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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

作者:日-筱原千绘 当前章节:89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22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那种眼睛颜色。

那是一双带点水蓝的灰色眼眸——

「殿下,您怎么了?您怎么如此惊慌?」

「我和娜姬雅皇妃目光相触了。」

「所以,我不是早劝您别这么做了吗,真是不像样……」

「反正又不是你被发现,有什么关系呢?」

……不,现在确实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我这样怎么有资格批评皇兄呢。

或许是突然听闻后位之争这种重大消息,让我的脑袋一时有些混乱吧……

当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探头去看时,树丛暗处的人影已消失无踪。

「……殿下。」

「!!」

背后传来的声音害我不禁跳了起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从地底传来的叫唤声呢。

以女性而言,这个嗓音可说是既低沉又沙哑。

此时从回廊暗处缓缓走出一名穿着绚丽华服的女人。

她领着五名宫女。

是因为我早已习惯辛悌皇后的装扮之故吗,我总觉得黄金和宝玉的饰品平常用似乎太过华丽了。

那张浓妆艳抹的大花脸正是……不、咳咳……那张经过精心妆扮的容颜正是皇帝最年长的侧室……

维斯塔丽亚皇妃。

「查南沙殿下,我一听说殿下您来访,就一直在找您呢,凯尔殿下今天没有来吗?」

「呃、是的,皇兄似乎很忙……」

「也对,想必是那样没错。不过,可否请您代为转达,请他光临我的居室一趟吗?或者,如果他允许的话,由我亲自上皇后宫拜访也行。」

「咦?」

「因为皇后陛下遭遇重大不幸,凯尔殿下想必是悲痛万分吧?所以我衷心想要抚慰殿下的丧母之痛。」

我和卡特瓦听了不禁面面相觑。

「能够担任凯尔殿下的代理母亲的只有我了不是吗?」

我们在无法对这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做出任何反应的情况下,只能愣愣地倾听着。

「虽然说夏莉亚皇妃是凯尔殿下的亲姨母,可是她那个人的感情很淡薄不是吗?她的眼神总是那么冷漠,在她身旁殿下根本无法放松心情。还有娜姬雅皇妃,她太年轻了,姑且不论别的,光就也曾经做过对皇帝陛下不忠的事……虽然那是流言……可是你能够想像有那种流言缠身的人成为下任皇后吗?相较之下,我既诚实又充满爱心,绝对能够好好疼爱凯尔殿下,请您向凯尔殿下这样转达……」

「维斯塔丽亚皇妃,我明白了。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达成您的期望,但我会向皇兄转达的,请他拨空……」

不过,我想他根本没有那种闲功夫。

「好的,殿下,非常感谢您,倘若我能登上相称的地位时,我保证也会给于殿下相当的官职。」

「……不敢当,那么,我还有要事得先告退了。」

我们赶紧仓皇逃离现场。

维斯塔丽亚皇妃以前从来不曾主动找我攀谈过。

我也从未见过她表现出关怀皇兄的样子。

她不是向来和辛悌皇后保持距离,总是冷眼旁观的吗?

当皇后宝座一出现空缺,她就立刻来接近巴结有力的皇子——皇兄?

原来如此…………

也有人完全不审视自己,却妄想得到皇后宝座呢。

那么,果真这座后宫之中……

搞不好在我今天见到的嫔妃当中,就有杀害辛悌皇后的凶手?

距离皇后宝座最近的人是夏莉亚皇妃……

只要她还在,其他两位皇妃能够被册立为皇后的可能性根本微乎其微。

难道真如贺尔玛·古碧公主所言,夏莉亚皇妃就是凶手?

而我真如方才公主所言,因为在辛悌皇后的庇护中成长,以致于不了解现实吗?

可是,明明在同样环境成长,皇兄却不一样。虽然没有任宫职,皇兄却从小就走出宫外。

这让他能够见识、感觉、思考各种不同的事物。

将我今天所遇到的事情跟皇兄讲吧。

我大概会被骂得很惨,不过我想听听皇兄的看法。

「卡特瓦,我们返回皇后宫吧。一下子接收太多情报,搞得我头昏脑胀。」

「我也一样,我们回去吧。」

娜琵丝·伊尔拉公主就伫立在正门前方。

她焦躁不安地站在通往马厩的回廊尽头。

「公主,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而且还没有宫女陪同……」

我慌忙抓住公主颤巍巍伸出的双手。

「查南沙殿下,我还有—件事想要告知,所以才在这里等候。」

「告知?我吗?」

「我想告知殿下您以及凯尔殿下。」

公主反握住我的手,并用那双盲眼凝视着我。

「查南沙殿下,诚如您所见,我是个盲人,什么都看不见,

也不晓得物品的形状。不过,有—些世上的事物我是了解的。」

公主的手指不断地颤抖。

「现在有魔物正企图诞生于哈图沙。以前都是靠辛悌皇后陛下负责压制它们,可是,陛下亡故后等同于镇压它们的大石头被搬开了,所以魔物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请严加注意!!」

「公主,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你是在暗指贺尔玛公主刚才所说的夏莉亚皇妃是凶手这件事吗?」

「不是的,我妹妹刚才所讲的话并没有根据,她只是凭感觉在说话。不过,她的直觉是对的,哈图沙即将有灾祸产生。」

「公主?」

「我无法清楚知道具体的凶手是谁,我只知道邪恶之物即将诞生了。」

娜琵丝·伊尔拉公主突然甩开我的手,朝着内殿狂奔。

「殿下,请您转告凯尔殿下,请他要严加注意。」

—个盲眼公主居然会用这种跑法,让我简直不敢置信,我不禁呆呆地目送她的背影离去。

在哈图沙有邪恶之物正在产生?

什么意思?

是指后位之争一事吗?

邪恶的东西…………?

皇兄应该听得懂吧?

「凯尔殿下已经出门前往皇宫去了。」

伊尔·巴尼头也不抬地说道。他在整个房间里到处摆满了烛台,现正埋首努力在粘板上铭刻文字。

做楔形文字的笔记是件极为琐碎的作业。

所以,这项作业原本应该要在晴朗的大白天里做的。

我不知道他是在自修还是将未完成的工作带回家做,不过他还真厉害,竟然能在日落后天色这么暗的时候,做这么麻烦的工作。

这实在已经超过勤奋的范畴了。

我终于可以理解为何大家都认为他大概会是下下任的元老院议长了。

在后宫里意外地耗费了不少时间,我回到皇后宫时已经是晚上了。

当我正急忙想要赶去皇兄的房间拜访时,却被人告知他外出了。

皇兄是前往皇宫?

是去找席拉吗?

这就难怪我们会错过了。

「殿下,没办法,我们等凯尔殿下明天回来再谈吧。您先去洗个澡吧,我再命人在这段时间里准备好餐点。」

我听从卡特瓦的建议奔向了浴室,然而今天的所见所闻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迟迟无法平息。

辛悌皇后可能是被觊觎皇后宝座的入所杀害的?

皇兄知道这件事吗?

假如他知情的话,为何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呢?

又为什么不愿意让我插手呢?

我一边浸泡在浴池里一边不断苦思,然后不禁光火起来。

皇兄不应该这种时候还沉溺于跟宫女幽会吧!

当我泡到快头晕而从浴池里起身之际,有人带了口信过来。

卡特瓦从帏帐后面探头进来。

「殿下,打扰了。现在有人前来将凯尔殿下的口信带来给您……」

「皇兄的口信?是给我的吗?」

我立刻不假思索地从浴室里冲了出去。

最近皇兄一直在疏远我。

而今皇兄究竟想跟我说些什么?

只要他吩咐的话,任何事情我都愿意照办。

「卡特瓦,皇兄怎么说?」

「我不清楚是什么事情,他只差人传话说希望殿下即刻独自动身前往西边的瞭望台……」

「我知道了,是位于哈图沙西边城墙的了望台对吧?我马上去!」

「请等一下!」

我拿起衣服正打算要冲出去,卡特瓦却挡住我的去路。

「殿下且慢。虽然接口信的人是正门的卫兵,但那个卫兵说他没见过那个带口信的男子,待我先派使者向凯尔殿下确认一下,请您先暂时等候……」

「卡特瓦,你在胡说些什么呀!皇兄不是叫我即刻前往吗?我不能够那么失礼!」

皇兄终于要吩咐我做些什么事了。

大概有什么事需要我协助吧。

只要我能力可及,什么事我都愿意照办。

对于皇兄的话我哪还需要作什么确认呢。

「殿下,那么至少请您要带护卫随行。」

不知何时出现的伊尔·巴尼也开口道。

「不!既然皇兄叫我独自前往的话……我就独自去。我不会有事的,不必担心。」

我迅速整装完毕后,立刻跃上爱驹兔褐马的背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穿过正门而去。

西边的城墙修建于陡峭的悬崖上。

皇兄所指定的瞭望台则是其中最高的地方。

如果是在白天的话,应该能够清晰俯瞰散布于远方绿野上的聚落。

不过,现在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环绕哈图沙的城墙要地,通常都会配置卫兵看守。

而这个区域却无人看守,全都是拜这个天然要塞所赐。

基本上没有人会进攻这个高低崎岖的地方吧?

再加上这一带只有一座小神殿,居民也很少。

皇兄打算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难道说他想在这里进行密谈吗?还是说他找到什么证据了……

那天是※朔日。(译注:每月的1号。)

当时天空灰蒙蒙的没有月光,街道上同样地也黑漆漆的没有灯光。

我高举烛台,小心翼翼地登上皇兄所指示的了望台。

城墙上面也没有半个人影。

我凝神注目了一会儿,才隐约看见叠石的黑色轮廓。

唯有从悬崖峭壁上刮起的阵阵风声回荡在黑暗之中。

「皇兄?」

是我太早到了吗?

我环视四周的眼角余光瞄到,有个白色的物体在晃动。

「?」

是什么呢?

城墙外面有某个东西。

我在风中探头去看。

哦、原来是白布卡在叠石的缝隙之间。

白布为何会卡在这种地方?

我不自觉地在风中伸长手臂。

……却够不到。

我试着改站到叠石上去够,还差一点……

就在我快碰触到白布之际,我察觉背后有人。

咚!

……我的背后突然遭受一股撞击,使得我的身体整个被抛到半空中。

虽然我依然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在于钧一发之际我用手攀住了叠石的上层。

等我回过神时,全身正被干燥的风轻轻刮着。

因为我整个人正勉强以单手垂吊在城墙的外侧。

我看到从叠石上掉落的白布随着风在空中飞舞。

当我以目光追逐着白布时,才察觉到城墙上面的块状黑影。

是人影!

我的烛台已不知道掉落何处,烛火也熄灭了。

在这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我无法看清他的脸。

他似乎用布什么的从头罩住,因此从他的轮廓无法得知他是男是女。

我只知道他现在默默地俯视着我。

插图

从黑影之中缓缓露出了手指,它轻轻碰触我的手指。

那苍白、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黑夜中清楚的浮现。是女的?

然而,白皙手指却在下一瞬间以极为惊人的蛮力抓住我的手指。

他正企图扳开我紧抓着岩石的手指。

那股蛮力实在不像是个女人的腕力,但那软若无骨、细致光滑的手也不像是个男人的手。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皙手指对于我的问话没有丝毫反应,仍旧将我的手指逐渐往上扳开。

「住手…………!!」

我伸长另一只手试图阻止他,可是却够不到那个黑影。

城墙的侧面也没有任何能够让我攀住的地方。

我的手腕和手指开始发麻了。

喀!

我紧攀着叠石边缘的右手突然感觉一阵剧痛。

因为我的手背被短剑的剑把用力敲击着。

我随即明白短剑将会再一次被高高举起,然后挥下。

我完蛋了……

「快住手!!」

除了我以外其他人的声音,让白皙手指首次停下了动作。

黑影冷不防地突然转身离去,从我的视野中消失无踪。

从我头顶上方传来紊乱的复数脚步声。

接着伸出了数只手将我拉到城墙上面。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

膝盖和手腕也不停地颤抖。

尽管如此,我依然边喘气边仰中起头来,看到眼前数张脸孔正担忧地望着我。

我见过他们。

他们是隶属于皇后宫的近卫兵。

「殿下,您没事吧?」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奉伊尔·巴尼大人的命令—直在远处护卫着殿下。

我们未能早点赶到,让殿下受惊了,还请殿下恕罪,这一切都是我的疏忽。」

戴着小队长臂章的男子说完对着我深深一鞠躬。

「那个跑掉的人呢……?」

小队长转头向后看。

这时士兵正巧从黑暗之中跑回来。

他应该就是负责去追赶那个逃跑者的士兵吧。

「请殿下恕罪!我没有追到犯人。他似乎以黑布蒙着,立刻巧妙地混进黑暗之中了……」

士兵—边喘息一边叩头答话。

那个人原本正打算要把我从这里推下去。

若是摔落悬崖,我大概会没命吧。

他原本打算要杀害我吗?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被他给盯上?

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如果查南沙殿下真的就这么摔死的话,大概会被当作是……在与某位女子幽会的途中不幸意外身亡……当然,可能也会有人怀疑是遭那位女子给推落的。」

伊尔·巴尼一边玩弄着柔软的白布一边说道。

那正是刚才卡在城墙上的那块白布。

好像是士兵将它捡回来的。

仔细—看,原来那是女性用的披肩。

伊尔将那块布交给了怅然若失地坐在窗边的皇兄。

这里是皇后宫的起居室。

仿佛想与黑夜对抗似的,室内灯火通明。

卡特瓦局促不安地一直看着我。

基克里则站在摆放着饮料的桌子旁边待命。

他大概是打算按照现场的需要,适时俸上茶酒餐点吧。

起居室里已经隔离闲杂人等,一千卫兵和宫女通通被先行斥退了。

当我被禁卫兵护送回皇后宫时,伊尔只是默默地迎接我。

原本已经作好心理准备要被痛骂一顿的我虽然有些泄气,但稍后即察觉或许有什么比被迫听唠叨说教更可怕的事在等着我。

没多久,皇兄就返回宫里了。

似乎是伊尔派使者前往皇宫通知他的。

打从在窗户边的椅子坐下之后,皇兄就一直这样怅然若失地静静倾听整件事的经过。

不论他如何斥责我,我都无活可说。

我从白天前往后宫一事开始按照顺序逐一向他说明。

包括方才被传唤出去的事也一并告知。

当然,我已经知道把我叫出去的人并不是皇兄。

对方叫我出去只是打算在那个城墙上谋杀我。

听说伊尔已经派人去搜寻那个将口信带来的人了,然而要找出一个隐身于广大辽阔的哈图沙市区之中的男子,就像大海捞针一样,谈何容易呢?

而那块带回来的白布,要从其上找出持有者恐咱也是难如登天。

虽然那块布是从埃及输入、看起来相当高级的布料,然而上面没有熏香的味道,似乎是仍未使用过的新品。

「那么,究竟是谁企图杀害王子殿下呢?」

卡特瓦问道。

他手中握着葡萄酒杯,但他却一直滴酒未沾。

……不知道。

我才是最想知道答案的人呢。

「倘若凶手暗杀辛悌皇后与提雅·莎乌拉皇妃是为了后位之争的话,那么杀害殿下根本毫无意义不是吗?或许此事与辛悌皇后她们的案件是不同的两件事吧?」

后位之争……

没错,公主说过凡是熟知后宫内情的人,大概全都这么认为。

不知道皇兄怎么想呢?

「皇兄,您也认为辛悌皇后是由于后位之争而遭杀害的吗?」

皇兄以一种复杂难解的眼神凝视着我。

他单手捧着酒杯,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了。

「皇兄,求求您,请将您内心的想法也告诉我。」

「……我的确这么认为。」

「咦?」

「从母后刚过世后不久,我就开始这么猜测了,母后其实是遭到妄想成为皇后的侧室给杀害的。」

「皇兄!!既然如此,那您为什么当时不立刻也告诉我呢?」

打从一开始就这么认为了!?

为何他不愿意告诉我呢?

难道说……我在皇兄心目中的地位就只有那样吗?

难道说对皇兄而言,我是个让他无法信赖的弟弟吗……?

「皇兄,那么凶手也……」

「查南沙,你对于今日为何会被凶手给盯上,是否有什么头绪?」

「咦?」

「凯尔殿下,您的意思是说今夜所发生的事也是同一凶手所为咯……」

激动的卡特瓦不禁从椅子上微微起身。

没错……若将今夜发生的事情当作是另—个事件,又显得很不自然……

可是,对方有什么理由非杀我不可,我实在是一头雾水。

况且我和后位之争完全扯不上关系呀……

「查南沙,你说你今天在后宫和多位父皇的侧室碰过面对吧,那么,你看见了什么?」

皇兄紧盯着我的视线中带有一抹热切的神采。

皇兄?

什么……我刚才所说的话里头……有什么令人在意的地方吗?

皇兄察觉到其中有什么异样吗?

「或许是……」

卡特瓦战战兢兢地说道。

「殿下在白天里碰巧看到了凶手极不希望遭人撞见的秘密?」

「!!」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可以将皇兄的沉默不语视为是对卡特瓦所言的肯定咯?

伊尔老早就察觉了吗?因为他完全面不改色。

假设凶手不可告人的秘密真的被我撞见的话,那他的确有可能会盯上我……

可是,那究竟是什么呢?

我到底撞见了什么?

她们每—位当时都只是在做—些日常的行为而已呀……

「查南沙,把你从城墙上推下去的人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我也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当时太暗了,我甚至搞不清楚他的性别……」

「为什么你会分不清楚他的性别?」

「…………」

为什么我会分不清楚他的性别呢……?

那个手指!

因为那个是个极为奇特的手指,既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的手指……

不对!并不是因为那样!

我会觉得那个手指似男似女,是因为在这之前我根本搞不清楚他的体型。

没错!

那家伙当时从头到脚都蒙着黑布。

那个黑影的形状正是那样的轮廓。

因此,我才无法判断出他是男还是女……

奇怪?

我是不是也曾在城墙以外的地方看过那个轮廓?

我是不是在白天见过……

快回想起来!

我将白天见到的景象全部倒转回想一遍。

「!!」

碰的—声,我撞倒了椅子猛然站了起来。

「就是那个和娜姬雅皇妃在—起的神官!!」

没错,蒙着黑布的背影。

我就是看见那个!

就是那个神官!!

黑衣神官并不稀奇。

神官也经常以黑布来代替斗篷。

因此,虽然我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然而我确实看见了。

我目击了黑衣神官与娜姬雅皇妃在后宫一隅碰面的那一刻。

那个神官就是今夜企图杀害我的人吗?

「那件事我也—起目睹了,为何会只有殿下被盯上呢?」

卡特瓦诧异地蹙起眉头。

「你当时不是留在室内吗?所以,娜姬雅皇妃应该没有发现你在场。」

哦、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由于我目睹娜姬雅皇妃与神官在—起……

「……可是,皇兄,为什么呢?我当时并没觉得那有什么可疑之处啊……」

「他们当时是否正在收授什么东西呢?」

「我不清楚,因为从我站的位置只能看见神官的背面……」

「也许他们以为被你撞见了。」

他们有什么被撞见了……?

难道说他们有什么不能让人看见的事吗?

那会是……什么事……?

「皇兄!难道您是怀疑娜姬雅皇妃……」

皇兄仿佛想打断我的话似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没错,我正是认为娜姬雅皇妃就是这一连串事件的幕后操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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