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我还在想呢,你刚刚才起床啊,东司?」
「你才是呢。」
我站在阳台上,美早子从她房间的窗户探出身,跟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不过阿……那个阿,东司。圣诞节时是一个人度过的。你看来真的是不受欢迎哎。」
美早子手臂支撑在窗户上,两手托着自己的下颚,独自一人在那里笑着。不过,就算你这样说,大家现在也是彼此彼此吧
「今年的情人节,一定要开心一点哦!我一定会得到很多礼物的,到时候看情况,我说不定也会给你分一点儿哦。」
「就你说的那种快乐,其实我真的很不愿提阿,怎么看都像是你的撒谎的预告片吧。无论今年还是去年,你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你无论是今年还是去年,不都是仅仅从后辈的女孩子那里得到礼物了么。
「一般来说,不都是青梅竹马互相赠送礼物么。要亲手制作哦,然后你还不能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满脸欢喜地,亲手交给我哦,美早子酱~」
「我?给你?你不是认真地吧。好吧,你先试者想象一下。我将亲手制作的巧克力交给你的情景。」
「……对不起,还是不要了。我感觉好恶心。这次我就不强求了。」
「是吧。……喂。跟你扯了这么半天,我喉咙都要干了,东司,给我买柳橙汁去,我可不要什么便宜货,要那种限定版的果汁哦!」
美早子无论什么类型的柳橙汁都无比的着迷,即便是感冒吃药的时候,都要用柳橙汁才能喝下去。而且最近,美早子又开始无比痴迷,某家便利店圣诞节限定发售的柳橙汁。
「会长胖哦。」
「你啊,也不知不知道我的体质。我绝对不会长胖得。」
「胸部也是么。」
「你想让我把你温柔地掐死么!」
「你很啰嗦啊!现在是晚上啊,晚上!」
「给我买来!现在就去给我买来!一个女孩子,不能走夜路的。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么。你快给我去。就当是送给我的圣诞礼物好了,总之快点给我去!而且你也正好运动一下。好了!去吧!」
经过数分钟的争斗,结果我还是受不了了。看来不买的话,绝对不行了阿。没办法,我穿上夹克,围上了围巾,稍微去远一点儿的那个便利店,算是散步吧。
顺便提一下再回来的路上,也就是当我提着便利店的袋子,摇摇晃晃地返回家的时候。什么也不用说了,一下子就被轧到了!我就什么也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也就是说,我再一次梦到了。那个雪橇把我撞倒的情景,就像录像重放一样。感觉,最近起床,越来越觉得别扭了。把我轧伤的犯人,现在就住在的我的隔壁。身穿着红色制服(真的打算一直就穿这这件衣服么)的妮可拉,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马上就望着我这边,轻轻地微笑着。看到这样的表情,我又一次发呆了,事故什么的,全都里忘在了自己的脑后,不用任何人说我是笨蛋了。因为,我本来就是大笨蛋。自己,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
星期五,周末,午休。我、松、妮可拉、美早子还有班长,一边玩儿抽鬼牌,一边闲聊。
在我阻止妮可拉,在开始的时候做了奇怪的事情,经过数天之后,现在,那孩子终于接受我我的建议,不再对其他人做一切奇怪的事情了,现在看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转校生。
「妮可拉~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呢?」松突然问道。
「那个……嗯嗯…大家,我都很喜欢啊。」
不要拿喜欢大家来搪塞啊,并不是问你是不是谁都喜欢阿。
「为什么不问问我喜欢的类型呢?」
「……班长!呃,好吧,总觉得有点儿可怕啊。」
「我啊~~~」还没有开始问,便开始回答了。「喜欢强壮的人呢。」真是出乎意料的回答阿。「虐待那样的人,才是我的乐趣呢。」前言撤回。女王大人,今天的心情也非常不错啊。
「不过,那样的人似乎总是找不到呢。呐,要不你们,谁让我踢踢看?」
「好啊!东司似乎特别喜欢这样被对待呢!」松这个家伙,没有丝毫犹豫,将我给出卖了。
「那么,你就好好地接受我的爱吧。」
「东司还装模作样,故意将工口录像给弄丢了呢。」这家伙对这个依旧抱着相当的怨念啊。「说起来,东司好像是巨乳党呢。」
「……不,不是。不是那样子的。而且,就算是那样,你也没必要在这里公开吧……」
「木茑,喜欢大的么」
啊啊,只要是大的都喜欢哦。
「大的话,这样的大小如何?」
「哦哦,不错哦~~~」
班长,就在众人不知不觉之间,慢慢地靠近妮可拉的身边。
终于,自己的目光不禁被她的行动所吸引了。
突然之间,咚!伴随着巨大的声响,桌子不仅剧烈的摇晃起来,与此同时,我的身体也伴随着震动。
我斜着眼睛望去,美早子一脚踢在了我的桌子上。
「喂!你的眼神看起来真邪恶!」
「……我并没有恋足癖哦,美早子!」
「难道我这么纤细而修长的双脚,你也有牢骚么」
「啊,Misa,对于你的脚,我并没有设么不满啊。」
「真理!你那样摸的话……不行啊。~~」
关于班长的手势,在这里也就没有讨论的必要了,现在,她完完全全就是在性骚扰了。
「柊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呢?」妮可拉问道。
就像是无赖村官和街娘一样,原本抱在一起互相嬉闹的班长和美早子,二人听到后,一下子停了下来。
「……王子殿下哦~」班长看了看美早子,宛然微笑道。「笔直的脊背,高大而纤细的身材,而且十分温柔的王子殿下,最喜欢这样的人喽~」
虽然班长是在开玩笑(本来就是),但是美早子的表情似乎已经有一些扭曲了。美早子咂了咂嘴,将扑克牌丢在一边,离开自己的位置,走出了教室。
「啊,柊怎么了?」
「谁知道阿……」
听到我的疑问,班长无奈地耸了耸肩。
欢乐的周日,双亲带着妮可拉,一起外出购物去了。妮可拉肯定被妈妈当作自己的人偶,带出去拼命的换衣服吧。只是因为我贪睡,几乎所有的声音都听不到,所以……但是,事实上,我却一点儿都不欢乐。
于是,我才会心甘情愿地在家看门,于是准备出门~嗯~不过,在这之前呢~
「阿~东司~欢迎哦~」
「阿姨~什么东西,好香哦~」
隔壁的柊家,从厨房跑出来迎接我的,正是柊家的专职家庭主妇,美早子的母亲。性格温柔大方,带着治愈系气息的完美女性,只不过有一点,她的外表年龄=实际年龄÷2。所以,在这个家里,就算是院子中发现了吃肉得美人鱼,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现在啊,我正在作巧克力蛋糕呢~」一边说,阿姨一边流露出少女一般的微笑。就连制作点心这样的事情,好像都无比合适这个人妻,真的是非常罕见呢。
「等我做好了,要不不要尝尝呢?啊,对了对了,现在的话,还可以获赠柳橙汁呢,家里还剩下不少哦,过年的时候买了很多,但是美早子却一点儿都不喝了。」
「不喝了?美早子么?多么稀奇的事情啊。不过,如果能分给我的话,那实在是太感谢了。不过,在这之前,阿姨,我先把这个还给你吧。这么长时间才还,实在是抱歉了。」
「哎?这个是……?那个时候啊~呵呵,东司阿,那个是美早子亲手做的哦,好好地品尝了么?」
「吃虽然是吃了……」
「怎么样呢?」
「嗯~怎么说呢~~难吃也到说不上,总觉得……感觉有一点点奇怪的样子……味道过于甜了热切还有一点点微妙的感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一只强壮的手紧紧地锁住了我的脖子,而且好像还是用尽全力,死死地掐着我。
「喂,东司。那样不行哦,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了不起了,都能吃上美早子亲手做的料理了?」
「喂,大叔!我,要死了,死了,死了阿!」
某人的手腕缠在我的脖子上,一个手掌还在不断地拍打着我的头。即便是我极力反抗。但是,自己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视线也变得暗淡了起来。勉勉强强,能够看到,就站在不远处美早子母亲那依旧令人感到欣慰的微笑……看样子,完全不准备救我呢。
「东司,美早子的料理究竟如何?」
「最,最高!」
「嗯,好嘞!」
终于,慢慢地把我放开。我一边不禁地咳嗽,一边转过身,仰视着那只手臂的主人。
那人大大咧咧地站在那里冲我笑,乍一看去,还以为是刺客。如果要在所有的男人中,选举拥抱最完美的男人的话,他绝对能够连胜,也就是说,这个个人意外的健壮(手里居然还提着六个塑胶袋,这人!)再加上他的头发和肌肤,简直就不像正常的人类,但实际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这个大叔,就是美早子的父亲,柊家的顶梁柱。
「大叔,你刚才差一点就让我受伤阿……」
大叔灿烂地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用手在我的头上胡乱摸着。
「刚刚好危险呢。差一点儿就被你杀了,未遂未遂~」
「还不是你这个家伙在那里说一些自大的话。」
「大叔你啊,对美早子爱过头了。没听人说过么,过于被溺爱的孩子,自己自立心不但被夺走,而且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什么好运气。」
「啰嗦!我最重要最重要的女儿。」自己的话语,一下子被大叔很神奇的话打断了,「我的教育方针就是打骂一次,千百回的安抚,怎么,你有意见么?」
「……大叔,过度溺爱自己的孩子,一般不会产生代沟哦。这是真的哦。」
「什,什么啊?」
大叔的弱点之一。喜欢听他人的表扬。
「真的。感觉好帅哦。」
「笨、笨、笨、笨、笨蛋!」
第二个弱点,就是阿姨了。
大叔的脸瞬间就红了。还是真的耶,都已经到了这样的年纪了,对阿姨还是如此的纯情呢。
其实,这两个人曾经对美早子解释那些所谓的「麻烦事」,想当然地说「其实美早子是仙鹤带来,送给爸爸妈妈呢」(注释:日本流传的神化,仙鹤送子),尽管如此,现在大多数人也并没有认为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但是呢,东司,这个人啊,不但总是为自己的女儿操心,而且无比爱自己的妻子和家庭呢。我啊,就是他最重要最重的太太哦。所以,是不是也要拥抱我一万次之类的呢。呵呵,玩笑哦。」
听到阿姨说的这些话,感觉大叔的舌头都要打结了,不仅咂了咂嘴,皱起了眉头。乍一看还以为心情不好,十分讨厌的感觉,但实际上,是大叔感到害羞了。
「我们啊,从结婚开始,已经有二十年了哦,但现在依旧十分的恩爱呢。东司?东司?东司?」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阿姨?
「阿……啊啊……啊啊!那样啊,难道说,我们开学的日子是二月二十一日。那天是结婚纪念日么?
「什么啊,东司难道还不明白么?」
我知道阿。
「就是那个啊,结婚二十年,正是瓷婚哦。总而言之呢,已经拜托了小美早看家,我们两个人要一起出去吃晚餐哦。呵呵呵,白色的晚礼服,真的是太合适了阿。我一直都是这么完美阿~哈哈,更加完美阿~」
与在那里双手托着廉价的阿姨相比,站在一边一直沉默寡言的叔叔,简直就像是一个被煮熟的章鱼一般。真是的,怎么看,这两个人都像是昨天才坠入爱河一般。
「呵呵呵。那个,其实啊,为了这个人专么制作了巧克力奶油蛋糕呢。似乎并不满足结婚纪念日的晚餐呢。所以,我才会不顾麻烦亲手制作啊,而且,相比较饭店而言,我还是最喜欢自己动手哦。」
你们是在晒么……
「大叔,你看上去好像不喜欢甜食阿。如果吃不下巧克力的话,一定要说出来哦。」
「东司,你这个家伙如果喜欢甜食,干吗对美早子的咖喱说一些奇怪的话?」
但是,满脸气氛的大叔却一下子将阿姨抱在自己的怀中。
「什么!干什么啊!东司还看着呢!」
「不~行~亲爱的,从现在开始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简直就像是真人般的美女与野兽。但是,那只野兽的脸通红,就像是刚刚从冒着热气的澡堂中出来一样。总感觉,我眼前的是一副非常可笑且愚蠢的画面。
「你们啊,总是感觉什么都不在乎阿……这就是爱么……」
这对笨蛋夫妇在我的面前不断地喘息。唉,在我的身体杯这样的场景玷污之前,还是赶快逃跑比较好吧。
天空中飘浮着淡淡云层,稍微有一点点的阴沉。我漫无目的在四处游荡着,来到了那个附近又名休闲场所。位于商业街的交叉地点,中央有着巨大招财猫的圆形广场。
现在正好是中午时分,周围到处都是小孩子或者是成对的情侣,四处洋溢着一种轻松的气氛。说起来,松的家好像就是在这附近阿。不过,反正只要不去刀具行就见不到他吧。
现在没有什么事情,作为消磨时间,我准备到附近的书店去转转。但是让我刚刚踏入书店的门口,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招财猫的那个方向,一下子冲进了我的耳朵。刷!周围的视线全都聚集起来,我不禁也停下了脚步。
「喂!给我等下!」感觉那个女高中生好像是拼了命似的。
「即便这么说也没用啊!」周围变得混乱,远远望去,是一个中年男子。
「已经都这样,都这么求你了,还是不行么?」
「……我都说了,这样绝对不行的!」
「别那么任性了…!拜托了!」
如此纠缠着,多么的痴情啊。女高中生,挽着中年男子的手臂。简直就像时代剧一样。但是,我是不是该摒弃这种风情呢。
「……对不起」
说着,那个中年男子甩开手臂,朝人群中走去。
那个女高中生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追上去的样子,但结果还是停了下来。周围人们的视线,不得不让她改变自己的想法。高高绑起的头发,柔软的发丝轻轻地飘舞,于是,少女朝着那个中年男子的反方向大步跑开了。
呆呆站在原地的我,别人的肩膀不仅碰击倒我的后背。条件反射向别人道歉,然后走进书店,随便拿起一本杂志翻看着。
我拿这是一本育儿的的杂志,我没有兴趣。也不需要,而且,我也拿倒了……我没有看下去,即便是看了也没有任何的兴趣,我真是不行了阿。但是,已经没有关系了。刚才的那个中年男子,从后面看来,身形格外瘦长,而且看上去给外的不友善。那种类的中年男子,谁喜欢他啊。
刚才的那个女高中生……是美早子么。是美早子吧。但是,究竟在干啥呢,美早子?
看上去,似乎是恋爱?对中年男子告白,但是被拒绝了么?
但是,还是再问一遍。
美早子,就在做啥阿。
感觉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在逃避现实,不,她应该有大人的分辨能力吧。也罢,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当没看到好了。而且,就算我去问,也得不到任何回答吧,就凭美早子那种性格无论我说什么,一定不会听到自己的耳朵中,更不会去考虑。但是实际上,自己现在难以抵挡想要了解时间真实情况的心情呢。
如果,我被拜托在美早子的结婚典礼上致词的话,「美早子,先生。感谢能够让我致词。为了今天,我已经思考了无数遍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成为夫妇了。真的真的真的」虽然有一半儿的话我是开玩笑的(也就是说只有一半是真的)。「美早子一定不会幸福的」等等之类的假设,以及相关的事情。实在是难以预测的结果啊。
之后,我便回家了。「不吃饭么。东司君,那么你就先随便吃点儿什么吧~」接到这样的电话,几个小时我都一个人呆在房间,闷闷不乐。
结果,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美早子的房间打听一下消息,至少,让我心中的疑惑解开吧。
当我刚刚走出玄关的时候。与此同时,美早子正好从隔壁走了出来。我毫不思考地躲进自己家种植的片灌木当中,隐藏了起来。
美早子似乎十分在意的样子四下打量了一下,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
「……那个……是我。柊美早子」
联系上了。不过好像根本就没有考虑对方是谁。
「请不要挂断!拜托您了。那个,一次就可以了。能见面么。」
一定不会错,就是今天的那个中年男子。
「今天是最后一次跟您说了。所以,拜托了,请一定要让我见您一面。否则,我真的是不会死心的。」
看到美早子如此低声下气地去拜托人别人,一点点地悲伤,让我感觉到呼吸都无比的痛苦。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无论让自己在怎么去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为什么?为什么?问题困扰着我,越来越让自己不可自拔。
「……哎!真的么!」突然听到美早子大声说道。
「唔唔……好的。下周的周日吧?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那么,就拜托了。」
美早子挂断电话,就这么将手机抱在自己的胸口,原本僵硬的表情终于流露出一点点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一股无比的寒冷。
我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为了让自己尽快地冷静下来。
「阿~美早子~」
我站了起来,站在自己家里,从背后向美早子打了声招呼。我,什么都没有听到。现在的自己,仅仅是刚刚从家里出来,大概,如此。
美早子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好像做了什么事情而感到心虚一般。
「刚才是谁的电话阿?」
「跟你没关系吧?」
这个家伙!跟我没关系么!?跟我?没关系?
「难道说怕被别人听到?」
「我说过了,跟你没关系吧?」
这算什么啊~~阿~~这样的情况~~虽然自己装作一连开心,但自己都觉得恶心。
美早子叉着腿,站在我的面前。
「…干什么,东司,盯着我看干什么?」
美早子不满地说道。不知不觉,刚才她那种恳求他人的温顺和真诚,我一点也看不到了。
「美早子那个……」「什么」「……那个阿……」「……什么啊?」
美早子的话语中已经充满了急躁的情绪。
「你有什么烦恼么?」
「你到底想说啥?」
美早子的表情还有眼睛里,都散发着一种可疑的神情。我继续装笑。确实,不信任的话,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让我像普通人那样担心美早子然后质问她,绝对是不可能的。
「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对我说哦。」
但是现在的美早子就像往常那样,依旧是一幅傲慢、不逊一切的表情。如果现在,我再继续追问下去的话,恐怕她的态度会立刻转变,并且在一次是用她那惨绝人寰的吼叫消灭一切吧?
「……美早子……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阿」
「你想说啥?」
美早子稍稍远离我。现在,我是否应该婉转些而不是强迫。究竟要怎么说她才不会发火呢。我只是想要尽快把事情搞明白,但是这家伙就像是吃错了东西,什么都没说就立刻否认了。
「……那个,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就是这样。」
「我才不想被你这么说呢。东司,你开什么玩笑?感觉好恶心。」
「我才不想这么说呢。自己都觉得恶心了!」
一下将门踢开。
在她发牢骚之前,我一下子将玄关的门关上了,真的是不妙阿。为什么我会变得如此不安呢。喂,可以告诉我么,我的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事情啊。
第二天早上。
刚一来到学校,看到自己的鞋柜中放着一封信。
「在图书室等着。」
看上去,好像是班长写的。
「如果早上不来的话,我会好好调教你哦。至于方法啊,就象下面这样……」
看着上面纤细的文字,对照着内容感,觉无比的不协调,如果自己真的按照上面的内容被「修理」的话,恐怕自己又会将第二次不再相信人类了吧。所以没,我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去图书室吧。而关于信上所说的有什么事情,我还是像山羊先生老老实实去询问吧,不过,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煮熟的山羊。
不过那样也好,中午午休的时候可以慢慢地去问了,大概,我想这样吧。
但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图书室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叫了好几声班长,但是完全没有回应,难道是恶作剧,或者是发生了其它的情况。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于是准备离开图书室。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一下子拉住自己的肩膀,与此同时,在我的耳边响起一阵妖艳的话语。
「木蔦君,进去的时候是硬的,出来之后就会变软,体液还会粘满全身,这是什~么~阿?」
「……班……班长?」
就如同字面意义上,我一下子跳了起来。就在那里,侧脸望去,一边轻轻地压着耳朵,以便浮现出无比健康的微笑,浑身散发着色情味道的班长出现在我的面前。看到这样的情景,无论是健全还是不健全的人,今天都会有最佳的状态。
这个人居然隐藏在书架的后面。还真是恶趣味阿。
「干吗那么吃惊阿~~~木蔦君一大清早就这么有精神哦。」
突然在我的耳边轻声细语,原本已经冷静下来我的,差一点肝脏就要破裂了。
班长一点一点朝着我的身体靠过来。我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躲开她的身体,直至将我逼迫到一侧的墙壁。直到身体靠着墙壁的时候没有退路,我的大脑已经条件反射一般做好了准备,随时就要逃跑了。但是班长一下子将一只腿抬了起来,踩在了大约有我腰部左右高度的墙壁上。这样的状态,于是我忍不住朝下看了看。转念之间,我还是不要去看得好。像什么吊带袜阿,尺寸小到几乎什么也不能覆盖的裤裤之类的,我都没有看到。不过,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木蔦君,你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么。」「班长,差不多可以回答刚才的问题了吧?」「有想要做的事情么?」「班长,你倒是回答阿……」「有想要做的事情么」「班长,你的座右铭是什么?」「‘酒池肉林’哦」「班长,为什么不试着想下什么是‘旁若无人’。」「有想要做的事情么」「班长,那个啥」「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么」「……班长,你到底想干啥啊!?」
面对这样的对手,自己如果不能把握主导权的话,那就太鲁莽了。跟班长交谈,就像是同她联系投球一样,一不小心,就会造成自己一直吃死球的境地。
「木蔦君和Misa,是青梅竹马么?」现在你问这个干嘛。
「班长,我呢,其实更喜欢别人更坦率地说明事情。」「木蔦君是个笨头鹅。」「班长,其实我也非常讨厌太露骨的。」「诚实其实也是一件好事么。」「班长,即便是好好地将鞋脱去,也不能没有礼貌、鲁莽地去践踏别人(内心)最纤细的地方哦。」
「我的脚,非常漂亮哦~」说着,我的目光,不禁被班长黑色长统袜包裹着的双脚给吸引了。「想让我脱下来看看么?」
不用不用不用。呃,好可怕的负担啊。我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飘忽忽了,自己不禁大呼投降。
班长拉着我的领带靠近她的身体。感觉,她的眼镜就要贴在我的脸上了。
「那个啊,木蔦君」
「班,班长……什么啊?」
「昨天晚上Misa给我发来短信,感觉跟木蔦君有关系哦。只是感觉哦?」
什么,细节部分我就不想过问了,但我确实又想弄明白的事情。
「班长,是不是有管一个身体瘦长,而且十分不友善的中年男子的事情?」
「阿~我的感觉还真的是对了。不过么,我其实也不想这样考虑的。呐,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去阻止Misa呢?你这个可恶的豆馅包,真想狠狠地揍你一顿。」
班长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脸完全不相符的笑容。
「班长,真的有必要阻止么?这样的事情。」
「当然喽!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有注意到呢!?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阿,不要因为一个女高中生跟其他人说试着交往就要放弃哦。木蔦君。Misa其实并没有你那么坏的。」
至此,美早子和那个中年男子之间的关系,我已经非常明确了。
我用手扶在自己胃部附近,好痛啊,真的是非常地痛。
「班长,美早子对我来说……是我的青梅竹马阿。」
「你说什么呢,她也是我的好朋友啊。」
「班长。你站在班长的立场上去说,不是更好么?」
「我啊,Misa才不会听我的呢。不行不行。不要特意去跟她说哦。」
就这么盯着我。女王,您就敬请放心吧。
「不是木蔦君的话就完全不行哦。要阻止Misa哦。对了,教给你一个口诀哦。‘口香糖’。怎么样,满意了吧?所以哦,一定要阻止Misa。拜托了,木蔦君。」
这次不是命令,而是恳求,什么让你不正常变得这么懦弱了,班长?
一瞬间,我明白了。看来要想想办法,要怎么去说才好。
我离开图书室。但是依旧没有想到好的办法,究竟要怎么办才好啊?
我,应该如果去面对美早子,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青梅竹马青梅竹马青梅竹马。但是,关于美早子的事情,我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么?
踩着步子回到教室,妮可拉正坐在美早子的桌前,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仰头望着美早子。
「嗯~~柊同学,今天,总觉得你好像很疲劳的样子哦。」
妮可拉望着美早子,说实话,今天看来她的样子确实有点怪异。果然是那样么。
今天早上我、美早子还有妮可拉一起上学的时候,美早子的言行举止同以前完全不同,但是,还是不时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果然,因为我昨天询问了电话的内容,而感觉不安么,或者还是因为和那个中年男子之间关系的事情么?
「没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美早子面对着妮可拉,坐在了桌子前。
「到底。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跟我商量哦?」
「就算跟你说也没有用。」
原来是这样啊~~~妮可拉一边这么说,一边离开自己的位置,走到一旁向其他同学要了一个茶色的纸袋。然后,妮可拉在那个纸袋上穿了两个洞,一下子戴在了自己的头撒上。假面怪人圣诞老人诞生了!然后站在那里,双手轻轻地搭在美早子的肩膀上。
「那个,我仅仅只是路人,柊同学,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商量一下么?」
「我都说了,就算跟你说也没用的!黑须妮可拉。」
「为,为啥你知道我是谁呢~~~不,不是,我不是!我不是黑须妮可拉阿!」
「你还真有趣~」
美早子的嘴角不禁有一些痉挛抽搐。妮可拉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那,那样阿……呃,不对。我不是黑须妮可拉啊~~~」
妮可拉非常夸张了摇着双手。看到这样的事情,我不禁流露出一种温柔的表情,站在一边,静看事情的发展。
「喂!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买的是什么啊……本来准备买粉红色的葡萄汁,怎么会是柳橙汁阿!!……这下喝不成了!真的是~~别的什么都好,怎么会是这个……柊,黑须同学,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个给你们了。」
刚刚给妮可拉提供茶色纸袋的那个男生,站在一边毫不起眼的样子,将一个装着果汁的塑料袋,递在二人的面前。
「我才不要呢!」美早子非常不爽地拒绝了。
「……哈……你怎么知道我是黑须妮可拉的?」
你也不想想怎么才不会暴露!我走近一脸疑惑的妮可拉身边。
「妮可拉,差不多该取下来了吧。」「啊!为什么也被木蔦认出来了!」
为啥为啥阿~~~那个纸袋假面在那里摇头哭泣着~
啊啊~~~真是可爱的过分阿……我真想还不遮掩地称赞她。好歹,我也会看到女孩子可爱方面啊,就像是美早子看上去不幸而且完全不能接近的样子。就好像她肚子不舒服的时候那样。无论款待她什么东西,都不想去吃的样子。
好麻烦啊。青梅竹马,不能像一家人那样来分担彼此的负担。也不能像朋友之间可以随意互相疏远,也不能像恋人一样热血沸腾。好麻烦啊。青梅竹马~!真的是很麻烦啊!!
突然同美早子的视线交汇了。但是却很快躲在了一边。
哎~这算什么事情啊。不知不觉,眼前的景色改变了,一股脑儿的灰色。
「美男,你在那里摇摇晃晃干什么呢。」
周而复始地思思考,脑子都要混乱了,就这样到了周四,放学之后,关于美早子的事情至今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跟妮可拉打了一个招呼之后我就回家了,大脑混乱,我现在多余的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听到声音,我不禁抬起头,一个骑着自行车、身体修长的男子,正落在一座非常豪华的木房子上。黑色的套装就像是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总是散发着过剩荷尔蒙的男性驯鹿,丘比特。
「哦」我举起一只手回应他,总之,我还是先这样吧。「哦」
空中简直就像是有一条滑道一样,丘比特从房顶慢慢地滑行下来,在我一侧,大约有我肩膀高度的水泥墙上降落了(完全无视其他人)。
「干啥啊?」我抬头望着他。
「稍微,你在的身上闻到了一点儿爱情的味道,是不是恋爱了,美男?」
「谁知道阿。」不是敷衍了事,而是真的不知道。
「算了,即使你不说,大概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了。」
原来一直在监视我么。感觉好冷,非常不爽,而且自己似乎也冷静不下来了。而且自己也有很多的话想要说。但是,即便是有,但是为了摆脱这个家伙的骚扰,还是不能说阿。出现问题,总是会让自己德的思考能力迟钝下来,总是行动之后,然后才去考虑事情的后果。我果然是一个典型的日本人阿。都是因为美早子的事情啊……哈……
丘比特同我并肩走在一起(不是,是他在墙头上骑着自行车)。
「Vixen呢?」
「其实我还在想她究竟什么时候掉下去了呢。那个家伙,现在的话应该就在这附近彷徨着吧。」
你倒是给我好好地管着她啊,爱之男。
……也就是说,现在在这里跟我说话,就是因为有一只驯鹿在这条街上阿。
「那么,你想要讨论一些爱情的话题么,美男?」
我已经有过一次的实践和学习的经验了。所以这样的问题并不算什么问题,只是,丘比特在说话的时候,这句话已经成为定性前置。恐怕,无论是有没有风度、理性或者是知识的人,只要面对这个男人,都会将他当作自己喜欢的类型吧。
「在高空作业的时候,如果安全绳脱落了,但是如果没有注意的话,依旧可以在高空行走自如吧,但是,如果最后发现了,那就说蜷缩在一边,什么也做不了吧。所以说,有时候迟钝一点反而倒是一件好事,不,迟钝一点的话,说不定还能活下来。就算给饥饿的孩子们看电视,也不能让他们从饥饿痛苦中解脱。发生性行为之后,面对着自己的孩子也要保持微笑。所以呢~」
「丘比特」「咋了?」
「危险哦」
但是,一切都晚了。
丘比特骑着的自行车,毫无悬念地撞上了一侧的电线杆,双手一下子从车把上脱落,就那个样子一下被甩了出来。落在我的前方,脸狠狠地贴在地面上。
「如果自己迟钝一点的话,就不会在意这样的事情。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美男?」
丘比特刷地在我的面前站了起来。恩,看来比起疼痛,你还是迟钝一点的好。风度么,即便是鼻子破了流血也要保持风度么。
「所以,你想要说什么?」
丘比特从口袋中拿出一块巧克力。看看了街道。
「有好事情要告诉你哦,美男。」说着,勾着手指,示意让我靠过去。没办法,我稍微贴近他的脸。
「什么事情?」
「虽然想要得到爱的确是需要必要的迟钝。但是啊,你似乎有些迟钝过度了。当然,你现在似乎也变聪明不少。已经能够留意到周围其他人的情绪。但是,过于迟钝的话,也就不会感觉到幸福了。」
你一开始就这么说不就好了。你这个啰嗦的爱之男。
但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这次又开始委婉地说美早子的事情了么(虽然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美早子和那个中年男子之间的事情好像还没有被发觉,否则又要受到他的谴责了。
但是就是这样,根本就没有人会听从这个刻板男人的忠告。如果下一次他见识到美早子真实的一面,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我打赌!
「对了,话说。你啊,我刚刚要装到电线杆的时候,你是不是真打算阻止我?」
「说不定,或许是那样的,或者不是?」
「你怎么那么没有爱呢~~~难道,要把我的爱分享给你么?」
乌黑的瞳孔,能够逗你笑的那如同母性本能的天真烂漫。不知不觉,我在信中给他起了一个寡妇杀手的绰号。
丘比特用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的右手。唉唉唉唉!突然就这么开始了!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尝试着从丘比特的身边逃开,使劲踢打着他。但是,好像完全没有效果。完全甩不开他的手。
而且就在我反抗的瞬间,用中指轻轻地对我的手掌瘙痒,丘比特一下子从我身边分开了。
脉搏,终于也变得正常了,我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哈哈,难道腰部没有力气了么。真是好好孩子哦。」
丘比特会心地笑了下,然后用巧克力紧紧地贴在我的眉头之间。
「哈?因为你是好孩子,我会好好地疼爱你哦。美男~」
说着,在我的耳际轻轻低语着。无比甜蜜的话语带着一点点甜腻的气息,在我的耳际回荡着。丘比特捡起掉在街道上的巧克力,扶起倒在地面上的自行车。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走开了。
……狼狈地在地面上动了几下。然后离开坐在一边精疲力尽我的,此刻,我非常希望他不要就这么潇洒地离开了。不好,爱之男。救救我啊。阿~天旋地转阿~~~
我慢慢地朝着一侧的墙壁爬过去,闭上眼睛。试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东司,你怎么了?」……啊?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荡。「喂!东司!」
慢慢睁开眼睛,原来是美早子。脸颊上略带淡蓝色的美早子。真是太糟糕了,怎么这个时候见到她。
「东司!喂!笨蛋!喂!笨蛋!死了么!笨蛋!喂!笨蛋!」
「呀……那个,你给我好好地活过来啊。笨蛋!有点儿激情阿!」
「你别威胁我啊。笨蛋。」
美早子屈身跪在我的面前,用力地摇着我的肩膀,经过这一阵剧烈的运动,终于停了下来,但是依旧带着一种焦躁的情绪,美早子站了起来。
「东司,你再看什么啊?」
「内裤。」
什么也没说,就一脚踹了过来。还真是直截了当的回答阿。
「美早子,好痛啊!」「你看见我的内衣了吧。」「我可没这么说阿。」「你还真是一个讨厌的家伙啊!这个变态!这个废物!你这个人类的敌人!」「果然,你还是这样说呢……」
我伸出手,一下子拉住了美早子的右手,让自己站了起来。
「干啥!东司,放开我的手。」
「依旧是这么热的手呢。」「罗索阿。好痛!放开了!」「为什么你的体温一直是这么高啊?」「喂。我不是对你说让你放开么。没听到!给.我.放.开!」
「美早子,我全都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美早子瞬间被冰冻了起来。
「是从真理那里听到的么?」
「大概,吧。倒不如说,我看到了哦,美早子的事情。就在这个周末的时候,看到的你发生的事情。在那个招财猫广场。你跟一个中年男子发生争执。那个,他是你的男朋友么?」
同班长交换意见的时候虽然已经肯定了事实,但是我还是希望自己的错误的。
等待着,等待着被否定。
美早子低下了头,身体在轻轻地颤抖。哎?难道是哭了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美早子突然抬起头,开心地笑了起来!这家伙,难道坏掉了?
「对对!就是男友!是的,男友啊。男友呢。就是这个样子啊,笨蛋东西。男友阿。男~友~。就是人们常说的不伦哦。文章中不是经常有么?」
总觉得,我不太明白现在的这种紧张感。不过从本人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具有破坏力。
我一转念,咬紧了牙齿。
「……请不要再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
「为啥,我也不是在做什么不人道的事情啊。」
「就算让一百步,就算你跟那个中年人交往……也不会觉得你会幸福的。毕竟对你来说是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为什么就这么轻率地决定了,一点都不像美早子你哦。」
「为什么我的事情要让你来决定?」
美早子发火了,甩开了我的手,双手插在腰间。
「难道我自己都必须要按照你的想法来做么?非要所有的一切,都要按照你的印象,甚至连我自己的心情都不能改变么?你这个笨蛋。所有的一切都在发生变化。你不是也有一直没有变化的东西?」
美早子盯着我,突然将自己的目光转到一边。
「……而且,我为什么要听你责备我。而且,你还是去多多照顾下黑须妮可拉吧。」
「哈?为啥现在又将妮可拉提出来了?」「你的鼻子下面感觉真难看。」
「我的脸一直都是这样子的!」「你自己没有感觉到么!?连部充血过度了!」「哈!?」「总之,你只用考虑黑须妮可拉的事情就可以了。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