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影视同人)女二号》作者:明九九【完结 番外】(2013.11.1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综影视]女二号.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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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九九 当前章节:149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3:21

内侍们的眼神越发绝望,知道假如长广王高湛不能毫发无伤地出来的话,所有在场的奴才都逃不了罪责。

我倚在高演身边,看着他急得火烧眉头的样子,悄悄伸出手握住他宽大的手掌,感觉到他掌中的颤抖和惧意,心下感慨。

我知道的,就算高湛是他皇位最大的威胁,还是他妻子曾经念念不忘的初恋情人,他始终是在意、疼爱这个弟弟的,甚至是带着其他人难以想象的容忍和宠溺。

谁能想到一个帝王竟然能隐忍到这种地步,这份兄长的责任甚至令他可以忍受着弟弟的觊觎,无论是皇位还是女人。

又或者说高演是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在他去了之后皇位大多是会落在他的弟弟高湛身上,所以带着一种培养继承人的心思在包容着高湛吗?

高演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男人,一方面心思深沉,洞若观火,对万事万物都作壁上观,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但是另一方面又那样至纯至孝,心慈手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对几乎踩在他头上的母亲,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的妻子和野心勃勃的幼弟他都抱着包容万分的态度。

看着他盯着火场一眨也不眨的神情,我再次扯了扯他的衣袖,对低下头的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他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了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突然伸手抚了一下我的长发,一瞬间他的脸上就褪去了那份慌乱,镇定自若地指挥起宫人们灭火。

就在这时,殿门“啪”地一声打开,一身白玉衣裳却狼狈不堪的长广王抱着一个宫女服饰的女子从青镜殿内冲了出来。

我十分惊讶地发现,那个宫女竟然是日前惹恼过娄太后,后来被我分到青镜殿侍奉周太妃的陆贞。

高湛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以身涉险!这陆贞究竟有什么本事,先是迷惑了高演饶恕了她惊动圣驾的罪名,现在又被高湛以命相救。

我心中泛起一丝不舒服,当然不可能是为了高湛的表现而吃醋,只是为了萧唤云不值罢了,她倾心相爱的男人,转眼就爱上了另一个女子,那般爱若珍宝,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高湛面色狰狞,英俊的脸颊上满满都是汗迹,大约是受了伤,但他仍然忍着疼痛对高演诉衷情:“皇上,我以为您在青镜殿为周太妃守孝,被大火围困,这才冲了进去。”

他说到这里好像忍不住疼痛面容扭曲了一下,叹息般地吐出一句:“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随即眼皮一翻便混了过去。

尽管高湛把自己前来青镜殿的理由全部推到了高演身上,但是看到他先前几乎要黏在陆贞身上的担忧神情,我敢以女人的直觉发誓,这高湛定是对陆贞有儿女之情,看他的表现,还不是一般的喜爱。

高湛不愧是演戏的好手,明明是为了心上人前来的,他现在又对着高演一副日月可鉴衷心的表情,这一番表演又为他在这宫中过的美名添上了一层‘救驾’神圣的光环。

对于他的智谋我表示佩服,但是对于他作戏的表现,我不由得心下作呕起来。

由于我的身体状况堪忧,高演几乎寸步不离,现在也没办法腾出手去扶住昏迷的高湛,只能高声让元福快传太医来。

高湛的谎言连我都瞒不过,更别说糊弄高演了,我抬头仔细观察着高演的神情,果然看到他面上漏出的一丝自嘲,但他随即掩盖了过去。

一副感动至深,兄弟情深的表情,高声下令命宫中上下不得讨论这件事情,以免给高湛带来不好的影响。

高湛还没有当上皇帝就这般爱惜羽毛,宁可以皇上作为借口,来封住这宫中上上下下的嘴。

他这般行事,是仗着高演对他的爱护吗?

不过不得不说他这一步走的妙,这大火本就不是什么吉利事,现在又扯上了皇帝。现在皇上无事已是万幸,要是在宫中随便议论这青镜殿起火之事就是便是诅咒皇室,是个人都不会有这个胆子提起。

高湛自有御医照看着,我看到高演忙了一整天,又累了半夜,惨白的唇色看起来比高湛受伤更重一般,硬拖着他回了含光殿休息。

他确实是精力透支地非常厉害了,被我固执地带回含光殿之后,连洗漱都没洗漱倒头便陷入了沉眠。

看着他即使睡着后仍然紧皱着的眉头,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边以替他脱下鞋袜的动作,一边加固着聚灵阵,希望他明天醒来之后感觉会好一点。

忙完这一切,我几乎也精疲力尽,原本就没怎么恢复的身体更加虚弱,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强迫自己进入了睡眠。

☆、014 女相陆贞之贞湛之事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被一种微妙的窥视感所惊醒,睁开眼便看见高演若有所思的目光。

看见我清醒了,他轻笑一声伸手搂过我,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发顶却仍旧默不作声。

我知道他是在思考青镜殿大火的事情,也知道这场火绝对不是什么意外,定是有人故意纵火行凶想要掩盖什么。

周太妃被娄太后迁居青镜殿已经很久了,之前身体已经有了好转,却突然重病身亡,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人搞鬼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是周太妃身边的贴身侍女柳絮已经被高演以最快的速度送去殉葬,最重要的人证没有了,即使是有怀疑也没有人敢提出。毕竟周太妃已经薨了,现在翻出真相来也没有什么用。

说起来也奇怪,青镜殿的所有宫女几乎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唯有陆贞还有另一个宫女活了下来。

陆贞的运道竟然这么好吗?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我总觉得不应该把她留在宫里,总对她有种微妙的忌惮感,尤其是看到高演高湛两兄弟都对她的安危那样在乎的眼神之后。

陆贞不过中上之姿,但是高家两兄弟却着了魔一样地维护她,尤其是高湛,竟然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

这样的感情对于一个生长在皇家的人来说,已经几乎接近危险的临界点了。

高演轻叹了一口气,语带些许迷惘地问道:“唤云你觉得这大火……”语意未尽我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避开他的目光,我避重就轻地回答说:“这青镜殿的大火是有几分蹊跷,竟是把偏殿烧了个干净,却分毫没有殃及主殿呢。”

高演身为一国帝王即使是为了周太妃守孝也不会屈尊偏殿,但是我们两个赶到青镜殿的时候高湛的确是从偏殿跑出来的,这其中缘由猜也能猜出来了。

高湛以身涉险并不是担心皇上身陷险境,只是为了救那个宫女陆贞,他想救心上人这没有错,只是千不该万不该欺骗高演。

高演对于这个弟弟是有着万分的容忍,但是越是在意这兄弟之情,就越容易被高湛的所作所为伤到。

高演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我的长发,眼神晦暗,想必他早就想到了这场大火的诡异之处,高湛的托词应该也没有骗到他,但是他先前对陆贞的维护让我有些不安。

于是我轻声出言试探:“皇上,我看这陆贞是不是……”瞥到他眼中的了然,我连忙转移了重点:“我想或许长广王是实在心系这个宫女,所以才犯下这欺君之罪。您就原谅他这一次,说不定他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呢?”

我明面上是在为了高湛说话,但是所有从我嘴里说出的对他有利的话,传道高演耳朵里只会听得越发不爽罢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为他说话,虽然表面上好像是在替他辩驳,却字里行间意指他的欺君之罪。萧唤云的恨和怒,绝望和痛苦,我也一定要让高湛尝到几分才甘心。

高湛是高演最疼爱的弟弟,但是若是胆子大到连高演都敢欺骗,我就不信他还能对高湛有多少耐心。

高演听了我这一番话,盯着我的眼神变幻莫测,最终凝结成微微的不悦,带着命令的口吻:“叫我阿演!”见我好像被他语气中的冷凝吓到了,才盯着我放柔了语气接着问道:“以后在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就叫我阿演,好不好?”

我几乎被他眼底的期盼闪瞎,只能低声叫道:“啊演……你看这陆贞……”

提出陆贞不过是等待高演的表态而已,假如他想要陆贞,这就是最后的机会。不然按照在火场看到的高湛的态度,那般的急切和担忧,如不出意外,陆贞十有□会成为他的女人。

但是高演却只顾着看着我,好像一点也没听出我语气中的所指。随即噗地一下笑出了声,埋进我的肩膀笑得整个人都快散架了,我僵着身子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感受到他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没有陆贞,只有你。”

声音虽轻但其中的坚定也吓了我一大跳,这好像誓言一般的话语是怎么回事?搞了半天,高演是以为我反复提及陆贞是吃醋了吗?罢了,这样也好,看到高演脸上显而易见的欣喜,我打消了辩驳的打算。就让他这么以为吧,反正也对我有利。

高演紧了紧搂着我的臂膀,叹息一般的感慨道:“阿湛也该娶妻了。”带着身为兄长才会有的骄傲,语气中满满的欣慰。眼角的余光却扫过我,我知道他说这些话一部分是真心感叹,一部分是为了试探我的反应。

闻言我低下头,语气淡然地附和道:“是啊,长广王年纪也不小了。假如他不满意陆贞,帝都还有很多贵女可以挑,总会挑到一个满意的。”

说实话,长广王的婚事始终是一大祸患,要是他娶了哪方势力的名门贵女,势力涨大起来对我跟高演来说可不算什么好事。

现在倒是好,他一门心思全在陆贞身上真是让我松了一口气,也省了我烦他的婚事如何着落。

我完全是真心希望陆贞风风光光地嫁给高湛作为王妃,陆贞的性子太过天真,的确不适合留在宫里,还是早点嫁出去的好。

这样高湛得偿所愿,我也不用担心哪天高演也会鬼迷了心窍一般迷上陆贞。高演看见我眼中真实的喜意,笑着问道:“你怎么一下子对阿湛的婚事这么热衷了?”

我嗔了他一眼,“长嫂如母,现在郁皇后已经去世了,唯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生活,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着。”停顿了一下,语带怀念地说道:“好歹我们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臣妾自然希望他过的幸福。”

“这陆贞看起来也是懂事的,品貌都是一流,除了出身上有些瑕疵之外,并无其他不妥。不若陛下赐婚,也好成全长广王殿下一片真心”,对着高演带着些许审视的目光,我侃侃而谈,并没有打算装作不舍或者流露出嫉妒。

既然高湛可以移情别恋,可以舍身相救另一个女子,可以对“萧唤云”割去所有男女之情,洒脱得好像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叫做萧唤云的女人一样,为什么我不可以?

更何况把陆贞赐给高湛这件事情,我本来就是喜闻乐见,现在更不用掩饰,反正我早就在高演面前放过话,斩断了与高湛的羁绊。

“好吧。”高演亲了亲我的额头,但想了想什么又说道:“我去问一下阿湛的心思。若是他真的心系陆贞,我就替他们两个赐婚。”

我漾出笑容,倚在床边看着高演起身穿衣洗漱。有了高演的赐婚,陆贞身份就算太低也不会有人议论,我已经给她指明了最好的路,只希望她不要辜负了我的好意。

高演急匆匆地赶去修文殿,半句也没有带上我的打算,我也乐得清闲,本来去看小叔就不怎么合适,更不用说我跟他之前还有一段往事了。

高演的小心眼我不但没有反感,反而是喜闻乐见。

午膳的时候,高演来了含光殿,却带来了高湛不愿意娶陆贞的消息,甚至连这次冒着生命危险的救命之恩都不想让陆贞知道。

听到这话,我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更加开心了,高湛越是这般想保护陆贞,就说明陆贞在他心里的分量越重。

不过长广王果然还是太天真,他以为这样就是保护陆贞了?殊不知这宫里的明争暗斗分分钟都可能要了他心爱女人的命。

话说回来,高湛赶着把他的软肋送到我面前,那我也不会突然圣母心发作,再多加推辞。能把长广王的心中宝捏在手里,随时可以达到牵制他的目的,这样有什么不好。

既然高湛怀疑我跟高演的好心好意,那么我就如他所愿,只希望他将来不要后悔才好。

顺便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假如要保护什么东西,还是收在自己怀里最好。不然,说不准哪场天灾人祸,就再也找不到了。

我伸手抚平高演眉心的郁色,劝慰道:“既然长广王不想娶陆贞,那就顺其自然吧,说不定他们只是吵了一架正在闹脾气呢?”

高演握住我的手,脸上的郁气终究散去了,叹了一句:“罢了,他们的事情,就由他们自己折腾吧。”

正当我跟高演聊着天的时候,元福走进来对高演耳语了一句,说是宫女陆贞求见。

我心中一凛,不免有些不悦,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有权利随意求见皇帝了。一改之前笑意盈盈的表情,我冷冷地瞟了高演一眼,却被他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气笑了。

他虽是在政事上洞若观火,但是在这儿女之情上却似乎还没开窍一般,对萧唤云以外的人都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   

☆、015 女相陆贞之身份暴露

高演抬手让陆贞起来,淡淡的开口说道:“既然来了,就把大火之前发生的事情说给朕听听吧。仔细点,别漏了什么。”

“是,奴婢遵命。”陆贞极守礼地低着头,将青镜殿着火之前的情况娓娓道来,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却突然抬起头扫过我一眼,神情满是复杂,似是在挣扎,最终仍然咬咬牙接着说了下去:“……是……宣读旨意的女官说是奉了贵妃娘娘的旨意来的,毒酒也是娘娘赐的。”

在陆贞看我的那瞬间我就有不好的预感,闻言更是心中一凉,我非常清楚得记得昨天我根本就没有下过这样的旨意,当然也不可能派人特意去料理青镜殿的宫女。

青镜殿的事情本来就跟我没有一丝关系,而且看娄太后那完全没有给周太妃活路狠厉手段,一副清算前帐的样子。我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可能自己去找麻烦呢?

这是明晃晃的栽赃,但是我又苦于找不到有力的证据反驳。高演在事发的时候就派人去查过,当事的宫女女官们除了陆贞跟何丹娘之外全都死了,宣读旨意的女官更是消失无踪,好像整个宫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人一样。

我虽有些担心,却不至于慌了手脚,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高演。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看看他对此会有什么反应。

只见他皱着眉头,面色沉郁,抬眼看见我似乎略带惊惶、仿佛寻求支持一般的眼神,连忙出声安抚道:“唤云,别担心,我知道不是你。”

他的眼中带着宽慰,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一样,染上几分无奈和黯然。

这深宫里假如撇开我,能有这样权力的就只剩下娄太后了。所谓的没有人证物证就是最大的证据,就连掌握着凤印的我都不敢保证能把这件事情做得这般干净利落,也只有控制着后宫那么多年的娄太后有这样的心计和本事了。

周太妃的命,青镜殿上上下下宫女的命,都是娄太后的罪孽。想必高演也猜到了做这一切事情的人就是他的母后,他的脸色变得极难看,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挥手让陆贞退了下去。

在和我一起匆匆用了午膳之后,就面色郁结地出了含光殿,看他样子,估计会直奔娄太后的仁寿殿吧。

虽说我觉得高演的劝阻不会起到任何作用,但是人家母子两要谈话我也阻止不了,所以也只能由他去了。

毕竟娄太后是高演的母亲,再心狠手辣都是,假如高演硬是要维护母亲的声誉,那么天底下的人谁也伤害不了她。

当然,就算没有高演的维护,我相信凭娄氏的本事也不会落到什么糟糕的境地。毕竟她也是从先皇的后宫里一路腥风血雨地走过来,并且活到了最后成为赢家。

高演走了之后,我再一次宣陆贞进殿,仔细端详着她即便苍白但仍然不失丽色的脸蛋,想从中看出究竟是哪一点吸引了高湛,居然能把他迷得那样失魂落魄。

作为占有欲跟掌控欲都极强的高氏皇族,高湛居然会那么在意一个女人的安危,而甚至宁愿忍受分隔两地的相思之苦,也要保护她远离娄太后的视线,免于她的毒手。

或者按照高湛的思路,我也是他极为防范的一员。

毕竟萧唤云对他,曾经那样执着,那样死心塌地。在他看来,那种病态得几乎如同执念的感情不可能会轻易消失。

或许连我之前在御花园中的那一番恩断义绝的话语在他眼里都是做戏,只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惕而已。

就算是盯着陆贞的小脸研究了半天,我却失望的发现这陆贞除了有几分像我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这样中上之姿的宫女,我随便在哪个宫殿里一抓就是一大把。

我审视的目光持续了良久,几乎让才受了重伤的陆贞跪不住了,才开恩让她起来。

我慢条斯理地看着指甲,语气平和地问道:“陆贞,本宫问你,你对长广王可有男女之情?”

陆贞听见我的问话,神情出透漏出显而易见的迷惑,但是仍然恭敬地回答道:“奴婢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认识长广王殿下呢?”

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我有些错愕,看陆贞那副纯真懵懂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事实上陆贞并不知道高湛的真实身份了。

想到这一茬,我不由得面上含笑,没想到高湛也会有这一天,居然用这种手段欺骗小女孩,“你昨夜里被困火场,就是长广王救得你。能得长广王那般舍身相救,你怎么会不认识他呢?”

陆贞仍旧是一脸迷惘,努力地认真思考过后,最终仍然肯定地说道:“奴婢非常感谢长广王殿下的救命之恩,但是奴婢真的不认识长广王。”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开口调笑道:“你居然不知道高湛就是长广王?”丝毫不顾及高湛死活想捂住的事实就被我这样大大咧咧地捅开了。

说实话,高湛能瞒那么久一是他运气好,二是我面前这姑娘好骗,不然以他的身份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怎么可能不暴露。

陆贞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口中像是在回答我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他跟我说他叫高展,明明他只是长广王的侍卫啊,高展难道不是侍卫吗?”

“高湛,乃郁皇后之子,先帝亲封长广王,现在……你认识了他吗?”施施然地戳破她自我安慰的假象,看着陆贞因被心上人欺骗而露出的绝望神情,我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骗我……他居然骗我!”陆贞呢喃的语气中充满着被心上人背叛与欺瞒的痛苦,大伤未愈、苍白虚弱的小脸上露出了让人几欲心碎的表情。

可惜这里的观众只有我一个,而我升不起一丝一毫的同情心,同样的表情要是让高湛看到,指不定他多心疼呢。

这些还不够,这样的代价怎么足以平息萧唤云的恨,她在这宫里委曲求全那么久,一心盼望的情人却已经对另外一个女子爱若珍宝,这点痛苦怎么够?

不顾那厢陆贞泫然欲泣的表情,我面色淡然地继续说道:“那么我再问一遍,陆贞,你对长广王有男女之情吗?”

陆贞听到了我的问话,语气中虽然还带着哭音,但是神情却流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长广王殿下乃天潢贵胄,奴婢从不曾与其相识,何来男女之情一说。请贵妃娘娘明鉴。”

一切都如我所料一般,按照我的判断来看,陆贞的性格一定受不了高湛的隐瞒和欺骗,谎言无论是披上了多美的外衣,始终也改变不了它伤人的事实。

只盼着这一次高湛的欺骗可以在陆贞心上划下足够重的伤痕,如果能让他因此在追求陆贞的路上多吃些苦那就是更好了。

“长广王年少英俊,文武双全,这帝都的名门贵女无一不巴望着他的青睐,你可要想想好,是真的吗?”虽然明明知道陆贞心里一定在淌血,我却忍不住继续在她伤口上撒盐。

原本以为陆贞定会越发痛苦,却没料到她抬起衣袖抹了两下眼泪,便收敛起伤痛的情绪,神情自然地回答道:“奴婢想得很清楚了,奴婢确实不认识长广王殿下。”

看来我的确小看了陆贞的脾性,她的坚韧反而使我越发提起兴致来,凉凉地继续戳着她的伤口:“恩,这样就好,救人的事情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原本我跟皇上打算是要阿湛娶你的,这样便可保住你的名节。”

陆贞随着我的话眼神渐渐明亮,仿佛是有了什么期待一般,我补充道:“虽然是侧妃,但是我想阿湛必定不会亏待你的。”

陆贞好似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一样,满脸的狼狈和羞窘,神情中更是带着几分厌恶。

虽然高湛并没有说要纳陆贞做侧妃,但不妨碍我误导她,反正本来以陆贞的身份来说,若是嫁到皇族最高也只有侧妃的份。这样来看,我也没有说错。

“唉……本以为由皇上赐婚便可息事宁人,但是没想到……阿湛却拒绝了。”虽然高湛的确是拒绝赐婚了,但是联系我说的话,只会让陆贞理解到一个与高湛本意天差地别的地方去。

即使扭曲了所有高湛的本意,但我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没有人能反驳。

所谓语言的艺术,便是如此。

看到陆贞因为我的话颤抖的越发厉害的瘦弱身躯,我的心中十分难得地爬上一丝怜悯。

其实这陆贞也算是被无辜殃及的池鱼,她根本不知道萧唤云和高湛曾经的故事,却被毫不留情地拉进了这个局中,再也无法脱身。

但是如果要恨,就恨高湛去吧,他是一切的始作俑者。若是他当初多那么一点点勇气,愿意站出来保护萧唤云,就不会有满心怨恨的萧唤云的存在,更不会有现在的我存在。

说到底,这一切不过是因果循环,都是天命所数。

☆、016 女相陆贞之陆贞受罚

“你自己明白就好,我本来不想说那么清楚的,阿湛的妻子,定然要系出名门。你若现在斩断那些不该有的感情,还来得及。”

看着陆贞毫无血色却固执异常的小脸,我叹了口气:“你好自为之,下去吧。”

本以为陆贞的事情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顶多高湛自己去烦恼怎么挽回她的心。我该说的都说了,只要陆贞安安分分的呆在宫里,那我也不会赶着找她麻烦。

但是昭阳殿这一幕郎情妾意的画面可不在我的意料之内,面对着高演略显错愕的表情,我冷哼一声,缓步走进内殿,语带嘲讽地说道:“我还以为皇上是在与哪位美人叙话呢?原来是你啊。”

说完,瞟了陆贞一眼,她明显是被我带着冷意的目光吓到了,慌忙跪下给我请安。

我没有开口叫她起来,高演也没有,他只是凑过来满脸献宝的表情,迫不及待地将手上精美的瓷碗递到我面前,语气欣喜地说道:“唤云你看,这是今年刚刚出窑的新瓷,烧的多好。朕刚想着要给你送一套过去呢,你怎么就过来了?”

“臣妾听说皇上早膳的时候没用多少,特意送了些点心过来,要是早知道会打扰到皇上,臣妾就不来了。”语带讽刺地说完,我接过宛容手里端着的点心盘子就想摔了。

亏我还想着高演的身体肯定经不住饿,而他又是那种一忙起正事来什么都能忘了的性子,特地从御膳房带了糕点过来。

还是我最爱吃的一口酥,我真是多管闲事,早知道自己吃掉算了,管他去死。

高演注意到我的动作,连忙伸手夺过我手上的盘子,连声解释道:“唤云,你误会了,陆贞她只是来给我送瓷器的。”

我任由高演拿走了点心碟子,其实本来也没打算真摔,毕竟只是高演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一口酥是没有错的!

瞟了一眼他手上的瓷碗,我转瞬露出了笑容,釉色光滑、白皙如玉,的确是难得的好瓷。

高演见我笑了,以为警报已经解除了,连忙把瓷碗塞到我手里,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意味:“你喜欢吗?假如喜欢的话,朕马上就派人送一套到含光殿。”

我把玩着细腻白净的瓷碗,装作不经意地稍稍一松手,瓷碗便从我手中滑落,“呯”地一声摔成了碎片。我仍旧面色如常地含着笑意,语气却略带敷衍:“啊呀,瞧瞧臣妾这手,竟然连小小的瓷碗都没拿住。”

看着陆贞震惊夹杂着伤心的表情,我继续闲闲地说道:“这瓷是不错,但是臣妾不喜欢。”说完瞪了高演一眼,一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谁知高演竟不怒反笑,好像从我的表情上得知了什么令他无比开怀的东西一样,一边面带宠溺地拉过我的手仔细端详,一边语气淡然地说道:“既然贵妃不喜欢,就毁了重烧吧。”

他背对着陆贞,没有看见她隐忍怨愤的表情,只是认真地叮嘱着:“下次你要是不喜欢,别自己动手扔,万一伤到了可怎么办?”

听完他的话,看见他脸上温柔的表情,我这才在内心满意地点点头,虽不想承认自己这么容易就被顺好了毛,但是他的表现确实没让我失望。

既然他给我了这么满意的答案,我便礼尚往来地说道:“算了,阿演,毁掉多浪费呀,要不送到用勤苑吧,也算是物尽其用。”

我的提议理所当然地被高演采纳了,斜睨了陆贞一眼,很高兴地看见她脸上流露出来的委屈之意。

这样的瓷器烧的再好又怎么样,只要我一句话,永远也只能明珠蒙尘。

陆贞已经彻底抢走了属于萧唤云的高湛,难道连高演也不放过吗?这陆贞对于高家两兄弟的影响力未免太大,确实是个祸害,是该早点弄出宫去。

忽视着仍然跪在地上的陆贞,我依依不舍地留下了那碟一口酥,嘱咐了高演那些已经念叨了无数次的高氏养生指南,在他无奈又认命的应答声中,施施然离开了昭阳殿。

回到了含光殿,我吩咐宛柔将陆贞招来,刚才在昭阳殿里我没有直接针对她,是怕引起高演同情心发作,硬要护着她。

但是现在就没有了这个顾虑,我堂堂齐国贵妃,掌握着凤印,总不可能连教训一个小小的宫女都做不到吧。

话说回来,刚才看陆贞的打扮,似乎已经从宫女升到了八品女官。她倒是爬得挺快,就是不知道这其中长广王又出了几分力。

说起长广王也是个笑话了,堂堂一个王爷,偏偏对陆贞一个小小女官上了心思,现下这宫里都在打赌陆贞能坚持多久才被长广王收进怀中。

但是照我现在观察到的情况,陆贞远没有人云亦云中那般不堪,长广王由于隐瞒了身份现在还被陆贞排斥着,别说是抱得美人归了,我看就算是一亲芳泽都难。

目前明显是高湛一头热,陆贞一副从未与君相识的做派。本来我是很欣赏她的,前提是她没有把手伸到我眼皮子底下。

看着兢兢战战跪在殿中的陆贞,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陆贞,看来你还是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微臣不敢。”陆贞谨慎地回答道,我看着她清丽甜美的脸庞,突然放缓了口气:“我原本是不想对你这样的,毕竟我好久都没在这宫里看见你这么天真的人了。”

“本以为你熬不了多久,但是你却出乎我意料的好运,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看到陆贞迷惑的表情,我笑了笑,语气随即转向严厉:“因为有长广王暗地里护着你,现在皇上又知道了高湛的心思,所以他也替他护着你。”

“但是你最好明白,并不是靠着他们两个你就能在这宫里肆无忌惮。”被我话语中的警告吓了一跳的陆贞连忙伏在地上连声告饶:“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陆贞,本宫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再与皇上扯上关系,可惜你不听。我也算救过你一次,希望你不会让我的心思白费。”淡淡地劝告完,我便挥了挥手让她起身。

陆贞有些不稳地站起身子,我望着窗外渐渐飘起的小雪,轻声说道:“去外面跪一个时辰吧,也好长长记性。免得刚出了我的含光殿,就全忘了。”

陆贞轻咬贝齿脸带恐惧,却在我面无表情的无声威胁之下,俯身谢了恩,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

我窝在贵妃榻上吃着一口酥喝着热茶,看着窗外渐渐飘大的雪花,对着宛柔和宛容笑得开怀,不怀好意地说道:“听说皇上今日招了高湛进宫,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后宫看看我这嫂子,真想看见他发现自己心上人跪在这样的大雪天里挨饿受冻的表情。”

宛柔和宛容在我身边呆了这么久,早已练就了一副听见什么都可以面不改色的本事,更何况她们早就知道我对高湛有多么厌恶。

于是性格较为活泼的宛容调皮地笑了一下,接着我的话说道:“长广王殿下一定会心疼得不得了吧。”

宛柔瞪了一眼有些逾矩的宛容,看见我明显赞同的表情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将我面前冷掉的茶水换了一杯,露出一丝温柔恬淡的笑意开口却是比宛容更毒:“只希望长广王殿下不要急得气血攻心就好,快元旦了,咱们这宫里可不能见血,不吉利的。”

我听着两个侍女你来我往、一句更比一句毒的话语,不免笑喷了,象征性地开口轻训了一句:“你们两个呀。”

与其说是训诫,更不如说是打趣,只要她们俩在含光殿以外的地方闭紧自己的嘴巴,搞得清楚什么地方可以说什么地方不可以说,我丝毫不会在意她们以下犯上大不敬的话语。

反正这含光殿早已被我治得像铁桶一样,我在里面说什么做什么,只要我不愿意,就没有人知道。

就算是高演派来的暗卫,都只是在较远的地方观察我的行动,根本不敢靠近。

想象着高湛怒气十足的表情,我忍不住得意地笑了:“是呀,高湛一定会恨我恨到牙痒痒呢,但是谁让我是他哥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名义上的嫂子呢?即使他贵为王爷也不能动我分毫。啊,真想看到他急红了眼的样子呢。”

宛容听见我得意和几分希冀的话语,向来明亮活泼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圆滚滚的大眼睛一转溜,随口说道:“娘娘这有何难,您让奴婢去殿门口候着,要是长广王来了就即刻通知娘娘,一定不会错过好戏,好不好?”

我被宛容的话提起了兴致,想到自己好久没看到过下雪了,于是便蠢蠢欲动地提议道:“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

宛柔狠狠地瞪了一眼最先提出馊主意的宛容,直看得宛容往我身后缩,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地说道:“娘娘千金贵体,还是不要出去的好,万一受了冻,心疼的可是皇上。”

我嗔了宛柔一眼,自从上次我晚上悄悄用灵力帮高演淬炼身体,结果第二天透支过度,一下子被病魔缠上发起了高烧。

那场大病延续了十几天,高演到后面几乎急红了眼。自此以后,贴心温柔的宛柔便在高演的命令下变成了管家婆。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几乎剥夺了我所有闲暇时候的乐趣。

在宛柔坚持的目光下,我只好给宛容披了件厚厚的毛皮斗篷,塞给她一个手炉,然后就眼巴巴地望着她走出了内殿。

☆、017 女相陆贞之高湛吃亏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宛容一脸喜色地冲了进来,一贯冒冒失失的样子,但是这一次我跟宛柔却都没有训诫她,只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看。

宛容见我们两个一脸期待的表情,鼓了下腮帮子便笑开了,语带兴奋地说道:“娘娘,长广王殿下的轿子出现了,想必没多久他能发现陆贞了。”

我连忙让宛柔替我拿出高演入冬时特意送过来的貂毛大氅,又拎了个手炉,吩咐宛柔也全副武装好,这才走到殿门口向外张望了起来。

只见高湛的轿子在风雪中缓缓移动,经过殿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身穿深蓝色披风的高湛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见到仍然跪在殿门口的陆贞有些疑惑,询问了路过的内侍之后神情遽然大变,一改之前能拖多慢拖多慢的步伐,慌忙地飞奔了过来,一把抱起几乎已经冻昏过去的陆贞。

我倚在殿门口,望着那边在雪地里拥成一团的小情人,缓缓地笑了。

高湛听见轻笑声猛然抬头,便看见了一脸得意的我,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怒火,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恨不得冲上来掐死我的怨愤:“萧唤云!你够狠!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啊,为什么要对无辜的人下手!”

高演披着黑色大氅却仍然显得单薄修长的身影从远处渐渐清晰,见我们这里僵持不下的样子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虽没有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高湛的出言不逊。

高演的神情顿时晦暗下来,眼神中透漏出勃然的怒意,沉声呵斥道:“高湛!我早就说警告过你,别再让我看见你对唤云无礼。”

高湛闻言更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却迫于高演所散发出来的不悦和显露的威仪低下了头颅,几乎咬牙切齿地认罪:“臣是一时情急,自知失言,请皇上恕罪。”

高演却好像没有看到那边跪在一起的苦命鸳鸯一般,疾步走向我,握着我即使捂着暖炉仍然冰凉的双手,沉着脸骂道:“你这样的身体出来干嘛?还嫌上一次生病不够久是吗?快给我进去!”

“可是……”我皱了皱鼻子,想留下来看好戏却被他一个瞪视就打消了念头,“可是什么!快点给我进去。手都这么凉了还不注意……真是的!”说着便毫不温柔地拽着我走进了内殿,明明是不耐烦的口气,却始终握着我的手。

“阿湛,事不过三,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高演站在殿门口冷眼看着跪在雪地里的那对小情人,语带警告:“她是我的妻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大概是看见自己向来高傲的异母弟弟这般垂着头的失意作态起了一丝怜悯心,他轻轻抬手让两人站了起来,一脸淡然地吩咐着:“把陆贞带走吧,太医院的太医今天都随你差遣,朕的私库也随你取用。”

眼神扫过仍然满含着怨怼的高湛,语气柔和却不容反驳:“这件事,就当作没发生过吧。”

我知道他是在替我收拾烂摊子,高湛虽然只是个王爷,但他是除了高演以外唯一的皇子,更是娄太后亲封的皇太弟。

高演的这番安排等于是替我向他们俩致了歉,同样的,也是在告诉着高湛一切都到此为止,警告他不要在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虽然高演派来了暗卫暗中观察着我的生活,但这段时间我是越来越感知不到有人窥视了。

最近几天甚至已经少到偶尔只有一两个人盯着,而且压根没有了一开始那种时时刻刻紧盯的恶意。

仿佛暗卫的存在除了掌握着我的动向,确定我的安危之外没有别的任务了一样。

由于最近暗卫的松懈,导致我在含光殿里几乎肆无忌惮,有好几次都差点被高演撞到了自己胡作非为的样子。

即便没看见我上蹿下跳,他也肯定注意到了我仪表的凌乱。但是奇怪的是,他却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只是一日比一日地更早来,就算看到我偶尔凌乱的发丝,也只会温柔地替我打理好。

他几乎放任了我所有在含光殿的胡闹,不计较我在自己地盘上总是失了仪态的表现,甚至吩咐御膳房随时替我准备好糕点。

在我那次重病之后,他每天都会细心地吩咐御膳房准备好药膳,后来大病小病多了,他干脆下了明旨免了我每月向娄太后的请安。

这个男人,在我总觉得他发现了什么的时候依旧一副不动声色的表情,一贯的温和淡然,仿佛所有真实的情绪都掩藏在他墨黑色的眼眸里。

导致我始终不能确定他究竟有没有知道什么,到最后也就想开了,反正能活一天是一天,只要高演没什么恶意,我是永远不会主动攻击他的。

高演将我带进内殿,随后便吩咐宛柔把炉子点起来,一边唠叨着要我注意好身体,一边命元福打开了他带来的大食盒。

原来之前他跟高湛正在昭阳殿叙话,却尝到了一种新的点心,他想着带些来给我吃,便邀了高湛前来含光殿,却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戏码。

高演伸手拂过糕点上方,看到完全不冒热气的点心神情略微透露出一丝沮丧,语气竟带着委屈:“唉,刚才在殿外站了太久,都凉了。”

我盯着精致可爱的点心,心里却一点也不介意已经凉透了,伸手便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腻的香气混合着食物一直暖到我心底,对着高演笑靥如花,拿了另一块递到他面前。

他黑沉沉的眼眸中露出喜悦,张嘴便把点心一口吞下,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我仿佛触电了一般迅速收回了手,不知为何脸上升起了一丝热意。

我跟高演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完了点心,他叮嘱了我几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便离开了含光殿。

暮色很快降临了皇城,皑皑的白雪给黑夜披上一了层分外迷人的光彩,我正在殿里盘算着晚膳吃什么,就听到了内侍的高声汇报:“长广王殿下在殿外求见。”

果然,这货来找我麻烦了,真是的,他哥的警告就不能听进耳朵里吗?还要麻烦我再教育一次。我施施然端坐在主位上,轻笑着说道:“让他进来吧。”

一身黑衣,满面肃穆的高湛从殿外走了进来,没有行礼,直接开口质问道:“贵妃娘娘,敢问今天司宝司女官陆贞被罚跪于长廊之外,是不是娘娘下的凤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看着他越发憎恨的眼眸越加得意起来,“陆贞是这宫里的女官,而我是这后宫的掌管者。什么时候我连处罚一个宫女的权力都没有了?长广王殿的手最好不要伸太长,免得惹人闲话。”

“你!”高湛显然也是想到了自己的尴尬处境,说是皇太弟,手上除了一个户部之外却没有任何实权,甚至连户部都是高演为了分散外戚势力给的。

我没有理会高湛有些羞窘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说道:“在这宫里的美人没有一千,也有三百,我都没去找她们的麻烦,却偏偏盯上了陆贞,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高湛的眼里闪过一丝自以为是的了悟,语气沉痛地说道:“唤云。你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把你当做嫂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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