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中传来心脏的剧烈跳动,冷静下来要先冷静下来——这样说给自己听。是啊,要冷静,又不是在做什么坏事。
……首先,虽然浴室湿度很高回音很大,但这个声音肯定是女人发出的。而且和朋美不一样,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啊不等等,朋美特意改变声音看到这边手脚慌乱的样子乐在其中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我说,肯定不是这样吧。啊不行了,说真的要冷静下来,要
头晕晕的,非常的不舒服,现在正赤身裸体大概是原因吧。明明一点糟糕事情都没有做过,被赶至绝路的焦躁感却不断涌出来。
想着追到这里来的家伙是谁啊,偷偷地把头伸出去看连到更衣室的门。
和预想一样,原本关上的门打开了一点点。
那里和这边一样,戴着白色头箍的黑色头缩在另一边窥视着这边。
「……谁?」
从头箍可以猜到是从育科的女生,不过,和从育科的女生一个也不认识,完全不知道是谁。
不安逐渐增大的期间……门的那边小心翼翼地冒出了脸庞。
稍微有点下垂眼,但是眼睛却很大。脸不算小但轮廓很瘦,是个评价会分成美丽系和可爱系的因人而异的暧昧的美人。
果然是没见过的人,充满怀疑地问问看。
「…………是谁?」
「那个~,刚才真是……真是非常抱歉!」
巨大的声音让按着耳朵的秋晴皱起眉头。
刚才?非常抱歉?
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却被道歉,而且好象之前接触过了。这样的话——那个吗。
「刚才那个弄飞咖喱的?」
「是、是的。那个,我是1—A从育科的四季镜早苗。这、这次真是,怎么说呢……真是非常遗憾……」
「啊,不是,谢谢你这么诚恳——啊不对,这是用在守夜和葬礼上的说话啦!」
貌似是因为心脏还在高速跳动中冷静不下来,忍不住用力地吐糟了。觉得好象做了非常羞耻的事,湿透的身体冒出汗来。
话说回来,就算是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用选这种句子吧,一个不小心让人以为你是故意用咖喱和薄饼轰炸的话怎么办。
有点明白到是在慌张,但那个滑倒的样子也是,这个对话也是……
「真是的,我老是失败……到现在为止经常麻烦到大家,即使这样伤害到别人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但明明都抑制在最小的限度内,这次终于还是发生了这种大失败……」
「……也用不着这样悲观吧」
「不是的,我对转校生同学做了不得了的事情了……啊啊,头发都完全被染成咖喱色了……!」
「啊不这个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秋晴礼貌地吐糟时,叫四季镜的女仆少女露出相当惊奇的表情,
「是、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咖喱的原因,由于我的笨手笨脚染上了这种低俗的颜色……」
「…………喂」
「啊……!?那个、不是的!我认为是很好的颜色!是和转校生同学十分适合的颜色…………啊,这样不就是说转校生同学是和这个很适合的低俗家伙的样子!?」
「……………………喂」
「真、真的真的对不起——唔啾!?」
自己一人在暴走的四季镜用猛烈的势头撞向门上面呻吟出来。顺带一提门是不锈钢制造的,好象挺痛的样子。
门被头撞开,仔细看着穿着女仆装的四季镜早苗……秋晴确定了。
没有错,她非常的笨手笨脚,而且好象是天然。
感叹着真是教科书一般的笨手笨脚,看着蹲在地上按着头的她。感觉到视线的四季镜慌忙地站起来,眼睛依然泛着泪光,貌似还是相当的痛。
好象有点可怜的样子……秋晴注意到了。
看着眼睛湿润的她时,不知为什么心脏好象被针刺一样无法冷静。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错,却浮现了“诶?难道是我的错?”这样的罪恶感。
这可能相当的麻烦,有着和朋美不一样的魔性。
好象怎么也待不下去的感觉,秋晴飘开视线,用手无意义地弄着自己濡湿的前发。
「不是啦,那个怎么说……是在那里发呆的我的错啦,所以不要那么在意」
「没有这种事!那完全就是我,焦急过头卡到自己的脚的我的错!」
四季镜好象从心底里觉得是自己的错,把难得的可以让事情就此过去的发言全力否定了。
但是这样做的话实在很困扰。非常的困扰,而且攻击心脏的针升级成了冰锥。
秋晴完全明白。
那个确实是她的失误,没有搞错。
不过,在前面的塞尔尼娅成功地回避了。
因为事先没有得知有四季镜早苗这个笨手笨脚少女台风所以反应迟钝了——确实是这样。
不过——还有其他原因。
要是平时的自己,看到塞尔尼娅采取回避行动的瞬间就应该觉察到上空迫近的危险,就算惊讶也可以避得开——最糟糕的下场也不会被直接击中。
但现实中被直击中的理由,居然是那种,被裙子里的东西吸引了注意什么的,第一次看见的吊带太美妙了什么的,要说绝对领域里的大腿怎么样那更加是——之类的,就算口裂开了也绝对不会说的理由。
只不过眼尖的朋美好象发觉到,泼水之后在耳边冷冷地说“秋晴也是男孩子呢—”这样,当然是无法反驳了。
这样那样,“是健全的男人的话裙子一卷起来也就只能看了吧”,这种会被人怀疑人格的借口也不想说。加害者虽然的确是四季镜没错,但被知道事实的话这边其实也是有错。
所以……被“比马里亚纳海沟更深地反省”这种目光看着,良心会痛。
象是被渗出的汗催促一样,秋晴说,
「不是啦该怎么说,那个,现在已经什么事也没有了,避不开也有些是因为我发呆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是很在意,况且被你这样道歉了嘛。这里不达成共识就没完没了,一直在这种地方也不太好,那么就这样算了好吧…………?」
随便说点什么地一直强调让事情结束,看到四季镜的身影——突然感到不对劲。
好好地看她是第一次,但感到有点不对。撞到门而变红的额头也是,两根长辫子也是,女仆装也是——啊不在学校穿女仆装本身就已经很奇怪了但还算是制服啦虽然仅限白丽陵——一点也没有不对劲。
那么是什么呢,刚这样想的时候。
不安地扭动身体的四季镜开口了。
「……我认为,果然做个了结是很重要的,所以我觉得,至少要补偿一下……」
「…………补偿?」
正在疑惑是什么事情的时候,注意到她手中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秋晴的脸很露骨地扭曲了。
终于知道看到四季镜早苗时的不对劲在哪里了。
几十分钟前,她跌倒的样子好好地看见了。穿着白色的内——不是,穿着白色的吊带和丝袜。
但是现在,从长裙中窥见的双脚却什么也没有穿。
然后手中所拿的是——黄色的海绵。
「我粗心大意又没有什么特技,几乎没有能做到的事情……」
为什么脱了丝袜?手上的海绵是?
疑问在秋晴脑内旋转的时候,四季镜早苗红面红耳赤——说了。
「所以,想要至少也帮您擦个背!」
「喂等等这个结论怎么想也很奇怪吧!?」
大声喊出来,在焦躁中急忙寻找说服她的说话。
但是在找到之前,女仆装的四季镜早苗已经害羞地低着头走进浴室里了。
——糟糕,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了。美人同学穿着女仆装想来帮自己擦背的这个状况,实在对心脏很大刺激。
但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全裸地和几乎第一次见面的女性这样近距离接触,于是拼命地用手防御着下体。象是被赶到绝路的草食动物一样狼狈地,
「喂,等等,冷静地考虑一下吧!?我已经说算了,那就这样算了好了啊!而且说什么擦背的,明明穿着这样的衣服,还没有其他人——什么擦背的!」
「没事的,我这样子也是有帮母亲和姐姐擦身被称赞的经验的!多少还是有自信哦」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全无法对话的状态下,脚步声已经来到旁边了。
一边焦急地踏着脚,秋晴一边拼命地寻找可以逃跑的地方。要离开浴室除了连着更衣室的门之外没有其他办法,而到达那里的狭窄通道的正中——现在四季镜早苗就在走着。
就算这样还是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寻找着,有什么呢,有哪里呢——突然想到。
隔开淋浴室的门板,虽然是用来遮挡的,但也只是从肩膀到膝盖左右的高度。
从下面钻过去隔壁,或者是再隔壁一间的话就能避开那个把擦背当作使命的女仆少女,逃到更衣室去。这个过程中可能会被看到各种各样的……屁股什么的,但也比乖乖待着要好。因为有更加不想被看见的部分,而且如果真的变成了擦背的结果的话就太危险了。
擦背也就是说,虽然是隔着海绵但还是算被触摸到,可能会被问到“舒服吗—?”什么的“有痒的地方吗?”什么的,总是觉得不光只是擦背还会擦到别的地方的可能性,那个啊,也不是没有啊,这样的话——
很想相信自己的理性,但很遗憾地自己很清楚,把男人放到这种状况下时“忍耐力”是多么苍白的一个词,所以还是无法相信。
「虽、虽然很害羞……请觉悟吧!」
「不可能啊!」
已经没有迷茫的时间了。
秋晴屈起身子,看到地上的瓷砖,
「————啊」
发觉到一件事情,脸随即煞白。
隔壁的淋浴室的地砖没有湿。
地上有水的只有用了淋浴头的这一间而已。
证据就是,迫近的脚步声中听不到水的声音。
有复数的人在使用的话应该就是遍地都是水,但很遗憾地使用了这里的只有自己一个。
那么——即使说是把意识集中在拿着的食物上也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豪爽地摔一交的她,在踩上因为水而变得很滑的瓷砖加上突然改变的脚底的触感时,会怎样呢?
秋晴的脑中一致地达成了同一个结论。
也就是——
「觉、觉悟了是吗」
在思考夺去意识的一点时间内,四季镜早苗终于出现在正面。
好象误会了秋晴一直站在那不动,她有一点点高兴的样子,只是脸红到了耳根。
「不……」
连说“不是”的时间都没有。
红着脸的她十分有干劲似地踏出一步,
「那么,快点开始侍奉————呀啊啊!?」
厉害地脚底一滑。
「果然是这样吗?!」
预测到这个的秋晴却没有料想到接下来的事情。
滑倒的话就应该是向后跌,然后一下子撞在屁股上——自己是这样想的。
但是四季镜不知为什么是向前倒去。
顺便一提倒下的方向有秋晴在,
而前面还有一块用来遮挡的门板,
不知道是着了哪条道,四季镜早苗的头撞上去了。
「呋啾喏!?」
听到傻傻的悲鸣,秋晴的脸扭曲了。
同情吗——不是。
是因为,被四季镜强烈的头部撞击撞到的门板飞快地转动,
「诶——呜哇?!」
正好打中了半蹲着的秋晴的侧头部。
带有速度的一击真的非常痛,再加上在这种姿势下吃了这一下,身体摇摇欲坠。
糟糕,这样想的时候视线已经急速向上移动,左脚浮了起来。被预想外的一击打到非常大动作地滑倒,跌向后面。
但还是作最后的挣扎,头脑一片空白地伸出右手——捉住摸到的东西。
抓紧很纤细的某样东西,想支撑着自己不倒下来——
这时,秋晴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手抓住的是什么东西。
然后立刻就后悔了。
从心底里发出“我做了多么多余的事啊”的感叹。
危急之际抓住的,为了保持姿势而用力拉住的是……同样地快要倒下的四季镜的左手。
「诶—!?」
惊讶得睁大眼睛发出悲鸣的四季镜向着秋晴倒下来。
啊真是太糟糕了可恶——秋晴边发出抱怨,边把眼睛闭起来。
然后两人非常完美地叠在一起。
比想象中的冲击要轻,但撞到尾椎骨的麻痹感还是厉害。加上上方扑下来的四季镜早苗的身体一下子把肺里的空气挤出来,不由得发出可怜的惨叫。
但是下一个瞬间,
「唔……!?」
象是要把整个脸包住的柔软物体压了过来。
因为谜之攻击还是现象的缘故,不要说声音了连气也吐不出去。
正在想这是什么的时候,听到头上面传来声音。
「好痛……好象撞到肘和膝盖了……」
「~~~~~~~~~~~唔?!」
因为这个呆呆的声音,秋晴掌握了整个事态。知道了,妨碍自己呼吸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柔软的,热量和弹力通过布料传过来,脑中不禁浮现出E和F的英文字母。虽然不知道有多大,但反正就是很大而且还很香——啊不比起这个被塞住的鼻子和口快透不过气了。
「唔、唔、~~~~~~~唔!」
「啊、呀,好痒…………啊!?对、对不起!」
注意到不断拍打地面的秋晴,四季镜抬起了身体。大口地吸着空气,托这个的福天堂离远了。不是那种意思的天堂,而是真正的天堂。……啊不过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有那么点遗憾,但是就这样死去也很好什么的可丝毫没有想过。
只是,要发出安心的叹息还早得很。
「——喂」
「是?难、难道说我、我很重吗!?」
「也不是很重……不是啦,快点闪开」
抬起上半身的四季镜依然坐在秋晴的身上,而且是坐在下腹部附近。
腹部的感觉太危险了,虽然有一部分是隔着布料,但大腿附近温热的肉感直接地传递过来,而且那个感觉到的布料也是,知道究竟是什么的话就完全不能冷静下来——
反正就是太糟糕了。虽然视觉上裙子遮住的部分看不到,但正因为看不到才让人浮想联翩。
说起视觉,从下面看上去穿女仆装的同学跨坐在自己身上本身就很糟糕。因为刚才和湿透的自己撞在一起的缘故,胸部附近的衣服吸水后紧紧地贴在肌肤上,太糟糕了啊。那个到底有多大呢,说不定比昨天的那个塞尔尼娅还要……拥有这种非常有破坏力的大小,装备着这种兵器再加上和昨天的钻头不一样,用充满害羞的神情看着这边。
从湿透的腹部传来的四季镜早苗的体温异样的热。
包夹着腹部两边的大腿的触感让她害羞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妖冶艳丽。
从朱唇中吐出来的气息也是异样的刺激着听觉。
稍微下垂的茶褐色的眼睛看起来相当湿润,是因为湿度很高的缘故吗?
所有的要素似乎都让从脑髓窜向下半身的情欲更加高涨,头昏眼花了。
头好象要爆炸似的,高速旋转的矛盾旋涡让秋晴非常烦恼。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可是头脑好象暴走的发动机一样快要过热了都无法停止。
冷静,先冷静。思考向太奇怪的方向走得太远了啦。真的要冷静。现在已经不由自主地展开奇怪的妄想了啊可恶。“这样不可以,不快点离开的话”“……不离开的话就不行吗?”“诶……?但是这样不是很糟糕吗”“我、我那个……如果是和你的话,一直这样也……”——喂这是什么妄想啊。就算是笨手笨脚天然胸部又很大,现实也不会变成这样啦。
但是另一边,都已经这样了干脆做出年轻人特有的思春期的过错那样的行为也可以吧,被欲望驱使着行动也可以吧,之类的反抗理性的势力正在逐渐膨胀中。
不知什么的香味,过于真实的肉感,不断地刺激着头脑,然后“可能会有刚好的发展呢”的期待更加动摇着理性。究竟有多么的恶质啊,十来岁思春期的性欲啊。
天使与恶魔组合起来诱惑的幻觉浮现出来,秋晴拼命地无视想从身体里面爆发出来的冲动。
然后向着好象不太理解现在事态的紧急性的四季镜大叫。
「反正你先闪开啦!尽量闭上眼睛用手遮住什么的总之不要看快点闪开拜托了!」
「那个,不要看是……?说起来刚才开始就有什么东西碰到屁股上——」
「所以就说有一部分现在很糟糕快闪开啦?!」
「是、是这样吗。但是我……从姐姐那里学到“女人一旦取得骑乘位的话在目的达到之前是不能下来的”——这里我要遵从姐姐的教导,怎么也要帮您擦背!」
「只要是骑乘位就绝对不可能擦背什么的吧!!」
对都不知道要天然到什么地步的四季镜,秋晴喊叫得连唾沫都飞了出来。
为什么白丽陵的女人就老是只会勇往直前呢,究竟有多么的想无视这边拼命踩刹车的努力啊。啊啊我拜托你了,我对你叩头了,不快点闪开的话,一秒也好不快点从这个幸福又危险的处境中离开的话,真的会——
「——你们在干什么?」
传来冷若冰霜的声音。
不知道是谁发出的,秋晴抬起头来想确认四季镜后面的人物——但是心中却拼命在祈祷“可以的话请让它是精神疲劳导致的幻听吧”,光想着都这样了就当是整人节目吧、人生的重启键哪里有卖啊之类无益的事情——战战兢兢地,期待着那里没有人地看过去,
「……我再问一次,你们在干什么?」
——原来不是幻听啊。
穿着制服交叉双手俯视这边的大地薰站在那里。不是一般伶俐的脸孔冷酷而严肃,摆出宛如机械人一样的表情。
但是却面红耳赤,而且还没穿鞋子,实在相当地不搭配。那双在烦躁不安地挪动的手和之前的形象也大相径庭。
插画
这么有趣的大地的样子实在让……现在的秋晴笑不出来。如果可以笑的话其实很想笑,但现在不是可以笑的状况。
「被彩京拜托拿替换衣物和毛巾过来,看到浴室的门开了还以为是什么事……说明一下是怎么回事,根据回答的内容我再决定要不要报告教师」
报告,这样的词语让秋晴的身体僵硬了。
报告?报告这样的事态?怎样报告?
怎么想都只会是走投无路的状况。明明没有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情,明明只是不走运而已,这样太惨了吧。
「这是——」
「我不是在问日野,我在问四季镜。……说明一下吧」
正想说出正当的辩解的时候,被大地打断了。
秋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被大地的登场吓到眼睛一眨一眨的四季镜早苗。不需要太夸张,只要把刚才的状况如实说出去的话,自己肯定不会被怀疑的。姑且不论推倒的状态,现在是被推倒,还是有希望的。
然后四季镜用恹恹的语气……说了。
「那个,我给他添了麻烦,所以想帮他擦背作为谢罪……这样然后,那个——被拉倒了」
「不要把重要的部分一下子全部省略啊喂!」
不由得喊出来的秋晴眼尖地发现大地的眼神中浮现了轻蔑的神色。
糟糕,完全被误解了。那是在看人渣中的人渣的眼神啊。
「不、不是啊!啊不虽然没有在说谎,我是想帮助快要跌到的她,」
「就是啊,转校生同学没有错。还对我说……那个,闭上眼睛快动什么的!」
「所以说你为什么老是说些会让人误解的话!?是故意的么!?那已经只能认为是故意的了所以就是故意的吧!?」
「怎、怎么这样说、我……不是的!我是诚心诚意地想对转校生同学谢罪!,所以来……来侍奉!」
「在这个状况下还说“侍奉”什么的你还说不是故意————」
这次不是因为咖喱而是因为别的关系红了眼睛的秋晴一边对笨手笨脚女仆强烈抗议,一边在意着陪审员的反应瞄向大地的方向,
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到大地的旁边有一个穿着套装的女性。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用哭笑不得的表情问过去,象是在看白天的主妇剧场一样眼睛炯炯有神的天壤慈枫相当兴奋地回答。
「因为啊,听到从男子更衣室传来女孩子的声音嘛。门又没有锁,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进来一看——」
「……不是哦?」
「然后呢,有穿着制服的薰同学在,而且果然是听到女孩子的声音,非常在意于是走近一看——」
「…………都说了不是哦?」
「然后呢然后呢——看到秋晴同学用女性上体位,实现了青少年的妄想的事情!」
「所以就说不是了啊——————!?」
被迫到绝路已经很想人生重来的秋晴所发出的灵魂深处的悲痛叫喊在浴室里回响着。
「……………………糟糕透顶了」
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秋晴感慨万千地喃喃自语。
糟糕透顶——没有比这个更适合形容的词了吧。
真想不到今天居然比昨天遭遇到更麻烦的事情。
在浴室被四季镜骑乘的状态被大地和枫发现之后……完全不想记起来地丢脸。
首先是尝试封住情绪高昂的枫的口,但要是站起来的话自己的赤身裸体就会完全被看光,所以先问大地要毛巾。好象是不太想看见同性的裸体,脸红得象熟透的苹果一样的大地无言把毛巾拿来扔给自己,顺便也扔来轻蔑100%的眼神。
然后总算把四季镜给从自己上方哄走,用毛巾遮着重点部位之后说服枫和大地,这时还遭受到会让对话纠缠不清的四季镜魔法,最后酝酿出绝对零度的威压感的从育科责任人深闲出现——
结果,直到误会解开为止用了不少时间,之后还被罚跑操场二十圈。而且大地拿来替换的衣服居然刚好是运动衣,还有点怀疑这样的流程是不是被算计好了。
根本没有理由要受罚,这样的事情我才不做——这样的说话没有说出口,有点自暴自弃地去跑了。顺便一提操场是竞技专用的,一圈足足有八百米那么长。也就是说二十圈有十六公里。怎么说,简直是让人想死的距离。
跑步途中有很多次差点挺不住倒下,摇摇晃晃最后还是完成了……
那个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顺便一提晚饭也没得吃了,明明连午饭也没有吃啊。
「…………虽然肚子很饿……但不想吃了……」
胃不断在痉挛,现在吃东西的话肯定会吐出来。又不是专门长跑的田径部成员突然跑十六公里那是当然的。
不过在不可思议地完成后,感到有奇妙的充实感。
「……做那种事情居然有充实感是怎么样啊,我这个人」
对自己的吐糟也是有气无力。精神已经被榨取干净了。
话说回来,因为那种理由而受罚真是太空虚了。今天明明是转校第一天,还是值得纪念的第一次上课啊。明明是迈向管家的第一步。虽然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但这样真是要长跑到底是怎样啊。
「……啊—…………我在干吗啊,真的……居然……居然为了这种事情……」
不知道是想发泄还是单纯只是变懦弱了,很自然地口中冒出抱怨。
「…………昨天…………是那样……今天、是这样……」
只是抒发不满而已,说这样的话也没什么意义。
「怎么说呢……不适合什么的…………也不是这种程度的事……」
这样自言自语似乎让心情平静下来——
「——吵什么。安静点,变态」
隔壁,通过隔着两张床之间的幕布,大地不满的声音混着啧嘴的响声传来。
一边想着就算怎样对受伤的室友这样说也不行吧,秋晴一边,
「…………对不起」
反射性地道歉了。
往常用来反驳的气力现在一毫米也不剩了。
保持趴着的姿势用双手抱紧枕头,秋晴想到——其实应该说,理解到。
人生的输家,就是这个样子吧……
泪水好象要涌上来,算了就这样哭着睡觉吧,于是闭上眼睛。
能得到内心安宁的地方,快要只剩下这张床——
「不洗个澡就想睡吗。又无礼、又不干净、又变态,不得不和这种男人一起生活真是——」
「……………………对不起我现在就去洗澡……」
怀着好象真的快要哭出来的心情,秋晴爬起来。
现在才醒悟到,这个学院到处都没有安宁的地方。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进来这里的啊——这个大概是现在必须要思考的事情。这样想着,秋晴慢条斯理地从床上下来,走向大浴场。
洗个澡,然后好好地睡觉……希望起来之后,这种阴郁的心情会完全消失。
还有,希望明天能至少学到一点对成为管家有帮助的东西。
顺便一提,明日。
这个愿望实现了。
只不过,果然平稳的日子还是依然售罄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