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辩东西南北,只顾一个劲的策马催鞭,离这两姊妹越远越好。只要离她们远远的安全了,再想办法回去。所谓的饥不择食,慌不择路,就是指的她这种情况。
33 寒潭 [本章字数:200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3 12:40:52.0]
她也不辩东西南北,只顾一个劲的策马催鞭,离这两姊妹越远越好。只要离她们远远的安全了,再想办法回去。所谓的饥不择食,慌不择路,就是指的她这种情况。
她不敢走什么大道官道,只怕途中再碰上苏家两姊妹,或者是她们一起的接应的。只捡那偏僻小路上行。心里也暗暗希望苏家两姊妹不要为难那个男子,毕竟那男子放了她。
急驰了两三个时辰,风声不停在耳边呼啸而过,入目之处,一片荒凉,四下里已无人烟。
流羽准备勒马停下来查看一下地方,却发现那马一路狂奔,似已受惊,停不下来。
她将手中的缰绳紧了又紧,还是勒不住马,这种情况以往都没遇上过,小脸吓得煞白,大脑一下蒙了,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
眼前突然一亮,似乎前面已经没有去路,马已腾空而起,拖着后面的车棚,直直的向悬岸下面冲去。
流羽吓得不住的惊呼,心下恐惧到极点,那惊恐的叫声久久回荡在半空,身子随着马车往下坠落,她脑里第一个想法就是,我死定了。
马车直坠而下,“轰隆”一声,巨大的下坠之力,将一潭碧水击起高高的水花。
马车掉入潭中,马已当场被摔死,流羽却因为有马在身下阻得一阻,又被它落地的反弹之力给震了开去,复又落入潭中。
潭水即深且寒,她直直的向下沉去,巨大的水花扑面而来,她被水一呛,本能的想咳嗽,倒被逼着喝了一肚子的水。
窒息的感觉再一次而来,惊慌中只顾拼命挣扎。溺水之人,都渴望有根救命草,她也不例外。
只是,她没抓住救命草,慌乱中,却抓住了一个绳子,后来才知道那是马车的缰绳。
她拽住缰绳不肯松手,求生的本能支持着她。一阵筋疲力尽的忘死挣扎后,她的脑袋终于露出了水面,她被呛得正常的咳嗽了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马车的车身还有大半截浮在水面上,两个轱辘不知道摔到哪儿去了。因车身体积庞大,又是上好的木材,原也可以在水上浮一阵,只是缰绳掉到水里,被她一阵乱拉,也淹了一小半。
她趴在马车上,想向岸边划去。
马车太重,她折腾一阵,仍没将马车划向岸边,猛然发现,那匹死了的马,还是套在马车上。她从怀里掏出匕首,一咬牙,将架马的套子割掉。
那马就悠悠的往潭底沉去,如同她刚才掉进潭底的样子。而车身子,也在她的努力向,慢慢向潭边靠近。
那潭不大,左右不过十来丈大小,一会儿就到了岸边。
她躺在岸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又将一肚子的水全部呕出,这怎么也算是死里逃生了。躺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将精气神缓过来。一阵阵山风吹过,全身发凉。
她仔细打量四周,这是个南北走向的峡谷,东西两边都是如仞的峭壁,峭壁上寸草不生,北面是一道瀑布,瀑布不大,如一匹光滑的缎子,下面,就是刚才落水的那一口深潭,潭水沿着浅浅的河床,向南迤逦而去,却又断了去处。
她沿着河床,走到断处一看,下面却又是瀑布,水飞流而下,落差竟比这处山谷的大,让了望而生畏。
看来,南北两面都是悬空的瀑布,出路只能在东西两面找了。
沿着东边的山壁走了一遭,别说路径,就连可攀援的藤萝都没有。她不甘心,倒转回走,趟过浅浅的河床,西岸倒也果木茂盛,桃树梨树杏树,四季果子皆有,一直沿着山壁寻路,走到瀑布下面。
瀑布后面却另有天地,一块宽阔的空地,空地上垒得有锅灶,摆有石桌石凳,倒似有人居住流羽大喜过望,奔了过去。走得近了,赫然发现空地后的石壁上刻着两字:“寒潭”。
寒潭这名,这几天是听得再熟悉不过,流云囚禁苏媚儿的地方,就叫寒潭。
这寒潭,是流云浪迹江湖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地方,只觉此处地方幽静,寒气逼人,倒适合练功,于是在此逗留了半年。
后来离开寒潭后,就不巧遇上苏媚儿,苏媚儿当时正勾引一个秀才,让他抛妻弃子,跟自己双宿双飞。秀子妻子自是不愿,当晚就悬梁自尽。
其实苏媚儿哪肯一心挂于某个男子身上,她只是喜欢看着这些男子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为她颠狂,抛家弃子。越是搞得众叛亲离、家破人亡,她的虚荣心就越满意。
流云看不顺眼,当下就擒了苏媚儿,丢在寒潭,让她远离人世繁华,生生在这寒潭受点苦头。又将上下攀爬的木桩尽数毁去,如要出来,只有等上面来人营救。
流羽由惊喜到失望,不过转瞬间。苏家姊妹想方设法要将她弄来此地受苦,想不到东逃西逃,居然自己掉到此地来了,倒省了她们一番奔波。
她很快就想通了,这儿能囚禁人,想来也有供人进出的地方,苏媚儿能出去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只是她目前没找到而已。如此一想,她就开心多了。
这儿就象一个天然的石屋,后面山壁环抱,壁上还凿有山洞,供夜晚歇息,左右各有窄窄的石径出入,面前的瀑布,倒似流动的门帘。而且山风也吹不进来。
她在石灶之下,找些火拆子,再找了些树丫来,烤了堆火烘衣服。她当叫花子这么多年,年少时野外都能生存,何况现在又长大一些,生存自是没有问题,只是看什么时候能找到出路。
又用树枝扎成扫把,扫了扫石桌石洞,上面落满了灰尘,想来苏媚儿离开这儿也有一段时间。
只是,她在这儿是吃什么呢?难不成就是吃那满山的水果?
她这时候倒有些可惜那沉入潭底的马匹,要是拖上岸,至少也能烤点马肉来吃。
她去西岸的林子里转了转,挑了几个果子,酸酸甜甜,倒也好吃。
34 孤苦 [本章字数:201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3 13:55:49.0]
她去西岸的林子里转了转,挑了几个果子,酸酸甜甜,倒也好吃。
似乎山谷的夜来得都比别处早,一会儿功夫,天就黑了。寒意一阵比一阵重,她在洞口生起火堆,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哆嗦。看来寒潭,确实明不虚传,冷彻入骨。
半夜里,实在太倦了,她坐在火堆旁,却也不敢睡着,要是半夜有猛兽来怎么办?还好担心是多余的,这儿寒气逼人,都没有毒蛇猛兽生存。
直到天快亮了,寒气慢慢消退,她才沉沉睡去。
睡梦里,似乎又是幼时,蜷缩在破庙里,寒风吹得呼呼的,她又冷又饿,独自抱着小小的身子,一阵阵的低低抽泣,身子已冷麻木,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漫天风雪中,流云向她走来,他的一袭蓝衫如此极致,犹如一块冷清的玉。
他含笑看着她,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明朗舒展的五官,竟将满天的风雪给隔阻。
她也笑了,终是有人肯要她,肯疼她的。
醒来时,阳光直射入谷中,已是中午。
梦境再美好,也是梦境,不能指望流云马上找到这儿来,在他找到自己这前,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她在外面又四处转悠,总希望快点能找到他们进出的路。昨天的马车,还搁在岸边,她灵机一动,跑了过去。
马车上能拆下的东西,她全给拆散下了抱回石屋。苏家姊妹一向贪图舒适惯了,马车也豪华,车里东西还是比较齐全。
她将打湿了的东西,用火烘干。于是,晚上的时候,山洞里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褥子,那是用马车上铺地的地毯再加上马车的门帘做成了,烘干了的被子就盖在身上。
流羽很得意自己的杰作,自小练就的求生本领还是没丢。只是这儿太冷了,特别是夜里,阵阵寒意无法抵挡,难怪苏媚儿会恨流云恨之入骨,这儿的夜,太难受了。将她千娇百媚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儿,囚在这种地方两年,也难为她了。
一想起这个,她又想起流云,他现在没事了吧?他会四处找我么?他要是不来找我,我回去一定要好好的跟他发发脾气。只是怎么能回去?这样一想,流羽就有点小沮丧了。
虽然这个地方是流云找到的,但是,他又不是神仙,不会推算她会掉到这里。
就算他找到了苏家姐妹,苏家姐妹说流羽自己跑了,他也不会先想着到这儿来找吧。流羽越想越悲观,竟放声大哭起来。自从遇上流云后,流云对她是无限宠溺,她除了为读书的事曾哭过一次,就再也没伤心过。
白天没事的时候,她就四处转悠,希望某一天,老天开眼,能让她找到出路。只是时间越久,希望越渺茫,看来除了外人来救,根本没出路。
她就不再找出路,只是,谷中的日子太难打发,没事只好练练剑法,再练练心法,天热了的时候,也下寒潭戏水,初时不会,被呛过几回,后来慢慢学会,水性越发娴熟。
流云本就只是想流羽做个普通的女子,教的心法,都是一些最普通打底子的运气吐纳方法,以强身健体为主。流羽现在心无旁骛练起,进步也快。特别是半夜,寒气越重,内息催动越快,运功之后,身体倒也暖和。以至于后期,夜晚都不用烤火御寒。
山中无甲子,寒暑不知岁月。
她不知在这山谷中呆了多长时间了,开始的时候,还日日用匕首在石壁上刻下日子,记录有几天,时间久了,也懒得再记。
夏季到了,天气越来越热,雷雨也越来越多。
又是一个暴雨的天,雨水冲刷着山涧,上游的河水汇聚而来,门前的瀑布也比以往更宽更急,声音回荡在山涧,声势浩大,震耳欲聋。
流羽躲在石屋里,用泥巴捏着小人,一个小人是流云,一个小人是她,又有小人是杨妈,流国公府上的人全捏了个遍。
她将这些小泥人放在地上,又用匕首削了些小木桌子,小木椅子的。
这样,一家小泥人都有桌子吃饭,有椅子坐了。
她怔怔的着着那些小泥人,半响掉下泪来。她在此处,是如此的想念流云,只是心下也有些惶惶,只怕流云四下找她不着,已经死心,或者当她已经丧尸野外,从此忘了曾有这么一个小姑娘的存在。甚至,他娶了别的姑娘,从此不再找她,她是不是就要在此一辈子。
暴雨下得足足一天,她透过厚厚的水帘往外望,水帘那么厚,望也望不穿。
上游似乎冲来了一个箱子,箱子在瀑布底下打着转,被水流冲下潭底深处,又被浮力给托了上来,一直翻上翻下,浮浮沉沉。
她突然好奇心起,想捞这个箱子上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放下削木头的匕首,在柴堆里捡了根大的树枝,就趴在地上,去勾那箱子。浓浓的水雾溅在她脸上头上,她也顾不上。
箱子勾了过来。她丢开树枝,伸手提住了箱子,蹲起身,正想用力将箱子提上岸来,谁知一个浪子涌来,箱子被水浪推了开去,她站立不稳,倒被箱子拽下了水。
她急忙抱住木箱,转瞬间又被卷入子瀑布底下,铺天盖地的水柱冲击在身上,一下就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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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目的阳光刺得她睁开眼,却又赶紧眯上眼。
她动了动四肢,还好四肢健全,看这阳光普照的样子,想来也不是地狱。
等她的眼睛适应了光线,才四处打量。
她仍是抱着那木箱,正仰躺在两块巨石的缝隙中。四周,仍是山谷,只是,并不是那块她已经熟悉的山谷。
依旧是南北走向的瀑布,东西两边的悬崖不如前一个山谷陡峭,四周没有了果树,布满了藤萝。北边是瀑布,南边又是一个断层瀑布,只是地势更开阔一些。
想来是她抱着木箱,被激流从上一个山谷冲到这一个山谷里。又被水冲到这巨石缝上卡着,,再也冲不走,水一退,就躺在半空中了。
35 重见人迹 [本章字数:204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4 18:55:42.0]
想来是她抱着木箱,被激流从上一个山谷冲到这一个山谷里。又被水冲到这巨石缝上卡着,,再也冲不走,水一退,就躺在半空中了。
流羽想站起来,却发现全身痛疼,再仔细一看,身上的衣服全给冲刷成布条,胳膊上,腿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瘀痕,不是被水冲击的,也是被河床上那些石头给蹭碰的。
她愤愤的踢了那箱子一脚,要不是它,也不会九死一生被冲到这个山谷来。
箱子滚落在地,里面的东西全部抖落出来,凌乱的摊了一地。
流羽看着这些书籍,心里一阵窃喜。
她也曾听说一些坊间轶闻,某某大侠掉落什么山谷大难不死,寻得了绝世宝藏,富甲天下。又或者某某人陷入迷境,竟无意间得了绝世武功,成了天下第一高手。
莫非自己也有这傻福,上天给她送来了这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藏宝图和绝世宝典,然后自己练成飞檐走壁的绝世神功,逃出这鬼地方?
她顾不得身上痛疼,蹲下身去,急急将书一本一本的翻开来看。
结果满箱书籍,全是论语诗经之类的,别说绝世武功,就连普通武功书都没有一本。可能是某个教书先生搬家,不小心遗失,又恰巧被暴雨冲了来。
她郁闷至极,别人掉落山谷,秘笈宝藏什么的一大堆,怎么换到她这儿就不灵了。
愤怒了半天,她还是想起该干什么,上一个山谷没有出路,说不定这个山谷有出路。
尚着西边的山壁走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仍然是连片的峭石,淌过河床,又到东边的山壁察看了一次,没有任何发现。她不甘心,又顺着东边的山壁往回找了一番,终于在藤萝从中,找到了一处狭小的缝隙。
缝隙很窄小,只够她这种小身板侧身通过,起初还能看到头上的那一线天空,越往前走,地势越低,后来甚至头上那一丝天空也没了,倒似钻入一个地洞中
流羽心中再是害怕,也不可能退回去,寒潭那山谷,纵是寒冷,也可居住,这个山谷,没有任何人迹,也没可以裹腹的东西,留在山谷终是饿死。
摸萦着又前行了一阵,地上漫漫有些水渍,象是一股山泉,沿着水渍向东一转,又有了一丝光线。流羽心中惊喜,看来已有了出路。
豁然开朗间,已走出了缝隙,正处于一个山坳,山坳里全是大片大片的庄稼地。
她漫无目的的一路向前,只盼找到一户人家。走了一程,但见两个青衫男子骑着马迎面过来。流羽都记不得多久没看见过人影了,现在看到活人,激动起来,纯粹没有一点防范的念头,当即向两人奔了过去,嘴里叫道:“两位大哥,请等一下。”
两名青衫男子听见叫声,停了下来,但见一个衣不蔽体、蓬头垢面的小孩远远向他们奔来,听声音,还是个小女孩子。
两人四处打量了一下,但见四周并无别的人影,互相递了一下眼色,待流羽奔近,一个黑布口袋迎头罩下,麻利的将流羽给捆了。
流羽心中叫苦,好不容易从山谷出来,结果出来又被人给捆了。若说苏巧儿绑架她是因为识得她的身份,而现在她从山谷跑出来,就象一个小野人,跟这两人素昧平生,不知要捆了做啥。
她被捆在布袋里极不舒服,忙着挣扎,那两人见她出声,一个手刀砍来,将她劈晕。
也不知过了多久,流羽醒转,已没在那黑布口袋之中,似被放了出来。
她睁眼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是一处简易的木房,似乎是专门用来囚禁人的地方,四处密不透风,只有一个门口,门口也站着几个青衣男子,似乎是专门看守此地的。
羽不敢再冒冒失失前去问这是什么地方,抓她来这儿做什么,黑布口袋中挨的那一记手刀,下手可没半点留情,现在都还痛。
屋里有好几十个如同她一般大小的孩子,都缩在墙角,或蹲或坐,看衣着服饰,各个阶层的都有,有穷有富,甚至还有习武佩剑的。
唯一的相同之处,都是些半大孩子。看样子,都同流羽一样,是被人掳来的,眼里有着恐惧和紧张,甚至一些胆小怯懦的,在角落里蹲着,抽抽泣泣的哭着要妈妈要回家,声音却不大,估计是被人打怕了。
流羽缩在地上,没有吭声。
如果当初不那么冒冒失失的叫了那两个青衣男子,自己也不会来这儿吧。
没过多久,就有人送来饭菜。流羽都记不得自己吃了多久的野果,又饿了多久,一见了热饭热菜,什么都顾不上,立马扑上去就抢,别的孩子见她一抢,也跟着扑了上去。
冷不防旁边伸出一条腿来,绊了流羽一跤,她当下就摔了一个狗啃泥。
流羽侧脸一瞧,绊她的,是一个穿灰衣的小姑娘,看衣着,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流羽纵身而起,一下就扑了上去,将她按在地上,怒道:“看你还敢不敢使坏。”
那小姑娘被流羽压在身下,挣扎着想站起来,挣扎了两下,挣不起来,嘴上却不肯讨饶,一反手,向她打了过来。流羽不肯挪身,不给她有机会起身,只侧了侧脸,躲开她的手掌,却仍被她的指尖刮伤。
流羽有些怒了,初时绊她一跤,只是为了抢饭菜。这下再被她刮伤脸,就有点不甘心。两人当下就扭打在一起。
却听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休得胡闹。”
两人听得这一喝,齐齐住了手,却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面前,他看着地上扭打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流羽讪讪的放开了地上的小女孩,站了起来。
男子面无表情的道:“看来,你们都吃饱喝足了,那现在就带你们去毒蛇山谷。”说完手一挥,后面上来一人,叫道:“跟我走。”
流羽听得毒蛇山谷,也知不是好地方,只四处打量环境,看有不有逃脱的路线。那一群孩子中,胆小的当即就哭了起来,一个劲往后缩,道:“我不要去,我要回家。放我回家。”
36 毒蛇山谷 [本章字数:20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5 19:39:51.0]
流羽听得毒蛇山谷,也知不是好地方,只四处打量环境,看有不有逃脱的路线。那一群孩子中,胆小的当即就哭了起来,一个劲往后缩,道:“我不要去,我要回家。放我回家。”
那带有佩剑的小孩,约摸有十二三岁,习得有一点武功,胆识相对比这些大一些,站上前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把我们抓这儿来。”
男子斜睨了一眼,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将那佩剑的小男孩扇到一边,嘴角渗出了血渍。
流羽见这男子出手凶狠,忙低了头,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跟那小男孩一样,逞匹夫之勇,躲在那群孩子中,乖乖的跟着去了毒蛇山谷。
毒蛇山谷不大,看情况只是依地而围的一个小山谷,山谷门口有几个男子把守。
那领头的男子将她们全部推入山谷,一人发了一把匕首,再发了一包干粮,冷冷道:“自己照顾好自己,明天中午,我们再来接人。外面有人把守,凡想私自出去的,乱箭射死。”说罢,转身走了出去,随后的人立即放下闸口,关了山谷门。
众人站了一阵,不敢移步,见这山谷冷风阵阵,四周草从起伏,似有无数毒蛇躲藏其间。
流羽在山谷呆得太久,进了这儿也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是想着好不容易可以吃一点热菜热饭,却被那灰衣服的小姑娘使了坏,心里不免有些怨她。还好又发了一包干粮,当即不管不顾,盘膝坐下,打开包袱就吃。
其中一个小孩子道:“你现在吃了,晚一点吃什么,明天中午他们才开门接我们。”
流羽正准备回话,却感觉有人在注视她。扭头看去,却见那灰衣的小姑娘正狠狠的瞪着她,显然她因为没有吃上饭,气比流羽还大。
流羽不管她,低下头只顾着吃,吃饱了,才可以找机会逃走。却听见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众人皆以为是流羽吃东西的声音,没有在意。倒是流羽坐在地上,一眼瞧见了,叫道:“蛇。”
众人知道这毒蛇山谷肯定有蛇,早就全身戒备,她这一叫,有几人立马跳了起来:“哪里。”
最初那个一个劲叫妈妈喊着要回家的小孩子转身就向山谷口跑去,边跑边喊救命,欲待跑出山谷,听得“嗖”的一声,谷口外面的瞭望塔上已射来一支箭,正中那逃跑小孩子的胸前,小孩子立马死去。
流羽一见,看来从谷口外逃是不可能了,又看那四周,峭壁高耸,四处杂草从生,只怕还没走到崖下,就会被隐藏其中的蛇给咬中。于是彻底死了逃走的心,手中紧握匕首,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希望坚持到明天中午。
那蛇蜿蜒游弋过来,流羽正想上前,那带剑的小男孩已抢先出手,鼓起勇气,一剑刺中了它。众人都夸奖起来,小男孩额上已有密密的细汗,嘴里却道:“这有什么,我跟我叔叔练武,十岁都杀过狼了。”他这一说,大家看他的眼光,自是不一样。
他擦了擦额上的细汗,俨然这一群人的首领,指挥道:“我们都站在这儿,不要乱窜。那人说明天中午来接我们,我们就坐在这儿。”
灰衣的小姑娘瞅了他一眼,满是不屑的口气:“等晚上蛇全部出洞,看你还能不能站在这儿。”估计她自幼长在山区,也见过不少蛇,知道蛇一般晚上出来居多。
小男孩不理她,只顾安排众人环形坐了,流羽也在他的指挥下坐在一侧,将匕首握在手上,以防有蛇再来。
灰衣小姑娘只是冷吭一声,却也依了此言。
众人坐在一地,一边注意四周的蛇,一边悄悄议论起来。
“你说,明天是不是正的会放了我们啊?”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乖乖听话还是不会杀了我。”
“我被掳了来,估计我爹爹妈妈都急坏了。”
“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众人七嘴八舌,说来说去,还是一头雾水,更多是想家里的人。
流羽听得他们议论,心里也奇怪,不知道这些人掳这么多的小孩来做啥,目前在场的都不清楚。她记住自己的过错,就是冒冒失失的叫了那两不明来历的青衣男子,所以被顺手掳了来。心想,情况不明,我再也不开口乱说话。
再仔细数了数,山谷中一共有三十八个孩子,除了死去的那个,还有三十七个,其中三个女孩子,除了她和灰衣的小姑娘,另外还有一个粉衣的小姑娘。
流羽又把各种情况想了一下,看样子,掳他们来的人,不是想要他们的命,虽说刚才一箭射死那逃跑的小孩子,也只是因他不听话想逃跑。那么,丢他们在毒蛇山谷来,任她们在这儿自生自灭,却又是为什么?
正思考间,又有蛇游弋出来。流羽低声嘘了一声,她看这蛇,并没剧毒,方向也不是往这边来,能不惊动就不惊动。大家都已明白,屏气凝神一阵后,那蛇已钻入草从。
穿粉色衣服站在中间一直拿手帕捂住嘴没说话的小姑娘看了过来,问流羽道:“你认识蛇啊?”
另一小男孩接接口道:“谁不认识啊。”
这些孩子,也有一些是乡下的孩子,认识蛇会杀蛇,也没啥不得了。
那粉衣小姑娘道:“你们要是保护好我,以后回去了,我叫我爹爹好好打赏你们。”原来她家爹妈是县里做药材买卖的,有些钱财。因此说这话时,脸上竟浮起了一丝盛气凌人的神情。
灰色的小姑娘倒有些听不得这话,道:“都被抓到这儿来了,你还以为是在家当小姐?还要大家保护好你?”
粉衣小姑娘从小到大哪里被人如此说过,脸红了,道:“我只是说我怕蛇,看到蛇都要吓晕。”
佩剑男孩出声阻止道:“你们不要吵了,还是好好注意,不要让蛇过来咬着了。”想了想又道:“你们三个女孩子,要是怕蛇,就坐到中间去,别给我们添麻烦。”
灰衣姑娘道:“我才不怕。”
37 有惊无险 [本章字数:20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6 20:36:11.0]
灰衣姑娘道:“我才不怕。”
流羽听着她们吵闹,也不多想,顺势往里面缩了缩,退进中间一点,她身上全是青痕,衣服也烂成条状,不大想引人注意。
气息吐纳一番后,流羽睁开眼,猛见一张脸贴在自己面前,两眼大大的盯着自己,不由吓了一大跳。再定睛一看,却是那佩剑小男孩。
流羽道:“你存心吓人啊?”
小男孩道:“你也会武功?”
流羽别过头去不理他,吓死人了道歉的话都不知道说一句。
此刻天色已黄昏,绚丽的晚霞映红了整个天边。
那灰色小姑娘已经在提醒大家:“天色快晚了,大家小心啊。晚上毒蛇猛兽多。”说话间,已悄悄递了一根木叉和一把长长的竹签到流羽的手中。
流羽有些愕然的看着她,她飞快道:“刚才我去削的,怕晚上你应付不过来。”流羽捏着这一把长长的竹签,见她刚才还冷言冷语的说不保护那个粉衣小姑娘,转而又好心给自己这么一把长竹签,低头道了声谢。
说话之间,又有一条蛇游弋而来,头儿三角形,一看就有毒。只得灰衣姑娘暴喝一声:“着。”手中竹签已甩了出去,正狠狠的钉在了那蛇的七寸上。
这一下手法,可比那佩剑小男孩杀蛇的手法高明得多,小男孩倒有些脸红:“我家附近很少有蛇,没怎么打过。”
灰衣姑娘淡淡道:“我从小就跑江湖耍把戏,练了一手飞刀的杂技。”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顿,从小在江湖四处卖杂耍,过的日子很是艰幸,因为最初飞刀甩不好,挨了不少的打骂,这次被人掳了,也不知前路是凶是吉,保护好自己再说。
大家一听这样,好胜心皆起,纷纷说开了自己的英雄事迹,听介绍,皆都是些学过武功的孩子。那穿粉衣的小姑娘,自也不愿意被人瞧不起,骄傲的一仰头道:“我学了鞭子的。”其实她所谓的学鞭,不过是在家经常用马鞭抽打下人。
在场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没了初进毒蛇山谷时的害怕。纵是现在人多胆壮,但晚上的蛇倒是越来越多,似乎满山谷都是“嘶嘶”声。
大家配合紧密,远处由那灰衣小姑娘射竹签儿,近处由几个武功强一些的用木叉叉住,众人再配合着用匕首将蛇杀死,一时之间,倒也杀了七八条。
流羽只会一些基本的心法和剑法,在这一群人算不上出众,虽不算主力,但也没拖后腿。
只是后来情况越来越险恶,蛇似乎倾巢而出,满山谷的蛇都向这边游了过来,有毒的,没毒的,络绎不绝,大家不免手忙脚乱。忙乱中也有被蛇袭中的,众人慌乱中抵挡蛇的进攻,也顾不上什么疗伤,只叫受伤的躲中间自行处理,外面的几人一起配合着杀蛇,别让更多的人被蛇咬。
山谷外的人,一直密切的注视着这一切,眼里有了些笑意。似乎这一批掳来的人,比以往的更好。
挨得一晚过去,谷中孩子们的周围的死蛇已密密麻麻的堆积如山,只是这群孩子也不妙,三十七人,有十六人中了蛇毒当即死去,另有九人被蛇咬中,腿肿得老高,还好没有剧毒,处理一下也无大碍。
虽然一起的死了这么多人,但大家并不是很悲伤,都是从各地掳来的,相互不认识,没有交情。只是看着别人死了,心里还是有一些担心和恐惧,只希望自己能够坚持活下去。
大家都是筋疲力尽,抓住空闲时间把干粮吃了。流羽的干粮昨儿已经吃光,现在已没有吃的,那佩剑小男孩见状,将自己的那份分了一半递给她。
流羽也不客气,咧嘴向小男孩笑笑,当是感谢,两口就把干粮吃完。众人看她这样,又全身破破烂烂,比叫花子都不如,估计家里穷得半年没揭开锅,几个家境好点的,心里不免把她鄙视了一番。
中午时间到了,山谷门准时打开,来接的人看着战况极是满意,将剩下的二十一人,全部带走。
带至一处木屋,见得屋内已备好了饭菜,菜品甚是丰富,这一群人累了一晚,又累又饿,不知前方还有什么危险等待他们,于是不管不顾,抓紧时间填饱肚子再说。
流羽也不例外,反正这些人杀他们易如反掌,自然不会在饭菜里下毒,于是飞快的捞了个饱。
吃着吃着,竟似有些昏昏欲睡,眼皮越来越重,流羽只道是自己昨晚一夜没睡,现在瞌睡来了,谁知环眼一看四周,那些小孩子全都歪歪斜斜趴在了桌上,她想,难道我们中了**,念头还没转完,也失了知觉。
睡梦中,竟梦见在中洲的冬日,室内暖意融融,她依偎在流云宽大结实的怀抱里,听着流云给她念书,他的声音从容,优雅,低沉之中伴有磁性,一直呢喃在耳边。
犹如世上最好听的催眠曲,她攥紧他的手儿,努力想让自己双眼不要闭上,却仍然抵不住倦意,瞌了双眼,沉沉睡去。
然后听得有人道:“昏睡了这么久,终于醒了。”
她睁开了眼,发现正抓住一个男子的手,抬眼望去,那男子一身素青色长袍,只是袍上用暗色金线绣了荷花的图样,脸上罩着一张神情漠然的面具,看不出相貌,也看不出表情。
流羽有些愕然,惊诧问道:“你是谁?”
他道:“我是祭司盛,你叫我祭司大人就行了。”声音平平的,如同他戴的面具般,看不出喜怒哀乐。
然后他反问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儿的人。”
流羽张了张口,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居然想不出叫什么名,也不知道从哪儿来。
她一片茫然。
祭司大人看着她茫然的神情,低声诱导:“你再好好想想,看能想起什么。”
流羽闭上眼,努力想记起什么,然而后脑却是一阵一阵的裂痛,记忆里里一片空白,仍是什么都想不起,似乎自己一出生,就是躺在这儿。
38 花素教 [本章字数:20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7 20:34:27.0]
流羽闭上眼,努力想记起什么,然而后脑却是一阵一阵的裂痛,记忆里里一片空白,仍是什么都想不起,似乎自己一出生,就是躺在这儿。
她呆呆的看着他,从他那没有表情的面具看上去,对上了祭司大人的眼。祭司大人眼里一泓碧波,深不见底,流羽尽有些失神,半响才木讷回了一句:“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哪儿的人。”
祭司大人任由流羽呆呆的看着他,声音更加低沉了一点:“你是个孤儿,自小被你父母遗弃,是教主好心收养了你,寄养在别处。”
流羽惊道:“孤儿?教主?”多奇怪的身份,她怎么竟似一点印象也没有。
祭司大人低低道:“你们一群人,都受了点意外,记不得往事了,不过没关系,你们只要记住,这花素教就是你们的家,你们要好好听话,强大起来,保护教主,保护花素教,这就是你们的家。”
流羽吓了一跳,花素教,多莫明其妙的教,难道,就是从小养自己长大的家么?
祭司大人又重复道:“记住,这花素教就是你们的家,你们要好好训练,让自己强大起来,好保护好花素教。”
流羽听着他重复的话语,茫然的点了点头,应声道:“记住了,花素教就是我的家,我要保护教主,保护花素教。”
祭司大人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赞许的味道:“很好,你记住就行了。会有人来送你去演武堂。”说话间,已有人过来,将流羽带至演武堂。
演武堂里此时站了几百个孩子,都约摸十岁上下,最大的也不过十二三岁,一律穿着青衣小袄,一声不吭的听着堂上的教官训话。
流羽站在最后一排,低头看自己,也是一身青衣小袄,不知是何人给她换上。
教官二十多岁,脸上的线条如刀削一般硬朗,一身素青衣更显得他精明强悍。他的衣着跟此前见的祭司大人的装扮一样,只是身上诱的画纹不一样,祭司大人身上绣的是荷花,而这教官身上,是兰花。
教官轻轻咳了一下,才道:“我叫蔡,是负责你们的教官,从现在起,你们的所有训练课目都是由我来安排。”他的语气又冷又硬,如同他的外形一样,让人不敢有一点亲近之心。说话间,又有许多穿青衣的人托了托盘出来,盘上放着许多小木牌。
蔡道:“你们挨着上来领取令牌,你们的名字,以后就按令牌上的名来称呼。”
众人鱼贯而上,排着队去领令牌,令牌到手,旁边就有人唱名,于是众人一下就记住了自己的名。有一人听得名字就按令牌上的来称呼,于是那儿挑挑拣拣,想挑一个好听点的名,不免慢了一些,蔡喝道:“速度,一个代号,挑来挑去有何区别?”那人吓了一跳,手上令牌掉在地上,却是一个“毕”字,旁边站着的人马上就唱名,毕纵是不喜欢,但被蔡冷冷的看了一眼,不敢再换,捏了令牌在手,返了回来。
后面的人见了他的教训,不再挑拣,领了令牌就走,轮到流羽时,流羽信手就拈起盘子角落的一块令牌,翻过来看时,却是一个羽字。
在蔡的监督下,众人挨着领完了令牌,至此,人人都按令牌上的名来称呼了。
蔡见众人领完了令牌,又道:“你们手上这令牌,不光代表你们的名字,也是你们在教中行走的凭证,一定要仔细保管,不可遗失。”
众人齐齐应了声“是。”
蔡此时的话语慢了一点,给人的感觉不再那么冷:“你们这一群人,以前是教主收养安置在别处长大,后来出了一点变故,不得不回到这儿,你们现在主要就是训练格击,学会自我防卫,等一下有人会带领你们去挑选武器,你们可以凭自己的喜爱,挑选称心如意的兵器。”
众人一听说挑选称心如意的武器,都有些按捺不住,兴奋起来。
蔡举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又道:“你们挑选武器之后,会有人来负责训练你们的基本技巧,等一年后会有一场考试,胜出来,才有资格进入演武堂,输了的,此后就在教中服杂役。”
众人一听输了就当杂役,当初的兴奋就转为愤怒:“为什么,不是说教主从小将我们养大,对我们恩重如山,现在又要我们当杂役?”
蔡冷冷道:“这才让你们有动力好好训练。如果不想当杂役,这半年里,就自己好好训练。”说罢,转身离去。
这一群小孩虽是不服,但想想也对,只要自己好好训练,一年后胜了就不用当杂役了。于是欢欢喜欢去武器库领武器。
武器库武器倒多,十八般武器样样俱全。羽一排排细细看去,皆不如意,见众人大多挑刀,也不少人挑剑,想是觉得刀能体现霸气,剑能体现飘逸。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正站在一排架子前,正手抚一排飞刀。那小姑娘眉清目秀,倒也标致。
羽有些好奇问道:“你想学飞刀?”
那女孩子转过身来,点了点头,道:“不知道怎么的,这一排武器看过来,我就对飞刀比较有感觉,总感觉这些飞刀在我手上,一定很有准头。”说罢,信手抄了一把飞刀在手,手一扬,那飞刀直直的打在前排的一柄扑刀上,留下一阵声响。
听得有人吼道:“你小心点甩,别甩到我身上来了。”
有人回了句:“你怕死啊?”
最初吼双的那人嘟囔道:“刀剑无眼,要不你让我捅一刀试试。”
那小姑娘微微笑了笑,不理众人,将那飞刀捡起,别入腰间,然后笑着对羽道:“我叫双,你叫什么名字?”一笑之下,露出一口漂亮的牙齿。
双赶紧应道:“我叫羽。”
双拉了羽的手,道:“从今以后,我们互相照顾。”
羽点点头:“嗯,我会的。”她感觉这个双,是个爽快的小姑娘,一见之下,就有亲切感。以后能相互照顾,自是极好。
39 花素教主 [本章字数:20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8 19:38:05.0]
一年多的时候,一晃而过,羽努力训练,经过考试,顺利进入了下一阶的演武堂。双也没落于她后面,一同进入训练团。
蔡这个教官,这时候仍然并不负责训练他们,下面还是有专职教官训练,只是蔡来巡察的时间比较多。
他沉着脸,站在这一群人面前,目光依次从这些人脸上扫过,这些孩子,经过一年的训练,已磨砺得成熟一些,少了以往的稚气。
蔡缓缓道:“你们是这批人中的佼佼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我不想你们中有孬种,是孬种的趁早退出,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下面的人都齐唰唰的吼道:“忠于教主,保卫教主,万死不辞。”声音震天响,这几句话,平时经过训练的,所以吼出来整齐一致,倒也威风。
蔡这个教官不苟言笑,仿佛以折磨这群人为乐趣,下面专职教官根据他的要求,每日的训练强度都是很大,以至于这群人训练完了之后,只想趴着睡着,根本没心事做其它的,于是也没多大的意外。
还好没过多久,就是花素教祭祀大典,全教上下都忙着准备祭典,这群人也放了三天假。只是三天假也没有清闲,忙着打扫自己的住处,整理自己的衣服,务必祭祀大典上不要出一点差错。
慈悲为怀的教主,大家终于在祭祀大典上远远的见上一面。祭司大人高高的站在神坛之上,向天空喃喃的祈祷着,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充满了神秘感,而教主,一身雪白的祭祀长袍,跪在阶下,领着她的教众,向神献上最虔诚的祈祷,似乎人人都能感觉天神在凝视脚下匍匐的众生。
大家远远的看着风华绝代,仪态万方的教主。心想,她就是美和善的化身,是上天派来解救这些孤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