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影视同人)女二号》作者:明九九【完结 番外】(2013.11.1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综影视]女二号.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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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九九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3:21

刘据跟刘彻父子两个正在未央宫面对面下棋饮茶,表面上都是一派闲适悠然。但是刘彻的眸光始终深沉难辨,盯着刘据的眼神中透漏出一种莫名的审视,好像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他从小教导长大的亲生儿子一样。

而刘据虽表面上仍旧是露着温柔谦和的微笑,但是我依然注意到了他没有执棋那只手上掐得几近发白的指节,他眼角眉梢没有流露丝毫焦急,整个人却散发着黑沉沉的气息。

我知道他定然还是在生气被我拒绝他的好意,然后坚持要他回长安的举动。同时恐怕也在担忧我的安危吧。毕竟我经历的刺杀不在少数,但是碰到这般诡异出现的女人还是第一次。

关于坚持刘据离去举动,我也无可奈何,毕竟就算他是天生的灵眼但是凭他那点功夫还是没办法在什么场合都全身而退,更何况有他的存在我还要分散精力注意着,这样只会减少胜率。

所以就算知道他一定会生气,我还是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两人明面上是在下棋,但是他们之间的气氛更像是在以两方的智力城府以及手段来博弈,殿中的氛围紧张得几乎凝结起来,随身侍者们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就怕打扰了这对天底下最尊贵的父子。

我看见完好无损的刘据坐在那里,心下才突然一松,彻底放下心来。

原本让刘据先赶回来是为了他好,但是在发现那缕魂魄目的地也是长安的时候,我不由得紧张了一下,以为她引开我是为了要对付刘据。

那个女人虽然本事不小,但是显然脑子不太够用,就这么简单粗暴地打了上来,没有做任何的其他准备。这样没脑子的人充其量只是个打手罢了,但是她对我的恨意又太深。我记忆中根本没有和这样的人打过交道,又怎么会让她对我恨之入骨呢。

很显然,其中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她虽然道行不低,但在我面前仍旧不够看,我唯一示弱的原因就是想试探一下她身后是否有其他人在作祟。

最近我感觉自己的行踪越来越容易被人得知,缠上身的麻烦也越来越多,甚至冥冥之中觉得好像有什么人隐藏在暗处,编织着陷阱等我自投罗网一样。

这种奇怪的感觉并不是空穴来风,除了我自身越来越觉得不妙的预感,还有最近我在刘据的脸上隐约看到了一丝不祥的黑气。

所以之前我才会这么不安,极力不愿他留在那里,坚持让他回长安,就是怕他的命一不小心就交代在了那里。

示弱诱敌的计策果然没错,那个没脑子的女人不但被我毁了肉身,还间接暴露了幕后操控她的人身在长安。但是会操控尸体这种术式的邪门歪道,保不准她有什么方法再得到一个身体。

刘据眼角的余光瞟到了我的到来,紧绷的神色终于松了下来,神情中竟然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他的眼中满是激动和欣慰,看着我的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一种令我头皮发麻的温柔,幸好他还有些许理智记得现在身边还有其他人,没有直接蹦起来就冲向我。

但是当我注意到他眼中的庆幸时还是忍不住满脸黑线,我这个做师傅的本事在他眼里难道这么差吗?很正常的得胜归来刘据非要当成是劫后余生是吧?

我无奈地拂了拂袖口在空中转了个圈以示自己完好无损,在刘据含笑几近宠溺的目光之下,盘腿飘在他身边看了一眼棋局。

局面几乎一边倒,白子已经被黑子完全压制,似乎再没有反扑之力。但是手执白子的刘据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仍旧沉稳如昔,感觉似乎胜券在握的样子。

刘彻一个抬眼就注意到了刘据转变的神情,即便没有灵力他也马上猜到了是我来了。便将手中棋子放回白玉盘上,轻声说道:“据儿,你先下去。我有事情跟她说。”

但是奇怪的是,刘据听见了他父皇的命令却没有立刻告退,而是眼神复杂地盯着刘彻,低头行礼的那一瞬间我竟然从他眼中看见了一丝屈辱的意味。

这可真奇怪,不管刘彻对刘据的态度改变了多少。刘据对刘彻始终是一样的敬慕,就算被他父皇训斥也丝毫不见芥蒂,怎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就在我晃神想着刚才刘据奇怪表现的同时,刘彻已挥退左右,朗声说道:“零,你还不现身?”

我坐在刚才刘据的位置,现出了身形,刘彻看着突然出现的我并没有一丝惊讶,眼神平和得几近柔软,一言不发。

我看着刘彻这般表情,心中忍不住一阵发寒,虽然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世外高人,与现实利益扯不上任何关系,但是刘彻这种表情我可消受不起。

为了阻止这殿中气氛走向越发诡异,我连忙出声道:“刘彻,最近跟着我的人多了起来,我不适合再带着据儿到处乱晃了。今年就这样吧。”

“恩。”刘彻可有可无地回应了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些我看不太懂的诡异情绪,随口问道:“零,你是真的很喜欢据儿是不是?”

我听了他的问话,不知道为何心下竟升起一丝警惕,语气敷衍地回答道:“是啊。”随即便低头看着棋局扯开了话题:“自己儿子你也下手这么狠,不留余地。”说着便指了指棋局。

刘据闻言突然笑出了声,语气轻嘲:“那小子竟然连你都骗过了吗?”说着他伸手拿起一颗白子,“啪——”地一声放在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整个棋局的形式瞬间天翻地覆,白子不但与黑子平分秋色,甚至隐隐占了一丝上风。

看着棋局我心中一阵发寒,猛然间抬头盯着刘彻清醒了然,似乎早已看透一切的目光,满眼警惕。刘彻见我如临大敌的样子,朗声低笑起来:“零,你不必如此戒备。”

闻言我松了松心神,心中暗道不好,若是在刘彻面前暴露了太多真实的情绪,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据儿与刘彻下的这盘棋几乎是父子两之间的博弈,他虽胸有成竹、暗藏杀机,却耐不住刘彻老谋深算,棋高一着。

刘彻既然早已看透了刘据的把戏,却隐藏着始终装作不知晓借以放松刘据的警惕,这两父子的关系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吗?

察觉到有些微妙的怪异感,我只能顺着刘彻的心思放柔了神情,蹙着眉显示了自己的烦恼,轻声出言试探道:“也不知道是谁透露的消息,竟然有办法看破我的隐匿之术。”

刘彻神情莫测地盯着我看,竟伸手挽起我颊边的一缕发丝,我整个人僵住,心中大声咒骂着刘彻这货发什么神经,便霎时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已在刘彻三米之远的地方。

刘彻盯着自己落空的手,冷哼了一声,眼神依旧平和如初,丝毫没哟被我的反应激怒的样子,只突然问道:“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封印据儿的灵眼?”

我发觉到刘彻今天精神状态的不对劲,瞬间隐去身形,只留一句话回荡在空荡荡的殿中:“我会尽快,你无需担心。”

说着便揪着在一旁偷听了许久的刘据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博望苑,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盯着我跟刘据离开的背影诡异复杂的神情。

刘彻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利益吗?可是我早就在他旁侧敲击之下说过了这世上并没有长生不老药之类的存在了啊?除了这个,我还有什么利益值得人间帝王屈尊降贵呢?

不过先不管刘彻奇异的举动,我双手抱胸盯着面前毫无愧疚之色的刘据无声谴责着,试图让他自己认错。

可是刘据却完全没有偷听该有的愧疚不安,只眼神炯炯地盯着我,出声唤道:“零。”

我原先还存有的一丝怒气也在他的呼唤之下烟消云散,心中无奈,脸上却只能装作冷淡地回道:“干嘛?”

“零……零!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刘据望着我的眼中带着一丝深刻的怀念,他的表情总让我有一种莫名其妙感。

受不了那几乎让我起鸡皮疙瘩的温柔眼神,我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笑骂道:“你当你师傅我是吃素的吗?那种妖魔鬼怪我一根手指就能灭掉。敢看不起你师傅!”

刘据捂着额头,愣了一会,随即露出了几近璀璨的笑容,容光中诱人的神采几乎让我看呆了,他喃喃道:“对……我怎么会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说着说着便几乎开怀大笑起来。

我无奈地看着自小带大的徒弟一副精神好像受了什么刺激的样子,伸手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发完几道符咒,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而这时刘据也好像从巨大的狂喜之中恢复过来了一样,眼神温柔地一直盯着我看。

048 大汉天子之杀机隐现

我被刘据的眼神盯得几乎头皮发麻,有些呐呐地扯开话题:“你躲在那里偷听什么呢?”

刘据面上一派温柔的笑容,眼中的神情却是晦涩难辨:“零,你要封印我的能力吗?”

我闻言不由得心中一动,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的一丝哀伤,连忙开口解释道:“这个条件本来是刘彻答应让我收你为徒的最重要的一条。他希望你能过上平凡人的生活。”

刘据年轻俊秀的脸上不知为何流露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深沉,唇边噙着的笑意冷漠如昔:“零,我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过上平凡人的生活。他未免也异想天开了。”提起刘彻的时候,他的语气中不再带有丝毫敬慕,反而是带着充满了讽刺和忌惮的口吻。

我忍不住心中升起一丝疑惑,面上自然也显露了出来,在刘据面前,我一般不太掩饰自己的情绪。

果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却不知道。按照刘据对刘彻一贯的慕孺,他怎么可能用这样的口气提起刘彻。

这件我不清楚的事情必定影响着刘氏父子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刘彻才会突然态度那样奇怪。

刘据注意到我流露出来的疑惑,轻笑了一声,却仍然没有丝毫解释的打算。

我瞥了他两眼,满心都是郁闷,这孩子真是越来越爱卖关子了,竟然对着师傅都是这副样子。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让我必须要弄明白这对父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只有这样我才能随时做好准备调整计划。

于是我只能缓了缓表情,努力忍耐着想要弹刘据这个不听话的家伙额头的冲动,柔和了嗓音问道:“据儿,你这是怎么了?你跟刘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许瞒着我!”

刘据见我柔软的表情,眼中眸光闪动,隐约带着一丝怀念的意味。

但是等到我定睛一看的时候,他的眼中却没有了丝毫泪光,神情冷然却骄傲,扬起一抹带着轻嘲的笑容说道:“卫子夫的态度,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我心中一震,突然联想到卫子夫近几年虽不显露,但自始至终没有衰退的恩宠。心中略有不解,刘彻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让卫子夫疏远自己的孩子呢?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突然间,我想起了仅有的几次见面之中,卫子夫那温柔谦和容颜之下的万般心思,那样的聪慧伶俐,进退得宜。刹那间我的心中突然闪过两个名字:“窦漪房!……还有吕雉!”在想到的同时我便不由自主地喃喃出了声。

刘据见我一下子就领悟了的表情,面上露出一丝赞赏和宠溺,开口说道:“汉朝已经出了一个吕后,一个窦太后,刘彻不会再让另一个卫太后出现的。”

卫青如今声威正隆,匈奴几乎闻风丧胆,天下少年皆以卫青为偶像,一个个恨不得弃笔从戎,入他麾下。

而卫青本人治军严格,从不徇私枉法,位高权重又才干绝人,年前似乎还被封了长平侯,帝宠一时间无人能敌。

天子近臣,不外如是。

他毫无结党营私之心,也从不养士,但是光凭他已位极人臣的地位,就已足够让刘彻警惕了。

即便他曾经是太子党,但是如今恐怕又是帝王心头一根刺,毕竟伴君如伴虎,帝心不可期。

而卫青的姐姐卫子夫又当了那么久的皇后,中宫稳坐,再加上她本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若是和身为储君的刘据也母子情深的话,在刘彻百年之后,免不了又要出一位垂帘听政的卫太后了。

刘彻自己吃过那样的苦,又怎么会让刘据在面临一次那样的窘境。

估计当年在发现了卫子夫不对劲的精神状态之后,他就一直潜移默化地疏远着母子两人的关系,以达到拔除外戚的目的。

按照刘彻的狠劲,假如卫子夫并没有按照他的意思厌恶刘据的话,恐怕等待她的结局会更加凄凉吧。

身为一国之主,只要是为了汉朝的安定,恐怕刘彻什么都能做出来。

卫子夫也算误打误撞活了下来,虽然这个计策对于那时还是个小孩子的刘据太残忍的,但是在刘彻的眼里这一定是个几乎完美的计划。

在他眼里,身为帝王的男人必定要狠心无情,怎么能被亲情这种软弱的东西所束缚住手脚。

“刘彻,只想让我变成一个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帝王,就像他一样。”刘据说着这话的时候神情冷淡,言辞虽有些激烈,但不见一丝一毫的动容。

我有些心疼,但随即便想到了刚才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诡异的巫女来自长安,联想到刘彻迫不及待要让我履行约定的谈话和刘据对我自始至终没有改变过的信任。

我的心中不免一沉,看起来,十有□那个女人是刘彻的人。毕竟我对刘据的影响力太大,刘彻假如想要一个完美的帝国继承人就必须要除掉我才行。

但是那般莽撞粗暴的刺杀根本不像出自刘彻的手,以我这么些年对他性格的把握和了解,他绝不是布下这么简单布局的那个人。

况且以他的观察力跟行动力不可能对我的本事一无所知,要对付我的话,以他的城府怎么可能没有布下天罗地网,反而只派了一个女人就妄想杀死我。

他如果真的要下杀手,定然不会给我留下丝毫逃生的机会。

而且那个女人实在太蠢,行事太过冲动,也太过自负了,以为有那么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送我上西天。

假设刘彻的确是幕后黑手,结合她言行举止中透露出的信息,似乎刘彻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我的行动。

那么可以推断出我最近的那些麻烦大约也是刘彻为了要试探深浅,所以特地为我准备的吧。

先前那场刺杀,比起刘彻派了那个女人来刺杀我,我更偏向于是她自己因妒生恨擅自行动而产生的。

现在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她不但没有杀掉我,反而丢了肉身打草惊蛇,让我起了警惕之心。

想到这里,我不免有一阵庆幸之感,幸好刚才我与刘彻的对话之中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刘据见我兀自一脸深沉的思考着,也没有打扰我,只是一直目光专注地盯着我。

我回过神来之后,才觉得周围气氛的诡异之处,连忙打断他的莫名凝视:“那个……封印的问题,我一直打算征求过你的意见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做的。”

呐呐地说完自己原本的打算,在他瞬间点亮的眸光下缓缓地漾出笑容。

我一开始就打算让他懂事之后自己选择的。毕竟这宫里形势复杂,多一门手段也就多了一些生存的资本。

刘据因我的话瞬间露出了摄人的笑容,低声道:“阿零,就算我成年了,你也不要剥夺我见鬼的能力,好吗?”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浅浅的哀求。

见他神情认真地请求着,我略带了些疑惑。

虽然我认为灵力是个好东西,但那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那些妖魔鬼怪的随时出现,况且我可以控制灵眼是否开启,也有能力彻底隔绝他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但是刘据的灵眼是天生的,除非封印起来不然没有丝毫办法。而且年幼时的刘据就算在我放下的防护结界里也经常会被怨鬼吓醒,嚎啕大哭。

后来长大了一点,虽然不会被吓哭了,但是老是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鬼□,就算知道吃不到还是恋恋不舍,不肯离开。

鬼魂对于刘据有着变态一样的执着,好像就算看得到吃不到也是好的。他从小到大都不堪其扰,现在有机会摆脱他们了,为何刘据却要拒绝呢?

“我以为你不喜欢看到那些东西。”我轻声问道,眼中带着不解:“这样的话,你会很辛苦的。”

刘据见我担忧的面容,竟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眼神落在我身后的虚空之处,笑容落寞而不安:“我怕没有了这种能力,下次你偷溜进宫的时候,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见他眼中带着的软弱情绪,心中一动,连忙说道:“我要是偷溜进宫了,肯定会去找你的呀。”

“即使我封印了灵眼,你还是我唯一的弟子,这件事没有人可以改变!”我不能让他因为这样的原因就做出了可能对他生命有极大影响的决定,于是我正了正脸色,注意到他黑曜石般璀璨的眼眸,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声呢喃道:“所以……别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见我一脸认真地宣示着,却突然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眼中满满都是喜意。

见他忍俊不禁的样子,我面上有些挂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嗔骂道:“刘!据!你再敢给我笑!”

见我几乎要恼羞成怒的表情,他这才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眼神柔软而温暖,伸手缓缓拥过我,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语气中却满是坚定:“阿零,我没有关系的,你以为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吗?我不想失去这力量。”

049 大汉天子之说服卫青

明明还是个少年,却已经有了那样深沉的眼神,我反手抱紧他,就像幼时他做恶梦的时候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斟酌了一下口吻说道:“我知道你从小就要强,既然你自有考量,我也会尊重你的决定,刘彻那里,我会搞定。”

“你只要记得,师傅永远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我看着刘据还稍显稚嫩的脸庞,轻声承诺道。

刘彻假如真的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那么留给我的时间就不多了。

现在的情况已刻不容缓,我必须越早下手越好,而面前的刘据就是最好的继承者。

刘据的眼神中带着满足与欣喜,紧了紧手臂但随即便好似想到什么了一般松开了手,“我会记得,阿零,不要太担心我,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极力隐藏的惶恐,在我还来不及捕捉的时候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据儿,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今年的计划就暂时这样吧,我最近可能不能经常来看你。你要小心自己的安全。”想着那个潜伏在长安的定时炸弹,假如不找出来解决掉的话,始终是我的心头大患。

这样想着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抓出那个阴阳怪气的女人,把事情问个清楚了。但随即想到刘彻的奇怪态度,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句:“据儿,你要小心刘彻……”

未尽的语意我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是当着人家儿子面编排老子的不对劲,但我仍旧狠狠心说了出来:“刘彻似乎在谋划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你仔细些,不要搀和进来。”

刘据敛去一瞬间外露的不悦情绪,那种气势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语气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可怖的情绪一般:“好,我知道了。”

我虽然不能肯定刘据到底会不会乖乖听话,但是我身边随时随地可能会有另一场刺杀,所以刘据的身边是绝对不能留的,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监视他的行动了。

再三叮嘱之后,我便套上隐匿结界偷偷地溜出了宫。分散了几乎所有的灵力和式神找寻着那诡异的女人的所在,却一无所获。

倒是长安城里所有的鬼屋阴地全都被我踩了一遍,我心下烦躁也没空除妖灭鬼,只开了两三个净化镇慢慢超度着里面的亡灵。

虽然没逮到那个女人却是从一些看我并无恶意而冒险来搭话的鬼魂中得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那个女人修炼之术需要采集生人魂魄或者是死后还有足够意志维持人形的阴魂才能重修人身。

据这只鬼魂所说,三个时辰之前,那女人还到了这里大肆捕猎阴魂,从一缕黑气逐渐凝结出了半实体。她虽元气大伤,但是所修功法实在厉害,它们这些普通魂魄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听了这个消息,我不由得心中一沉,这女人确实是比我想象的要难对付啊。

搜寻了整整两天也没寻到一丝痕迹,反倒是接到了刘嫖传来的消息,说刘彻近日经常召见近身大臣们彻夜长谈,似乎要有大动作,恐怕有些不妙。

我只能传令下去,各个部门都严阵以待,以防万一刘彻真的要拿陈氏开刀。

等了两日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反而我得知了刘据突然被刘彻派往咸阳主持祭祖仪式的消息。随之而来的还有刘据笔迹潦草的一条纸笺,上面写着:“帝命不可违,吾自有分寸。勿念。勿忧。”

我原先想直接奔过去敲他刘据的木鱼脑子!祭祖这事从来没让刘据去办过,现在刘彻突然要他去咸阳,明显十分的不合理,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自己送上门去了呢。

虽然我还不知道为什么刘彻要突然支走刘据,但是他前几天奇怪的反应早已引起了我的警惕之心。

我不祥的预感在刘据出发的第二天就变成了现实,刘彻宠臣江充以巫蛊之罪告发了刘据,并且奉帝命在当日下午就从太子的博望苑中搜出了插满针的木质小人,上面还有着刘彻的生辰八字。

刘彻近年起就经常卧病在床,汤药不断,却始终不见好,现在突然在刘据的宫里搜出了诅咒人偶自然是暴怒不已,立即下了捉拿刘据的命令。

卫子夫惊恐万分,却也不能自辩,刘彻大概是为了防止她做出什么事情来,便把她囚禁在未央宫。

我虽猜到刘彻会下手,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之狠,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容不下。

在给刘嫖的信中我匆匆言明了现下一触即发的形式,表明自己现在□乏术。并将大半势力交由刘嫖跟亲信几人,让他们在形式混乱的时候竭力打击刘彻的势力,以帮助刘据。

现在的当务之急,我必须要替刘据争取到卫青的支持,就算没能得到他的倾力相助,至少也要让他不要站到刘彻那里,高举大义灭亲的旗帜。

到达长平侯府的时候已是傍晚,卫青一个人在园中练剑,虽已年近不惑,但是他的面容仍然坚毅英俊,周身的气质完全从当初初出茅庐的青涩少年变成的久经沙场、骁勇善战的凛冽气息。

我只轻轻感叹了一声,便被他发现了行踪,银光一闪,他将手中利剑指向我所在的方向,神情冷然而警惕:“谁在那里!”

我缓缓现出了身形,淡笑着打着招呼:“长平侯,真是久仰大名。”见我一介女子弱质之身,毫无攻击力的样子,他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语气中仍然带着慑人寒气:“你是谁?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府中?”

“也许你曾经听过我的名字,我叫做零,来自天山。”见他瞬间了悟,却还带着一丝不解的神情,我继续解释道:“我是据儿的师傅。”

“原来你就是据儿那个神秘的老师。”得知了我的身份,卫青稍稍收起了脸上的防备之色,细细打量了我一番,才恍然大悟道。

“那些无谓的寒暄就到这里吧。”我收起笑容,正色说道:“想必你已经知晓据儿的处境,这次前来,我是来确定你的立场的。”

卫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神情却仍然正直而坚毅:“我相信据儿是无辜的,皇上现在只不过被小人蒙蔽了,很快就会还据儿一个清白的。”他见我嘴角始终讥诮的笑意,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我原打算明天一早就进宫面圣,让皇上三思而行,收回成命。”

听见卫青坚定而单纯的话语,我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如果我说,这一切本来就是刘彻下的圈套呢?”

卫青在领兵打仗跟为人处世之上都自有一套行事准则,不然也不会坐到长平侯的位置还不招人妒陷,但是他未免把刘彻想得太好了吧。

就算他曾经是太子党,与刘彻有过命的交情,但是权力是最容易改变人的东西。

刘彻既然已经开始忌惮刘据,又怎么会听了卫青一人之言,就轻轻放过刘据巫蛊这种几乎大逆不道的罪责。

卫青见我竟直呼帝王姓名,面色大骇,严声训道:“就算你是世外高人,也不得开口便是皇上名讳!你真是胆大包天!”

“卫青,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刘彻为什么会对据儿下手,但是这件事绝对与他脱不了关系。”我丝毫没有把卫青的训斥听进耳朵里,继续说道:“现在卫子夫已经被软禁了起来,假如连你都不帮据儿一把的话,恐怕他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姐姐被软禁了!怎么会这样!”卫青显然是在为了自己亲生姐姐竟被帝王软禁一事感到震惊,随即又想到其中怪异之处,满是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想到刘彻曾经在刘据面前流露出的忌惮,我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接着便开口猜测道:“卫青,你别忘了当初的窦氏是怎么消失的。也许除掉刘据,软禁卫子夫只是对付你们卫氏的第一步。”

“现在边疆太平,匈奴也不敢太过放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啊。”我打了个响指将刘彻亲自签发的缉拿公文放到卫青面前,语气中满满都是讥诮:“你信不信,没了刘据,过不了两年,刘彻就会对你下手。谁让你们卫氏家族荣宠太盛,也太扎眼了。”

卫青盯着眼前出自刘彻手笔的丝绢,神情复杂而挣扎,他当初也是见过当初刘彻对窦氏的狠辣无情的,那时候,恐怕他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吧。

“好男儿自当埋骨沙场,匈奴还未灭,卫青,你甘心死在刘彻手里吗?”我神情肃穆地质问道,眼看着卫青稍许动摇的眼神,心下想着再加一把火,却突然被卫青的疑问瞬间扰乱了思绪。

他的表情仍旧坚毅而坦然,薄唇轻启,眼神中带着纯然的疑惑:“你不是据儿的师傅吗?为什么会这么憎恨他?”

050 大汉天子之知悉真相

我有些狼狈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感叹着这家伙的敏锐,嘴上却肆无忌惮地说道:“他都对我的宝贝徒弟下这么狠的手了,我自然对他厌恶至极。”

把我对刘彻的憎恶情绪全部推到刘据的身上,截断卫青似乎还有的许多疑问,径自问道:“那你究竟打算如何?你会帮助据儿吗?”

我一边嘴上问着话观察着卫青的神情,一边手背在身后暗地里画起永镜符,卫青意志坚定,天赋卓绝,估计就算是我毫不掺水的永镜也困不了他多久。

但是假如他的答案不是要帮助刘据的话,我就必须要保证在后面这几天他毫无行动之力。刘彻现在本来就占据着上风,如果还有百战不殆的大将军卫青助阵,恐怕刘据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明明刘据是我看好的下一任帝王,就等着诅咒逐渐掏空刘彻的身体,刘据登基我就可以彻底解放了。再也不担心陈氏家族和刘嫖的安危。

到时就真的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卫青似乎感觉到一丝危险的信号一般,眯了眯眼,突然沉声问道:“假如我不答应的话,你是打算杀了我吗?”

我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开口带着戏谑的语气问道:“你猜?”接着便突然挥手扔了早已准备好的多重禁锢咒过去。

虽然我行动几乎毫无预兆,但是卫青从我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始终绷紧着精神,丝毫没有放松,伺机以待就等我露出破绽或者起先攻击。

灵力这种力量根本就不是凡人所能抵挡的,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要卫青命的打算,但也不认为这样僵持着就能得到他的相助。为今之计只能以力胁人,相信照卫青的性格若是形势不对,也是会暂时妥协的

纵然卫青天资卓绝,感觉敏锐,但也躲不过三道符咒的攻击,第二道就将他定在原地,等第三道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已经彻底被灵力控制住丝毫不能动弹。

迎着他忌惮惊愕的眼神,我轻扬手让落在地上的剑自己缓缓漂浮起来,乖乖地飞到了我的手上。

“真是把好剑,可惜……我最不喜欢别人拿剑指着我。”我轻弹了寒光凛冽的剑身,笑着夸赞道,随即冷了面色语带警告:“我来确定你的立场是看在你是据儿舅舅的份上,你最好……不要惹怒我。”

卫青听了我的话,神情却丝毫没有被激怒的样子,不怒反笑道:“我知道你们这样的人控制普通人的办法有很多,但是,效果都不如我自己投诚好,对吗?”

卫青果真是个人才,竟然在短短的照面中就发现了我不得不与他商量的原因。刘据现在唯一的出路便是以武力取胜,直接将他的父皇刘彻赶下政治舞台,自己继位做皇帝,不然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要走起兵造反的道路,那么身为他舅舅又是有赫赫声威的将军名头的卫青就是他最大的依仗。一个几乎受到全军爱戴的将领,若是能站到刘据的阵营几乎就能决定了最后的胜局。

我虽然可以暂时控制卫青让他表一下态度,但凭借卫青坚韧强悍的精神力量,那段时间里我不但要消耗极大灵力而且根本不能保证自己能操控自如,丝毫不露出破绽。

所以假如他能自己答应那是最好的结局,这样的话,我就用不着使用第二方案了。

“我不得不说,我果然小看你了,卫青。”禁锢符的力量在逐渐消失,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将他的佩剑浮空在他眼前,眼中难免透露出一丝恳切,询问道:“那你究竟是选择刘据,还是刘彻?”

虽然已没有了禁锢他的灵力,卫青却仍然一动不动,盯着眼前的兵器沉默了一会。与此同时,我手中始终紧握着永镜符,随时等待着他有可能的发难。

结果卫青最后只缓缓伸手握住剑柄,却丝毫没有攻击的意图,反而神情突然放松,满面坦然地陈述道:“我觉得你高看我的力量了。我一无私兵,二无财势,怎么才能帮助姐姐跟据儿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会把虎符取来。”看见卫青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家族,我终于稍稍放了点心,正想离开的时候,却突然被卫青低声叫住。

他的脸上难得带上了一丝犹豫,语气欲止又言:“那个……”我挑了挑眉示意他说下去,他沉吟了半刻,最终还是语带犹疑地说了出来:“我曾经在长乐宫中看见过另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她的身上有着和你一样诡异的气息……我有些在意,回去之后问了问,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却好像都没有注意到。”

我听了卫青的话语,不由得皱紧了眉,立即问道:“那个女人是不是一身黑衣,气质妖异,容貌娇媚?”

卫青垂眸似乎回忆了一下,有些尴尬地回答道:“我始终没有看清她的长相,只依稀记得她浑身带着奇异的气息,好像跟周围都格格不入的感觉一样。”

我忍不住漾出了一丝带着杀气的笑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在长乐宫中曾经出现的女人就是之前刺杀我的人。

“她究竟是谁?”见我一脸诡笑,卫青不由得出于好奇问了一句,“大约是是刘彻养的不乖的宠物吧。她你无需担心,我会解决掉的。”我丢下一句话,便腾空而起飞向皇宫。

在我到达皇城之前,竟然在半空中收到了一封来自咸阳的信笺,上面说刘据已联合地方将领,以清君侧之名起兵攻往长安。

其声势之浩大,势力之广泛,让人不免怀疑这家伙一开始就想好最终的退路,我赶紧写了封信告知卫青的立场,顺便叮嘱他万事小心,便立即赶往了皇宫。

我还没摸到长乐宫里面,便被一个男声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竟是印堂发黑、面目憔悴的刘彻卧在榻上,他声音嘶哑地低喃了一句:“零,既然来了,不来见我最后一面吗?”

刘彻照理来说应该是看不见我的才对,难道他只是在诈我,思虑了一下我仍旧没有显露出身形,缓缓向刘彻的方向走进了几步。

刘彻却突然抬头眼神凌厉地盯着我所在的位置,眼神中参杂着怨恨,疯狂和诡谲,语气却温柔到几乎诡异:“零,你是来找这个的吗?”说着,他松开五指,手中赫然是用青铜铸成的一块令牌。

我没有出声回答他,只想用灵力将虎符弄到手上,却意外地发现灵力一旦触及了刘彻的周身就立即消散在了空气里。

感觉到长乐宫中不正常的、诡异冰冷的气息,我挥手将天眼封印打开,一下子便看到了长乐宫中满溢的黑气。

而刘彻的身边则是浓重黑气盘踞着最集中的地方,如同一个狰狞的怪物一样,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我随手发出一道攻击,在触碰到刘彻之前便被黑气吞噬得干干净净,不由得心下忌惮,这等厉害的魔物,刘彻究竟是怎么找到的。

“朕知道你在那里,假如不乖乖地出来的话,你就要吃些苦头了。”刘彻盯着我的眼睛,嘴角扯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原先憔悴的面容竟然瞬间焕发出了奇妙的神采。

见隐匿结界已经彻底失去了作用,我手中捏着符咒,神情复杂地现出了踪迹:“你竟然会用这种方法……”刘彻见我惊讶的样子,只轻蔑地瞥了我一眼,黑气随即便顺着他的眼神向我延伸攻击而来。

刘彻竟然用不知从哪里得来的秘术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怪不得明明起码还有两三年才会走向衰竭的身体却没几天就已走到了这个地步。

我打开防护结界,同时跳跃险险躲过了几波攻击,喘息了一下,便厉声问道“刘彻,那个女人是你找来的对吗?也是她交给你这个秘术的吧?”

刘彻却好像完全没有听见我的问话一般,自顾自地盯着我,神情中竟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语气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零,我就知道你会出现的,你一定会为据儿来偷走这个东西的,对吧?”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虎符,我不由得眼神一凛,伸手想夺,却被他身上黑气灼痛了皮肤。

见那黑气吞噬了我部分灵力,更加显得手舞足蹈,向我身边扩散着触手一般的浊气。我连忙撑开结界狠狠地瞪了刘彻一眼,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找来的这么厉害的东西,竟然能以我的灵力为食。

刘彻见我退败的样子突然大笑起来,神情似已癫狂:“朕那么欣赏你,却没想到,你自始至终都只想要朕死而已。”

我神情复杂地盯着刘彻已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刘据看见我脸上露出的些许怜悯,冷冷地说道:“我身上的诅咒,就是你下的吧。假如我不是阴差阳错之下遇到了她,恐怕就会被你蒙蔽一辈子,死得不明不白。”

051 大汉天子之两败俱伤

“就算是那样,也是你自找的。”我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怜悯,挥开刘彻身边不断向我伸出的黑气,接连布下三重结界。

“你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为什么你只在意刘据?刘据能给你的,我也一样可以给你!”刘彻连声质问道,语气中满满都是怨恨,神情扭曲而狰狞。

听到他的问话,我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你能给我什么?你看中的恐怕只是我的能力,还有就是因为我几乎并不曾改变的容颜吧。”

刘彻注视着我的眼眸中随着我的话语透露出一闪而过的异色,我不由得心下了然,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妄图想得到关于我的能力的情报,你以为一副慈父的样子就能减低我的警惕心吗?”

随即我便又想起了陈娇悲惨的结局,神情一凛,我的语气不由得斩钉截铁,丝毫不留情面:“刘彻,我从来也没认为你会真正信任我。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个没有心的人!我不会让你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绝不会。”

刘彻闻言露出了一个略带嘲讽的微笑,沉声说道:“你以为朕除了你就没有其他渠道了吗?你以为朕不知道关于隐世的情报吗?”

“虽然他们大部分都是不重名利的修道之人,但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例外的。”他才说完这几句话语,便艰难地喘息了一声,嘴角露出一丝凛然的笑意,神情桀骜:“凭朕的手段,只要他们一心动,自然可以牢牢掌控住,任我驱使。”

“但是你始终得不到长生不老的方法对吗?”见他尽管憔悴,但仍然英俊得近乎妖异的脸庞,我忍不住嘲讽道。

“对,尽管朕用尽了办法都无法得到关于长生的秘诀。”明明说着这样承认自己失败的话语,但是刘彻的神情中却没有丝毫由其带来的颓废,反倒是有着一种奇异的专注和神采。“他们一个两个都那副清高桀骜、自命不凡样子,但是却对我的病束手无策,不过都是废物罢了!”

“反倒是其中有人为了讨好朕,请他的师傅出山为朕治病,朕这才知道,朕的身体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病症才这样虚弱的。”

刘彻说着说着,眼神投向我,奇怪的是,他的眼中并没有太多的怨恨和憎恶,反而透漏出一丝了然:“朕的身体开始走下坡路的那一年,正好是你突然出现的时候。”

“这样一想,朕便对你怀疑起来了。”一边说着话,他一边拿衣袖抹去了嘴边的血迹,我看着他不住地吐着血,便提起了精神伺机以待,想趁他松懈夺走虎符。

“几番试探下来,朕虽然已经能确定你就是那个下手的人,但却始终没有把握能拿下你。”刘彻露出了一个恍惚的笑容:“等我有把握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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