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画皮无悔之回到万古
与彩雀商量好了之后我便让她收拾起东西来,说是收拾,其实除了两三件衣物之外我们并没有随身带着别的东西。
郑吉看着彩雀三两下就整理好了东西,神情莫名流露出一丝暗沉的流光,无缘无故地便带着安抚意味地摸了摸我的头,然后伸手从彩雀的手里接过包裹,他的一连串动作搞得我一头雾水,却也没空跟他计较了。
我掀开被子,正想起身自己打理一下仪容,刚坐到梳妆台前想要绾发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他在彩雀惊讶的目光下抢过了梳子便熟练地为我盘起发来,就如同当初在含光殿里他日日清晨下朝之后都会来宫里叫我起床,然后满脸温柔地为我绾发一样,那些日子清晰地好像就在昨天发生。
我恍惚间竟然又看见了那座熟悉的宫殿,看见了宛容姣美灵秀的小脸,听见了宛柔沉稳柔和的语调,还有面前这个男人一身玄色朝服,却面容柔软地替我画着眉。
他虽然很久没有做这件事了,却盘得格外利索,很快便帮我挽好了头发画完了眉。做完这一切,他下意识地便想在梳妆台上拿起簪子插上完成他的作品,但是他伸手翻找了一番却始终没有找到哪怕一个首饰。
我从铜镜中隐隐约约看见了他眼中的暗色沉得更深了,以为他是没找到发簪不知道该如何收尾,便伸手递上了一根我昨日随手买的木簪,其他书友正在看:。
可是没想到他皱了皱眉,看也没看那只木簪就唤来火符将其燃烧殆尽,然后便直接伸手用灵力凝结出了仿佛白玉一般质地的凤簪,波光流转,煞是动人。
看见熟悉的旧物,我不由得伸出手捂住了嘴,就怕惊喜的尖叫直接冲出了口。
郑吉见我一脸欣喜地看着玉簪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凤簪插进了发髻之中,一脸满足地看见由灵力实体凝结成的玉簪在我的黑发中闪着温润的光华。
我微微转头看着这个当初也是高演送予我的,陪我走过了多年的凤簪心中忍不住感慨万千,“你怎么能戴那样的东西呢?还是这‘白玉玲珑’最适合你。”他将我额边落下的一缕青丝挽到耳后,捧着我的脸轻声说道。
我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地漾出了一抹微笑,拉过他的手,
唤过在房中与其说是收拾,不如说是一边观察着我跟他相处模式,一边显露着好奇与羡慕之意的彩雀,走出了客栈的房间。
走到楼下,退了房,缴清了房钱,便与王英、李静和其他两人轻声道了别,看到李静神情中流露的一丝幸福之意,我就知道,王英一定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提议。
但是我与他告别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异之感,好像一直在努力隐忍着什么一般,郑吉见王英有些异状,便轻轻拉了拉我将我安置在李静旁边,独自抱剑站在了我与那几个男人之间。
看穿他的小心眼,我只能低头轻轻一笑,抬眼看到李静痴缠的目光一直纠结在王英的身上,而阿漠与肖阳却是满脸不豫和担忧。
看着王英略有些恍惚的神情,我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李静,这姑娘却只是满眼担忧地望着心上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怪异之处。
我不免心中微动,从这些日子的相处中我很明显地看出了王英对李静只有兄妹之意,毫无男女之情,但是耐不住李静这姑娘追的紧。李静这样强求真的好吗?
我伸手在李静面前晃了一下,见终于唤回了她的注意力才带着一丝劝告的意味,轻声说道:“李姑娘,你真的决定了吗?”
李静看着我微微晃神了一下,随即便露出了一抹灿烂的动人笑靥,温柔而又坚定地点了点头,低声回答道:“我喜欢王大哥,即便要利用他对我的关心才能让他留下来,我也不会后悔。”
看着年轻的少女脸上闪亮得几乎发光的表情,我在心中轻叹了声,便也露出了带着祝福意味的笑容。
看来我说什么也不会动摇她的心思了,我还是希望她最终能够打动这个男人,有个幸福的未来吧。毕竟以她这般身份,能有这样的心思也实属难得了。
礼貌的道别之后,我们一行三人便匆匆出了城门。
因为我和郑吉、彩雀三人都是妖怪,便也没有租借马车的打算,郑吉随手召唤出了云麓,而彩雀变成原身息在我的肩膀之上就打算这么赶路了。
看见熟悉的式神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忍不住心中激动的心情冲上去狠狠地抱着云麓,揉了她毛茸茸的脑袋不知道几圈,直到郑吉看不下去了才阻止了我久别重逢的“问候”。
云麓眼泪汪汪地载着我们三人飞向万古族所在的方向,郑吉将我牢牢地拥在怀里,用披风挡住了四面八方汹涌来的狂风。
即便是立下了防护结界,但是大自然的力量还是难以全部抵挡住的,虽然外面的风声呼啸地声音尖利无比,我护着彩雀躲在他的怀中却是十分安心。
由于有云麓的存在,不过半天的功夫我们就回到了万古族所居住的地方,这片土地果然如同郑吉所说的一样,山河秀丽,风景美好得让人恨不得就在此定居下来永远也不想离开,其他书友正在看:。
他听着我飞在半空,看着万古的所发出的轻声感叹,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柔声说道:“那我们就永远不离开这里吧,就像你曾经说的一样,等我们老了,就用自己的双腿走遍天下,览尽世间风光。”
我看着他说得闪闪发亮的眼眸,不由得轻笑着点了点头,窝进他的怀中随着他降落到了地面上。
一落下来,便有万古族的人注意到了我们的突然出现,一个个都崇敬而热切地上来打着招呼,而郑吉也淡笑着一一回复。始终维持着身为王的距离和分寸,看着周围人热情却也不敢逾矩的表现,我不由得露出了一抹与有荣焉的笑容。
万古族人似乎对郑吉这个新王的好感不止一点两点,简直是拿他当救世主一样崇拜的目光,充满着敬仰和爱戴,我躲在他的披风里听着人们淳朴而带着好意的话语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
果然这个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这般的令我自豪。无论他是高演,是刘据,还是郑吉,他都注定是一个好皇帝。
好不容易躲过明显热情过度的民众们,我和他终于回到了万古皇宫,放开彩雀丰富了几句,我便让小姑娘自己去随意活动。
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便有人匆匆上前对郑吉报告说,大王子快不行了,大王后哭着吵着要人派大夫过去。
郑吉起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应允了大王后的要求,让人带着大夫赶了过去。
“这就是那两个要对你不利的王后跟大王子?”我一边说着,一边语气中流露出一丝狠戾,见他居然还给他们请医生过去,心中不由得一急,伸手锁住了那个接了命令就想跑出去的侍卫。
成功阻止了他做好事,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轻声埋怨道:“你不会是下不了手吧?”神情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两分怀疑。
若是他下不了手,我倒是挺乐意代劳的,郑吉见我目光含笑,却带了凛然杀意,神情中露出了一抹无奈,伸手敲了一下我的额头,笑骂道:“你不会以为我是心软下不了手吧?我有这么好欺负吗?”
我微微瞥了他一眼,神情中带着你就是这么好欺负的表情,见他忍不住伸手敲了我的脑袋才乖乖收起了略带着调侃的表情,正了脸色开口猜测到:“你难道不是因为舆论不好下手吗?”
“小笨蛋,我留着他们只是为了要引出一个人罢了。”郑吉说着说着,表情中露出了一丝凶狠的意味,脸上的笑渐深,隐隐带着噬人的意味。
我看着他难得流露出杀意的表情,随即便想到了一个人,连忙轻声确认道:“你要抓的那个人,是当初我遇见你的时候重伤了你的人吗?他和着大王后和大王子是什么关系?”
他见我这么快就反映了过来,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带着赞许的笑意,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眼神落在了虚空的远处:“对,他应该也是妖怪,具体是什么修炼成的人身我并不清楚,但是他的本事不小,我当初被他重伤虽然也有轻敌的原因在,但是主要是因为他心思够狠也够毒,道行深不可测。”
“他是大王后的地下情人,应该是舍不得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苦的,那两个诱饵应该祈祷自己能发挥一点作用,不然,等着他们的下场会比这凄惨上千万倍。”他说着说着,语气中便带上了凛然的寒气。
☆、074画皮无悔之狐族司徒
“那个人……做了一些不可饶恕的事情,我绝不会放过他的!”面前男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难得地带着显而易见的深沉怒意,我有些好奇,那个倒霉的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会把平常处事都不温不火,淡定从容的男人惹到这个地步。
脑中这样想着,嘴上便不由自主地直接问出了声:“那个人,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你这么恼火”
他见我一脸迷惘,眼带好奇的模样,却始终一言不发,盯着我看了许久,神情流露出一丝后怕,突然间伸手将我拥进怀里,将头埋进我的发丝之中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发出了闷闷的声响:“他知道我在找一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有些失控的情绪,接着便略带恍惚地继续说着:“我并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你的特征的,但是他找到了一个和你非常像的女人,做了一个圈套想要我的命……”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止住了话口,好像不愿再说下去了一般,我只好反手抱住他的腰,表达自己无言的安慰,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但是他沉吟了一会,还是倔强地开口继续着自己的回忆:“当时我刚转生过来,迅速地掌握了郑吉的势力便开始着手寻找你。那个家伙找来假扮你的女人也不是人类,诡异的很。明明当时有很多疑点,但是我太想见你了,没多想便中了他的圈套。”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最终基本上是两败俱伤,而我在逃亡的中途感应到了你对云麓的召唤,便向那个方向赶去,接下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他一边语气淡然地说着当初的事情,一边缓缓地抚摸着我的长发。
我忍不住紧了紧环抱着他的手,忍了着几乎涌上眼眶的酸意,轻轻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他用这样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了当时的情况,但是从他寥寥几句干瘪的话中我都可以猜到当初的情况有多么的千钧一发、险象环生。
也许他受了重伤就是因为我毫无预兆地召唤了云麓打乱了他的攻击节奏,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我的心中不由得越发自责。
郑吉听了我的话,低头看见我欲掉未掉的泪珠,伸手轻轻拭去,一改之前的抑郁,轻松地调笑道:“怎么?胆大包天的零也有害怕的时候?”
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我忍不住伸手带着负气意味地捶了两下他的胸膛,抬头瞪了他一眼,四目相接,这才看懂了他眼神中的柔软和庆幸。
我不由得脸一红,想到自己上一世在刘据面前几乎肆无忌惮的举动,试图低声辩解道:“我当然也有害怕的时候!我最怕的……”
说着说着我便下意识地抬头瞄了他一眼,却刚好被他逮了个正着,这个男人原本还带着一丝阴霾的神情立即一改之前郁色,扬起嘴角笑得像只捉到了母鸡的狐狸一般得意,眼眸闪闪发光。
明明都是老夫老妻了,想不通为什么我还总是时不时得被他看得脸红,而他却始终一脸游刃有余的样子呢?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中一阵不满,狠狠剜了他一眼,轻轻一扭挣脱了他的怀抱,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彩雀怎么样了。”便脚步轻快地飞奔出了门,丝毫不管在我红着脸离开之后还回荡在室内的笑声。
出了殿门我伸手拍了拍之前几乎发烫的脸颊,想自己反正也没有事情做,便飞身去寻找一到了万古就失了踪迹的彩雀。
等我找到彩雀的时候,她正被一群年轻的姑娘们围着笑闹,远远地看见她脸庞上明丽不带一丝阴郁的笑容,我便放心地原路返回了。
在万古的日子过得很快,彩雀比起我来更加适应这里的生活,每天修炼结束之后便会去找相熟的姑娘们一起玩耍。短短不过两月,她们就几乎要把万古族附近的山头都翻了个遍。
彩雀甚至还找到了一处风景秀美的天然岩洞,将一堆东西都搬了过去之后便向我宣布那是她的新家。
我知道她身为原装的妖自然与我这个半路出家的人不一样,我可以习惯人间的生活因为我本来就是人类,但是彩雀再怎么努力,我也看出了一两分的勉强。
或许她可以偶尔与万古族的姑娘们玩在一起,但是无法完完全全地适应人间的生活,好几次她都差点暴露了妖的本性,或者差点在人类面前使用妖术。
若不是我一直在暗地里替她遮掩,恐怕要不了几天她的真实身份就会暴露。
所以在她布置岩洞的时候我并没有阻止她,她有自己的权利去选择生活,如今她愿意偶尔下山来看看我,看看自己新交到的人类朋友们,我已经很高兴了。
彩雀为我这个姐姐做的,已经够多的了。
起初开始的时候,这里的人们对我还有一丝警惕之意,虽然看在我是和他们的王一起来的并不敢在表面上对我不客气,但是因为我是外族人的身份,对待我的时候始终带着三分疏离之意。
这一切在彩雀大嘴巴透露了我将是郑吉未来的王后之后,便立即改变了,只要我出现在王宫之外,就会有人热情而好奇地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问着琐碎的问题。
来找我的大多都是万古族的年轻女孩们,她们的神情几乎如出一辙,全都是带着一副又嫉又羡的表情,有时候我与郑吉一起出门,那偶尔落在我身边这个男人身上的目光火热得我都有些毛骨悚然。
可偏偏郑吉不会感觉出来,还一如既往地带着和煦又充满着距离感的笑容轻轻颔首示意。
再一次瞪了不知道自己又在招蜂引蝶的郑吉一眼,我便丢下还在询问民情的男人自己一个人飞奔回了宫殿。
正巧碰上了前来报告的暗卫,从他与之前的戒备完全不同,带着恭敬与臣服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郑吉大约早就好好敲打过他们一番了吧。
暗卫走进宫殿环视了四周,没有发现郑吉身影行了个礼便想退出去,却被我开口叫住:“你知道大王子跟大王后被关在哪里吗?牢房的看守和防护怎么样?”
面容平凡的男人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意,随即便意识到直视我的脸于理不合,低头轻声回答道:“回夫人的话,他们都在暗牢之中,四周都是由主人亲自下的封印。”
听了他的话,我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下意识地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对着跪在地上的暗卫轻声说道:“那你带我去看看吧。”
那暗卫闻言仿佛被吓到了一般立即抬头,惊诧莫名地瞟了我一眼,好像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女人想要去暗牢那种地方看看一般,低下头有些支支吾吾地沉声回答道:“这个……夫人,没有主人的命令属下不能擅自带人进去。”
“你!”我眼睛一瞪刚想装作发火的样子忽悠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好骗的暗卫带我去暗牢游玩一番,下一秒便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带着调笑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你想去的话,问我不是更好?”
我向后一仰,放心地落入他的怀中,轻瞥了他似笑非笑的俊脸一眼,“好啊,那你带我去看看。”
他闻言挑了挑眉,便拉着我的手走向了后殿,几经折路把我绕的几乎头晕眼花之后,我就看见了一扇带着莫名阴森的铁门。
还没走进去我便感到了一丝不适,不用打开天眼我也能猜到,这地牢里面定然充斥着无数冤死的魂魄,而郑吉明明有着灵眼却神色如常地带我走了进去。
刚踏进地牢,我随即感受到了一阵阴气迎面扑来,混合着一股略带熟悉的幽暗气息,下意识地拉了拉郑吉的衣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前方冲他皱了皱眉表示自己发现了异常。
看到我的动作,他也立刻发现了暗牢结界已经被人破坏的痕迹,脸色随之暗沉下来,将我护在身后随手套上隐匿结界便快步向前走去,没走两步一抹潜伏已久的黑影便正面袭来。
一眨眼之间,两人一交手过了数十下,我自知对付不了这样强悍的力量碰撞,便乖乖躲在一边保护好自己,尽量不让郑吉分心。
那黑影本事虽然不错但似乎身有重伤无法与郑吉匹敌,百招过后便被轻易拿下。
眼见敌人被擒我便露出了身形,灰白长发的中年男人在看见我的一瞬间瞳孔一缩,神色大变,郑吉见他看着我的样子随即脸色一黑,扔出束缚咒将那男人捆得结结实实,随手便扔进了暗牢最深处的房间。
我皱着眉看着郑吉行云如水一般流畅的动作,有些不安地在丝毫不能动弹的男人身上又加上了三层禁锢咒,并且召唤了非律留在这里看守着。
☆、075画皮无悔之半妖之谜
郑吉没有理会大王后的哭喊声,拉着我匆匆走出了地牢,在踏出牢门的一瞬间他便吐出了一口黑血,几乎歪倒在我身上。。
其实之前看他抓住了那偷袭者却又没有当场格杀,反而一言不发地将他囚禁起来我就知道他应该是受了伤没有余力斩杀他,才在无奈之下临时做出了决定暂时放过他。
套着隐身结界,我小心翼翼地将他搀扶回了王宫,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打扰,才把他轻轻放在床榻之上,刚想运用灵力为他治伤,却被缓缓睁开眼睛的男人一把抓住。
郑吉的脸色中泛起了一丝诡异的死灰色,他浅笑着对我摇了摇头,有些吃力地吐出了话语:“别……输送灵力过来,你的身体……不能失去平衡。”他苍白的脸上始终一片淡然镇定之色,只有看着我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焦急之意,努力地抬了抬手似乎想阻止我的动作
。
可是他额头缓缓滑落的汗滴却出卖了他的现状,注意到他黑眸中隐约闪过的一丝痛意,我不由得心下一慌,能让那个在病魔缠身了那么久的时间里,始终没有喊过一声痛的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那个偷袭者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这般折磨于他!
这样想着,我忍不住心中涌起一阵恨意,那个人最好熬不住已经死掉了,不然我必定让他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伸手握住郑吉的手,见他一脸倔强似乎想要自己撑过去的样子,我不由得神色一黯,抓过他的手二话不说就将灵力输送了过去,他脸色骤然一变,极力挣扎起来,薄唇中吐露出显而易见的怒意:“梓童!你!”
可是他的动作却因为刚才在对战中受的伤显得毫无威胁,我看着他含着怒火,与受伤现状格外不符的明亮眼眸,粲然一笑,趁他现在没有一丝反抗之力仔细地检查着他的身体状况。。
感受到他身体里有一处疯狂吸收着心血的诡异之气,我立刻做出了直接消灭的打算。也幸好之前做惯了替他淬炼经脉的事情,不然我很有可能没有办法对那团黑气直接下手。
确定了位置我便用灵力将还在四处乱窜的黑气包裹起来,低头画起净化符咒,猛力将黑气一拽同时把符咒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黑气随着白光如烟雾一般消散在空气中,我这才终于放下了心
随着灵力一起消失的,是我原本就不怎么高的体温,冰雪逐渐漫上了黑色的长发,看见在他眼眸中再次变回了白发冰容的妖异面容,感受到手中从他身上传来的,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脉搏,我忍不住低头浅浅一笑,再次放松了身体窝进他的怀里。
郑吉仍旧还是没有从重伤的状态恢复过来,但是面上的死灰之气至少瞬间被我消除了八分,脸上没了黑气的压制再一次泛起血色。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力气抬起手,重重地弹了一下我的额头,神情中带着怒意与隐约的自责:“让你不要给我灵力,你偏偏不听!”
他一边语意冷然地在嘴上训斥着,一边却将我更紧地拥进了怀里试图以体温温暖我几乎接近了零点的体温。
见自己的努力似乎没有太大的用处,郑吉不由得皱了皱眉,轻叹了一声,伸手招来聚火符点燃了殿内的三座火炉,伸手拉过旁边的锦被密密地将我裹了起来。“你呀,要我怎么说你才好,那东西我并不是没有能力解决,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你又何苦再给自己找罪受。”
闻言我不由得漾起一抹促黠的笑容,轻声问道:“假如我受了伤?你会肯让我自己解决吗?”他听了我的话,随即面色一沉,几乎即答:“那怎么行……”
话音未落,他的神情便一怔,当下露出了无奈的苦笑,伸出宽大的手掌握住了我的双手,轻叹了一声说道:“唉,我究竟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虽然我在冰湖寒气的侵袭之下冷得直打颤,但是听着他无奈混合着柔软的话语心中却莫名升起了一丝暖意。。
即便是有着棉被和火炉,但是冰湖寒气并不是这么轻易就能隔绝掉影响的东西,我仍然感受到了几乎能让人从内心深处发寒的冷意,这些寒气让我想起了刚来这个世界被困在寒冰地狱里的无边孤寂和肃杀寒峭。
大约是由于我的灵力增长了不少,这一次不到半个时辰,寒气便龟缩了起来,我也变成了人类的样子,丝毫不见之前的妖异之气。
我们两人都已经太过疲惫,不知不觉之间便维持着相拥的姿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过来的时候,郑吉还睡在我的旁边,我看见他睡着时看起来格外柔和,温润如玉一般的容颜,忍不住微笑着低头在他唇上印上一个吻。
刚想抬头离开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猛地一翻身便压在了我的上方,注意到他眸中没有丝毫睡意,我不由得带着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大清早的装睡是想干什么呢。
想到自己似乎还如了他的意,做出了偷香窃玉的事情,我更是一阵羞涩,他却是一脸坦然,笑眯眯地俯身再次亲了上来,与他温柔的吻不同的是他眼神中带着的凶狠掠夺之意。
就在大清早几乎擦枪走火的危急关头,有侍者在殿外高声叫道:“王上,郑夫人求见,。”郑吉听到了不合时宜的禀告声,下意识地狠狠瞪了殿门一眼,意识到人在门外压根看不到才立刻收回了凶恶的表情。
见他一早就如此可爱的表现,我忍不住轻笑出了声,但是被他淡淡瞟了一下便立即伸手捂住了嘴,歪歪头表示自己绝不敢嘲笑他的失策。
就在我们两个僵持的同时,郑夫人走了进来,看见我在脸上随即露出了一丝尴尬,神情讷讷地瞟了我好几眼。我下意识地对她笑了笑,便想离开,但是却被身边男人一把抓住,死死不肯放手。
再怎么说郑夫人也是郑吉的亲生母亲,我可不想在她面前落得一个不知礼数、狐媚祸人的印象。这样想着,我便立刻甩开了郑吉的手,不顾他陡然暗沉的脸色,自顾自地去了偏殿,将空间留给这对“母子”。
等我再次回来的时候,却感觉到殿中的气氛几乎凝结,所有侍者都一脸希冀地盯着我仿佛是在逆流中看见了一根浮木一般。
我对着他们带着安抚意味地笑了笑,便有些疑惑地快步走向低气压的源头,一脸沉郁坐在榻上的郑吉,一边伸手整理着他的衣领,一边轻声问道:“怎么了?郑夫人说了什么话?”
他在听见郑夫人三个字之后眼神越发冷了下来,挥退了候在一边的所有侍从,便语带轻嘲地说道:“那个人,居然是‘郑吉’的亲生父亲。”
闻言我不由得一愣,我原本也与他猜测过他半妖身份的来源,郑夫人明显就只是个普通人类,而前任万古王也并不是妖怪,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郑吉也是郑夫人与人私通生下来的孩子。
我们只能判断出郑夫人的情人应该是狐妖,但是具体是谁却不得而知,“我原本还想看在原身的份上对她好一点的。结果你知道她刚才来求我什么吗?”
我眼珠一转便有了猜测,柔声说道:“她告诉了你身世希望借此来打动你,这样说来,她是来求你放了那个人吧。”
明明用着疑问句的口吻我偏偏说出了一股陈述句的意味,他听了我的话,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浅笑摸了摸我的头,低声夸赞道:“不愧是我的梓童。”接着他的语气随即一冷,流露出一两分的不屑之意,口气嘲讽而淡然:“什么弑父之行,天理不容……以为用这种理由就能阻止我吗?”
见他一脸冷然显然是早已有决断,我便没有继续说什么的打算。殿内的气氛逐渐又转回了平和的状态,侍者见似乎风平浪静了这才蹑手蹑脚地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郑吉将下巴放在我的额头之上,低低的笑了一声,突然间天马行空一般地开口说道:“梓童,不如我们早点大婚吧?”
“只有把你娶了,我才有心思修炼。”说着他紧了紧拥着我手臂,我不由得抬头笑着嗔了他一眼,本以为他在开玩笑,但是却发现了他神情中流露出的无比认真的意味,这才有些慌了:“你怎么突然这么想了?我不是早就嫁过你了吗?”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流光,伸手抚了抚我的头发,淡淡地说道:“可我想娶的是你,不是梁国公主。”
我心中不由得一动,虽然知道他应该早就发现了我不是萧唤云这件事情,但我确实没想到他会这么大咧咧地直接说出来。
我只能讷讷地低下了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见我难得无言以对的样子竟轻笑了一声,缓缓在我额上落下了一个温柔的亲吻,仿佛叹息一般地说道:“我爱上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
☆、076画皮无悔之岳母驾到
在他温柔却又无比坚持的目光之下,我最终还是笑着点头答应了他所提出的尽快大婚的要求。。
说起来前几次的复生要么疲于奔命,别说是婚礼了,连个靠得住的正常男人都找不到,要么就干脆已经嫁为人妇,根本就是直接跳过了婚礼的步骤,这样算下来,这竟然应该是我人生中所经历的第一次婚礼。
原本一直平静,丝毫没有被扰乱的心绪在想到这一茬的时候却突然间乱了,面对万古全族上下几乎欢欣鼓舞、普天同庆,人人都好像在忙着准备起了婚礼用品的景象,我最终还是没忍住自己的惊慌,逃过了侍女们的盯梢和不停换衣的折磨,溜到附近的山上去寻了彩雀。
我避开了防护措施,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岩洞,这时候彩雀似乎正好从修炼回复过来,睁开眼就看见我盘腿坐在她身前,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见我一脸苦逼的样子,她不由得喷笑出了声,直到我带着哀怨地瞪了她一眼才有所收敛,抿抿嘴似乎在努力抑制面上的笑容,沉着嗓音问道:“姐姐,你究竟怎么了?和郑大哥成婚是喜事呀,为什么你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关于郑吉身份的事情,我在来万古的路上就对彩雀解释了,她也表示了理解,并没有对我们对她隐藏了身份而感到气愤。知道了郑吉的真名,按照我与彩雀不是姐妹胜似姐妹的关系,她自然而然地也就开始唤起了郑大哥。
“啊!”她突然间抬头看着我郁气深重的面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捂着嘴唇惊叫了一声,见我满脸疑惑不知道她究竟在惊讶什么的时候促狭地转了转眼珠,便低声猜测道:“姐姐,你不会是不想嫁给郑大哥了吧?”
闻言我不由得怒嗔了她一眼,立刻开口否决掉她的猜测,“当然不是!你可别瞎说,要是被你郑大哥知道了,我就死定了。。”说着我心有戚戚然地下意识望了一眼洞外,见没有一丝人影的迹象这才松下了心神。
看了听了我的回答满脸迷惑的彩雀,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自然是想嫁给他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心中却突然不安了起来。”彩雀注意到我面上流露出的一丝惶然之意,便笑着伸手挽过我的手臂,抬头劝慰道:“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和郑大哥。”
说着,她的表情中酿出了三分苦涩,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没留意到的怅然,“假如那个呆子有郑大哥半分的聪明,对我有郑大哥对你一半的感情,我……”
彩雀说着便也意识到自己岔开了话题,连忙拍了拍我的肩膀,敛尽笑容中的苦意,眼神明亮而含着深切的期盼:“郑大哥的心思,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的到,姐姐你就不必犹豫,嫁给他使劲欺负他吧!”
看着彩雀皱了皱鼻子,满脸不怀好意的样子,我就知道她还在对之前郑吉在潜逃的司徒,也就是之前在暗牢中的那个偷袭者,还没抓到之前限制了一段时间我的行动而感到生气,死命劝说我要反抗强权呢。
他是为了我的安危考量,毕竟我还身怀冰湖寒气,一个不好就会被它趁虚而入,折磨良久。
但是他的保护导致那阵子彩雀十天半个月才见到我一面,一看见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向我告郑吉的状。
点了点彩雀气鼓鼓的脸颊,听完了她的带着促狭的提议,我忍不住漾出了一抹笑容,紧绷的的心弦突然间一松,满面轻松地回答道:“你个小丫头啊,就是小心眼,居然记到现在。”
她见我话语中好像带着一丝责怪,但是脸上却是漾着调侃的微笑,便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我又与彩雀说了两句,吩咐她随时注意周边的情况,便匆匆奔回了万古王宫。
虽然在我穿过岩洞结界的时候彩雀似乎喊了什么话,但是我想见到那个男人的心情实在是很迫切,想来彩雀也不会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便继续走了出去。
站在山崖之上刚想飞升而起的时候,一抹略微有些熟悉又实际上很陌生的倩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挥手便拦下了正想出发的我。
“姐姐……青……夫人说要来……”匆匆追出来的彩雀在看见我面前的华贵女人立即露出一抹惊喜的笑颜,向青夫人打了个招呼便识趣地走到了一旁,把空间留给了我们两“母女”。
看着面前这个可是说是在一开始便帮了我一个大忙的女子,我不由得一愣,原来彩雀急着要告诉我的是这件事情啊。
在见到这位青夫人的时候我的心中除了愕然之外没有其他的情绪,虽然说她救我出了寒冰地狱我是心怀感激的,但是说实话再找到郑吉之后我便把这原生的母亲忘了个一干二净。
眼见面前女人脸上流露出的怒意,我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小唯!你竟然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就与人类私定了终身!你!……我究竟该怎么说你才好!”青夫人看着我,妩媚的眼角由于生气微微上扬,显得凛然,看起来我和郑吉的事情确实大大地刺激到了这位母亲。
“夫人,郑大哥并不是人类。”彩雀虽然不久之前还在暗地里怂恿我欺负郑吉,但是实际上她对这个大哥还是很维护的,她听出了青夫人语气中的轻蔑,忍不住出声辩解道,其他书友正在看:。
青夫人抬眼瞟了彩雀,眼神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雀儿,你别说话。”语气中的寒意吓得彩雀一缩脑袋便躲到了我的身后。
她见彩雀退败丝毫不敢再说一句的样子,终于满意地颔了颔首,转移了目光注视着我轻声说道:“娘跟你说了多少次,人跟妖是不会有结果的。你偏偏不听,先是王生,现在又是什么郑继……你呀,真是……”
青夫人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身为母亲知道女儿私定终身的勃然怒意,和埋藏在话语中的拳拳爱女之心。
但是我仍然不能忍受她神情中由始至终透露出来的那一股对着郑吉的轻蔑之意,好像他只是个蝼蚁一般的存在,我皱了皱眉,语气温柔而淡定地说道:“他的名字叫做郑吉。”
“我爱他,胜过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面对着青夫人震惊欲绝,充斥着不敢置信的目光,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您可以不同意,但是我会与他在一起,不论几生几世。”
青夫人面色凝重地听完我的话,却反而收起了眸中的惊愕之意,我对她反常的表现感到有些奇怪,便在暗地里伸手划起了禁锢阵法,防止青夫人突然发难,隐隐有了戒备之意。
衣着华贵、面色高傲的女人却突然软下了神情,柔声几近哀求地道:“小唯,你就听娘一句话,跟我一起回狐族吧。你身上的冰湖寒气拖不了多久……若是不能及时去除,血月当空之时就是你魂飞魄散之日。”
看着她充满着担忧,几欲落下泪来的神情,我有些感悟她的一片慈母心肠,不由得带着安抚意味地笑了笑,语气中满是自信:“我已有解决之法,请您不要在担心了。”
青夫人听了我的回答神色随之转向诧异,似乎想开口询问但是最终却只是动了动唇,一字未发。
见这个理由似乎不能打动我,她艳丽妩媚的脸上划过一抹狡猾,随即轻声开口问道:“小唯,你难道不想测试一下他的真心吗?”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满都是蛊惑之意,任是我从一开始就戒备万分仍然是不知不觉地差点着了她的道。
“如果他真的想娶你,自然会来狐族求婚的。况且狐族天材地宝众多,总有一样能够帮你早日去除寒气……小唯……跟娘回家吧……”青夫人的魅惑之术几乎已经施展到了极致,但是对在一开始就有了警戒的我却没有办法产生更大的影响。
听到一半,我原本要直接拒绝的心思便转了一个弯,想到之前重伤还未完全好转的男人。我随即在心中漏出一抹暗笑,表面上装作已经被迷惑了,却仍然强撑着的样子,有些愣愣地问道:“我是狐族的罪人,如何回去?”
青夫人见我好似中了招,眼中立刻盛满了喜意,连声回答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娘自然会为你安排妥当。”
注意到青夫人眼中看见了我动摇的表现而产生的喜悦和始终不曾减退的对于郑吉的不屑之意,我晃了晃神,装作面上一动,神情莫名地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想到狐族中那些珍贵的典籍与丹药,我不由得笑弯了眼,趁着青夫人不注意的时候用式神给郑吉去了一封短信,便始终装着迷糊的样子跟
☆、077画皮无悔之狐族二三
彩雀虽然一脸担心,但最终还是没有跟上来,偷偷使了个眼色给我示意她会留下来告诉郑吉我被青夫人带走的消息,便努力降低着存在感躲在一边。我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她偷偷摸摸的举动,面上虽装作被迷惑,但是心中却忍不住笑开了花。
要不是青夫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我身上,定然是会发现彩雀的怪异之处,但是大约是由于我之前的一番宣言导致她已然盛怒,根本没有分出心神给在场的其他人。
青夫人见我乖乖便跟着她走了,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好像以为魅惑术起到了效果便放下了一些防备的心思,在赶路的中途用上了腾云驾雾的本事,我和她很快便到了狐族的领地。
一降落她便解除了对我施展的魅惑之术,我原本就没有中她的伎俩,但是为了迷惑青夫人造成假象,便也在清醒的一瞬间眼神立刻转向怨恨,看着青夫人一动不动但是始终一言不发。
显然一向是高高在上的女人见我那样的表情,不顾身边清一色穿着白衣的狐族众人恭敬的目光,拉着我就向山林深处走去。
从旁边狐族的窃窃私语,和虽然充满着忌惮和怀疑,但是没有人敢对我做出实质指责的气氛之中,我收集到了一些信息,可以得知出狐族族长胡笙现在正在闭关修炼之中,没有功夫管理族务,他入关之前便将所有事情都交给了青夫人处理,。
看着走在我面前,紧紧攥着我的双手的女人,我心中划过了一丝了然,怪不得敢大大咧咧地直接带我来狐族寻求避过血月之日的法子呢?
原来是因为狐王现在没法管事,压根不知道静室之外发生了什么呀。青夫人对小唯这个女儿也可以说是用心良苦了,她带了我这个罪人回来的事情若是最终被胡笙知道了,恐怕也逃不了罪责吧。
青夫人捏着我的手上的温暖渐渐地传到了我一向冰冷的手掌中,我凝视着这个身为原生母亲,有着生恩却没有养恩的高贵女人,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怜悯。可惜,小唯始终没能体会到她的苦楚和关心。
青夫人的脚步十分急切,仿佛晚了一会我便会没命一般,攥着我的手甚至紧张得出了汗。
虽然我的体温是低得有些吓人,但也不用这般表现得我好像随时都会死于非命吧,虽然对青夫人有些过激的反应很无奈,但是由于现在在别人家的地盘上,我还是乖乖跟在她的身后没有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我们便来到了座石室之前,青夫人伸手掐出复杂而炫目的法诀,沉重的石门随之打开。
石门之内是一片宽敞的内室,里面陈列着满满的奇珍异宝,灵丹妙药,几乎能让修炼之人即刻失去了自我,内心充满疯狂的占有欲。
但是我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挣开了青夫人的手站在原地打量着四周。
她见我面对着满室珍宝却毫无觊觎之心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与自豪的表情,随即便面色一变疾步走上前在一整面墙的无数方格中寻找着什么东西。
我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用灵力探寻着附近,丝毫不敢踏出一步,别看青夫人在这石室之中来去自如,神情轻松,但是按照我探查的结果,假如我刚才贸贸然踏出了一步可能就会立刻触动石室里的防御阵法,惊动整个狐族。
青夫人经过一阵翻找,终于满面喜色地拿了一只巴掌大的玉匣出来,语带松快地说道:“就是这个!小唯,这里的药能助你渡过难关。”
她眉间隐约透出一丝释然,微微掀开匣盖对我轻声嘱咐道:“若是到了血月之日你还没能寻到同源异心,或者找到别的方法渡过那日,就吞下这匣中的药丸,它能保你即便肉身毁灭魂魄也不会散尽。”
青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流转着灵光的玉匣塞给我,我不由得心下一震,这种程度的灵药可不是什么大路货随随便便就有的,就这样给我真的好吗?
这样想着,我便没有伸出手接,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略有些陌生的女人,看懂她眼中殷殷切意,我不由自主地偏过头避过她的眼神,轻声问道:“你就这么把东西给我了,你要怎么对胡笙交代?”
她听了我的话,不由得微微一愣,脸上布满着止不住的喜意,拿起玉匣边塞到我的手中,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与满足:“你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反正你先拿着这个,不然我不放心。”
我在心中思考了一番利弊,想想最近虽然已经足有长进却没有实质突破的修炼进度,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便把匣子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