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第二天，姜野起的早了一点，把相机调好，翻出三脚架，把镜头对着还躺在床上的白术。房间的窗帘没拉开，镜头很昏暗。
白术躺在中间的位置，睡在两个枕头中间的缝里。小猫一样蜷缩着身体，露出眼睛和头发。
姜野躺过的位置有点乱，另外半边则整齐的多，明显能看出是两个人一起睡的。
姜野很满意。
姜野跑步回来，白术还没醒，连姿势都没变，睡得很熟。
把窗帘拉开，阳光洒进来，照在白术身上，斑驳的光落在被子上，像小精灵一样。
“宝贝儿，起来了。”
姜野走过去，单膝跪在床上，身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姜野没有碰到太多地方。
“嗯......”
白术迷迷糊糊地轻哼，把被子拉起来蒙住头。
“太阳公公都上班了。”
姜野轻笑，伸手把被子拉开，落到腰间。
白术艰难的睁开眼睛，蹭到姜野身边，抱住姜野的腿。
“别抱，身上有汗。”
姜野伸手拉开他的胳膊，动作轻柔，同时退开。
姜野走过来看相机，光线很棒，没有修饰的白术看起来比那些浓妆艳抹的明星们好看多了。
白术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蓬着，宽松的家居服被他睡了一夜，领口有点歪，露出大片锁骨。
姜野拿起相机，爬上床，半跪在白术面前，镜头对准白术的脸和一小片锁骨。
“早安，小叔叔。”
抱着被子，眼睛半闭着，笑得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困倦，像极了撒娇的猫儿。
“早安，宝贝儿。”
姜野伸手掐一下他的脸颊，留下粉粉的印子。
“起来去洗漱。”
姜野把他的被子整个掀开。
白术慢吞吞地爬下床，踩着拖鞋去卫生间。
姜野把三脚架架在卫生间镜子前面，白术正在刷牙，手里拿着给他挤好牙膏的牙刷。
牙刷、杯子、毛巾都是一样的款式，一式两份，不同颜色。
洗好后，姜野把镜头帮他固定好，放在厨房。
他去洗澡换衣服。
白术把面包切好，放在一边。
“今天的早餐是三明治和酸奶燕麦。”
白术举起手里的西红柿和鸡蛋。
西红柿切了一半，留了厚厚的两片，剩下的放在旁边盘子里。
“番茄切好了，接下来煎个蛋。”
白术打开火，刷上油，打了三个蛋进去。一边煎，一边碎碎念。
“小叔叔要两个蛋，还要溏心的，很挑剔的。”
“他以前不喜欢溏心蛋，觉得很奇怪，后来有次我学做溏心蛋，逼着他吃。”
白术想到当时姜野的表情，轻笑出声。
“然后他就爱上了溏心蛋。”
煎蛋边缘逐渐焦黄，中间还是奶奶的白，蛋黄颤巍巍地动，发出“嗞”“嗞”的声音。
白术把煎蛋弄出来，放在面包上。
“感觉这个蛋煎的很好看。”白术放好煎蛋又仔细看了一眼，轻轻呢喃。
姜野过来的时候，白术已经在做酸奶燕麦了。
“我要多一点坚果。”
姜野把盘子里的番茄拿起来吃了，还拿起另一个，递到白术嘴边。
“好。”
白术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应。
“蔓越莓也多一点。”
姜野一手帮他拿着番茄，另一只手伸过去按白术手里的蔓越莓罐子。
白术不防，哗啦一下倒进去一大堆。
“太多了。”
白术无奈，把蔓越莓罐子盖好放在一边。又拿勺子挖了一部分，放在自己碗里。
眼看着那一堆蔓越莓少了一半，姜野伸手捏住白术的下巴，把番茄塞进他嘴里，拿过他手里的勺子，又挖了一勺放回自己碗里。
“宝贝儿，你还小，吃太多会有蛀牙。”
姜野勾唇轻笑，拿眼角睨了一下白术，眉梢轻挑，风流不羁扑面而来。
白术拿手捂住嘴，防止番茄汁流下来弄脏衣服。
姜野放下碗，拉过他的手，用手指把露出来的番茄戳进他嘴里。又抽了张纸巾，给他擦手。
白术的手不算小，手指修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泛着莹润的光泽，很好看。
姜野擦得很认真，垂着眼眸，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了一点点眼睛，挡住眉骨，柔和了他坚毅立体的五官冲击力。
白术嚼着番茄，酸酸甜甜的汁液仿佛渗透到了心脏。
一顿饭说说闹闹，吃了快一个小时。
白术新买了一个游戏手柄，可以连在电视上。
收拾完碗筷，白术搬了一堆零食过来，坐在地毯上玩游戏。
姜野把相机调好之后也坐过来。
“来吗？”白术翻着里面的游戏，问姜野。
“今天赌什么？”
姜野开了一盒冰激凌，语气平淡，但带着十足的嚣张意味。
“你少吃一点冰激凌。”白术很后悔，不应该一时沉迷男色，给他买那么多冰激凌。
“就一盒。”姜野好声好气地商量，而且这个冰激凌量很少，一盒特别小一个。
“赌十天家务。”
白术翻动游戏页面，里面很多游戏简直是姜野的天堂，不能选。
“不行，最后都是我做的，换一个。”姜野毫不犹豫地拒绝。
自从姜野住进来，白术就辞了阿姨。姜野做为一个在军官世家出生的孩子，前面十几年，受的教育都是东西要整整齐齐，房间不能乱、不能脏。后来又在军队摸爬滚打好多年，家务能力简直媲美专业家政阿姨。
白术想了想，凑在他耳朵边问他。
“带我去射击场？”
白术不知道这种话能不能在大家面前说，部队要求很严，外人进去想也不会很容易。
“可以。”
姜野点头，耳朵被他温热的呼吸弄得痒痒的。
白术特意选了个特别简单的益智小游戏，对自己友善一点。
第一局，姜野胜。
第二局，姜野胜。
......
“不行，这个游戏不好。”白术果断退出游戏。
五子棋？好像没听说过姜野玩五子棋。
第一局，不到一分钟，姜野胜。
第二局，姜野胜。
......
“我太久没玩了，我们换一个。”白术撩了撩头发，有点遮眼睛。
“好。”姜野吃了一口冰激凌，已经化了一半。
“等会儿，我绑一下头发。”
白术把手柄放在一边，起身去拿皮筋儿。
“拿过来我给你绑。”
姜野伸了伸腿，盘腿坐久了有点麻。
白术抓了一把小皮筋儿，黑色的橡皮圈，之前有个化妆师小姐姐塞给他的。
白术走过来坐在姜野身边，把头凑过去。
姜野抬手抓了抓他的头发，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别扭。干脆站起身，坐在白术后边的沙发上，腿分开放在白术两侧，整个人把白术圈在怀里。
白术顺着他的动作，靠在沙发上，手臂搭在他的腿上，捏了一个小皮筋儿举起来。
姜野把他额前的头发拢起来，抓出一小撮，拿过白术手里的小皮筋儿绑起来。白术的头发烫过，卷卷的，绑起来特别可爱，像个小天使。
白术晃晃脑袋，觉得很棒，一点也不勒头皮。
姜野看他晃脑袋，头顶的小啾啾跟着他动，俏皮又可爱。
像个孩子一样。
“你也绑一个吧。”白术摸摸头上的小啾啾，突发奇想。
“不要。”
姜野拒绝，他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
“绑一个嘛~”白术晃着他的腿撒娇。
“不要。”姜野伸手把他的脑袋戳开，无情的拒绝。
“绑嘛~”白术继续凑过去，下巴垫在他的腿上，眨巴着眼睛。
“......”姜野扭过头不看他。
“我晚上给你做你喜欢的番茄牛腩！”白术改变策略，准备用美食诱惑。
姜野扭过来看他，不说话。
“微辣的麻辣小龙虾！”
姜野依旧不说话。
“虾丸，我手工给你做！”白术继续加筹码。
姜野靠着沙发，嘴角勾起，但依旧没说话。
“还有芝士冰奶油蛋糕！”
白术半跪起身，趴在他腿上。
“可以。”
姜野屈指弹了弹他的小啾啾，脸上挂着笑，温暖又张扬。
白术蹭地窜起来，跳到沙发上，跪坐在姜野腿上，又觉得不太方便，直起身，双腿分开跪在姜野的大腿两侧。这个姿势还是白术特意做了功课，位居“最能撩拨男朋友的姿势”榜首。姜野的视线刚好可以看到他的锁骨，而且他的家居服是宽松的。在姜野看不见的角度，白术弯了眉眼，眼尾风情乍现。
白术小心翼翼地抓起姜野的头发，姜野的头发很顺，颜色很黑，不像白术的天生偏褐色。
白术拢了一小束，伸手问姜野要皮筋儿，他刚才把皮筋儿放在茶几上了。
姜野伸手没够着，抱着他的腰往前去了一点，白术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抓紧姜野的肩膀，还是没稳住，坐在了姜野的腿上。
姜野拿了一个皮筋儿又坐回来，把皮筋儿递给他。
姜野的手已经离开，但他的腰还是软的。
白术：……
撩人不成反被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