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们的动作非常利索,不一会巨大的浴桶便摆了上来,萧镜动作温柔地替我除去了衣裳,随着露出的肌肤越多,身边这男人的呼吸声也越来越重。
可惜直到把我放进浴桶之中,男人也没有做出别的动作,只是安顿好我之后便急切地转了身动作有些怪异地快步走向外间。
我本来还有些佩服这家伙的自制力,结果看出他步伐之中的奇怪之处不由得下意识笑出了声。
泡在略烫的热水中,氤氲的雾气漫山我的肩膀,将整个身子沉在水里,任由热流环抱着皮肤。我不由得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声,看到萧镜原本有条不紊的步伐突然一顿,随即越发慌忙的脚步,我忍不住露出一抹坏笑,娇声呼唤道:“夫君。”
萧镜猛然间停在了原地,略有些沙哑,仿佛在压抑着什么的嗓音在这氤氲着雾气的室内响起:“怎么了?嗯?”他说着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尾音奇异地上扬,听起来性感得要命。
“夫君大人。”不知道是热水,还是因为他柔和低哑的嗓音,红晕渐渐漫上了我的脸颊,虽然还是很不好意思,但是看见他隐忍压抑的模样,我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抖着嗓音问道:“要不要……一起洗?”
说完,我便控制不住脸上的热意,一头缩进了水面,没有听到男人的回答,我的心中忍不住一凉,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和肥嘟嘟的手臂,心中一酸几乎落下泪来。
本以为男人离开了内间,却没想到我刚一抬头便被萧镜握住了脖颈,瞬间夺走了呼吸。
他握着我的命门,眼神晦涩而危险:“本来不想累到你的,可没想到你个小东西却是不领情。”他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嗓音魅惑充满着隐忍的欲望:“你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他虽然几乎被欲望烧红了眼,动作却始终温柔而小心,一场云雨在他的极力克制和故意拖延之下几乎做到了天黑。
迷迷糊糊之中,我被喂了几口米粥便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还时不时地掐着身边男人的手臂,低声嗔怒地骂着禽兽。然后在男人温柔而充满耐心的抚慰声中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我仍旧躺在萧镜的怀里,但是微微晃动的桌椅显示着这已经不是宋国公府了。
睁开眼,我毫不客气地咬了萧镜一口,眼珠转了转打量了一番我目前所在的轿子,萧镜有些无奈地掰开我的牙齿,轻声解释道:“我昨天和圣上告了假,你昨个儿被昭阳‘气个不轻’,怎么能不好好休息呢?”
他说着,眼里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我们现在正在往平州行宫去,那里有天然的温泉,这样你就不用害怕腿又疼了。”
感觉到他语气中显而易见的心疼,我虽有些不满他的自作主张,却也高兴又有机会能和他单独相处了。
目的地就在我们两个黏黏糊糊,你侬我侬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到了。
李世民因着我的关系,派了许多侍女和我一道过来,其中甚至有三位太医和两个经验丰富,专门为皇家服务的稳婆。
对于李世民的好意,我的心中略略有些变扭,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还是毫不客气地笑纳了,毕竟我现在是个孕妇,就算一天三顿地请平安脉也不夸张。
时间就这么平淡惬意地溜走了。
大约传来昭阳和金多禄以及金家产生了多次争执,甚至在宫中大闹要和离的时候,萧镜和我趁着风和日丽在平州行宫的后山里搞着野炊,别有一番趣味。
大约在昭阳被疑公主身份,闹得满城风雨,又凭空冒出来一个名叫吴四德疑似真正公主的姑娘的时候,我在一个骄阳似火的夏日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
虽然天高皇帝远,李世民不在身边,但我也不敢自作主张给他取了名字,想来这孩子的名字还是应该由李世民来取才对。
于是我便唤他阿福,虽然听起来的确有些傻,但是这乳名寄托了我对这孩子唯一的期望,当初生阿泽的时候我是没办法,身为皇后高演又只有我一个女人,也只有高泽一个子嗣。所以我别无选择,只能将我的儿子当做皇位继承人培养。
看着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沉稳淡定的模样,除了喜悦更多的是心疼。
但是阿福不同,我如今只是个公主,他一出生就注定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以我和李承乾一母同胞的关系,只要他将来不是犯上作乱或者通敌卖国,就永无忧虑。
所以我不求他兼济天下,泽被苍生,作为一个母亲,我只希望他能够一生无忧,幸福安康。
等坐完月子,再等阿福的身子能够经历长途跋涉,我才和萧镜慢吞吞地踏上了回长安的路。说实话,这大半年在平州的日子过下来,我几乎已经不想回长安了。
但是想到那个有着温暖双手和爽朗笑容的少年还在皇城里等我回去,我最终还是默默地打消了不告而别的念头。
就算要走,也要等到太子哥哥坐稳了皇位再走。当我抱着阿福回到宋国公府的时候,被满满堵在国公府门口的人吓了一大跳。
宋国公是名义上的公公在这里是正常,清云,川平,晋怀可能也是想我了也就算了,怎么连几个驸马都眼泪汪汪地守在门口等着我呢?
我有些受宠若惊地被簇拥着走了进去,怀中的阿福更是得了几乎所有人的称赞,就在我几乎快被七嘴八舌的问话炮轰地快晕过去的时候。宫里来的一道旨意救了我一命,原来是李世民得到我进长安的消息,便立即下了旨召我进宫。
我和萧镜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把客人们都推给了公公萧瑀,然后我便被萧镜拉着上了马车
☆、100 公主嫁到之完结之章
阿福一进宫就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眼光,李世民原本因为我们之前半年才一封信的表现而板着脸,似乎酝酿着一顿责骂,但是一看见阿福忍了半响最终还是没忍住要我抱上去给他看看。
阿福才刚刚落地八个月,在回长安的路上刚刚学会叫爹和娘,我在进宫的那一小段时间里不断地逗着他说等会看见了人要叫爷爷。
在被李世民抱进怀里的时候,阿福果然不负我众望,口齿不清,一边吐着泡泡一边叫着:“耶……耶。”叫着叫着,还突兀地打了个嗝。
看到李世民大笑出声,明显龙颜大悦的样子,我这才和萧镜交换了个眼神,心下渐安。逗完阿福,李世民便再也冷不起脸色来,看着我语气满是和蔼地问道:“这孩子名字叫什么?”
“回父皇,儿臣还没有给他取名字,私下里只唤乳名阿福。就等着回来父皇给他取呢。”我垂眸柔顺地微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
李世民显然对我的要求感到欣慰,连带着眼中原本还剩的些许冷意都一扫而光,低头看了几眼白白胖胖的小包子,沉吟了片刻终于决定道:“这孩子这孩子一看就是个聪慧乖觉的,将来必定是芝兰玉树一般的人物。我看,就取名为‘珏’吧。”
听到李世民的话,我立刻满面笑容地俯□谢恩,嘴上也没停下,语气欣喜地说道:“多谢父皇赐名。”萧镜也跟着我默默地行了礼。
珏这个字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取得,更何况还是当今皇上金口玉言所定下的。看起来阿福确实好福气,进宫一场不但得了李世民的青睐,也顺便替我和萧镜化解了一场尴尬。
我和李世民之间的关系,早就在昭阳进宫之后就大不如前了,李世民一门心思扑在昭阳身上,再加上我本身不是个需要父爱的小女孩,所谓的父女之情早就淡薄了不少。
如今借着阿福,李世民开始三天两头召我进宫,后来李承乾也掺了一脚,最后这父子俩竟然以喜爱阿福的名义将他直接养在了东宫。
不得不说外甥肖舅,阿福眉宇间虽有一点我和萧镜的影子,但是当他被抱在李承乾怀中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不知道的人铁定会以为阿福是李承乾的儿子。
李承乾几乎尽其所能地宠爱呵护着阿福,阿福也格外黏着这个舅舅。
唯有萧镜不怎么是滋味,越发看李承乾那得瑟的样子不顺眼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萧珏也从软软胖胖的小包子长成了总角之龄的少年,他七岁之后就不再住在宫中了,毕竟男女七岁不同席。
但是萧珏往宫里跑的次数几乎不亚于天天要当差的他爹,每每见到舅舅忘了娘,几乎流连忘返。要不是萧镜时常看着,我都怕什么时候李承乾就直接把我儿子拐进他宫里再也不还回来了。
这几年,几位公主陆陆续续都有了子嗣,连最骄纵昭阳都三合三离之后心甘情愿地和金多禄绑在了一起,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两人已经有了一对龙凤胎,小日子过得不要太和乐。
昭阳的蛮横脾气被幸福的婚姻生活磨去了不少,我的几位妹妹们之间的关系也渐渐好了起来。大抵是都做了母亲,开始渐渐懂事了吧。
李承乾的嫡长子在八年之前呱呱落地,萧珏这个鬼精灵最喜欢的便是李家这个皇太孙,连他舅舅和祖父都及不上李昱。
唯一让人有些担忧的是,随着李承乾的渐渐成长和李昱的诞生,李世民却还是一副龙虎精神的样子,半分不褪当年之风,反而随着时间的沉淀手段越发高明,心思也越来越深沉。
从萧镜时不时的发呆中我渐渐发现了他的担忧,他一直在担心着曾经刘氏父子之间发生的惨剧会再一次上演。
只是明里暗里提了几句,李承乾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的眼中满满都是对自己君父的信任,不见丝毫警惕和怀疑。我虽忧心,却也不能做得更多了。
虽然现在李世民表面上没有对李承乾起忌惮之心,但是随着皇太孙的成长,随着李承乾势力的扩大,一切很可能会走上老路。
无奈的是,李承乾没有暗地里防范着的准备,我和萧镜也不能勉强他,只能自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然后便由着他来了。
时光就这样又匆匆过去了五年,皇太孙李昱年幼之时便显露出了其天资之高,六月能言,三岁进学,八岁之时已能做出名满天下的赋文,如今十三岁已跟着父亲李承乾进进出出,学着帝王心术了。
萧珏不知道怎么的确实是与他舅舅一家投缘,虽然我和萧镜心中有些吃味,但终究是不忍心阻了他的喜好。
年幼时教给萧珏的阴阳术,他早已学的七七八八了,他在这方面的天赋甚至要比我今生的这个身体还要好。
萧镜是不用说了,凭他的心智即便是三分能力都能发挥出十分的效果,我倒是因为这个身体的先天条件限制,始终没有多大建树。
导致这么久以来,萧镜从不肯让我单独离开长安,就算只是城外的温泉山庄都要在他的陪同之下才能去。
我埋怨过他的j□j和霸道,但最终仍旧是屈服在他充满着隐忧的墨黑色眼眸之下。
萧珏对李昱的疼爱简直是进了骨子的,甚至想要将阴阳术教给他,但是在我发现这个苗头的时候便对他言明了李昱有龙气在身,学不了这些旁门左道的事实,才堪堪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
但是就算是这样还是没阻得了他忘李承乾和李昱身上塞灵器,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对于萧珏和李昱的交好,我和李承乾都乐见其成,毕竟我们都是会老会死的人,就算我和萧镜有灵气傍身,也顶多容颜减缓衰老,多挣个三十四年而已。
那时即便我们还活着也不能在众人面前现身,所以大约也只有萧珏和李昱能相伴到老了。
这个时候李世民已经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了,身体比起前些年也逐渐显露出了颓势,萧镜说起宫内局势的时候偶尔会有些忧心。
我虽然心中明白,却碍于已经嫁出去的公主身份,没办法多做些什么。
当我和萧镜再一次去东宫接萧珏,顺便暗地里提醒了李承乾两句,却还是收到了他不以为意的回答,几乎把我气得发抖,扔给他两个我花了大半灵力做的护身符之后,我便扯着萧珏怒气冲冲地回了宋国公府。
正在我一个人坐在院中生闷气的时候,萧珏噙着讨好的笑容走了进来,看着面前丰神如玉的少年,我不由得下意识地晃了神。
十六岁的男孩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男人了。眼前的少年虽肤色白皙但却不显质弱,那双眼睛简直和李承乾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凤目修长,流光狡黠,风姿气度比之他的父亲来几乎不相上下,比起萧镜的温润沉静,萧珏的身上带着一份属于少年人的跳脱与活力,更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看着萧珏的脸,我原本积攒的怒气便消得一干二净,只忍不住抚了抚他的鬓角,轻声叹息道:“真不知道你舅舅究竟在想些什么?这般行事,让我如何放得下心来?”
萧珏闻言不由得露出一抹动人的笑靥,语气中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宽慰道:“母亲别急,舅舅是何等人物,怎么会不知道如今局势呢?”
说着,他略有些不以为然地皱了皱鼻子,有些调皮地继续说道:“母亲是关心则乱,以舅舅的本事,说不定舅舅是在韬光养略,扮猪吃老虎呢?”
听了他的话我下意识漾出了一抹笑容,笑骂道:“就你知道你舅舅,是吧?”萧珏见我眉宇间郁气终归是散去了些,便讲起了一些他在宫中发生的趣事,想让我转移注意力。
我从来不怀疑李承乾的心智和手段,毕竟能得到萧镜认同的,不可能是庸碌之辈,原本担心就像是萧珏所说的,不过是太过在意所以失了判断而已。
现在细细想来,李承乾定然是早已给自己准备好了后手,只是不想把我这个已经嫁出去的公主牵扯进来才隐瞒着不说吧。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低头瞪了一眼跪在我脚边的萧珏,按照这孩子和李承乾呆在一起的时间,要是他不知道李承乾的计划就出鬼了。
我盯着萧珏,直到看着他略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才放过他,心中叹了一口气,既然李承乾不想我掺合进来,那我便遂了他的意,乖乖待在宋国公府相夫教子,免得横生枝节。
李家父子没有让我等得太久,年底的时候,身有小恙的李世民终于看不过李承乾的势力坐大,几乎能只手遮天,突然间发了难。
太子李承乾却似乎早有防备,力挽狂澜,最终兵不血刃地便拿到了传位诏书。
至此李承乾登基,改年号为龙朔,龙朔元年之后,年迈又身体不适的太上皇移居岐山行宫,颐养天年。
我和萧镜便放下了心,收拾好了东西坐船离开了大唐,唯一遗憾地便是萧珏最终选择了留在李昱身边,没有跟我们一起走。
儿子长大了总归是要有自己的主意,要去走自己的道路,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便也没有太多阻拦,只嘱咐着说要处事小心谨慎,不要忘了按时写信便和萧镜踏上了旅途。
离开大唐收到的第一封信里不但有萧珏的家书,还有一份厚厚的来自大唐新主的谴责书,字字句句几乎带血,我看的差点直接掉头回去,却被萧镜阻了下来,也不知他回了什么,李承乾便再也没有用几乎怨妇的口吻写家书过来,只偶尔来信说说他的近况,顺便问问我好不好。
几十年的时间飞快的过去了,当我感觉到生命几乎要到极限的时候,我仍然被萧镜拥在怀里,如若珍宝。
看着他几乎未变的容颜,我忍不住漾出一抹微笑,轻轻吻上他抿紧的嘴唇,用着最后一丝力量唤道:“夫君……”
他微微蹙了蹙眉,眼中带着一抹水光,珍而重之地回吻,在我耳边轻声许诺到:“你且安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在无尽的轮回里,有一个人愿意放弃一切,永生永世地追逐着我的痕迹……还有什么,能抵过这个呢?
永世复生里,有了他,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101、101 公主嫁到【承乾番外】 ...
我的妹妹是我宝贝,是母后留给我唯一的珍宝。
我是李世民长子李承乾,母系长孙无垢,先为秦王世子,后为大唐太子,作为嫡长子,我其实有很多弟弟妹妹。一母同胞的,同父异母的,宗室的,各路王爵的……
假如要数的话,恐怕十只手都数不过来。
我并不是说其他的弟弟妹妹就不是我的亲人了,只是永河是特别的,她是我的第一个嫡出妹妹,也是唯一一个真正让我放进心里的。
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还在襁褓之中,红红皱皱的,其实一点也不好看,小小软软的样子,几乎手一重就能把她捏死。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妹妹是这么一个弱小又惹人怜爱的存在。
我的妹妹名字叫做永河,她自小便身体不好,养成了一副温和柔软的性子,但是当她用那双翦水秋瞳看着你的时候,你会恨不得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面前,只求她弯一弯眼眸,露出一抹笑容。
母后曾经温柔地告诉我,永河是我的宝贝,我身为她的哥哥,要尽全力保护她,疼爱她,呵护她。
母后身子向来不太好,后来再一次怀孕的时候终究是没有熬过,生下我的小弟弟李治之后便一直不见好,缠绵病榻了半年多最终撒手人寰。
我还记得母亲去的那一天,天色低垂,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了,母仪天下、无比尊贵的皇后又怎么样?还不是这么轻易地就去了,去的时候母亲甚至连三十岁都没到。
幸好母后毕竟是父皇的结发妻子,又容色殊丽,知书达理,温婉谦和,她即便是死了,也占据着父皇心中最重要的一块地方。
甚至为了我和几个弟弟妹妹的处境,父皇执意不再晋封继后。
母亲走了之后的日子,我过得越发艰难起来,我开始学着谨言慎行,学着小心翼翼。
大约唯一能放松下来,不顾忌着我的太子身份的时候,就是我去探望永河的时候了。
我看着她从那么小一只渐渐长成明眸善睐、璨若朝华的少女,一笑就几乎能摄人心魄,性子也是温柔娴静,明媚天真。
我不止一次地想过,阿和她又小又笨,若是没了我的保护,要怎么在这吃人的宫廷里活下来。
阿和越长大,我就越忍不住想象她将来会嫁给怎么样的男人,他会不会像我一样小心呵护她,不忍她受到一丝风雨,半点委屈。他会不会像我这样全心宠爱她,没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本以为总要等到她及笄之后,我才需要面对这个问题,但是即便是我贵为太子,事事也不会像我所预料的那样发生。
我十三岁的时候,父皇任命宋国公萧瑀为太子太师,永河也因此为契机遇到了萧镜。
我原先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私情,只以为永河喜欢多一个哥哥宠溺他,心中虽吃味,但也放纵了两人之间的交往。
直到一天乌云几乎遮蔽了天空,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我担心着害怕打雷的永河,匆匆进宫飞奔着赶到的时候,却看见她如乳燕投林一般扑进了萧镜的怀中。
我的心中不由得一空,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珍宝。
我藏了这么多年的宝贝,终究是要被别人偷走了。
我始终记得那一年我患上足疾,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我努力了怎么久,忍耐了这么久,居然就要因为这莫名其妙而来的足疾被迫放弃太子之位。
就算父皇再疼爱我,我的出身再高贵,表现得再好也都没有用了,一个身有残疾的皇子是永远都不可坐上帝位的。
我像个懦夫一般躲在东宫中不肯上朝,害怕看到父皇失望的眼神,害怕面对朝臣们质疑的表现,害怕听到任何背地里不堪入目的流言。
但是那年才十岁的永河却能握着我的手,眼神灼灼,告诉我一切都会变好的。
看着永河还带着稚嫩却显露着坚定的双眸,我不知道怎么地,心中好不容易升起了一丝暖意,就算坐不上皇帝的位置,我还有妹妹要保护,即便将来只是个王爷,我也要尽我所能地护她周全。
假如我不能荣登大宝的话,唯一的选择就是我的两个同胞弟弟了,不然除他们两个之外,无论是谁登上帝位都不会对身为元后之子的我手下留情。
心中盘算着如何在父皇面前表现,我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垂怜,等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之间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想到醒过来那一天,看到永河沐浴在晨光中带着欣喜的笑颜,我还是忍不住扯出了一抹笑容。
我倚着门栏,远远看着一对璧人紧紧相拥着,少年沉静淡雅,君子如兰,少女明艳殊丽,灿若朝华,更难得见的,是他们之间隐隐流动那种默契,仿佛世间无人再可插足。
殿内少年似有所觉地抬起了头,似笑非笑地望了我一眼,我不由得后槽牙一痒,恶狠狠地瞪着萧镜。
果然,就算是我兄弟,但是拐走我的宝贝妹妹这等罪行还是无法饶恕啊,不然等雨停了拖他去校场“较量”一下吧。
虽然我有心阻止萧镜继续私下里见永河,但是耐不住萧镜这死狐狸老谋深算,对永河死缠烂打,也压根抵挡不了永河可怜兮兮地看着我的样子,只能警告萧镜一番便放任了他们。
就算我再怎么不想永河长大,时间仍然不会停下他的步伐,很快的,永河便及笄了。
大唐女子一及笄便代表着可以出嫁了,永河及笄不出两天,这几年眼睛都看绿了的萧镜便迫不及待地求了亲。
萧镜并没有入仕,只挂着个金吾卫的闲职,在京城名声不说有多好,也不能算太差,毕竟长安可是一块牌匾掉下来能砸到七八个皇亲国戚的地方。说实话,萧镜宋国公世子的爵位,还真是不够看的,他想要娶最尊贵的公主,还是有些难度的。
我本来闲闲地等着萧镜来求我帮他说好话,却没想到那家伙不动声色地便说服了父皇,在我还来不及为难他一下的时候,永河已经成为他板上钉钉,未过门的妻子。
永河出嫁之前,我找萧镜好好地聊了一番,警告他就算他是兰陵萧氏的嫡枝,就算他是我从小伴读的伙伴,一旦他敢对不起我的妹妹永河,我照样把他揍个半死再带到她面前任由处置。
萧镜笑着应下了,眼中却丝毫没有动摇,面色坦然,神情坚毅地告诉我,他会是最好的选择。
后来在永河十五岁的时候,她就风风光光地嫁给了萧镜,从此,她便再也不是我能护在身后的宝贝妹妹,她会成长起来,拥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我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同时也欣慰着。
时间就这么慢慢地过去了,我最终在而立之年登上了皇位,而永河和萧镜也远走异国。
我本来是不放心的,但是萧镜却告诉我这是永河的心愿,我即使再不放心,再不甘愿都不忍阻了她。
幸好他们两个的宝贝儿子萧珏留在了长安,我还是能盼望他们回来。
萧珏继承了萧镜的聪明与狡猾,有他在昱儿身边我十分放心,他们将来定是一对旷古绝今的明主贤臣。
只是永河和萧镜却是越来越少回来了,从一开始的一年一回,到两三年才回来一次,后来七八年也不见得能看见他们一次。
我知道是因为萧珏已经逐渐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男人,但是阿和难道不知道我会念着她吗?
我怨过,也写信质问过永河为什么不回来,但是一向乖巧听话的她却难得违逆了我的心思。
最后寄来的,却只有一缕黑发,我怔怔地看着自己已然花白的头发有些怅然,猛然间想起他们第一次离开长安时留下的包裹,我因为埋怨,因为某种执拗当时却没有打开,后来事务繁忙也渐渐的忘了。
如今我打开来,才在锦布包裹中看见一本写着长生诀的册子,略略翻了翻才恍然大悟。
联想到上一次看见阿和和子璟的时候,那两人依旧二八年华时候的容颜,我突然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他们不再回来的原因。
虽然摆在我面前的就是历代帝王汲汲而求的长生之术,但不知为什么,我并没有太激动。
大抵不是每个人都想走上那条追求天道的道路的,我一生无牵无挂,坐上这皇位也不过是因为形势所逼,别无选择。
长生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即便是昱儿坚持要我修炼,我最终还是没有答应。
若是我这个太上皇活得太久,对李家,对大唐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好处。
我这一生倾注了最多感情的,除了我的儿子李昱,便是我的妹妹永河。
这一生只要他们两个平安喜乐,我便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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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哥哥番外~话说我看到小栀黎说想看包子番外,窝会努力挤挤看的= =其实我觉得貌似包子的走向有些歪了肿么办……自抽】
102、102 【陆贞篇隐藏人物高湛】 ...
从小父皇就告诉我,我将来会是齐国的皇帝。
我的母亲是父皇最爱的女人,我自然也就是最受宠的皇子。虽然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而且他的母亲本是父皇正妻,可是他天生体弱,汤药罐子一样地长大,连能不能活到成年都不知道了,更不要说和我争夺皇位了。
他的生母娄昭君又时运不济,恰好遇上了我的母亲,因为身份不够被迫让出皇后之位,于是我也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嫡子。
我的哥哥高演自小体弱,温文尔雅,宽容大度,大约是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我几乎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我从小便霸道,虽然知道高演既是嫡出又是长子,但是看着他那副苍白瘦弱的样子,我便忍不住有些看不起这个哥哥。
现在恍惚想起来那个时候,已经像是梦一样遥远,我都快忘了自己曾经还有那样肆意无忧,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
那时我正处于无法无天,猫嫌狗憎的叛逆期,没少欺负这个哥哥,但是他却从未对我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始终温柔而和煦。那样的少年老成,温和淡定几乎却让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的表现让我觉得,好像无论我做什么事情,都无法伤害到他,更遑论影响他的情绪了。
每次看见他沉稳淡定,卓然浅笑的模样,我都恨不得狠狠撕破他伪装的假面具,看着他也染上属于人类的情绪,失了老持沉重的表情,再也不像世外仙人一样始终冷眼旁观,事不关己。
萧唤云出现的时候,我正处于慕少艾色的年纪,对于身边多出了那么一个容姿颇佳,身份高贵,性格可爱的女孩子,还是很在意的。
当年母后告诉我,这位梁国公主就是她为我选择的妻子,当时我已经对她颇有好感,自然乐见其成。
而且最令我在意的是,我和高演在萧唤云的那里,得到了完全不同,几乎一个天一个地的对待。
我很好奇,也很不安,因为我那个年少事重的哥哥,竟然会在面对萧唤云的时候,露出一如常人的情绪和表情。
那个时候,他不再只是万年不变的好哥哥,好皇子,我敏锐地感觉到,在萧唤云的面前,他终于开始像一个人一样。
会难过,会伤心,会失落,会嫉妒……短短一年,他几乎打破了一直以来我对他的评价,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我对萧唤云在他心中地位的评估。
可惜萧唤云却始终对高演没有好脸色,每每她在身边浅笑嫣然,但是一看见高演便会沉下面色,眼中露出明显得看不起。
对此我又得意又恼怒,一是因为我终于能看见泰山崩于面前也不会改色的高演像常人一般经历求而不得的痛苦,更多的,却是莫名的酸楚,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
我心中复杂的成算半点也没有影响我一天三顿地刺激高演,反正自从我得知了他对萧唤云的心思之后,我就忍不住时时刻刻在高演面前对萧唤云表现出亲近,看着高演努力却始终插不进来的模样,心中升起满满的成就感。
我和萧唤云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照理来说待她及笄之后便顺理成章地可以成婚。
原本一切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从来没有真正地把大哥高演看成是有竞争力的对手。在我看来,我的人生合该一帆风顺没有阻碍。
可是我却没想到,命运是这世间最捉弄人的东西。你永远无法料到自己的未来会走向何方,永远也不会知道它跟你开了一场多么大的玩笑。
一场太庙之行彻底地改变了我的命运轨迹,让我与近在咫尺的皇位失之交臂。
我始终不敢相信最终竟然是我体弱多病,淡然无为的大哥做上了我梦寐以求的皇位,娶了我青梅竹马,放在心底的女子。
当我在太庙听见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真的恨过,不敢置信过,觉得这应该只是一个荒诞无稽的笑话,但是却在来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中颓然地低下了头。
我迅速地启程返京,即便高演已经登基,但我若是准备充足,直接逼宫也不是难事,但我却更没料到那个始终一声不响,谦和低调的娄昭君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当我遇刺落水,恍恍惚惚几乎快失去知觉的时候,忍不住在心中感叹,果真是不咬人的狗不叫,娄昭君和高演在父皇在世的时候是多么柔顺大度,淡然无欲,他们的表现甚至打消了父皇的疑虑。
结果父皇去世还不到三个月,我便已经面临着这样绝望的境地。
遇见陆贞是一个意外,美丽而奇妙的意外,她是个聪慧静敏的女子,身世堪怜,温婉柔顺却又透漏出极其坚强的韧性,甚至和我曾经深爱的女子有着四分相似的容颜。
或许是移情作用,或许是因为双双被亲人和爱人背叛,又或许是出自内心某种连我也不可抑制的不甘心,我放任了自己的心思,沉溺在了陆贞璀璨明丽的笑容中。
待我养好了伤,我便迫不及待地进了宫,也幸好我去得早,看着满宫的白绫,我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
娄昭君是多想要我死,才会这么急不可耐地便为我举行了葬礼,看着她混合着尴尬和不敢置信的面容,我下意识地迎上面露喜悦的高演,娓娓说起了自己劫后余生的事情来。
不管高演究竟是作戏还是真的为我的生还而高兴,至少他是唯一一个在这灵堂里面露喜色的人,其他的人,要么是下意识地审视,忌惮,憎恨,甚至毫不在意。
高演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他几乎对这皇位得心应手,将一切事物料理得井井有条,人人都赞他是天生帝王,完全忘记了一开始对这个半路冒出来的皇帝有多微词。
但是他手腕再高超,心思再深沉也没有办法挽回自己走向末路的生命。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有足够的耐心,我就能等到高演熬不住,他没有子嗣,到时我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接过皇位,但是我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身子一天一天地好了起来。
我冷眼看着萧唤云使劲手段拢住了高演的心,看着帝后相合,国泰民安,看着后宫无人能与萧唤云争锋。
没想到,第一个没忍住的竟然不是我,而是老谋成算的娄昭君。
但是最终,这个权倾天下的娄太后也载在了萧唤云的手里,被迫屈辱地离京。
陆贞因为萧唤云遭受了无妄之灾,几乎毁了容貌。
我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是却始终没想到阿贞的脸竟然会如此狰狞,下意识地便露出来一个惊恐的表情。
我很了解阿贞是多么敏感骄傲的女子,但是却始终没办法对着她带着纵横交错的伤口的脸庞说出安抚的话语。
阿贞似乎因为这件事情有了心结,而肖唤云便趁机想把那个草包沈嘉敏塞到我后院里,而且她的意思并不是只要沈嘉敏当一个摆设。
我这一生有过想娶她的念头的,只有两个姑娘,一个已经嫁为人妇,与我反目成仇,另一个是我命中的救星,却被我伤得极深。
那是第一次高演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着想,他也知道沈嘉敏是多么愚蠢的女人,却只是站在肖唤云的身后表示无声的支持。
我看见萧唤云容颜温柔眼中却透露出无比狡猾的笑意,心中不免一沉,仿佛觉得自己冥冥之中失去了极为重要的东西。
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了,我的大哥已经不会再保护我了。
他不会再受了我的欺负,只是淡然而和煦地微笑,他不会再容忍我的矜骄跋扈,在任何人面前都为我说话,替我撑腰,他已然有了更为重要的人,或许多年以后他会因为萧唤云的一次皱眉而怒斥我。
我的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终于失了分寸大闹起来,最终连心思宽厚的高演都忍无可忍,将我赶去了封地。
那个时候萧唤云已经生下了我的侄儿太子高泽,而高演的身体也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过来,丝毫不见之前几乎油尽灯枯的样子。
早在萧唤云断然改变对我的态度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这么多年了,我我对皇位的执着早已不是这小小的一点不妙就能消弭的。
我感受着身上永远也没有机会愈合的伤口,恍惚间想起那时候的事情,虽然忍不住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但我始终没有后悔当初行刺的事情。
我的一生,没有了骄傲,没有了地位,没有了爱人,即便是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高演很喜欢来水牢看我,大约是看我不好,便能以此得到一些慰藉吧。
我很可怜他,但是从他带着刻骨仇恨的眼眸中我也觉得他大约也很可怜我吧。
昏暗的水牢里除了我的呼吸声和流水的嘀嗒声之外没有一丝动静。
自从高演死了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看我了。
一缕阳光从我斜上方的小窗中漏了进来,照在水面上幻化出七彩的光晕,竟给阴郁的地牢带来了一分暖意。
我眯起眼恍惚间忆起还年幼的时候,我和萧唤云粘在一起玩耍,体弱的高演坐在一旁,眼带艳羡地看着。
日光温和,岁月静好。
那时候荣宠无人能及的长广王一定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在暗无天日、腐臭不堪的地牢中度过余生。
可惜,一念成魔,我却始终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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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其实是原本定制印刷想放的番外,但现在不打算开了就直接放出来了吧~隐藏人物神马的,大家也不用太在意啊~】
103、103 【大汉篇隐藏人物卫青】 ...
我是大汉长平候卫青,一生戎马,官至司马,位列君侯,荣耀之甚无人能及。甚至我可以厚颜说,我的一生是一个难以用文字叙诉的传奇。
我的出身其实十分低微,母亲只是平阳公主夫家的一个家奴,生而卑贱,但是我和我的姐姐却最终登上了大汉权利的顶端。
姐姐卫子夫成为大汉皇后,生太子据,宠冠后宫,我也因为刘彻的重武而坐上了大司马的位置,天子近臣,风头一时无两。
生父不承认我的存在,母亲有许多孩子,几乎顾不过来,小小的我,是在姐姐卫子夫的照顾下长大的。
那一年我还只是平阳公主府的小小家奴,唯一擅长的事情便只有照顾马匹,姐姐是平阳公主府的歌伎,却因为一次宴饮被刘彻看到了一步登天进了宫里。
姐姐走的时候虽面上带笑但是那双美眸中却蕴含着深切的畏惧和忧虑,明明害怕着,却始终告诉我不要担心,她会在宫里好好的。
那时还年幼的我心中升起一抹极不舒服的感觉,我憎恨自己出身卑下,人微言轻,只能看着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进了吃人的深宫,完全没有选择的权利。
姐姐身份不高,就算是一时得了帝王的青眼又如何,刘彻本就是这世间坐拥无数美色的人间至尊,小小一个歌伎又能在他的心里留下多少印象?
就算侥幸被皇上记起蒙受了宠幸,没有后盾没有家族,姐姐以何来保护自己不受迫害?
大抵最终,我温柔美丽的姐姐也只能葬在那深宫里,就像一只被碾死的,毫不起眼的虫子一样。
那是我第一次,有了对权利的渴望,我想要保护我的姐姐,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想让她在后宫中也能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不用处处做小伏低,忍辱负重。
我的预感果然没有出错,姐姐的进宫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汪洋大海,别说是浪花了,恐怕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出来。
我忧心着姐姐,却又进宫无门,只能对墙遗叹,除了努力练武,不动声色地在上位者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之外,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但是想要获得天之骄女平阳公主的青睐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奴仆而已,平阳公主连正眼也不想看我一眼,更别说是说上一句话了。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宫中突然传出了消息,我的姐姐卫子夫再一次获得了刘彻的注意,承恩之后竟然有了身孕。
要知道,刘彻后宫除了皇后之外几乎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嫔妃,由于陈皇后母家势力强盛又有从龙之功,皇上根本不敢宠幸其他女子。
但是陈皇后大约万万也没想到,身份低下的卫子夫竟然敢对刘彻哭诉,阴差阳错获了宠而且孕育了帝王的第一个子嗣。
什么叫做一步登天,说的便是我与姐姐的处境。
姐姐出自平阳公主府,自然是与公主亲近,连带着我都得到另眼相待,得以被平阳公主引荐到刘彻面前。
帝王一眼便看穿了我自认隐藏得很好的野心和欲望,但是他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意味深长地给了我进入军队的机会。
我自然是感恩戴德,决定使劲浑身解数也要获得刘彻的重用。
我本来就武功不错,擅长马术,也不知是性格中的哪一点对了刘彻的性子,他对我极其宽容。
但是好景不长,姐姐的受宠极大地刺激了陈皇后敏感的心思,大约是在打听到我的存在之后便下手暗害。
我因此锒铛入狱,甚至差点不明不白地命丧黄泉。
我人生中最大的危机是由她带来的,却也因为她而获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