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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名称:我是她的第九顺位
本卷名称:第1卷
正文
自编自演?才不是那样子的。
难道说,仅仅只是喜欢医院中普通的护士?最喜欢了?抱歉……真的喜欢阿。即使为了同自己梦中可爱的护士相遇,而故意让自己发生了交通事故。更不用说,驱使别人让自己骨折、流血、意识不明,甚至神志不清醒之类的情况了。
我只是被人用车轧了之后,而对方逃跑了。一切仅仅是这样一个纯粹的事实。
但是,在事故发生的现场,却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和证据。而根据肇事逃逸的车辆,其本身都相当的可疑。事故发生当时,也就是十二月二十四日的深夜。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车辆停在那里或者是从那里经过。理所当然,就连摩托车和自行车都没有。
作为受害者,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根本就不知道肇事得对方是谁。没有目击者,即便是给自己叫来救护车的第三方证人的名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要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那就是四面楚歌、走投无路,还有残留的停顿感~乱七八糟,脑子里塞得满满的……
出院的时候,已经是距离事故发生两个月之后了。警察的搜索和调查,早早就中断了下来。可能,这个事件已经成为了谜团了吧,我这么想着……
……确实,应该是这样吧。
………………………真的是这样么……才怪呢!!!……………………
第一夜迷糊者的礼物
寒冷,而且眼皮也格外地沉重。
如果要问深夜里从睡梦中被惊醒的原因,根据当时情况作相应的描述,一共有三个。
第一个,阳台上的玻璃拉门敞开着,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好好地关上了。
第二个,电灯亮着。睡觉之前,房间内是一片漆黑。
第三个,从来也没有见过的女孩子,正坐在自己的身体上。
其他倒没有什么问题,除了第三个。
「我,想要赠送礼物给你。」
我刚刚睁开眼,就听到这么夸张的言语。女孩子悠然地说着,而且一点也不对自己的行为和言语做过多的掩饰。
「我可以听听你的愿望么?有什么非常想要的东西么?无论是什么,一定不要客气哦,要告诉我哦。」
那带着悠然笑容的女孩子,大概和我同龄,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但是从她的美丽的容貌,根本不能判断出是什么国家的人的,对我来说,这一切都是难以理解的谜团了。
「那么……我想要你……哦,暂时,希望你留在我的身边……」
再见了~我的大脑皮层神经~自己刚刚所说的话,肯定是自己在睡梦中的邪念了~
「啊啊!是这样么……那个,确实有点儿难哦。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只有这一个愿望么?这个确实有点儿为难啊,怎么办呢?那么,让我想想办法吧。」
那个女孩子,就好像是要跟我商量似的,柔美的脸庞慢慢地靠近了我。可爱的有些不可思议,长长的睫毛还有闪亮亮的大眼睛。柔软的长发,发稍轻轻地触碰着我的脸颊,似乎有一点痒痒。也许,只是自己的无意识,我慢慢地伸出了手,透过那个女孩子的长发,轻轻地触摸着她的脸颊,那种柔软的感觉不禁让我的心脏砰砰直跳。
「怎么了?」
那个女孩子,也学着我的样子,伸开手掌,轻轻地触摸着我的脸颊。那种温柔带着一点点温暖,顿时在我的肌肤上扩散开来。无比真实的感觉……呃,这个是……喂,给我等等!!
「……那个,我是清醒着的么?现在?」
「嗯,非常非常的清醒哦~」
「可以证明给我看么?」
「那个~~~嘿嘿,我掐我掐~~Puni~Puni~Puni~~~~~~这样子可以么?」
说着,那个女孩子用力地掐着我的脸。好痛啊~~~~~~~~~
努力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从而确认现在的状况。
「怎么了么?」
………………………………………………不是梦!
我突然发出一声悲鸣,而且是歇斯底里、发自于内心的惊讶和恐惧。不禁推开,那个依旧用一种担心的神情、一直凝视着我的可疑的女孩子。我一下从床上滚落到地板上。后背、头部接二连三地撞到了什么东西。恐惧加上疼痛,情不自禁流出了眼泪。
「怎,怎么了啊!?」
那个女孩子双手扒在床沿上,看着摔在地板上的我——
强盗。
看着那个女孩子的衣装,自己试着从新思考了起来。(关于刚才她坐在我厚厚的毛毯上,双手压着我的胸口这样的情况,这样的事情不提也罢)
身穿整体以红色为主基调的布拉吉短裙、裙褶下摆和衣袖装饰着白色滚边。女孩子的脖子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小荷包。如果有十个人,那么十个人对她的第一印象肯定就是这个。
圣诞女孩。
我不禁想起来,曾经看过的欧美警匪电影。
那是关于一个穿着圣诞老师衣服的强盗的故事。
他就是在那一天……「再也没有像圣诞老人那样的装扮,更适合隐藏犯罪行为了。」
「帽子可以将自己的头发、脸部全部隐藏了起来。红色的衣服可以隐藏血迹!口袋里面可以放置武器,就算抢来的东西也适合装运。就算潜入别人的家中,就算被小孩子们发现了,也可以用——圣诞节,要保密哦之类的搪塞,然后就可以堵上他们的嘴巴,避免骚动。就算是诱拐也非常的简单。那么杀掉它们呢?或许,这个世界上,谁也不会怀疑圣诞老人会做出如此罪恶的事情吧。任何人都不会想到这样大胆的行动吧。」
但是,那毕竟只是在圣诞节发生的故事。
今天是二月二十一日。
于是,我基于这样想法的理由也完全打破了。但是,实在没有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切了。显然,对于现在的状况,自己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不过,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强盗的话。那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他不是强盗究竟是什么人?
我一边咬紧牙齿思考着这些个问题,一般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你没事吧?」
女孩子慢慢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伸出了手,但是,出乎意料,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就在她的手接触到我肌肤的瞬间,汗水一下子从我身体上所有的毛孔涌了出来。感觉自己的睡衣都变得沉甸甸的。
「你出了好多汗阿。需要我给你叫救护车么?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那,那个时候?」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十二月二十四日,我从你的身上轧过的时候……」
……那个,为什么它会知道这个事情呢?
女孩子一边解释一边缩拢着肩膀。这个样子看来,应该没有什么攻击性吧?
「那个……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其实我差一点就想要喊出救命啊,谁来帮帮我之类的,但是我却采取了冷静的交流,但是想象后面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内心就更加地不安。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采取正确的判断了。
「我是来给你道歉的。」「哎?」
「那个时候,我轧了你。现在就是这件事情道歉的?」「哈?」
「那个时候,因为还有一些其它的事情没有办完。所以便采取了紧急措施,我叫来的救护车之后便离开了现场。真是的非常的抱歉!」
那个女孩子身体朝着后面移动了几下,跪坐在床铺的中央,双手伸向前,头深深地垂了下去。
「啊,那个,我不是很明白阿。轧伤?我么?为什么?好像我不是很明白。我完全不能理解你的意思啊?」
「真的是给您添了很大的麻烦!」那个白色的小荷包继续在女孩子的胸前晃来晃去。「本来,我想更早一点就过来的,但是实在是有太多的繁琐的事情……木茑先生,真是的非常非常的抱歉!」
「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经过调查哦。木茑东司,是吧?」
完全正确,我是木茑东司~晚上好啊~~~才不是呢!!!「调查了……?」
「是的,已经了。因为很早以前收到过你的信,所以非常简单啊。」
怎么说呢,现在说着说着更加混乱了。本来么,相互交流和沟通不是更容易理解么。
「信,么?」
女孩子突然仰起头。其实,我还是挺期待着她说,骗你啦。才不是真的呢,对我做着鬼脸,然后一笑了之。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女孩子非常认真地打开自己胸前的那个荷包,「就是这个」,将一个折叠得非常小的小纸条轻轻地放在我的手中。
该死的,我居然不由自主地接了过来。但是,即便是不看里面的内容,自己也明白。没有,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我从来也没有给她寄过信之类的。
「……那个,你是怎么进入到这个房间里来的呢?」
「从那边的阳台阿?」
「是二楼么?」
「从天上来的啊。」
「钥匙呢?」
「即便是不用触碰也能够打开阿。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哦。」
我,完全判断错误了——她是强盗或者是准备袭击我之类的事情。……这个孩子,好奇怪。
「啊啊,失礼了~失礼了~还没有进行自我介绍呢。」
女孩子不禁啪啪地拍了一下手,「那个……其实我也么没有问你……」但是,她已经端坐了起来。
「我是圣诞老人。」
因为不像是开玩笑的口吻,所以我一点儿也生不起气,而且,如此坚定的语言,我甚至都有点儿怀疑我自己的耳朵了。
「你,说什么?」
「我,是圣诞老人。作为圣诞老人的年龄已经两岁了。年龄同我的舌头一样,但是比我的牙齿稍微大一点哦~」
所以我说了,这个孩子,真的是好奇怪。自己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哦,我终于忍俊不禁,偷偷地笑了出来。跟这个女孩子在一起,好像自己也变得奇怪了起来。「……现在不是那个季节阿……」,现在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这个想法是不是都出了问题。
「不是那样的哦。一年里无论什么时候,圣诞老人都是存在的。」
「……啊啊,这样啊……」
「然后呢,我呢,就在投递的过程中,不小心,一下子把你给轧伤了。就是用雪橇……」
就在刚在,事件所有的谜团一下子都解开了。
这个女孩子=非法入侵者=事故目击者=善意的第三者=加害者=圣诞老人。
全部都是同一个人!
多么新颖的话题阿!而且事故的发生时间是在圣诞夜。现场没有物证的话,倒可以理解!雪橇么!在天空中飞的那种!?如果那样的话,在这样的时间内,这个孩子穿着这样的衣服也可以理解了!为什么?毕竟人家是圣诞老人么!~~
……好了,我是不是要打电话给警察?或者是给医院?
我的头好痛!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我额头上的,拿在我右手上的,那个女孩子递给我的信。看样子,似乎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张,然后还小心地折叠好。只是,上面写着的字吸引了我的视线。不,准确说,是写信人的名字!
KITSUTATOUJI(木茑东司)
偶然么?同名同姓!?不,不是!这个,的确是我写的信。
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封信。信中写的内容,是要求得到十年前那个超高人气的游戏软件。
……这个,使我曾经寄给圣诞老人的信。我终于想起来了。就在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终于知道了圣诞老人的真实身份,过于大的打击和冲击,我哇哇大哭一边将这封信撕破了。………………………但为啥?
虽然依旧残留着折痕,但是这封信还是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虽然我对自己快速的记忆力深信不疑,而且完全坚信自己良好的记忆。但是,现在我却不断地摇着头。
「为……这个,为什么?……如何……你会?有这个东西………?」
「寄给圣诞老人的信,当然会送到我的住处了。即便是寄信人不将信件寄出,只要是同样的东西,效果也一样哦。嘿嘿嘿~哎?你怎么了?很冷吗?」
完全不能理解,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想必,自己的脸色早已变得惨白惨白的吧。
「啊,想起有一个好东西了~」
那个女孩子突然将手塞进了挂在自己胸前的那个小荷包当中。只有手掌大小的小荷包,我可不认为能够放入什么好东西。
「虽然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也不好送什么礼物。但是,算是给木茑先生特别优待吧~~~唔唔~~~阿~~~找到了!!!」
在一边高兴地大喊大叫的同时,那个女孩子一边两手,从那个小小的荷包当中拉扯出一张毛毯。
这个大笨蛋!
现在,我所有的视线,都被这个不知道怎么才能装在那个小小的荷包当中的毛毯给覆盖上了。
禁不住闭上了眼睛。就在那一瞬间,当!无比巨大而令人恐惧的声音,一下传入了耳中。
「东司君!你没事吧!」两手架着菜刀的父亲冲了上来。「东司,我们来帮忙了!」一手握着勺子,另一只手拿着平底锅的母亲也冲了上来。
两个人一下子将门撞开,冲入了房间当中。那种突击进来的势头,心脏感觉都要停止了,就好像是自己的人生走到了尽头一般。
两个人站在房间当中,背靠着背,一边凶神恶煞地环视着房间的四周,生怕疏忽大意遗忘了某个角落。
「……谁也不在……?」「……确实是这样吧……」
站在一起的二人,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临战状态立刻解除了。
谁也不在?也就是说。一个人都没有。刚刚明明有一个女孩子坐在床上的。
逃跑了?从哪儿?
我来到了玻璃门早已敞开着的阳台上,双手扶着栏杆,身体不断地向外打探,环视着四周和附近的情况。
现在正是深夜。但是。没有逃到对面的邻居家的的样子,如果是降落到地面上,也看不到相应的痕迹。而且,也不用说,更没有什么人或者物体非在天空中的样子。
「真是的,东司。还以为是小偷进来了呢。听到你摔在地板上之后,还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以为你是被人威胁了呢。」
「而且发现你的音调也改变了,难道是在自言自语?东司君,就算你睡觉犯迷糊的话,你这种情况也太特殊了吧?」
「真是的,这样子会打扰到别人的!哎~真的很恐怖哦!」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爱有~!」
「我也会好好地保护爸爸的~~我好爱你哦~~!」
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谁骚扰到她认了,这对万年新婚夫妇。但是,就算是按母亲说的,仅仅是误会。那个自称是圣诞老人的奇怪女孩的的确确存在过。
那么,那个奇怪的女孩子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啊啊~一定是飞到了天上然后逃走了,毕竟人家是圣诞老人么~~………………………是个头阿!!!
那么,按照常识来解释的话。其实,我的房间里谁也没有来过。全部都是由于我睡迷糊了,自导自演。但是,如此激烈而可怕的犯迷糊。也不可能啊!
「父亲,母亲。我,其实刚刚梦游来着……」
我无力地关上了房间的门,坐在床边,凝视着他们,静静地说道。
上周自己刚刚出院,在家里疗养仅仅过了一个星期,难道自己又患上了其他的病症么?
「啊啊,你在说什么啊。明天就要去学校了吧,好久都没去了。是不是太紧张了?」
「东司君,想在我和爱有中间睡觉么?那一定会非常快乐的,就像一个‘川’字。一定会一觉睡到明天早上的。」
「……你们考虑得太多了,我没有关系的……」
就在这一年以来,在这对关系过于和睦的父母之间,就连睡觉都会感觉到。而且母亲还叫爱有,父亲叫相思,名字都让人无比的郁闷。
「说起来,你出了好多汗阿?现在还是二月阿?」
「没,没什么……」
「什么啊~又有什么可疑的举动么?但是,不管是什么,还是早点儿睡吧,晚安了,东司。」
「不要再睡得迷迷糊糊了,晚安,东司君。」
一边说,一边轻轻的关上了房间门。我的手在毛毯上滑动,不禁感觉到,里面还残存着一点点温暖。
我看我的手,「那个女孩子,真真实实地存在。」
即便这么说,真的是圣诞老人么?她究竟是什么人,圣诞老人的话,为什么要来我的房间?
身上的睡衣早已被汗水浸湿了。
……是啊,已经完全,没有一点点的睡意了。
在意,在意,尽管自己十分在意,但还是慢慢地睡着了。
而且,还是披着毛毯,就这么睡着了。
但是,就是这样,直到早晨,自己的睡眠一次也没有中断过,昏昏沉沉直到天亮。
我伸出手,让叫醒我的那个闹钟停了下来。难道,我真的是谁迷糊了么,一边回想着数小时前的记忆,一边起床。
脚底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踩到了一张纸条。我已经不像确认里面的内容了。
不不!!肯定这只是垃圾!!一定是那样子的,或者说……希望……而且圣诞老人什么的根本没有来过我的房间之类的。…………………………但是,就算我这么想,我小的时候寄给圣诞老人的信为什么还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的房间,就算再怎么偶然,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东司,妈妈要走了哦~!不出来送我么?~~难道还在睡觉么?」
「东司~君!早饭做好了阿~!起来了么~~!」
楼下传来了东司家最能赚钱的母亲,和作为家庭主妇的父亲的声音。我一边回打着一边走出了房间。而看着那张纸条,怎么也不能消除自己郁闷的心情,于是将它作为扔进了垃圾箱。走~!阿~没扔进去~~
好吧,就算自己如何在意,一天就要开始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把。平常开始,平常开始~
自从自己出事以来,好久都没有上学了。首先,先到隔壁的柊家。早上好啊~~~!我大声寒暄着,然后不等回答,我径自便来到了二楼。
我进出美早子的房间,根本就没有敲门的习惯。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门。
「喂~美早子,赶快起来哦,否则就要迟到……」
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呆呆地看着对方。
美早子,现在的确是正在穿制服的裙子。
也就是说,从正面一下子就看到内裤了。
正弯着腰的美早子目光与我相对。细长而清秀的双眸,薄薄的嘴唇,长长的头发扎着马尾软软地伏在脖子上,胸前制服的领带……总之,一切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就跟未完全固定在墙壁上一样。
「……美早子……啊……」还想继续打招呼来着。
「……滚出去」美早子低声说道。「滚出去?」「滚出去」「……那么,我就出去好了。」「滚出去!」「好,我出去」「给我滚出去」「正在出去阿」我连忙将房间的门关上,
就象是什么东西代替我发出了一阵悲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扔在了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响。实在是吓了我一大跳。依旧是那么纤细的双脚,还是一点儿都不性感。不过啊,以前和你一起洗澡的时候你穿的还是盖住肚脐的棉线白内裤。什么时候变成那样的花边黑内裤了啊?我就当作没看到好了,但是居然是黑色啊,你真是…
在门外,静静地等待了三十秒钟之后,我又从新打开了门。
「喂,美早子,差不多要起床了,否则要迟到了!」
我一边走进房间,一边说着相同的话。原本已经整理得非常整齐的房间现在已经变得略有些凌乱。一些衣物和细小的物品散落在地面上。头发有些凌乱的美早子,现在已经穿好了裙子,刚刚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正站在衣装镜前。
「已经起来了」早就知道了。
「啊,美早子,今天早上是一个人起来的么?」
「当然了!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起床的。笨蛋!」
美早子是柊家的独生女,是跟我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并且还是我的青梅竹马。
说话毫不客气,已经成为了美早子的一个标志,而称我为「笨蛋」,是对我长久以来的称呼了。
「……在我看来,你能自己起床,这不是我的错觉的吧?」
「是错觉。」
「你的谎话总是会立刻露馅的。」
「不过,至少在你休息的时候,我确实是一个人起床来着。如果要继续坚持的话,我想还是可以的。」
如果要做,也就是说,本可以自己去做,但不想做都是因为平时过于懒散,就是因为她这样的自信,才会让我意外地困惑。
「但是啊。明天似乎没必要自己起床了,因为又有了叫醒我的装置了。」
我是闹钟么?真是无比高级而痛苦待遇阿。
看着盘腿坐在床上的美早子,不禁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多好的一双腿就这样被她浪费了。
「美早子,我们是青梅竹马……对吧」
「什么啊」
「哎呀,你看,从今天起,我们不是又可以一起上学了么~」
「阿阿……」
「那个,我不在的时候?班里的同学有没有感觉到寂寞呢?」
「啊啊…….」
「没有么?」
「……东司。那个,你就试着,朝着我说明方向,稍微想象一下吧。」
试着想象了一下。「对不起,我好像,神游到了非常不好的境地了。」
「知道了就好。」美早子傲慢地说道。
「但是,你真的是好冷淡啊。多少也要关心一下人家阿。」
「别说那些,笨蛋!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美早子说着,那样的感觉就像要把我的脸给吞下去似的。反正异常不爽。
「……我的心脏都要停止了,就是因为你……」
「如果这样的话(指心脏停止),我反而但觉得有点儿伤心了。」
「笨蛋!我开玩笑的!你还是去死吧!」
「阿~……」看到美早子一副认真的表情,我不禁故意岔开了话题。「对了,庆祝出院!谢谢了。我真的很惊讶你还能记得。」
「那又不是庆祝别人出院……」
如果要问为什么,那种害羞的心情还真的是让人感到无比的颓废和绝望阿。
正好是在一周前,我刚刚出院的那天晚上,美早子便来到我家,硬是将一件东西送给了我——咖喱。当时怀着无比激动和感激的心情,已经无所谓是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当时的自己,完全无法接受美早子做出,来给自己来庆祝出院,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美早子双肘支撑在膝盖上,托着自己的下巴,就好像是猫一般无聊地摇晃着双脚,看这个样子,好像是在耍脾气一般,完全猜不透她的内心。
「说实话,咖喱,你觉得怎么样?」
「现在询问我真实的意思?可以稍微撒撒谎么?」
「美早子做的咖喱,真的是非常好吃哦~」
美早子原本微笑的表情一下子中断了。原本悠闲地摇晃着的双脚也停了下来。
「……哦,本来一瞬间我还有点儿高兴!你这个笨蛋家伙!」
「你不是也承认我可以稍微撒谎么?」
「已经晚了」
美早子立刻站起身,一把抓起自己的书包,用手指甲轻轻地敲了一下我的额头,立刻走出了房间。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久违了的香丹高中一年级六班,当我和美早子并肩,带着无比紧张的心情踏进教室的一瞬间,无比温暖的话语就扑面而来。
「啊,东司,带工口录像了么?《淫乱的女教师~放课后男人的二人课程~》,是后篇哦,侍奉的决心。还没看完么?从十二月开始初我就开始催你了啊?」
教室中不禁传来某人大喊大叫的声音。坐在前方的同班同学的视线全都聚集在我身上。深受的美早子就像是感到吃惊似的,不禁叹着气。这是啥东西,也不觉得害臊!
我无声无息地走到了靠窗边第二排的位子,也即是说,靠近那个大声地喊出令人害臊东西的声源出,用自己的书包,朝他的脸狠狠地砸了过去。而且,我是真打。
「好痛……真的是很痛啊!你在做什么啊,东司。现在还是早上阿,你看啊,这个。看啊!阿!好痛。真是的,我真的要伤心了。」
无论是鼻子还是脸部,都显露着一脸不服气的表情,而就是这样的表情仰望着我。这个男人,松诚也,我的同学兼死党。
「松,那个,这是我的台词。」「那么,很痛么?你的心?」
「非常痛哦。非常非常。我比你不知道要痛多少倍阿!」
松双臂交叉起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突然说着啊啊,好象想起来什么似的。
「东司。《情欲故纵积极无比的好色女教师只为你自己下课后的特别性训练》那张的DVD带来了么?」
终于将标题念完了么?大家的目光刺得我的心好痛。
「松。是不是米黄色包装袋吧,那个,我不是特别的喜欢……多多少少有点……」
「带来了么?」
「阿,那个……嗯……不,唔唔。对不起,被我弄丢了。」
「哈阿!!!」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包装袋上贴有金色和粉红色的星形贴贴在了的成人DVD。从大哥那里借出之后,物主就放弃了持有权,导致这张DVD在班级内四处转借。
但是就在十二月中旬的时候,就在我整理房间时,那张DVD不幸被我当作垃圾丢弃了。
「我的生活没有色彩了~~超期待那个阿~」
松的「超」或者「蝶」之类的词,或者是「肠」,重音全部都在「う(U)」上。
「不,这样绝对不行,我不承认!那个!现在就给我回家去找!」
好久没有来学校,现在就让我回去么。
「……我,为什么会是你的朋友阿……」
真的,这家伙居然染了头发(就像十一月二十五日贩卖的中华包子或者是星期天的批萨一般的颜色),耳朵还扎了五个耳环(左边四个右边一个),同我的外表比较起来,二人差异多么巨大,他就是一个男人。
「东司,你在想那样的事情么?」「其实,还是挺复杂的?」「哎。其实我一直在思考着,一年才值得思考一次的事情。」「说这样的甜言蜜语,其实是想让我的内心感受到你的内心的思想么?」「呀!不好不好!超级不好的感觉!东司感受到我的爱了。」「对不起,松,我还是不要勉强跨过你的界限了。」「如果感到困难也好,那么去给我找工口录像吧。」「喂喂喂,你的爱去哪儿了?」
「你们不要一大早就说这样的话!笨蛋!」
美早子带着以轻蔑的神情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我的斜前方,正是松。
「东司,身体好些了么?」
似乎想起来什么,松询问道。
「松,其实我认为你第一句就应该这么问了。」
「是那样么?」
「痊愈。」
「噢~真的么!那太好了!鼓掌,鼓掌!请鼓掌!」
松一边拍着手,一边催促着,不过有些无奈的是,周围大都是六人组的成员,大都有自己的一套做法。虽然大家顺应着号召,但是那掌声多多少少有些敷衍了事。欢迎回来之,好久没有见之类的,虽然在这种随便的欢迎声中,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感觉的。就像是表示感谢,我轻轻地点了下头。
凌乱而感觉不到任何一致性的掌声,在松的带动下继续着。啪啪啪啪啪啪。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种微妙的协调性正朝着奇怪的地方发展。
似乎对现在的样子有些满足了,松站了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一点点光芒,从他右边的耳环的间隙穿过,闪闪发亮。然后,站在我的面前,弯下了腰。
「东司,跟女护士发生淫乱的关系了么?因为经常因为这样的事故,从而发生这样的契机阿。」
「没有没有没有。才没有那种什么命运的相会呢。」
「那么,这样子的感觉呢?也就是说在图书馆,两人同时取下一本书,偶然间碰到对方的手,这样的关系和感觉?」
「哎~不错哦,这种感觉。‘阿……’这样子么?」
「蠢货阿,松诚也。笨蛋,东司。那种,突然有一日,身份不明的美少女出现在自己的房间,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
本来想要否定说为什么。「……嗯,确实没有。没有哦。根本就不可能。」
并不是在否定前面的话题。只是自己想起了那个自称自己是圣诞老人的女孩子……算了,那个只是梦。对了,绝对是梦!
「不坐着车去么?」
一个骑着女士自行车的人,横在我面前,说着类似搭讪之类的话,是我目前遇到的状况。
放学之后美早子就同我分别了。所以我现在只是自己一个人。已经走过了细细得而又漫长的坂道,就在我回家的时候,这里通过的人就非常的少。就算现在看来,前前后后也没有几个人。但是,除了我身边的人和那辆自行车除外。
「……啊,不用了~」
理所当然的事情,根本不用考虑,我马上就拒绝了。虽然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搭讪,但我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自己不禁斜着眼睛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对方,一点兴奋的心情都没有。
年龄不详,性别不详。看上去男女都很难分辨出来。声音听起来也十分的中性。如果非要让我决定对方的性别的话…….应该是女人吧,大概……
这样的情况,一般来说,大概就是跟人一种这样的感觉——如果需要用你的生命来拯救世界的话,「会开心地死去哦」和「可以和世界做伴阿」之类的。不管怎样的回答,结果都是一样的。
蓝色的眼眸,齐耳的金黄色长发。左脚上戴着象是动物戴的那种项圈之类的红色的装饰,身上穿这连体的工作服。
更可恶的是,她居然光着脚。仅仅是站在自己的身边,就感觉得一种无比的阴森的气氛。毫不夸张的说,对方非常的可疑。
「坐上来吧~」
「……不用了。」
「自行车比走路要快哦。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么?快坐上来吧。」
面对着那个喋喋不休的可疑者,我一边装糊涂一边向后倒退。
转身,甩开双臂,逃跑。我开始没命地向前跑去。
「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一个女孩子到你的房间去了?」
那个可疑的人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语。我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眨着眼睛。
他现在就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跨在自行车上,回头望着我。
「为什么会知道那件事情啊?」
一下子,我的头脑中不仅闪现出这样的疑问。难道,我心中的所有的话,全部都写在自己的脸上么?
「好了,快点坐上来哦」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继续说道,「放心,什么事情都没有哦。」
所以快点做上来哦,与此同时,那个可疑者骑着车子,站在不远的车站望着我,似乎是对我这么说。
要坐上去么?
我一下子迷惑了。并且,对自己现在居然迷惑,感到意外地惊讶。
难道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女孩子,真的不是自己在做梦么?
看着那个可疑者,以天文学的概率来计算,她难道真的不是偶然在跟我开玩笑么?看着那个奇怪的女人的自行车后座,真的是让我坐在那里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很久以前,同父母一同看完电影回去的路上。二人交谈的一些内容。
「为什么不逃跑阿?」母亲问到。「什么?爱有?」父亲回答道。
「今天看的电影啊,怎么说呢?大部分的幻想类作品,从现实世界到非现实的世界,都会有特定的入口吧?」
「入口?」
「其他的世界之类阿?秘密通道之类的。比如不可思议王国的‘兔子的洞穴’,自由之国的‘舞蹈装’。‘九又四分之三号线路’,通向神秘的魔法学校,之类的?」
似乎在恳求父亲同意他的观点,而父亲也饶有兴趣地回答道。
「其他的,也有像是被‘龙卷风’吹飞,或者是被‘铜黄色的书’吸了进去……有这样的世界么?」
「那么,那是?」
「自然灾害之类的嘛,虽然是无法避免的事情,而且就算逃跑的时候,自己的脚踏入到了什么地方都说不清楚哦?单,先不说危险还是不危险,为什么不去逃跑阿。特意打开和进入危险的大门是决定步行的哦。既然知道是很奇怪的事情,至少在那个危险的门打开的瞬间,至少还是能逃跑哦?」
「爱有,这个并不是小说向吧」父亲苦笑道
「肯定,在那扇门打开时的一瞬间,什么事情都晚了。爱友。」
父亲坚定地说道。
「可以抱着我啊」
我跨坐在自己行车后面的座上。十分……想要拒绝她!
「可以用手臂抱着我哦。紧紧,紧紧地的哦?我一点也不会生气哦。」
他用如此平静的口吻对我说到,而我自己的内心早就要发怒爆掉。但是马上就要开始走了,所以我才勉勉强强抱着那个可疑者的腰部。
「要走了哦」
就当那个可疑者的话语传入到我耳朵中的一瞬间,整个身体猛地一阵震动,差一点将我给震下来。
我慌慌张张,更加用力地抱着她的身体。
好快!
速度不断地加快。
怎么会有这样的速度呢!
眼睛,无法睁开。声音,无法发出。头,感觉就像要被风吹似的。
但是,好奇怪。
这种类似云霄飞车的速度,这,真的是在上坡么?而且,一点也感觉不到地面的颠簸,轮胎和混凝土地面的磨擦声音也听不到。
终于,速度慢慢降了下来,我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啥…………………………………………!!!」
在天上,么。
眼前一片广袤的影色,感觉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平时的回家道路的鸟瞰图。
因为恐惧,自己的双脚不断地颤抖。心脏就象是经过了高速行驶之后剧烈地跳动着。全身的紧张感,让整个身体都麻痹了。甚至,感觉自己就要昏厥过去。
「啊,我们飞在空中了哦。」
一面打着哈欠,一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啊啊,梦,这绝对是梦!」我不禁说到。
「不是做梦哦」
马上就将我否定了。
「难道不知道么?真是不懂世故。自行车本来就可以在天空中飞翔阿。」
「啊啊,是这样啊……不不不不不不不!才不会飞呢!」
「的确不会飞哦。不过要是驯鹿骑上去的话就会飞了哦」
「驯?」「是驯鹿哦」「那是啥」
「就是我哦」
虽然话语中听不出任何的感情,但是却十分的人镇。并且那样的表情无比的严肃而令人感到恐惧。多愚蠢的事情啊,自己犹犹豫豫,差点就这么说出来了。
跟我所知道的驯鹿完全不同一样。我印象中的驯鹿才不会说话呢。而且,先不说这个问题,「驯鹿的话,应该,是四足行走吧……」
「啊啊,确实,我也是那样子的。但平时还使用两只脚走路的哦。难道没有听说过么,就在耳之山像我这样有着两条腿走路的驯鹿么。不知打么?还真是不懂人情世故阿。」
本来就不知道,知道才怪呢!但是我却不能这么回答,否则,又会阴阳怪气地说我「不懂人情世故」了。
「两条腿的驯鹿?」
「什么?想要知道关于我的事情么?我的名字叫Dasher哦。」
「哈?」其实我才没有想这么问呢。
「我的名字哦」「……呃……」
「因为很快,所以叫突进。第一顺位的驯鹿哦」
来历不明的事情还有那个关于顺位的细小的细节,根本什么事情都不能够解决。我想知道的,是自己怎样说明,才能够接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好冷啊……」气温表明了当时的状况。「那样么?」
「风好冷啊」感觉肝脏都要被冰封了。「那样阿」
我大概发呆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一切都是真的么?」
「是真的哦」
无论我怎样努力想从这种现实中逃脱,但是看来似乎不太可能了。
看来,那个并不是梦。我不禁也点头承认了。
因该没问题吧,我尝试着询问自己。你的头脑还算是清醒么,非常非常遗憾的是我现在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真的哦!
「……那个,Dasher,先生」「不用叫我先生。什么事情?」
「你是驯鹿么?」
「你不懂人间世事还是相当的深啊。耳之山,两只腿的驯鹿,刚才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你应该知道耳之山吧?」
完全不知道的事情根本无从说起,更不用尝试着去思考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的常识和Dasher的常识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那个,耳之山……是什么?」
「就是大山哦。象耳朵一样的形状的大山,更简单得说,样子就像是狗的一样的耳朵。比这个世间所能知道的北边,还要更远的北方哦。我们驯鹿这样的小人物住在一些不起眼的小地方。主人和无序之王之类的干部也在那里。蜘蛛用金银丝线编制巢穴,蜜蜂在空中咏唱着诗歌。」
伊氏幻想——在我小时候,只存在那本绘本中的世界,感觉又在一次展现在我的眼前。
「有名的特产是油炸面包圈哦。」
「面包圈?」
油炸面包圈,有那种东西么?原本一片空白的概念和意见上,再一次出现了分歧。
「没有吃过么?而且,耳之山制作的,味道特别的甜哦?」
「能,能吃么?那东西?」
「当让喽,那么,你还有其它的事情想要询问的么?」
虽然,我有的问题想山一样多。但是,还是首先去问最最重要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