忍心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就这么挨打,伸手拉她过来。情急之下,却忘了她手上端着的汤。
流云喝道:“小心。”
流羽还没回过神来,流云已长身而起,一掌拍开那快砸到她身上的汤碗。
只是距离太近,汤汁已全盆泼出。劈头盖脸的向流羽身上倾倒下去,只怕这一下,要烫坏流羽的脸面。流云右手伸出,已将流羽一把搂至自己身边,左手衣袖急卷,将那满盆的汤汁裹在衣袖间。
这一下电光火石,只是眨眼间,而流云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做来也是行云流水般潇洒
流羽是避开了这汤水之灾,流云却被汤水湿了半截衣袖,衣袖放下,那汤水流了出来,湿湿答答滴满一地,刚才行动是潇洒不羁,此时结果倒是颇为狼狈。
那女子估计吓傻了,站那儿半天没反应。
赵公子随即喝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带流侯爷去换套干净衣服。”请客来喝酒,结果搞得这样狼狈,这要是传出去,不丢脸到家?
甚至忿忿的想,晚点一定要叫媚娘好好惩罚这个女子不可。
女子低头忙应了一声:“是。”又对流云道:“请流侯爷随奴家来。”
流羽跟在流云身后,闻着他一身的汤水味,一向温文尔雅的公子哥成了落汤鸡,不由吃吃好笑,真的是落汤鸡,还带着鸡汤味。
流云已似明白流羽在笑什么,回身似笑非笑的瞪了她一眼,只是那一眼,满满的全是包容与宠溺。
流羽赶紧忍住笑,装作一本正经,甚至有些义愤填膺的味道:哼,大哥为了帮你,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你这小没良心的,居然还敢在这儿取笑?
女子将两人带到一间内室里,道:“这儿有些干净的新衣,还请流侯爷更衣。”
流云提了衣服,进了里间去。流羽虽未成年,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成年男子,自是要避嫌。
流羽站在外间等他,顺便看这屋子里的布置。
这似乎是间女子居住的房间,房内设施富丽堂皇,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气息,流羽不由想起刚才在雅间里看那些女子跳的歌舞。
靠窗的案桌上燃着一炉香,那香气,却又有些与在前面厅堂里闻的香声不一样。
流羽正欲走上前去,仔细嗅嗅那香,却听得里间一声哐咣,似有铁栅栏落下的声音,不由惊道:“大哥,你怎么了?”折身就要往里间跑。
谁知脚下却软了一软,犹如没有骨头一样,瘫倒在地。室内的一切,都在眼前变得模糊,这一刻,流羽立即明白,自己被人暗算了。
似乎有人在挪动她的身子,流羽醒了过来,身子很软,似乎药力没有过去。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却听搬她的一个女子道:“她醒了。”
另有一个声音道:“不管她,药力还能持续一天一夜,她动不了。”
这声音,有些熟悉,流羽仔细想了想,不就是刚才隔着帘子弹曲给他们听的女子么?
30 苏家三姊妹 [本章字数:20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2 17:30:50.0]
这声音,有些熟悉,流羽仔细想了想,不就是刚才隔着帘子弹曲给他们听的女子么?
又听她道:“你们驾驶其余几辆马车分八个方向走,叫流云想追也不知道追哪个方向好。”
流羽听得这话,放下心来,知道流云没事。只要流云没事就好,自会想办法来救她,只是,这些人是谁,要掳她做什么?
听得其它女子扬鞭驾车驶出,拉着流羽的马车也跟着跑动起来,迎面风一吹,车帘角轻轻扬开了一道缝,透过帘缝,流羽看见流云一身白褂站在春风阁的房顶上,“擎天”剑已出手,风吹得他的白褂微微飘扬,倒似天上的神仙,随时会御风而去。四周围了十来个锦衣玉袍的公子哥,正死命围攻他。
流羽从没见过他对敌用剑,好想看看让人闻风丧胆的“擎天”剑使出来是什么威力。可惜,马车一驰而过,那车帘角随即落下,流羽只看见了他满脸的焦虑,那般着急,几乎失了常态,
那是他从不曾有过的神情。
流羽心中莫名的感动,他一直是关心她在乎她的。
马车一路飞奔,路上都没停歇,行了大半日,也不见有人追来。
就算流云杀掉那些围攻他的人,他一时片刻不知道应该追哪一辆车。一模一样的马车,分八个方向走,如果一辆一辆的追上去查看,估计夜照玉狮子累死了,也赶不上来救流羽。
又行得有些时辰,似乎停在了一个城镇,听得车上的女子对人道:“换辆马车,这马车就丢在郊外,让流云找不着在往前的线索。”
流羽心里一个劲的叫苦,几辆相同的马车往不同的方向跑,已经增加了找她的难度,此时再换一辆马车,流云要上哪儿找人?
流羽此时好后悔要吵着来听什么小曲,这唱小曲的女子,真是歌声美如天籁,心肠却毒如蛇蝎。
途中似乎又有人上车,听得那唱小曲的女子叫了一声:“二姊。”
那个二姊的声音听上去更是勾魂摄魄:“抓了谁?”
唱小曲的女人道:“你猜猜。”
那二姊道:“猜什么猜,我只喜欢俊俏小生。”
唱小曲的女子道:“这是个大惊喜,不比你的俊俏小生差。”
二姊道:“少卖关子,不说我可自己走了。”
唱小曲的女子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我先打个盹,太累了。”
随后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得扬鞭催马的声音,估计是半夜了。
流羽全身不能动弹,听得那两个女子说打个盹,也闭上眼养养神,却不想沉沉睡了去。
醒来时,已经不是在马车里,而是在地上。四肢已被绑得紧紧的,看来,所中的**已经失效,所以用牛皮筋绑了。
这似乎是一个农家小院,院里,一棵孤零零的枣树立在那儿,枝干突兀,倒有些苍凉萧瑟的意味。
树下,站着三个女子,穿着极为艳丽的衣衫,在这苍凉萧瑟的老枣树下,竟成强烈的对比。
最中间的那个似乎年龄稍长的,面罩寒霜,娇好的面容依稀有些似曾相似的感觉。
右边站着一个,同样的娇美,却更有十份的媚态,满不在乎的玩弄着手上的皮鞭。
左边的一个,恰是三个中最小的一个,面带无辜的听着中间那女子的训话。
这三人,容貌一个赛过一个,真是天资国色。
却听那玩皮鞭的道:“我说大姊,难不成事隔多年,你还对他心存幻想。”
“说你的事呢,扯我事上干嘛。”大姐不悦的哼了一声。
“怎么不关你事?要是我抓的是别人,你会这么动怒指责我们?”玩皮鞭的女子道。
“看来你寒潭困了两年,还是没有丝毫反悔的意思。”大姐见她顶嘴,声音不由拨高。
不提寒潭还好,一提寒潭,那玩皮鞭的女子怒上心头,一鞭子抽在了枣树上:“你也知道我困在寒潭两年。这两年,我过的什么日子你不知道?”
“大姊二姊,你们都不要吵了,现在人也掳来了,还是想想怎么样吧。”最小的妹妹见得两个姐姐又在争吵,忙着做和事佬。
流羽识得她的口音,正是那个春风阁里唱小曲的女子。
看来,这是一门三姊妹,似乎是三妹无意中捉了流羽,对二姊极有用处,而大姊不知情,现在正责骂她们。
流羽心里倒有些希望,看来这个大姊是好人,会不会菩萨心肠放了她?
“还能想怎么样?当然是将她也因在寒潭里,让她也早晚受受我那寒毒袭体的滋味。”二姐冷笑道,她受的苦,别人也当尝尝。
大姊竭力反对道:“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这只怪她运气不好,跟着流云撞上三妹了,三妹也是想为我出气,捉她来折磨折磨。消消我这心头之气。”
流羽听她们提寒潭提了两三次,这寒潭似乎在哪儿听过。
她终于想起来了,那年冬天,不是有个苏姑娘找上门来,要流云放了她困在寒潭的妹子。难怪那大姊看来有些眼熟,似曾在哪儿见过,就是那个苏姑娘苏婉儿。当时她受了伤,流云千里迢迢的将她送到京城来医治,后来在文松柏府上又出手回护,这一切,流羽都记得。
只是那时苏婉儿病得严重,模样跟现在就有些差别。
流羽叫了起来:“苏姑娘。”她希望这苏婉儿还记得流云对她的情份,放了她。
三个女子听她这么一喊,都住了嘴,向流羽这边望来。
原来真的是苏家三姊妹。
苏家三姐妹一向以美貌著称江湖,大姐苏婉儿人称“摄魂仙子”,是三姐妹中武功最强的一人,一则指她弹奏的摄魂咒勾魂摄魄,二则指她的美貌也是勾魂摄魄。
二姐苏媚儿人称“无常仙子”,不光喜怒无常,更皆常常以虐人为乐,是三姐妹中最美艳的一个,令男人提起是又爱又怕。
三妹苏巧儿,人称“琵琶仙子”,生的是七巧玲珑心,诗词歌赋,样样皆通,无数文人骚客,都写得有词与她。她一手琵琶,信手唱来,余音绕梁。
31 苏家三姊妹的恩怨 [本章字数:205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2 19:55:35.0]
三妹苏巧儿,人称“琵琶仙子”,生的是七巧玲珑心,诗词歌赋,样样皆通,无数文人骚客,都写得有词与她。她一手琵琶,信手唱来,余音绕梁。
那大姊苏婉儿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盯着她问道:“你认识我们?”流云送她去京城的路上,重伤之下,只恍眼看得流羽一眼,后来在文松柏府,全厅几百人,当时眼里只有流云和她爹,自是不识得流羽。
流羽忙道:“我认识你,当初我和流云大哥将你护送到京城医治的,后来又在文松柏的府上见过你。”
二姊苏媚儿听得这话,一脸幸灾乐祸,讥笑起来:“原来是旧识,难怪大姊阻三阻四的。不过大姐,你再对人家有心,流云也不会看上你。”
苏婉儿被人揭了伤疤,极为愤怒,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当日她被接回定洲,自是不肯提一下如何受伤,苏成业纵是怒恼,也拿她没法。所以跟流云之间的这些过往,苏媚儿这些就不知道。
三妹苏巧儿自是乖巧,立马不作声,任凭两个姐姐争吵。想来平时在家里,也是看两姐姐争吵得多,知道明哲保身。
苏媚儿却依旧不识相,道:“流云怎么也算是出身名门,祖上跟皇家都有姻亲,堂堂相国府的千金他都可以逃婚不要,又岂会要苏府的人?”
她说的是实话,但凡婚嫁,皆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普通人家如此,由不得本人作主。家世越显赫,婚姻大事越不能自主。偏生流云就是个要作主的人,他既然敢拒绝相国千金,自然也敢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只是他没跟苏婉儿一起,那证明对苏婉儿自是无心。
苏婉儿被说中了伤心处,只得摆出长姊的威风,怒叱道:“要不是你自恃美貌,掠些少年子弟供你淫乐,我苏家的名气,会有现在这么差么?三妹年轻轻的,你也教她专往烟花柳地抛头露面。苏家的人,只怕以后真的在江湖上没脸行走。”
苏媚儿撇嘴道:“苏家瞧不起我,我还真不想姓这苏呢。”纵是这一撇嘴,也是风情无限。
苏婉儿见她连不想姓苏这话都说出来了,气得哆嗦,道:“放肆。”一挥衣袖,怒气冲冲的出了院子,打马便走。
她与苏媚儿终是姊妹,不可能为了流羽这个外人而拨剑相向。
流羽战战兢兢的立在那儿,见她们自家姊妹都如此争得面红耳赤,对她自是不会手软,眼见苏婉儿气得骑马走了,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早知道是这么一个情况,就装作不认识苏婉儿好了,假装说自己只是一个跟班小丫环,对她们没用处。
苏媚儿见苏婉儿走了,只是冷笑一声:“这会儿还知道摆大姐的威风,我受苦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护着我?”似自言自语,说话间,已将流羽提进屋子里。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青年男子进来道:“二位姑娘,沐浴的热汤已烧好,可以去偏房沐浴更衣了。”看他的打扮举止,就是这农家小院的主人。
苏家姊妹一向爱美,这一晚连夜赶路,早已香汗漓漓,虽是在这农家小院稍作歇息,也不忘淋浴换衣。
苏媚儿对苏巧儿道:“我去沐浴更衣,你在这儿守着,我一会儿就来。”说罢,又向那青年男子轻笑道:“有烦杨大哥了。”见那姓杨的立在原地没动,于是贴近他耳畔无限娇柔道:“杨大哥,我手甚是酸软,劳烦你好人做到家,来帮小妹搓搓背。”
姓杨的小子虽是农家子弟,衣着朴素,但也生得浓眉大眼,虎背熊腰。听得苏媚儿如此温言软语的请求,脸色一下就臊红了,看来乡下男子,还是很淳朴。
他似乎不好意思,讪讪笑着,不说愿意,也不说不愿意。
这神情,哪能逃过苏媚儿那阅遍天下男色的眼神,她一双勾魂眼娇嗔的瞄了一眼姓杨的男子,伸出如葱玉手,携了那男子就走,那男子半推半就的跟着去了,嘴里却兀自道:“那这儿的两位怎么办?
苏媚儿娇笑道:“说你是老实人,这下子可不老实了吧。都叫你来照顾我了,你还念念不忘这还有两位。”说话之间,已进了隔壁偏房。
流羽和苏巧儿留在屋里,流羽心里虽是明白了她们不会杀自己,但是折磨却是一定要受的,要是关她到寒潭两年,她可怎么办?
苏巧儿一个劲的在那儿绞手绢,似乎想着什么心事。她本就是七巧玲珑心的人,习惯了留连烟花柳地,跟京城的王孙贵族周旋。无意中听得流云过来听小曲,是以设计想擒住流云,好给二姊出出气。偏生流云剑法了得,不光毁了铁栅栏,还杀了她无数的裙下之臣,只抓了流羽这个小姑娘。
开始还以为没用,结果一看流云发疯一样找流羽,就改变主意,将流羽偷偷劫了出来。既然他在乎,那就好好折磨一下。
正想心事间,却听流羽嘟嚷道:“我好渴,能不能给点水我喝。”她想心思正想得入神,听流羽这么一嚷,倒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来,视线对上流羽道:“没有水。”
流羽问道:“这不是你们的屋子么?”傻瓜也看得出这不是她们的房子,这么倾城倾国的女子,上哪儿去不是大帮男人宠着哄着,会住这么一间农家小院?
苏巧儿皱皱眉道:“我们只是路过,歇歇脚,休整休整。”
流羽道:“我想喝水。”说罢,舔了舔干干的嘴唇,这么久水米没进,确实难受。不过饿倒是其次,想法逃才是最主要的。
苏巧儿犹豫了一下,虽然是要折磨流羽,但也不至于要渴死她,起身去院里她们的马车上,取了一个水囊过来。
不过她并没有解开流羽的绳索的意思,只是凑近身来,一脸嫌弃的喂她喝了几口水。
她这一生,一直锦衣玉食,什么事都有人侍侯,走路有人搀扶,下雨有人打伞,出门有人抬轿,冷不丁的江湖这么奔波一下,什么都没有了,倒还要来喂流羽喝水,浑身都不自在。
32 逃脱 [本章字数:201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3 11:49:39.0]
她这一生,一直锦衣玉食,什么事都有人侍侯,走路有人搀扶,下雨有人打伞,出门有人抬轿,冷不丁的江湖这么奔波一下,什么都没有了,倒还要来喂流羽喝水,浑身都不自在。
流羽喝了几口,眯着亮晶晶的眼睛,冲她道了声谢:“姐姐,你真好。”
但凡人,哪有不喜欢被夸奖的,她微微笑道:“人人从来只是夸我长得漂亮,心灵手巧,倒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好。”
流羽不得不做出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她,有些做作的成份,也确实有些奇怪的成份,没料她会来接这个话题。
然后流羽又找话题道:“其实不光我一人说你好啊,我家流云大哥也说你好来着。”以前当叫花,为了讨点吃的讨点喝的,啥好话都说尽了,现在想逃命,又重操旧业。
苏巧儿点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那日我也留意了他一下,也算是个风雅之人,难怪大姐倾心于他。可惜。。。。。。”
可惜后面,她没在说,也许,她在可惜流云跟她们不是一条道的,也许,是可惜自己不是生在名门望族。
却听得隔壁传来惊呼声,再听,是那杨姓男子的声音:“不好了,来人啊。你们快来啊。”
苏巧儿装作没听见,平日里苏媚儿玩得性起,也有割人舌头,剁人手指的怪癖,她一向乖巧,自也不会这时去打扰她二姐的雅兴。
隔壁房门打开,那杨姓男子只围了一块布衣跌跌撞撞的奔过来,惊慌之下,没注意门槛,一头栽倒在地。
苏巧儿见他赤身裸体奔了过来,羞得别过头去。
那男子顾不上,爬着过来,爬到三妹椅边,拉着三妹的裙摆道:“你们快去看看,她。她。。。。。。”她了半天,也没说出结果。
苏巧儿一听是苏媚儿出事,起身掠出房门,也顾不上流羽和那杨姓的小子。
流羽叫道:“喂,喂,你们倒是松开我,也让我也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苏巧儿已出得房去。
流羽转头问那杨姓男子:“出了什么事?”
男子轻嘘一声,示意流羽不要开口,随即上前两下将她的绳索解开,低声道:“你别过去,自己快跑。”
流羽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他会这么好心的放了自己?
苏婉儿都受过流云的恩情都没救她,这农家小伙居然会仗义出手。
男子道:“我看你一个小姑娘,不象坏人。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你自己快跑。”
流羽愣了一下,反问道:“那你呢?”如果自己跑了,苏家两姊妹把气出在他身上,就不大好了。她一向不肯随便连累人。
杨姓男子道:“没事,她们也不会拿我怎么样。”说话之间,已拿起一根木棒敲在自己头上,顿时头破血流。他也想得明白,如果苏家那两个女人找他要人,他就一口咬定流羽将他打伤,自己跑了。
流羽见他想得周全,心中感激,跟他行了一礼,当是答谢,扭身就跑到院外。
苏巧儿却闪身跟了出来。
流羽来不及多想,抽出怀里随身携带的“泣天”匕首,就向她刺去。
苏巧儿怒道:“小小年纪,就如此诡计多端,看来留你不得。”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明明是她们用阴谋诡计将流羽劫走,现在居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明明这话该流羽说的,居然被她抢去说了。
她退后一步,侧身避开了流羽的匕首,双手斜斜虚空劈来,想趁流羽招势用老,直袭她胸前空门。
流羽毛手毛脚的后退,居然不懂收招,临阵对敌的经验她还没有。
苏巧儿哪容她后退,一晃身,欺上前来,变掌为抓,一招“空手入白刃”就来夺她手上匕首。
这招“空手入白刃”流羽倒和流云演练过无数遍。自然而然的,“开门辑盗”信手使出,只要苏巧儿不变招,只怕她的双手,就不保了。
苏巧儿倒有些惊讶:“你居然也会剑法?”惊讶归惊讶,她却并没打算住手,只是回掌护体,绣裙翻滚处,已凌厉无比的向流羽踢出两脚。
见这两脚踢来,流羽根本不知如何拆招,将心一横,索性不去想如何招架了,只将一向练得极为熟练的一套基本剑法,承接刚才那一式,一招一式连绵不绝的一路使了下去。
她不再想着如何对敌,只当还是在后花园比划剑法给流云看,只管自己一招一招的演练下去,三十六路剑法使完,又继续从头再来。
反观苏巧儿,却渐渐不再占上风,她本就不以武功见长,是以打了半天,只跟流羽打了个旗鼓相当。
苏巧儿初初以为对付这么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是手到擒来,不想这么几十招下来,非但没占到丝毫便宜,倒险些在匕首上吃了亏。
她们斗得难分难解,表面看上去流羽手忙脚乱,狼狈不堪,苏巧儿却似彩蝶翩跹,美妙无比,但是,只要时间再一长,形式就可判出高下,她的体力不支。
却听那边房里,苏媚儿痛苦的长吟一声,似乎情况又有变化。
苏巧儿一分神,只听“嘶”的一声,裙裾已被流羽的匕首削下一大幅来,她无意再打,直扑那边厢房。
流羽也害怕苏媚儿醒来,一个苏巧儿她都对付不了,再加一个苏媚儿,只有挨打的份。
见苏巧儿放过她,去那边厢房,她赶紧从前院夺门而出。门前枣树下,停靠着一辆马车,极是奢华,想来就是苏巧儿的坐驾。
流羽恐慌之下,手忙脚乱就去解缰绳,解得半天,也没解开,才猛然省悟自己紧张得失了分寸,手上明明还持有天下第一匕首“泣天”匕,居然不用。她上前挥动匕首,利刃滑过,轻轻巧巧就割断系在枣树上的缰绳,跃上马车就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