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影视同人)女二号》作者:明九九【完结 番外】(2013.11.1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综影视]女二号.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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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九九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3:21

我听见他自作多情的话不由得嗤笑出声:“既然把我当做嫂子,就不要直呼我的闺名,我已出嫁,自是只有丈夫和家中长辈可以称呼。”

“我的故国已亡,没有了长辈,自然只剩下阿演可以唤我的名。”我眯着眼笑道,看到高湛略带震惊,五味陈杂的表情继续讽刺道:“长广王不是满腹经纶,天纵之才吗?怎么连这小小的礼仪都不懂?”

叹了一口气,我淡淡地开口:“那些妃嫔都是名正言顺的,大多都是帝都贵女,我也就忍了,只不过是在这宫里多占了一个位置罢了。但是陆贞!一个小小的八品女官而已,竟然敢在我的宫里!明目张胆地勾引我的男人!”我的语气逐渐转为严厉,“这口气,我无论如何咽不下。”

对着高湛不敢置信的神情,听见他口中呢喃着的不可能。我笑了:“你对陆贞可真是情深意重啊,假如当年你若对我有一半的上心,我们之间便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你倒是坚贞不移,只是不知道,陆贞是不是也这样想的。”

运用了灵力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幻术符,我继续出口诱惑道:“她不愿嫁你,王妃这样的位置都不要,莫不是有更大的野心?”

高湛被幻术影响了一下神智,但是很快恢复了过来,仍旧一脸坚定,眼中满满都是对陆贞的怜惜。

我有些气闷,以前哪用得着使这种小法术,碰到这种人早一个永镜符扔过去让他被困在幻境世界里直到死。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高湛,别告诉我你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这个道理。”眼见高湛一丝一毫都没有动摇的表情,我只能无奈地放弃了挑拨的计划。

懒得继续和他扯,我轻哼了一声,高贵冷艳地说道:“你们之间的破事儿,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你最好告诉陆贞,别再靠近阿演。”

“你要是继续放她在这宫里。”我慢条斯理地玩着指甲,对高湛露出了盛气凌人的笑容,“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018 女相陆贞之陆贞反击

放完狠话,我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高湛可以下去了,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神情复杂地退了下去。刚走出殿门口,就听见他扑通一声跪下的声音和略带慌张的请安声:“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心下一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高湛身上竟然没有发现高演就在殿门口,虽然有些懊恼,但仍然极力维持着淡定的表情。

不知道高演究竟听到了多少,不过即使他从头到尾听下来了,也没什么关系。

事实就是高湛自己来找我麻烦的,难道要我忍气吞声听他一个王爷的话,乖乖地再也不去找陆贞的麻烦吗?

我假如能委曲求全到这份上也就不是我了,而高湛要是能嚣张到这个份上恐怕离死也不远了。

高家兄弟两兄弟站在门口低声叙着话,由于我离得太远完全听不清在说什么。这时候就开始恨自己之前为什么要端着架子,导致现在不能直接跑过去偷听,只好坐立不安地等着高演说完话进来。

高演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在高湛身上,略略训诫了几句话,便带着一身风雪走了进来。

我连忙走上前接过他的大氅,抖了抖雪花便递给身边的宛容让她进去挂好,顺手把暖炉塞进了他的手里,露出了一贯甜美的笑容问道:“阿演,你可用了晚膳?”

他接过暖炉,顺势将我的手包裹起来,语气沉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永远不要对其他男人露出这种笑容,尤其是高湛。”

高演伸出手捏起我的下巴,眼神中透漏出危险无比的光芒。

我被他情绪中流露出的执着跟疯狂吓了一跳,愣愣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温暖的指尖摩挲着我的唇,口中轻声呢喃道:“你是我的……是我的!”说着捧起我的脸,带着掠夺气息地吻了下来。

我只能温顺地任由他吻个痛快,也不知道他之前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在心中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我从来对高湛没有好脸色的好吗?他哪只眼睛看见我对高湛笑得甜蜜了呀?

眼见这个吻即将失控,我才略带羞涩地推开了他,示意他身边还有一堆看着好戏的内侍侍女们呢。

看到那些家伙们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无辜样,还有宛容一脸促黠的笑容,脸上不由得腾起一丝红晕,你们装作没看到也给我专业一点啊!没看到你笑那么欢是怎么回事啊?!

“……都去准备晚膳吧”高演似乎才注意到被众人明晃晃的盯得无比窘迫的我,挥手淡淡地下了命令,那些被我瞪得额头冒汗的家伙们这才如蒙大赦一般,争先恐后地疾步出了含光殿。

我脸上的热意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散,但是高演却一副什么都没发生,他什么也没做的淡然表情询问着我今天的日常。

整个晚膳一直都是我恶狠狠地瞪着他,他却始终维持着包容又宠溺的态度,好像完全就是我在无理取闹一般。

用完晚膳,他再一次匆匆离开了。最近快到元旦了,按照齐国的传统是要祭天的,高演最近是越来越忙,来含光殿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第二天一早,便有内侍前来宣旨,说是皇上让我来主持祭天仪式。

往年的祭天仪式都由太后主持,怎么今年却轮到了我。虽说我是很高兴能挫挫娄太后的气焰的,但是祭天仪式实际上吃力又不讨好,做得好是应该的,若是失了什么分寸,那就是天大的罪过。

但是我又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抗旨,于是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接了下来。

果然,在下午的时候我就听说娄太后得知了这个消息几乎气疯了,竟召了礼部尚书进宫,责问他到底收了我多少好处跟银子,才让我主持祭天大典。

礼部尚书只能苦着脸说出了真相,当娄太后得知这一切是高演的决定的时候,气得几乎吐了血,没几个时辰就召了太医去仁寿殿,似乎是得了急病。

某些暗地里的传言还说她在病重昏迷之时,口中还念念有词地骂着高演不孝,说他沉迷女色。

傍晚的时候,高演终于来了含光殿,我几乎迫不及待地跟他提起了关于祭天仪式的事情。

言下之意便是不太想抢了娄太后的风头,顺便隐晦地提了一下我下午得知的流言。

谁知高演神情了悟,似乎早已知道了娄太后谩骂他的事情,眼神仅仅流露出一丝忧伤便瞬间坚定下来,他抚着我的长发,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一定在奇怪为什么我会坚持要你来主持。”

见我眼睛一亮,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他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随即神情黯淡地解释道:“母后的势力实在是扩张的太快了,父皇去世才未满一年。这前朝后宫里已经有多少娄氏族人,你可知道?”

我其实暗地里做过一番调查,也命自己手下的势力清算过娄太后的势力,得到的结果让我无比震惊,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娄氏已经完全成为了高氏皇族的幕后掌控者。

甚至高演在前朝的许多政见都要经过娄太后的首肯才能得到实行,但是娄太后又十分在意氏族势力,不允许高演伤害到自己的家族,于是很多良策无法施行。

高演的这个皇帝其实当的十分憋屈,几乎时时刻刻要看娄太后的脸色行事。

“我知道母后忍了太久,所以我给了母后最尊贵的位置,也容忍她一部分已经逾矩的行为。但是,我唯一不能容忍的是,她对前朝事物都要指手画脚。”高演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深深地忌惮和不悦,语气斩钉截铁:“这是高氏的江山,不是娄氏的。”

“母后的心,太大了。”他语气淡然地感慨道,随即便有些忧虑地皱起了眉,话语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母后的所作所为,不但会给娄氏家族招致灾难,更会危害到齐国的安定。这祭天仪式,便不能让母后来主持了。”

盯着他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的黑眸,我执起他的手,皱了皱鼻子,撒娇一般地说道:“你都这样说了,我怎么还会推脱呢?等着看好了,一定把祭天仪式办的漂漂亮亮的。”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我跟高演讨论着祭天仪式究竟怎么举行中过去了。

元旦祭天仪式之前,出了一桩不大不小的事情。

我跟娄太后同时看上了那只开国皇后带过的十二步摇,又几乎在同一时刻向司宝司下了旨意,让他们送过来。

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在逼司宝司的女官们站队,我唯一好奇的就是陆贞会做怎样的选择。是我这个曾经处罚过她的恶毒娘娘呢?还是责问过她但实际态度不明的娄太后呢?

我前几次见她的时候觉得她还算得上冰雪聪明,假如不是跟高演扯上了关系惹了我的眼,也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但是即使陆贞有长广王高湛的保驾护航,她本人再聪明也避免不了在这宫里选择依附的势力。她毕竟只是个小小的八品女官,若是在这宫里没选对主人,就只能在权力倾轧中沦为炮灰。

随后我便收到了来自司宝司的步摇,却出乎意料地发现了镇国十二步摇竟然仿佛明珠蒙了尘一般失了光彩。对比着从仁寿殿得到的消息,娄太后从司宝司那里拿到了一个翻新过的累金凤冠,端得是精致绝伦、夺人眼球。

陆贞表面上顺从了我的意思,把步摇送了过来,却在其之上动了手脚让其黯然失色,然后又在暗地里给娄太后送去了更为耀眼夺目的凤冠。

这般行事,看来陆贞是选择了娄太后那边呢。

我摸着陈旧的十二步摇轻笑着,就在这时,高演缓步走了进来,一眼瞟到我手上貌不惊人的步摇,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我闻言更觉好笑,陆贞本事真大,竟然让齐国皇帝都没认出这么重要的首饰。

由此推想可知,假如我在祭天仪式的时候若是带上了又会有几个大臣能认出来,而带着特别翻制的新凤冠的娄太后又会受到多少注目。

装扮上的高下之别一下子就会让娄氏平了前几日的失利,没准更是能再添几分威严。

那样我跟高演的苦心都会白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我心中越是愤怒,面上却越是淡然,轻笑着说道:“阿演你不认识了吗?这是赵皇后在开国祭天的时候戴过的镇国十二步摇,司宝司刚差人送过来呢。”

高演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语气阴沉得不可思议,话语里酝酿着足以噬人的怒火:“这步摇怎么会是这个成色,镇国之宝竟然这般不注意,司宝司的人究竟在做什么!”

他伸手接过步摇,摸了一下触感,随即发现了不对,眼神里越发流露出憎恶:“什么人,居然敢在镇国步摇上面做手脚!”

☆、019 女相陆贞之祭天仪式

我轻笑了一声,打破了含光殿里弥漫的令人窒息的氛围,瞟了高演一眼,语带调侃地问道:“你猜呀?”

高演微皱着眉想了想,以他的聪明城府自然是一下子便得到了答案:“司宝司……是陆贞吗?”

他沉吟了半刻,语气中带着失望和恼怒:“……本以为她是个好的,没想到也这般不堪。连国宝都敢动手脚,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哼!”

他说着说着眼神便转向晦暗,想必是联想到了高湛对陆贞的在意和疼惜,这宫里除了高湛,还有谁会一直护着她,成为她的依仗和后盾呢?

高演眸中透漏出越发不悦的情绪,我却没有继续火上浇油,反正以她一个小小女官的身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最后能保住命就算好的了,我懒得再去踩她一脚了。

我不找陆贞麻烦,不代表连高湛也放过。陆贞还可以算是被无辜牵扯到的,但是高湛始终是自作自受。

记忆中似乎高湛生母郁皇后的死其中有娄太后下过手的影子,虽然他现在一直维持着温良恭俭的态度,对高演也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但是我始终觉得他在防备着高演,我也不相信他会心慈手软到放过毒害自己母亲的人。

他跟娄太后之间的恩怨是不死不休的,也就成为了我跟高演间接的敌人。高演或许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又或者他早就意识到了,但是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压制着高湛。

高演对高湛是真的有兄弟情义,也是真心疼爱和包容这个弟弟的,在这一点上,我和高演截然不同。

我虽然有萧唤云跟高湛一起成长时的记忆,但是那些甜蜜的回忆几乎被她大片的负面情绪所淹没。

所以实质上,我对高湛毫无怜悯之心,他是我心上的一根刺,不除掉总觉得哪天就会坏事。

于是我眼含无奈,语带担忧地问道:“高湛的心思落在这种女人身上,真的没问题吗?”

高演听了我的话若有所思,沉吟了片刻说道:“你别担心,我有办法。”说着将十二步摇放在了一边,执起我的手笑道:“你应该值得更好的,元福,去把上一次异邦进献那套首饰拿过来。”

我刚想阻止,元福就已应声退下,只能无奈地嗔了他一眼,说道:“你那么急干什么呀?我还没说我有方法能让步摇恢复原貌呢。”

高演望着我眼中不由得带上一丝惊奇,疑惑地问道:“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偷笑了几声,对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故意卖起关子来:“就是不告诉你。等祭天仪式上你就知道了。”

等高演走了之后,我吩咐了宛容端水过来,然后画了图要宛柔去御花园里去摘几片特定的树叶。

这一切都准备好了,我带着东西领着宛容跟宛柔去了小厨房。在众侍女惊恐的目光之中架起小锅,准备烧火。

在我伸手想要点火的时候,终于被惊吓过度、才反应过来的宛柔一把拖住。她向来平和的表情失了平时的淡定,语气惊恐地几近尖利:“贵妃娘娘您这是要干什么?是想吓死我吗?这些事情怎么能让您来做!”

她苦着脸语带后怕:“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您别胡闹了。”

身边一众侍女都是墙头草,自从高演下了命令之后,就只会跟着宛柔的话猛点头,一点也不在乎我又被剥夺了乐趣。

被宛柔看似温柔实际紧紧揪住的我露出了一个苦笑,盯着她难得强硬、丝毫不见退让的眼眸只能无奈地放弃了。瘪瘪嘴便把自己位置让了出来,眼巴巴地看着宛容在宛柔一个眼神之下就手脚麻利地烧起火来。

宛柔拉着我站到了离锅子最远的一个角落,对于她的过度保护我只能气闷的忍下,毕竟也是为了我好,就算是反应过度也不能乱撒脾气。

宛容应着我的指示一步一步地做了下去,说是步骤其实也就只是把把皂角丢进锅里煮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动作罢了,掌控好时间便没有问题。

谁让这个时代没有肥皂水,想要清理金饰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煮好了皂角水,换了个脸盆让其冷却下来,我便又带着侍女们回到了殿中。这天气极冷,脸盆里的水很快就恢复了常温。

不顾宛柔的阻止,我执意要自己来清理步摇。毕竟这样低纯度的皂角水能不能清理污垢还是个问题,主要是要靠灵力的。我之前的那些动作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毕竟十二步摇是不可能突然莫名其妙变得焕然一新。

于是我只能满脸黑线地顶着宛柔紧张万分的目光,拿起步摇轻轻放进皂角水里,一边轻柔的拿丝绢擦拭着,一边使用灵力清理污垢。

就在我把所有步摇擦干放好的同时,元福送来了一个精致绝伦的首饰盒。

我有些好奇地打开,其中竟是一套大红色宝石镶嵌的头面,静静地躺在首饰盒里都尽显迷人美态与耀目光华,色泽绚丽如同天边霓虹一般。

定睛一看,发现盒中竟然压着一张纸笺,轻轻抽出它,在其之上是高演行云流水的字体。

【吾晓梓童已胸有成竹,然观其呈色,光华耀目,吾细思良久,仍觉普天之下,非梓童莫属。】

演字

读着他字里行间都蕴含着缱绻情意的纸笺,我有些面红耳赤,什么时候他也玩起这种鸿雁传情的戏码来了,真是的,身为九五之尊竟然这般轻浮。

虽然在心里暗骂着,但我仍然止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地读着那张纸笺,心中不由得想着他提笔时的温柔表情。

第二日祭天大典之时,我带着崭新耀目的十二步摇出现在了仪式之上,有识货的老臣认出了这步摇的尊贵特殊,满面敬畏。

听着祭天之台下方止不住的窃窃私语,我忍不住对着高演露出一抹得意,看到他宠溺的眼神后含笑回视。

“皇皇上天,照临下土,集地之灵,降甘风雨,庶物群生,各得其所。靡今靡古,上拜皇天之泽。”[注1]

见他满面肃穆的念完祭词,我表面上仍旧维持着端庄的微笑,心中却在诅咒着这该死的十二步摇。

威风是威风了,长脸也长了,但是我唯一没想到的是这货居然这么重,一般人要保持着重心就不容易了,何况我这个身体向来虚弱的人。

硬撑着念完了祭词,我和高演并肩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娄太后来了,她头上戴着魏朝冯太后的凤冠,一脸得意地从祭台那一头走来。

我含笑盯着她看,眼神中满是揶揄,丝毫没有被她的盛气凌人打击到。

而她原本自得的表情在看见我头上金光璀璨,崭新如一的步摇时瞬间暗沉下来,眼中满是震惊和恼怒。

我还火上浇油似得对她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随后低下头温和地向其请安。

在听到她僵硬的免礼声之后我直起身子来,注意到她眼中变幻莫测、最终凝为震怒的的情绪,我就知道她一定已经开始怀疑起了陆贞,毕竟当初是陆贞擅自求见了她,然后向她推荐了凤冠。

而我本来就单独召见过陆贞几次,上次在仁寿殿更是救了她一命。她被怀疑是我这边的人也很正常。

娄太后猜测是陆贞受了我的意特地给她送了凤冠而不是步摇,反将了她一军也是很合理的。没准她连上次我罚陆贞跪雪地都误以为是我想扯开关系的烟雾弹而已。

殊不知,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陆贞啊陆贞,你若是聪明就不该继续得罪我,想站到娄太后那里,也要看我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你一定不会料想到会是现在两头不讨好的状况,这宫里得罪了我跟娄太后,你也别想能混多久了。

想阴我,下辈子吧。

祭天仪式过后,高演便和我说他已经将高湛外派出去了,没有三五个月回不来。

“他们认识还不算久,感情不深,希望距离的远了,高湛便能走回正道吧。”高演的语气中满满都是对高湛的忧心。“陆贞这种性子和身份,还是配不上阿湛的。之前是我一时糊涂,竟然还想给他们赐婚。”

我坏笑着提议道,“实在不行,长广王这次回来,就给他赐婚另择王妃吧。帝都的名门贵女们都快等的望眼欲穿了。”

高演听见我棒打鸳鸯的主意却是眼前一亮,赞同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惜人选还是要慢慢斟酌。”

“臣妾会帮皇上注意着的。”我温柔的应下,心中盘算着找一个身份高贵却家无实权的贵女塞给高湛好了。

最好还吃醋善妒,性情强硬,假如能搅得他家宅不宁就是最好!

我前脚得知陆贞的靠山高湛去了豫州,后脚就下了旨意夺了陆贞八品女官的职位,以亵渎国宝的罪名打了四十大板扔回了用勤苑。

☆、020 女相陆贞之帝后冷战

失了女官的身份,没了高湛的庇佑,这阵子恐怕陆贞会好好地吃吃苦了。做完这一些,我也没有去仔细盯着陆贞的下场,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罢了,难不成我一个堂堂贵妃要整日注意她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吗?

高演这些日子似乎是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好转,开始可劲地折腾起来了,熬夜批奏折什么的是常事,更过分的是还老是召一些心腹没日没夜地商议事情,每每精力透支到面色苍白、神情萎靡。

他这种总让我前功尽弃的行为气得我几乎要吐血,可又拿他没有办法。毕竟高演是皇帝,难道要我天天绑着他不让他去上朝吗?

有时候恨不得直接把他扔在一边不管了,反正他也完全不珍惜我的成果。我辛辛苦苦替他淬炼好的身体,本来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

我甚至最近一段时间几乎天天忍着灵力透支的痛苦,但是他总是能没几天就让好不容易好转的状况进一步迈向恶化。

换句话说,假如没有我一直替他除灭身体中的污秽和病原,他就算是有九条命现在都玩没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灵力淬炼,这具身体与灵力的契合度提高了很多,几乎达到了我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三十。尽管灵气仍旧稀薄得很,但是这样的提高让我少受了很多折磨。

本来若是前期的准备足够了的话,我打算一次性除了他的病根的。

他的病在于肺腑,五内衰竭,按照这个世界的科技医疗水平,纵使是再医术高明的医者也无力回天。

但是我的力量就不一样了,灵力本是源于天地,乃人类生命的本源,假如能清除掉他的病根的话,我可以保证高演即便不能活到九十九,但是活个五、六十岁总不成问题。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寿命本来就短,活到五十岁便已过半百,算是少见的了。高演作为皇帝,衣食无忧,吃用精致讲究,若是没有患痨病,也许可以撑得更久。

但是毕竟现下他的身体被病魔侵蚀太久,又几乎从小就在药罐子里长大的。俗话说的好,是药便有三分毒,就算是皇族御用的药物也不可能做到全部除了毒性,只唯独留下药性。

所以高演的身体可以说是千疮百孔,只是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而已。假如不是他本人意志顽强、心性坚韧也许早就熬不住了。

灵力虽有奇效,但也不是能逆天而行的,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但是前提是,我眼前这个家伙不再整天玩命地专注于正事!

高演注意到我恶狠狠瞪着他的目光,收回了正在给我夹菜的手,眼带宠溺地笑了笑问道:“梓童,你又怎么了?”

我收回自己恼恨的目光,斜瞟了他一眼,凉凉地说道:“我可没怎么?我又不像某人一样,三天一吐血,五天一昏迷。”

“我们不是已经谈论过这个问题了吗?”他放下筷子,眼中流露出无奈,“最近我正在清理母后的势力,改变前朝的格局,更何况这民间也不安稳,又有其他诸侯国虎视眈眈。我若不投入那么多精力,怎么管得过来?”

说着,伸手想摸摸我的脑袋却被我气闷地一下打开,我也知道他想当个好皇帝,心中虽理解但感情上却无法体谅。他这般拼命根本不合算,只会早死早超生!

我面上一片温柔,丝毫没有冒犯了帝王的畏惧和后怕,语带微讽地说道:“是啊,这太平盛世还要皇上来缔造,只是没有了命,我看你怎么维持!”

说着,我猛然间起身就想进内殿,再看着这张平静无波的面容我怕自己会直接挠上去。

高演眸色深沉,灼灼的目光盯着我的后背,语气淡然:“梓童,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状况,目前不会有问题的。”

听着他平稳如昔、毫无所动的声音,我心中不由得越发恼火,加快了步伐走进内殿。

我跟高演这一冷战,就一直持续到了高湛回宫的日子,虽然期间高演仍然宿在含光殿,但他来的时候我已睡去,等我醒来,床边也已冷了。碰见他的次数可以完全用手指算清,若不是他还每晚来含光殿,我都不知道他还活着。

他的政事越来越繁忙,甚至连午膳有时候都直接在昭阳殿解决掉,而我一个人在含光殿竟然也感觉到了一丝失落的滋味。

自怨自艾不是我的风格,既然高演不打算低头,那么我也不会,至少在他的身体这件事情上,我绝对不会退让。

我很快就找到了新的注意点,可以说后宫所有女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因为长广王高湛和长公主这次回来,还带了个娇客一起。

听说她是沈国公府上的嫡女,名叫沈嘉敏,容貌出了名的美丽,性情也是出了名的任性刁蛮。一个诸侯女儿,又有天姿国色,能跟着高湛高湘回来,说明定是被高湘看上了。

高湘看上了一个女人自然不可能是为自己丈夫准备的,也不可能是给高演敬献的美人,那就只可能是为高湛挑选的王妃了。

虽然高湛本人可能没有这个意思,毕竟我觉得他对陆贞还是有几分真心的,不太可能这样就见异思迁了。

但是他难道就没有发现高湘带沈嘉敏回来的意图吗?是天底下的男人都这样迟钝,还是他懂却装作不知道?

这般盘算来,沈嘉敏容貌美丽,出身高贵,娇生惯养,虽说是沈国公嫡女,但是沈国公已消失在帝都权贵圈中很久,一向低调平稳。

她敢独自一人离开封地跟着高湘入京定然也是对高湛芳心暗许的,或许还受了沈国公的默许,毕竟假如沈国公府能出一个储君王妃,那么整个家族的地位自然会不同以往。

沈嘉敏家中除了长兄是将军之外再无实权,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给我送枕头来。

她完全符合我对高湛妻子的要求,真是怀疑长公主是不是跟我心有灵犀,才从千里之外的豫州给我带了个这么好的人选过来。

沈嘉敏由长公主带着进宫觐见,见她言谈举止,娇憨天真,容貌虽然慑人但实际上就是个无知的草包。长公主既然想让沈嘉敏嫁给高湛,那么我就顺水推舟给她个面子。

假如高湛真的娶了她,沈家在京城的势力也毫不足虑,这样即使高湛有了外戚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况且沈嘉敏那种性子,要是真的做了储妃,指不定给高湛惹什么麻烦呢。

于是我含笑下了旨,给沈嘉敏封了个六品司珍,把她扔到司宝司去。

虽说陆贞被革了职,但仍然留在司宝司当宫女,以沈嘉敏的个性要是知道在高湛心里的的人是陆贞,还不知道会发什么样的疯呢。

沈嘉敏除了容貌还算美丽之外几乎毫无优点,在这宫里这样的天真更是容易被人当枪使。

要我说沈国公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这样娇生惯养的女儿也敢送来帝都博弈,莫不是想那泼天富贵想疯了?

果然,才把沈嘉敏送到司宝司半天,我就在下午接到了沈嘉敏硬是罚陆贞跪了两个时辰的消息。不晓得高湛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心疼死,派人暗地里向高湛透露了这个消息之后,我就坐在含光殿里等着看好戏。

傍晚时分,宛容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大大方方地向我行了个礼,开口便是讨好我的话:“娘娘果然神机妙算,沈嘉敏就算无理取闹罚了陆贞,但是长广王高湛还是以她年幼天真的理由让她不要跟沈嘉敏一般见识。我瞧着陆贞盯着高湛的表情,真是又恨又怨,精彩得不得了。”

“……高湛这人也奇怪,明明为了替陆贞争口气连娘娘跟皇上都敢说狠话。但是偏偏连一个刁蛮愚蠢的沈嘉敏都护着,想不通他究竟在想什么?”宛容有声有色地向我学了一遍高湛陆贞的对话,然后便有些疑惑地感叹道。

我对满眼不解的宛容露出了笑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以为高湛不知道沈嘉敏的真面目吗?他只不过不忍心斥责她罢了。或许在他看来,陆贞是个坚强、有主见的女子,定能把自己照顾好。所以他就想当然地护着感觉较为柔弱的一方了。”

“这世间男子都是怜香惜玉之辈。他们理所当然地保护着感觉弱小的一方,还自诩正直善良。”我轻叹了口气,起身,对着宛柔宛容说道:“走,我们去看看陆贞吧。”

反正高演也不知道多晚才会过来,难道我非得在深宫里像个怨妇一样等待他过来吗?

想想我以后会有这种可能,我就忍不住汗毛直竖,后颈一凉,我才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呢!

这样想着,我还是自己给自己找点乐趣吧,免得也被这深宫同化了,成为宫里数不清的自怨自艾的女人之一。

☆、021 女相陆贞之陆贞复起

乘着步撵在去用勤苑的路上,宫女们看见了我的銮驾出现,一边纷纷扑通一声跪在路边请安,一边窃窃私语着讨论着我堂堂一个贵妃屈尊到这种地方来的原因。

我也知道自己跑来看陆贞有些不妥,不过为了迷惑娄太后,让她认为陆贞是我重要的棋子,也因为不想看见高演那张始终平静温和、高深莫测的脸,我还是选择亲自过来了。

陆贞原本坐在四人一间的宫女房里抱着膝盖默默地流泪,看见我的到来,慌忙拭去了泪珠,满面惊恐地跪下请安,而房间里其他的宫女早已识相地告退了。

我让宛容跟宛柔站在敞开的门口外,便自己悠然自得地走进去找了地方坐下,只见陆贞满眼惊讶地看着我一派波澜不惊的表情,似乎豪不介意这宫女房里的简陋和杂乱。

我笑了笑,在心中感叹道,虽说我现在的日子是过的极好极精致的,但是我不是没尝过食不果腹,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东躲西藏、疲于奔命的日子。

这宫女房虽是简陋了些,但也至少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何况这宫里的建筑,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我闲闲地玩着指甲,余光注意着陆贞的表情,开口直接而犀利:“陆贞,你怨吗?”她看着我的翦水秋瞳里带着惊惧与害怕,眼底甚至潜藏着深不可见的怨愤,颤抖着嘴唇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我端详着她娇美苍白的小脸,曾经丰盈如玉的脸颊竟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内消瘦成这副模样,高湛居然没有觉得心疼吗?

心中虽有一丝怜悯,我的语气却始终平淡:“镇国步摇之事你太过托大,以为有了娄太后撑腰我便拿你没有办法了吗?”

陆贞闻言惶恐地摇头,欲止又言,我没有耐心听她的辩述,挥手制止,径自柔声说道:“这宫里,还没有什么我想做的事,却做不到的。”

“况且我之前罚你是为了以正宫规,若是人人都能像你肆无忌惮地接近皇上,那这后宫岂不是要乱成一团!”说到后面,我的语气已经接近训斥。

“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会这般不知悔过,胆大包天到在开国皇后的十二步摇上都敢做手脚。”斜瞟了她一眼,满意地看见她脸上流露出的畏惧、后怕的神情,我继续说道:“本来照例定是要杖责八十的,我想着元旦刚过,不宜出人命,便开恩只罚了四十廷杖。”

看着陆贞还稍显天真稚嫩的容颜,我的心中难得升起一丝无力,她对前尘往事一无所知,所以我说什么她都不知道,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甚至不懂我在为何针对她,这般无辜的表情真是让人看不惯,我扬起一抹笑容,突然之间就另起了话题。

“高湛、皇上与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甚至曾经的我与高湛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是由于某些事情,我在阴差阳错之下嫁给了皇上。”我语气中带这感慨,看到陆贞脸上露出的一丝了然,盯着我的眼神中竟流露出了些许同情的意味。

我不免冷哼一声,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肯定以为我针对你是因为嫉妒,对吗?”

“奴婢不敢。”陆贞这才发现她眼中漏出的怜悯被我注意到了,连忙俯下身语带颤抖地请罪,明明是纤细无比的身子,却始终有一份坚韧和执着。

“我一开始其实是挺欣赏你的,不然也不会在青镜殿为你说话。我处罚你,不是因为高湛。”

提起高湛,我的语气不由得恶劣下来:“他现在在我眼中连陌生人都算不上,我何苦为了一个寡情薄意的男人特地找你一个小小宫女的麻烦。我不会自降身份至此。我看不惯你,不过是因为你凑到皇上面前,并且好死不死地被我看见了而已。”

“你跟高湛的事情,我管不到也不想管,只要你不再做出上一次那样的事情,我便不会继续找你麻烦。”我的眼神从指套上转到陆贞身上,狠戾的目光看得陆贞忍不住开始瑟瑟发抖:“但你却不识好歹,竟然妄想给我下绊子!”

“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的冒犯,看在你还算聪明伶俐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拂过衣袖,看见陆贞脸上的惊喜表情忍不住微笑起来。

“你很不甘心是不是?沈嘉敏只是草包一个,地位却比你高,什么事情都压你一头,甚至连高湛都护着她。”我的话语中带着强烈的蛊惑意味,满意地看见陆贞眼里流露出不满和怨愤的情绪。

我站起身,轻轻一挥手定下了她的职位:“你就去掌管司衣司吧,也是六品掌事的官阶。我希望,以后我想做的事情,你都能帮我做到。另外,关于沈嘉敏的事情,你自己琢磨吧。”

“啊,对了!”走到离房门口一半,我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轻拍手掌,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说着喜讯:“你可能还不知道,长公主已经在我跟太后面前露了口风,她想让沈嘉敏做高湛的王妃。”

我紧紧盯着陆贞的脸,不想错过一丝表情:“沈嘉敏,论身份、地位和容貌确实是高湛的良配。说实话他这把年纪了身边都还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皇上都有些担心了?况且听长公主说,高湛似乎也没有反对的打算呢。”

陆贞原本凝聚着欣喜的面容瞬间被惊愕打破,混合着不敢置信与失望,话语中带着几欲心碎的哭音:“阿展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他不会的!”

我笑了笑,面容真诚却语气轻蔑:“你也太傻太天真了,以前有个萧唤云,她跟高湛有过白头之盟,现在还不是有了你,那么凭什么以后不能有沈嘉敏呢?”

“陆贞,男人就是这样,他们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满足,更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俯视着陆贞梨花带雨的面容,语气淡然。

陆贞一副明显被刺痛了的表情,口不择言地反驳道:“那皇上呢?皇上对你来说也是那样吗?”

我轻笑,看来就算陆贞是只小白兔,逼急了果然也是会咬人的呀。

脑海中随即闪过了那个男人如夜黑眸和始终温柔宠溺的笑容。我的心中不免五味陈杂,略微有些失神地喃喃道:“他……他不一样,他是不一样的……。”随即收敛起失控的情绪向外走去。

陆贞俯身跪在地上恭送我出去,我缓步跨出了房门,却突然回眸对她轻笑,语气带着□裸地威胁:“我可以提拔你,将你送上云端,自然也可以轻易地把你贬下尘土。陆贞,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吧。”

陆贞闻言磕头谢恩,抬起来的面容上竟没有畏惧,只有某种意味不明的执着,原先纯澈的眼眸中开始隐现着野心的光芒。

我捂嘴轻笑,好像一不小心催生出了一个野心家呢。想必以陆贞的心性本事,只要给予她一点帮助和提示,必定能走得更远吧。

阿璇现在在内侍局的状况不是很好,只不过能和娄青蔷势均力敌罢了,始终无法牢牢占据上风。现在陆贞被我复起,娄氏那边又多了个拖后腿的沈嘉敏,我倒要看看,这后宫,究竟是谁说了算。

回到含光殿,我才放下了一直端着的贵妃架子,恨不得立马扑到床上睡一觉去,却在踏进内殿的一瞬间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

敏感的神经不断地叫嚣着情况有异,我在掌心凝聚灵力画起招雷符,一边向后退去一边准备着随时扔出去,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我被突然出现的身后来人抱了个满怀。

被搂进怀里的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高演的气息,立刻忍着反噬把已经化成的符咒散去,抬头埋怨地瞪了他一眼,用尽全身力气想挣开他的怀抱。

高演虽身体不好但始终是个男人,比起我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现在还动不动灵力透支的弱女子还是有先天优势的。

他丝毫没有理会我的挣扎,反倒是安抚一般地摸了摸我的头,随意地朝室内瞟了一眼,殿中原本存在的几股危险气息便立即远遁,大约是到了殿外守候。

我这才知道自己远远小看了这个朝代暗卫的能力,全力施为竟然能够给我带来这么大的威胁感。

我扭过头躲开高演的手,固执地垂眸不想看见高演那张脸,心中气闷着,却被他附在我耳边的一句呢喃吓得几乎失声:“……我不一样……我究竟哪里不一样呢?”

我心下巨惊,脑中盘算着千万个应对的言辞,刚要开口却被他一个吻彻底地吞没了。

他抱起我轻轻放到床榻上,身体温柔而坚定地覆了上来,语气中带着宠溺和强烈地忍耐意味,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朕本来想等你开窍的,但是现在,我已经……等不了了。”

我看着他蕴含着缱绻情意的双眸,默默地放弃了心中想到的所有答案,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温和而柔顺地闭上了眼,任由他带我坠入巫山云雨。

情【河蟹】事过后,高演伸手揽过我的腰,轻轻吻着我的肩头,语气中带着满足的谓叹:“听说你提拔了陆贞做六品掌事?我以为你不喜欢她。”

我早就知道他对着后宫恐怕了如指掌,也没有表示出震惊,只是含笑瞟了他一眼说道:“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权力,再说,看陆贞和沈嘉敏两个人共事,不是很有意思吗?”

我兀自笑得一脸狡黠,他见状眸色越发深沉凑上来吻我的眼睛,我慌忙制止住他又开始乱摸的大手,嗔怒道:“你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体,以后要是在熬夜批奏折,就不要上我的床!”

我说完才发现这语意中的歧意,脸上腾起红晕,虽然听起来很浪荡,但是我的本意真的不是这样的!拽过被子蒙起脸想要逃避现实,却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高演懒懒地笑着,语气温和地承诺道:“我知道了,不会再让你担心了,梓童。我本想早点掌握朝中势力便可以更好地保护你,但是反倒让你忧心忡忡,我很抱歉。”

在他略带忧郁和歉意的目光下,我神使鬼差地伸手抚过他的脸颊,凑上去亲了一口。注意到他眸色又逐渐深沉了,连忙拉过锦被盖住身体,生硬地转移着话题。

他见我一副精疲力尽、眼皮子几乎黏在一起的样子,便亲了亲我的额头,低声讲起了一些小事,我有心无力,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沉郁迷人的声线仿佛有催眠的效果一般,我渐渐陷入了梦乡。

☆、022 女相陆贞之娄氏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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