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影视同人)女二号》作者:明九九【完结 番外】(2013.11.1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综影视]女二号.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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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九九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3:21

窦太后原是这宫里唯一一个对陈娇还算疼爱的人了,我回忆着陈娇曾经的言行举止,换好了服饰,便起驾去了椒房殿。

窦太后已年近花甲,双眼失明,虽没有华服美簪装点,却自有一派雍容威严的气质。

她看着我满目慈爱,语气和蔼的说道:“来来,快给哀家看看,阿娇最近是瘦了还是胖了?”我连忙向前几步,走到她身边,把手放进她的苍老无力的手掌中,娇憨地嗔道:“皇祖母,阿娇才没有变胖呢。”

她轻轻抚着我的双手,眼中虽无神,却有一种平和温柔的气息,对我轻声说道:“阿娇啊,关于那件事我已经好好说过你母亲了,你不要跟她一起犯糊涂知道吗?”

“是,阿娇明白。”我早就料到窦太后定然也是对这后宫了如指掌的,毕竟是历经了三朝的后宫之主,论心机手段,这宫里有谁能比得过她。

就在我跟窦太后叙话的时候,侍女突然上前禀告说,卫夫人前来请安。

这卫子夫昨天还只是个小小的侍从女官,今天就已经是卫夫人了吗?刘彻动手可真快,这么迫不及待就封了她只在我之下的夫人名分了。

馆陶公主母女反倒是帮了她一把,不然没准卫子夫想要爬到这个位置还不知道要混几年呢。

只能说卫子夫运气真好,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窦太后只稍稍思考了一下,便让卫子夫进来了,她带着安抚意味地握着我的手,似乎怕我因此突然对卫子夫发难。

陈娇对卫子夫的厌恶果然已经是人尽皆知,连窦太后都知道安抚我不让我当众失态。

我对刘彻丝毫没有感情,自然不会有在乎什么的感觉,更不会在窦太后面前自降身份,去跟卫子夫争个高下。

卫子夫神态恭敬地走了进来,注意到我的存在她的神情略带惊惧,随即便望向了窦太后,我轻轻皱了皱眉,始终感觉到一丝强烈的违和感,却无法找到我觉得奇怪的真正原因。

我端坐在窦太后旁边看着卫子夫仪态万千地行礼请安,脑中细细想着刚才的画面,想找出一丝端倪。

细思之下,忍不住心中一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原来如此!原来竟是这样一回事,怪不得我会觉得奇怪,卫子夫看向窦太后的神情中竟带着一丝下意识寻求庇护的意味。

卫子夫根本就见过窦太后,她根本就不是第一次觐见窦太后!

我低下头,眼神一凛,心中不自觉地发寒,窦太后的演技确实好,卫子夫从出现到现在我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透漏出她知道卫子夫这个人,要不是那个一开始卫子夫下意识的眼神。

我指不定就会把暗藏心机的窦太后当成是真正疼爱陈娇的人,失了防备心,既然卫子夫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是窦太后的精心安排。

那么她来椒房殿请安也肯定不是因为被册封,有可能是来向窦太后汇报情况的。

窦太后表面对陈娇十分爱重,几乎是毫无原则的宠溺,却在背地却狠狠地捅了她一刀,为陈娇树立了这样一个强劲的情敌,不愧是在这腥风血雨的宫斗中最后的胜利者,有着令人心惊的手段和演技。

本来的陈娇若是没有意识到,只会被窦太后当枪使,在一次次地触怒刘彻之后彻底失去宠爱,沦为卫子夫的踏脚石。

窦太后这一计不可谓不毒,简直是将陈娇一片拳拳慕孺之心狠狠践踏,说不定她还在心里嘲笑过陈娇的天真和愚蠢。

我心中一片冷硬,表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半分惊讶,窦太后想利用我让刘彻彻底倒向卫子夫那里。她想坐收渔翁之利,也要看我肯不肯。

我不是陈娇,有那么多柔软的心思和真挚的感情,既然她想坐山观虎斗,我偏偏也要把她拉进这场博弈之中,看到最后,究竟是谁能活下去,成为赢家。

意外得知了卫子夫跟窦漪房之间的关系,我心中有些烦躁,这宫里竟然没有一个真正对陈娇好的人。

她的丈夫嫌恶她,认为她狠毒善妒、不择手段,她的祖母厌弃她,认为她无法给皇族带来荣耀,于是另择他人妄图取代她,她的母亲眼中只有尊荣、富贵与权力,丝毫不顾亲生女儿在这宫中挣扎的艰难。

这情况果然比我预料的要更加麻烦,但是现在首要的是,不能引起窦太后的怀疑,必须让她以为我还是她手中控制自如的棋子,不然以我现在的实力,若是跟她撕破脸,完全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于是我盯着卫子夫的眼神逐渐转向不悦,面色僵硬地向窦太后行礼,说自己身体不适想要早点回去,在她怜悯的目光下,缓步离开了椒房殿。

大家都演得一手好戏,就看谁能骗到谁了。

我轻笑着,一改在椒房殿中的冷硬,这宫里就算有魑魅魍魉、险恶用心又怎样,不到最后,没人能断定谁是赢家。

刚刚走进甘泉宫,我就看见一堆人匆匆忙忙地走来走去,心下一沉,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我快步走进宫殿,看见一宫装女子坐在大堂上,满面高傲和得意。

我连忙跪下请安道:“臣妾见过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接着便在她满含着恶意的目光下,冷声问道:“母后这是在干吗?无缘无故到甘泉宫大肆搜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无事生非呢?”

王太后狠狠瞪了我一样,眼中是满是畅快,对我训斥道:“陈娇!任你再逞口舌之快!有人向我告发你在行巫蛊之术,你可有什么要辩驳?”

我闻言直起身来,盯着王娡冷言质问道:“有人?是谁?母后听信了哪个小人的一面之词便来我甘泉宫大闹吗?”

王娡显然被我的问话惹怒了,她神色怨毒地瞪着我:“你若问心无愧,为何反应这般大?你言辞激烈就是证明你心里有鬼!”

我冷笑一声,这世上知道我曾召巫女楚服要求学习巫蛊指数的只有三个人,我,楚服本人,还有幕后之人。

楚服的身体早已被我命令式神处理得干干净净,而且我也根本就没有留下诅咒卫子夫的偶人,怎么可能有人看到了向王娡告密呢?

王娡会知道这一切事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就是指使女巫楚服出现在陈娇面前,让其掉入巫蛊之祸这一陷阱里的幕后黑手。

看起来这宫里真的是危机四伏,前有窦漪房瞒天过海,绵里藏针,后有王娡处心积虑、栽赃嫁祸,没有一个人对陈娇抱有善意,统统都恨不得她早死早超生。

我看着宫人来来回回地搜索却始终一无所获,王娡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得志意满到有些错愕。

知道看见一个女官服饰、年纪较大的侍女走了出来,隐晦地对王娡含笑点了点头,她这才喜笑颜开,对我声色俱厉地喝道:“陈娇!现在人证物证齐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甘泉宫里根本就没有巫蛊偶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王娡为了怕我把偶人藏得太好找不到,而在搜查的亲信中间提前放了一个。

若她就是找到巫女楚服的那个人,没道理不知道偶人如何制作,现在我算是陷入了困境,毕竟前身的确召见过巫女楚服,现在又在我的宫里搜出了偶人。

脑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又一个方案,却又被我一一否决。我瞪着王娡的眼神狠戾而充满杀气,吓得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我们两个僵持不下的时候,侍从高声唱到:“皇上驾到!”

031 大汉天子之化险为夷

刘彻定是听说了王娡到甘泉宫大闹的消息,只是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个串通好要废了陈娇的前奏,还是王娡为了一己之私下的阴招。

若是后者我还有一线生机,要是前者的话恐怕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我俯□向刘彻请安,面上流露出一丝惶恐与不安,端得是楚楚可怜,王娡也一改先前嚣张跋扈的样子,一副怒其不争、极度失望的表情看着我。

刘彻见我们僵持的样子,不悦地皱了皱了眉,沉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彻儿,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却毫无容他人之量,因为嫉妒竟然就对卫夫人下了巫蛊之术。还拒不承认,哀家真是……”王娡假惺惺地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中带着隐约的幸灾乐祸。

我神情自若地看着刘彻,语气淡然:“臣妾没有做的事情,叫我如何承认?”

刘彻本就是个心思深沉、独断专行的皇帝,本性又多疑。这个时候越是激动辩驳、哭天喊冤,就越是容易引起刘彻怀疑。

若是一顶巫蛊害人的帽子扣下来,就算前身有着再尊贵的身份,恐怕也逃不了罪责。

所以我始终维持着倔强而骄傲的神情,眼神清澈毫无恐惧,看到刘彻眼中闪过的一丝怀念和柔软,我就知道这一次没赌错。

看来王娡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并没有跟刘彻通过气,也算是给我了我一线生机。

无论如何,只要偶人的事情不是刘彻派人做的,我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只要活着,我现在所受到的攻击和污蔑,总会有讨回来的一天。

刘彻看了一眼侍女呈上来的偶人,皱着眉头满心厌恶,神情莫测地审视着我,随即眼光转向面露得意的王娡,语气平淡,似乎讨论的的根本不是宫中人人谈之变色的巫蛊偶人一般:“母后,阿娇虽任性,但本性纯良,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我会派人调查清楚的。”

王娡眼中的喜色因为她儿子的话语瞬间破碎,满满都是不可置信,我也觉得有些出乎意料,刘彻怎么会为我说话?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彻儿!可是……”王娡急切地说道,却被刘彻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母后也该回宫好好休息,不要整天听信小人谗言,在宫中大动干戈。”

看见刘彻即便是盯着自己母亲仍然深沉、不为所动的黑眸,我缓缓地笑了,原来如此。

他竟然对所有的外戚势力,不论是妻子的陈氏家族,祖母的窦氏家族,还是母亲的王氏豪族都抱有警惕之心。

他身边的女人,都是被防备的对象,无人例外。

当年刘彻果然是被窦漪房的势力吓怕了,若是当初陈娇和馆陶公主没有伸手帮他一把,窦漪房早就杀了他捧自己的小儿子刘武上位,那么如今这江山是谁家天下还说不定呢。

他不想我们其中任何一个在宫中占到上风,所以不愿将巫蛊之事闹大,说是会好好查清楚,但以我的猜想他应该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不管刘彻的暗地里有什么打算,我都阴差阳错地躲过了一劫。

王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看向自己儿子的神情中满满都是埋怨,似乎想不通为什么刘彻明明已经对陈娇如此厌烦却没有趁机落井下石。

她冷哼一声,便带着浩浩荡荡的侍女们地离开了甘泉宫。

王娡虽然走了,但是刘彻却仍然神情复杂地坐在主位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我见他一副完全没有打算要走的样子,心下有些厌恶,但也无法开口赶他走,只能自顾自地泡起茶来。

刘彻见我一副当他不存在、神情自如的样子,眼中升起一丝兴味,话语中竟带着一丝安抚:“这几天你就好好呆在甘泉宫吧,等事情查出来之前不要随便乱跑。”

我听了他的话,柔顺地点了点头,正好这几天我想召唤非律问他咒术的事情,本来还想装病的,现在有借口光明正大地不去请安简直更好了。

见我面露喜色的样子,刘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有些怒其不争的意味,轻声感慨道:“阿娇,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他墨色的眼眸中竟隐隐透着一丝无奈。

我心下冷笑,就算陈娇学着长大,改掉任性骄纵的脾气又怎样,难道窦漪房、王娡还有刘彻你就会放过她吗?就会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宠溺她、保护她、对她付出真心吗?

刘彻永远都不会这样做,他这般忌惮陈氏家族,厌恶并恐惧着外戚势力,陈娇就算是贤惠大度、温婉动人又如何?顶多他在下手的时候心中多几分不舍罢了。

陈娇本身并没有错,她的骄纵任性全都是别人宠出来的。

假如当初馆陶公主没有那么贪心,将她许配给刘彻,而是将她嫁入门当户对的氏族豪门。

凭借她翁主的身份,定然可以生儿育女、幸福安康,再不然也能长命百岁,无论如何,至少不会过着现在这样举步维艰、处处暗藏杀机的生活。

陈娇即使改变了,她也避免不了要面对终生无子的结局,那又何必呢?

我宁愿她永远活在自己天真单纯的世界里,不用面对祖母厌弃、母亲利用、丈夫厌恶的真相,永远不要成长,永远执着、骄傲、敢爱敢恨。

心中想着这些,面上却一片木然,我凉凉地瞥了刘彻一眼,一言不发。

刘彻审视着我淡然的面容,神情似有不悦,语气喜怒难辨:“子夫的膝盖,是你做的吧?”

我闻言低下头,掩盖自己讽刺的表情,刘彻既然敢这么问早就代表他从卫子夫那里“无意”间得到了什么讯息吧,那这种问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既然已经认定了陈娇的狠毒,多问一句又有何用,难道若是我否认刘彻就会认为我是无辜的,而是卫子夫自己无中生有吗?

不会的,刘彻只会觉得我善妒阴毒,手段狠辣,而且满口谎言,令人厌恶,所以辩驳是毫无意义的。

卫子夫不愧是被窦漪房派人精心教导过一番的女人,在迷惑男人这方面恐怕是十个陈娇都赶不上。

她是怎样柔弱而无辜地被刘彻发现了伤口呢?又是怎样欲止又言、拒不诉苦呢?或许她还曾经低泣着请求他不要追究这件事吧?

想到卫子夫可能有的那番作态我不由得冷笑一声,膝盖上的伤口哪有那么容易被人发现呢。刘彻这般心思深沉的男人都有被当枪使的一天,真是难得。

“无论如何,臣妾还是皇后,难道我连一个小小的女官都处罚不了吗?”我含笑回视,眼中却带着倔强和浅浅的哀怨,随即好像突然记起什么一般强颜欢笑道:“对了!我居然忘记了,卫妹妹现在已经是夫人了。今儿个早些时候,我在椒房殿里正好遇见她了,估计是一接到册封旨意就去皇祖母那里请安了吧。”

“卫妹妹可真孝顺,我都比不过她的孝心呢。”我的话语中虽然带着酸意,却隐隐约约、不着痕迹地透露出了卫子夫和窦漪房之间不可告人的联系,满意地看到刘彻听了我的话逐渐暗沉的眼眸。

窦漪房,你既然敢送卫子夫到刘彻身边,最好就不要怕被拆穿。

现下窦氏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毕竟太皇太后年岁已大,明眼人都知道她再熬也熬不过多少年了。而刘彻正是年少意气风发的时候,他在朝堂上的力量渐渐能与太皇太后抗衡了。

卫子夫能这么快占据刘彻的一些心思,其中由于她是刘彻同胞姐姐平阳公主的贴身侍女这一点也不无关系。

我倒要看看,若是没了这层保护伞,卫子夫还有什么本事跟我斗!

刘彻现在对卫子夫有多少宠爱,揭穿真相之后他就会对她有多少憎恨。

刘彻眼中满是审视,却看见我仍旧满面无辜、眼带哀怨的表情,神情复杂地嘱咐了我两句,就匆匆离开了甘泉宫。

我捂着袖子暗笑,他这么着急,恐怕是去找人查卫子夫的底吧。刘彻这样刚愎自用、狠毒多疑的男人,一旦有了怀疑的心思,只会像种子一般种在他心里,迟早有一天长成参天大树。

只是不知道,卫子夫跟窦漪房之前的联系,平阳公主了不了解。不过不管她是否了解真相,她应该都会为自己疼爱的侍女辩驳。

按照刘彻对这位同胞姐姐的容忍和敬重,或许这件事情对卫子夫的影响会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后果严重。

可是即便只有一线希望,我也必须试试看。毕竟我现在的处境,已是凶险万分。

卫子夫从前只是个小小女官,她不敢对我有丝毫不敬,即便是前身施以狠毒刑法她也无法反抗。

但是现在她已经是卫夫人了,在这后宫可以说是屈指可数的贵人,怎么可能以德报怨,既往不咎。

先前她只是借刘彻的势对付前身就已经让她吃了那么多暗亏,现在她自己得了势,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报复呢。

在这宫里,不争便要死。

032 大汉天子之天助子夫

夜晚就寝之后,我躺在床上仔细思量着假如卫子夫得势之后会有的情形,心下有些不安,我和卫子夫之间的局无可避免,就算我有息事宁人的心,但我现在占着皇后的位置就会成为后宫所有女人的敌人。

假如她与窦太后之间的联系都没有办法引起刘彻的怀疑和猜忌的话,卫子夫的受宠就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了。

我也想过从民间收集一些美人进宫借以分宠,就像平阳公主所做的那样。但是陈娇对于刘彻曾经表露出来的占有欲太强了,若是我这么做了,定然会平白惹人怀疑。

改变必须一步一步来,凡是作为帝王的,心思定然极为深沉,假如太过急切地行动反而会让刘彻生出警惕心。

夜半时分,趁着几乎宫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眠,连守夜的侍女侍卫们都昏昏欲睡的时刻。我布下结界在甘泉宫召唤了非律。

黑发黑眼的妖魔在一瞬间出现,冰冷的眼神注视着我的时候隐隐约约升起了一丝暖意,我心中不免一阵怀念,笑着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啊,非律。”

“是啊,真久,久到我以为你死在异界了。还有湟华那个笨蛋,以为你不要他了,抱着我哭哭啼啼了好久。”非律淡淡的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眼神中满满都是厌恶和谴责。

在他如置冰窖的目光下,我在温暖的阳春三月愣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傻笑了两声试图混过去:“谁都不会料到上个世界的灵气会稀薄到那种地步,哈哈,我也不想的嘛……”

非律没有接话,只是拿那双妖异的黑眸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我瞬间败退,哭丧着脸道歉:“对不起啦,把湟华那家伙丢给你照顾。可是我也没办法啊。那家伙向来无法无天,假如你不管着他,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非律见我要哭不哭的样子似乎才稍微消了点气,眼珠转向四周,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语带轻嘲:“看来你这次混的不错啊,‘主人’。”

“非律,我不是说过不用称呼我为主人吗?叫我阿零就好。”以面前这个心黑手黑的家伙一贯的风格,他这么叫我准没好事,我在心中一边腹诽着一边不得不赔着笑脸。

“别废话了,这次找我有什么事?”非律无机质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我,语气毫不客气。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想要学习咒术的要求。

非律上下打量了我一圈,轻启薄唇,带着冷然的弧度:“你想要学哪一个方面的?”

“当然是诅咒人的方法。”我迅速接口,随即想到刘彻的特殊身份补充道:“诅咒一个命中帝星,天生龙子的男人。”

非律听完微微蹙了眉头,扬手扔给我一张薄薄的纸片,我伸手接过,仔细看了看,发现诅咒刘彻还不是一般的麻烦。

“诅咒这种大贵之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非律一向淡定沉稳的口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担忧,随即又恢复了毒舌的本质:“我可不想带着湟华那个笨蛋再去找一个像你这么皮厚命大的旅行者做主人。”

非律一挥手便消失在了空气中,他轻轻的叹息却仍然回荡在结界里:“总之,别把灵魂搭上了,蠢零。”

我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漾出了微笑,心中温暖。

咒术并不是什么好用的东西,但是我现在对刘彻几乎束手无策,咒术是唯一能够干掉刘彻的方法,就算要付出代价我也只能认了。

对于一般人来说,诅咒帝星肯定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我刚好知道一种替身术可以转移诅咒别人所产生的‘业’。

只要小心行事,应该没有问题,我将替身人偶带在身边,每天念咒消‘业’的话,诅咒刘彻并不是什么会伤及性命的事情。

我在心中安排好了计划,布置了周围的警戒措施之后,很快就陷入了沉眠。

第二天一早,在我还没有行动的时候,就听到了来自侍女们的最新消息,卫夫人竟然被查出了身孕。

算算日子竟然在她还是侍从女官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次关于卫青的冤案让她平白多奔波了几趟,在昨天被刘彻接回来安顿之后就无缘无故地晕倒了。

听说还是刘彻昨晚火急火燎地冲到上林苑才发现卫子夫身体不适晕倒的,因此招了太医来诊脉,却误打误撞发现了卫子夫已怀有一月身孕。

连老天都在帮卫子夫,刘彻登基以来一直没有子嗣,又碍于陈娇的面子不敢大肆宠幸别的妃嫔。

现在卫子夫带来了刘彻期盼已久的子嗣,若是这一胎是个皇子,说不定就算我千方百计,手段用尽都免不了被废的结局。

我心下有些恼怒,却也做不出伤害无辜性命的事情,毕竟卫子夫虽然是我的敌人,但是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却是没有错的。

我虽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但是最起码的良知和底线都始终坚持着,无法放弃。

正在思考着这难解的局面,便有侍女来通报,说是卫夫人前来拜见。

我不由得神情一凛,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还没想到怎么对付卫子夫呢,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卫子夫的身材仍旧纤细,如同弱柳扶风,一举一动都带着迷人的美态。不愧是刘彻新宠,容姿出色,性格温柔,连面对我这个曾经让她跪了针枕的人都可以满面笑容,不见一丝芥蒂。

卫子夫见到我,缓缓地跪下请安,旁边的侍女都一副同仇敌忾,仿佛我没有止住卫子夫下跪就好像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一样。

卫子夫仍然不动声色,礼仪无可挑剔,我轻笑着,命贴身侍女晴岚送上茶水。

听着卫子夫温温柔柔地嗓音在殿中响起:“臣妾自从升了分位之后一直想来向娘娘请安。可没想到,昨个出了点事儿没能来,望娘娘大人有大量,原谅臣妾。”

我看着她清丽绝伦,漾着幸福喜色的脸庞,不由得在心中暗笑。

我以为她来这甘泉宫是为什么呢,她虽温和恭俭如昔,但一举一动,神态举止,无不显露了刘彻对她的宠幸和爱重。

若是原来的陈娇看见她这幅样子,定然要发疯,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情来让她腹中龙胎不稳。

刘彻对自己的这个善妒骄纵的妻子原本就没有多少耐心,若是她还伤了他期盼已久的子嗣,刘彻的愤怒可想而知。

卫子夫啊卫子夫,心已经养得这般大了?这么迫切想要坐上皇后的位置吗?

其实她又急什么呢?陈娇被人暗地里下了绝子汤,除非奇迹发生,没有皇子,那么她的被废也只是时间问题,卫子夫这般按捺不住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我揭开杯盖浅浅饮了一口茶,抬眼笑意盈盈:“卫妹妹这话可就见外了,你现在怀有龙嗣,别说是晚来一天请安,即便你不来,我都不会生你的气。”

卫子夫闻言猛然间抬起了头,眼中漏出一丝不敢置信,我低头浅笑,若是我大吵大闹,岂不是正好如了卫子夫的意。让她有机会装作柔弱博取刘彻更多同情,本身刘彻对陈娇的怜惜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我现在只不过是他维持平衡的一枚棋子。当刘彻有能力对付窦太后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了利用价值,恐怕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馆陶公主虽身份高贵,但是没有了窦太后,又不得刘彻亲近,也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在这宫里,唯一能有力量与刘彻抗衡的就只有窦太后了,难道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非要去投靠窦漪房吗?

卫子夫还在我面前粉面含春、略带娇羞地秀着恩爱,我却已经魂飞天外,想着之后的路究竟要怎么走。

她见自己的话语丝毫没有起到作用,我照旧笑语妍妍、沉稳淡定,便也止住了话口。

在卫子夫告辞的时候,我轻轻搀过她的手,脸上仍旧是一派明丽灿烂的笑容,却不动声色地往她后脑勺上贴了张灵力划成的天眼符。

我只是有底线,又不是圣母。虽然说过不想对她的孩子下手,但是她这般挑衅,不懂我息事宁人的心,我再不反击就是傻子。

天眼符顾名思义就是替被下符人开了灵眼,对人体本是毫无伤害的。

但是这宫里孤魂怨鬼没有三千也有几百,而且大多是被冤枉而死,死后只会变成地缚灵盘桓不去,直到灵魂力量消耗完被迫投胎。若是卫子夫开了灵眼又撞上一个两个,会不会被吓出病来我可就管不着了。

为了不让刘彻怀疑是我做的手脚,我在符上附了厚厚一层灵气,直到灵气慢慢散逸完,天眼符才会生效。

估计起码要过一两个月,等这胎稳了,天眼符也差不多起效了。

反正我现在被禁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做诅咒的准备工作。

033 大汉天子之暂避锋芒

就在我窝在甘泉宫里默默练习着咒术的同时,日子又飞快地过去了十多天。

今天早晨,刘彻派人传消息过来告诉我说,已经找到了在王娡面前进馋言污蔑我使用巫蛊之术的人,是我宫里的一个侍女,因为极度恐惧现在已经畏罪自杀。

尸首还漂浮在御花园的水池中已不成人形,那个年轻的女孩就这么成为了王娡作祟的牺牲品。

到最后刘彻也没有真的查出什么来,或者是他查到了却为了自己母亲的面子没有捅出来,而是随便找了一个人顶罪便想了事。

这一切果然不出我所料,刘彻只是责罚了我宫殿中的几个侍女还有王太后身边最为亲信的女官,鉴于罪魁祸首那个告密的侍女已经畏罪自杀,就仿佛可以息事宁人了一样。

明面上看来我跟王娡各有损伤,但是我确定刘彻这次所牵连到的所有侍女都是王娡安排在甘泉宫的钉子,并没有动我的人。

刘彻这番举动也是在警告王娡不要继续生事,间接地帮了我个大忙。

明眼人都知道那个侍女的死是怎么回事,但在帝王的威严下没有人敢提出这一疑问。

关于诅咒的符我已练习画了很多遍,没有使用灵力,只是单纯地在纸上作画,画完便烧掉。我必须保证在真正使用灵力的时候不会画错而遭到反噬。

诅咒刘彻需要他的头发跟血液,头发这点倒是好办,我有十分把握可以拿到。但是作为一个帝王,血液什么的才是真的难办。

毕竟除非刘彻受伤,我才有机会接触到他的血液,而他身为暗卫无数的帝王,又生活在重重深宫之中,哪会那么容易就受伤呢。

但是那又是最重要的一样东西,假如没有刘彻的血,诅咒还是勉强可以成功,但是效力不足原来的两分。

我花了这么多心血可不是为了那两分的成效,刘彻的身上龙气充沛,一看就是个长命的皇帝,他若是在皇位上坐得越久,就对我越不利。

所以我希望可以尽可能减少他的寿命,身为帝星,必有天道之泽。

我无法直接对他的灵魂下手,除非我甘愿担上巨大的因果,但是因果并不是好化解的东西,能避则避。于是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选择诅咒他的寿命,使他身体条件提前恶化。

刘彻对外戚势力这般忌惮,一定会在坐稳皇位之后立即下手,虽然我对今生的家族亲人并没有感情,但是若是他们倒了我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现下窦漪房跟刘彻斗的正欢,他们现在无法顾及我,但是窦漪房毕竟已经那么大年纪了,又没有可以托付势力的人。一旦她后继无力,我会立刻被刘彻除掉。

其实原本窦漪房最信赖的人应该是馆陶长公主,可惜从记忆中来看陈娇这个母亲心计是有的,但是太过短视而且急功近利,不堪大用。

原本陈娇是最完美的人选,但是她在众人的宠溺之下坏了性子,让窦漪房无法全盘托付。

若是现在陈娇在短时间内成长起来,懂得维护家族利益和自身地位了,不知道窦漪房会不会心动呢?

巫蛊之事既然已经解决了,那么我的禁足也就解除了,既然这样,就去椒房殿走一趟吧。

我来到椒房殿的时候正是午后,太皇太后坐在殿中跟身边的老嬷嬷们说着什么话,脸上的表情真实而愉悦,见我来了,连忙招手叫我过去。

我面带微笑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失了明却倍显睿智的双眸,轻轻说道:“皇祖母,请屏退左右,阿娇有话要对您说。”

窦漪房显然有些错愕,在我的无声坚持下终于还是命所有人都下去了,她摸索着触碰到我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真切的关心:“阿娇,怎么了?是不是刘彻这小子又欺负你了?告诉皇祖母,皇祖母为你做主。”

虽然知道窦漪房已经几乎看不见了,但是我仍旧坚持着演戏要演到底,面容哀戚,语气中带着悲哀:“皇祖母,我已经知道卫子夫是您派来的了。”

窦漪房闻言不由得握紧了我的手,急切地辩解:“阿娇,皇祖母也是没办法,你……”

“皇祖母,别着急,我并没有因此怨恨您。”我笑着摇头,伸手回握着她苍老干瘪的手指,“即便没有卫子夫,也会有别人。阿彘他永远都不会是我一个人的。”

念着刘彻幼时的小名,我明显看见窦漪房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怀念,也许现在的局面她当年也没有料到。

那个小小的、胖胖的可爱粉团,竟会变成如今这个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的帝王,竟会演变成这样同室操戈,血亲相残的局面。

果真最是无情帝王家。

我轻声开口打断了面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的追忆:“祖母,我无法生育。”窦漪房闻言全身一震,拽过我的手连声问道:“阿娇!你怎么这么说!这怎么可能……”

“我嫁给阿彻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而卫子夫只被宠幸了不到三个月却有了子嗣,难道不是最好证明吗?”我带着自嘲轻笑了一声,“如今我已不求阿彘的心,只想平安度日,但是假如我没有孩子……”

语意未尽,窦漪房混浊的眼眸中便露出了一丝怜悯,没有孩子的皇后,又没有帝王的怜惜,下场可想而知。

“我也想开了,心不动,则不痛,可恨我竟嫁给阿彘那么多年才想明白。”我的语中带着豁达和淡然,瞥见窦漪房脸上露出的一丝满意,我继续说道:“皇祖母,阿娇想求您一件事。”

太皇太后微微皱了皱眉,便开口说:“你说,若是皇祖母力所能及,便不会推辞。”

“阿娇想去白马寺为您和阿彘的子嗣祈福,顺便在行宫暂住一阵子,可以吗?”我语带落寞,搭着太皇太后地手轻轻摇起来,就像小时候陈娇向窦漪房撒娇的时候一样。

眼见窦漪房的神情缓和下来,缓缓地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提议。同时她交给我一块玉符,语意不详地告诉我,若是遇上麻烦可以调集一些人手。

我知道,这是窦漪房对于我的彻悟给予的一定奖励。原先她不想把势力交给陈娇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陈娇爱刘彻爱得太深,深到有可能前脚接收了势力后脚便毫不犹豫地献给刘彻。

现在我对刘彻已经死心,又是汉室皇后,最重要的是陈娇是窦漪房的外孙女,那么便是最好的接班人选。

去白马寺的打算也是这几天深思熟虑下来的结果。

求去最主要的原因有二,其一是因为陈娇的身份太尴尬,无法行动自如。在宫中束手束脚,几乎毫无施展之地。

其二是为了暂敛锋芒,让陈氏外戚势力暂时消失在刘彻的眼中,不求他完全不对陈氏下手,起码也要减少一些他对馆陶公主和陈娇的恶感。

从椒房殿里出来,我基本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初步获取了窦漪房的信任,并且有了一定的势力,就算是从窦漪房那里骗来的,也比之前的情况要好。

在穿过御花园的途中,我遇见了似乎是在散步的卫子夫。

遇见我的时候,她仍旧一脸温柔小意,缓缓俯身向我请安,就在她低下头的一瞬间,我看见她脸上露出了一抹奇异的笑容,心中瞬间升起了不妙的感觉。

只见卫子夫脚下一个跐趔向我倒来,我躲闪不及被她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剧痛瞬间侵袭了整个身体。卫子夫的侍女见我们两个滚成一团,惊慌地叫了起来,连忙上前将卫子夫扶了起来。

卫子夫苍白的小脸上仍旧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满面委屈的望着我,好像一切错误都在我身上一样。

我本来还不懂为什么她一直在演戏,直到一声满含着怒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陈娇!我本来以为你已经已经懂事了!这才几天啊,你又故态复萌了!”刘彻大步从我身边走过,来到卫子夫身边轻手轻脚地扶起她,神情小心翼翼,带着安抚意味地握着卫子夫的手,随即愤怒而怨恨地盯着我,:“你知不知道子夫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第一个子嗣!你这个毒妇!”

我冷冷地看着刘彻满目威严,充斥着失望的面孔,缓缓地笑了,刘彻似乎瞬间被激怒了一样,一个箭步便冲了上来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几乎红了眼:“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想让子夫流掉这个孩子对不对?”

刘彻的神情几欲疯魔,我忍着疼痛,悄悄幻化了一根银针,趁刘彻怒极的时候刺破了他的手腕上的皮肤,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藏进衣袖里。

帝王的血实在是太难拿了,卫子夫的无事生非反而给了我这个机会,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来。

人在愤怒的时候总会失去理智,也会失去警惕心,本来以为要多花许多心思才能拿到刘彻的血,没想到这么顺利。

我的脸由于被刘彻握住了咽喉涨得青红,就在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刘彻猛然间松开了手。

我无力地委顿余地,伸手拂过喉咙,试着想说话,却完全发不出声音来。

034 大汉天子之退居长门

看起来现在似乎有比暂避白马寺之外更好的选择了,我低着头偷笑起来,晴岚却以为我的颤抖是因为被刘彻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心,忙不迭上前搀起我。

刘彻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早就猜到,但是他果真比我想象的更在乎卫子夫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陈娇嫁给刘彻已经这么多年了,却始终没有好消息传来,想必他早就急了。毕竟先皇在他的这个年纪膝下已经有了三个皇子。

卫子夫肚子里的是他期盼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子嗣,他因此失去了理智也是正常。

卫子夫的这个计策可以说是简单到近乎直白,但是却格外的有效,谁让之前的陈娇几乎嫉妒她嫉妒到疯魔,不然也不会想学习巫蛊之术诅咒她了。

所以不会有任何人愿意听我的辩驳,就算我揭露是卫子夫自己动的手脚也不会有人相信我。

卫子夫算盘打得精,却歪打正着如了我的意。原本我还在想即使暂避白马寺还是有要回来的一天,那么回来之后怎么办又是一个大问题,现在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彻底消失在刘彻眼前好了。

带着大汉皇后的身份行动实在是太不方便了,若是陈娇被废呆在冷宫就没有几个人会注意她,也会给我更大的空间活动。

刚才卫子夫倒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趁机解除了天眼符的限制,既然她敢阴我,我也就不必妇人之仁了。

看了一眼刘彻小心翼翼地扶着卫子夫渐渐走远的身影,我对水池上冒了头的飘忽人影笑了一笑,吓得她们立即又躲回了水中。

这些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冤死在莲花池中的水鬼们看来早就注意到我的存在了,只是因为我身上的灵力是鬼魂最为惧怕的,所以一直躲着不敢出现在我面前。

但是如今看来,这池里怨鬼的数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反正我都要走了,不如给刘彻母子还有卫子夫留些礼物吧。

我缓缓走到水池边,原本幽深的水底随着我的靠近瞬间变得清澈,晴岚始终担忧地望着我,却也好像怕刺激到我一样不敢上前,只是紧紧跟在我身后。

我提起裙摆缓缓蹲□,看着湖底那些稚嫩却扭曲的面容没有一丝畏惧,轻轻扯起嘴角,伸手凌空于湖面刺破指尖,放了一滴心血到莲花池中。

水波霎时变大,冤魂们争先恐后地上前抢夺那抹血红。他们在感受到血液中的力量的同时盯着我的眼神也越发渴望,我只能微动手指幻化出巨大的净化符借以威慑。

我已经这般温和,却仍然有不识相的鬼魂冲了上来,随手扔了两道符送他去轮回。

在只有我跟鬼魂能听见的凄厉惨叫声中,躁动的冤魂们终于都冷静了下来,满眼恐惧地盯着我,匍匐在水面上丝毫不敢动弹。

我对着水池轻轻挥手,用灵力划出字符,以结成给予血液的契约,约束这帮无法无天的鬼魂“切记不可伤人性命,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我一边画完,一边威胁意味十足地晃了晃在我背后悬空的净化符。

在看到所有冤魂脸上十足的恐惧之后,我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朝莲花池扔了一个禁锢阵法,免得万一这些冤魂最后不受控制,联合起来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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