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又是跟我没有关系。
「那个啥?为什么我们像是一对笨蛋情侣一样,在这里吵架?」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笨蛋!」
美早子狠狠地咬了一下大拇指的指甲。快速转身,急忙走开了。
还背对着我,说了一句别跟过来。
搞糟了。完全搞糟了。好久都没有吵架了。早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和好就好了。而且,一般这样的情况我都会让步的。但是,现在我却完全不能理解美早子的心情了。
什么啊!美早子~为什么会这样啊。我到底怎样才能理解你的心情啊。我不知道啊。喂,美早子。我头部充血?我看你才是一个木头人吧!
「木~蔦~~」
就在星期六的晚上,我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毫无疑义地在自己的房间里滴溜溜乱转,就在这个时候,刚洗完澡的妮可拉突然跳了进来。
跳到什么地方,当然是我的房间里。妮可拉扑到我的胸口。惊慌失措我的想要接住她,但是已经太迟了,冲击力和惯性让我的身体完全支撑不住,顺势倒了下去。头部一下子撞到一侧的壁板上。
「啊,木蔦的头好像撞的十分厉害啊。」
「还不是因为你的错。」
但是,我的汗水瞬间把衣服给浸湿了。妮可拉就这样伏在我的身体上,那种轻柔的触感,感觉我的理智马上就要崩溃了。但是,即便是崩溃了,反正我这个汁液男(推断这里是汗水,而不是……)对她什么也做不了。
真是的,对于这样的事情,男人就是狼啊。但是对于这样的事情,我却是食草动物。
……但,如果将女孩子比喻成花的话,花不是也可以被食草动物吃掉?
「是那样啊,真的是十分抱歉阿」
「……好了,没事儿的。我没事的。」说完,我稍微地擦拭了一下脖子上的汗水。
「真的么?对于我来说,木蔦真的是太温柔了啊?所以木蔦。你完全可以不用管我啊?」
因为美早子的事情,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思考其他事情的余地了,而现在却有冷静的被告知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为什么这个人那个人,全都不重视自己。现在,我只能无言地凝望着她。
「好像我惹你生气了……呀啊~」
妮可拉伸出一只手,掐~但是因为我脸颊上的汗水,手一滑,没有掐到的样子。
「嗨呀~」
「好痛啊!」
「为,为什么你要生气呢?」
「就是因为你对我说的那些话。」
「为,为什么?即便是我消失了,也有人会来接替我啊。」
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定住了。
「木茑?」
啊啊,够了,这个家伙!我也伸出了一只手。
「呀,不,不要阿!」
「所以了,很痛吧。」
我两只手紧紧地掐住妮可拉的双颊,用力地向两边拉。
「不……啊啊,木……茑……嗯……呀啊……」
看来果然有些过头了,我松开了手。妮可拉抚摸着自己变得通红的双颊。话说,我怎么也跟着她兴奋起来了?虽然现在倒是很欢乐,不过我还是汗流不止。口好渴阿。
「木茑,好痛啊……难道木茑也感觉到很痛么?」
「我?很痛?……你说的似乎非常正确?」
「很痛,吗?总觉得,你看上去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安和着急。而且好像非常非常地疲倦。真的因为什么事情而烦恼么?」
现在,就算让我当做一个旁观者看待目前的情况,非常不妙?
「啊,我想起了一个能够让人立刻放松下来的方法了。」说着,一下子跳过来就要教我的样子,「还是这段时间,跟班长学的呢。」
妮可拉坐起身。
「好了,木茑,现在做‘万岁’的动作哦~万~岁~」
一边说,一边在地板上想模象样地伸开双臂。虽然我知道做这一切都是徒劳,而且我不马上找个地方躲开的话,恐怕我的身体又要脱水了。然扑了过来,妮可拉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我的衣服掀到胸口的上方。
「等下……等等!给我等等!听见没,给我等一下!……班长到底教给你一些啥啊?」
「很快就会结束哦~」
「不要,那个是!」
「木茑最好不要乱动哦。好好地坐在那里哦。嗨!这里~还有这里!!!」
妮可拉的双手朝着我胸前的两个突起慢慢靠近。
「……那个,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做…所以,如果感觉到痛的话,就跟我说啊……但是,我会努力做好的。所以,那个。请打起精神来……」
我拼命地朝房间的角落逃去。
「阿~你在干什么啊,木茑。」
「你刚刚想要做什么?」
我连忙用手臂遮挡住自己的胸口,妮可拉站在那里,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那个……就在胸部中心线交叉处,有一个穴位,按摩那个地方就能使人放松。那个穴位名字好像叫做乳头。」
那个…也就是说,你准备教我按摩那两个地方么……
唉~~真是分辨不清阿。如果真的按摩那个地方的话,恐怕我的海水就要发洪水了。一下子,我想到了班长。
「总觉得,你好像出了很多汗阿。需要补充一些东西么?啊,说起来,我还正好给木茑准备了一些东西呢。」
妮可拉指着自己胸口的那个小荷包。
「我没有拜托你做任何事情啊?」「拿出来了!」
都说了没有拜托你啊……
「这倒也是,不过这个阿……」
妮可拉拿出了一个便利店的塑胶袋。其中,里面装着几瓶柳橙汁。
「啊啊,这个阿……就是在发生事故的时候」「嗯,就是那个」
就是在我发生事故时提着的那袋柳橙汁。
「谢……谢。」
呃,就这样感谢的话,我好像觉得搞错了什么。不过现在就好像是处理垃圾一样给我,还是勉强接受吧。但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喝,暂时先放在地板上吧。
「嗯,总觉得,木茑,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的确有点疲倦,但是跟妮可拉没有关系,所以就不用你管了。」
「没有……关系么?」
妮可拉的表情有些微妙,嘴角轻轻地颤动着。
坏了。
跟你没有关系。
因为美早子这样跟我说,以至于我的心情到现在都不能平静下来。
所以,不被他人的需要,自己的一切的行动没有意义,完全地被拒绝,好比挂着一个禁止进入的牌子,远远地将自己阻挡在外面无法进入。
于是,现在我又对妮可拉说出这样的话。自己都讨厌的事情。
「啊……那个……对不起。不是因为你的关系……」
「不,不,没有关系的。」
妮可拉将手掌转向我,一边说这上面的话,一边用手示意停止,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只是,怎么说呢。现在…我感觉自己有点儿混乱。大概算是我自言自语吧。」
妮可拉用手支撑在自己的下巴上,一副烦恼的样子。
「啊,但是,如果是因为没有关系的原因,事情才变得混乱起来,那么,只要有关系了,一切不就都解决了?」
妮可拉流露出开心的笑容。真是的单纯可爱啊。并没有因为被说跟自己没有关系而产生厌恶啊。好吧好吧,就这样顺水推舟吧。
「哎?」
妮可拉的目光盯着我的下身,一边流露出一种惊讶的神色。这次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
「那个,肿起来了?」
一边说,妮可拉一边伸出手,眼看着就要抓到我的大腿之间那个「肿起来的」部分。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我制止了她。
「……那个阿,这次你就真的不用去管它了。」
「但是,必须要早点儿治疗啊!赶快将衣服脱了,看看到底怎么了?」
「啊啊啊~好了,真的没关系阿?」
「木茑你真是的~~~」
「停下!停下来啊!那里绝对不行啊!!!」
「东司君,该打扫屋子了,否则的话我就不管了啊。」
咔嚓一声,房间的门开了,父亲大人登场。
「哎?你们俩关系真好噢~~~在一起玩儿摔跤游戏么?」
你这个反应算啥~很早以前我就在想了,这个男人天然的有点儿而可恶了,恨不得每天都要杀死他一次阿~~~~~~
周日终于来了。今天是三月十四日。决战的时刻到来了。
美早子中午的时候就从家里出来了。所以呢,现在正在跟踪她。
……呀,「所以」我仅仅只是顺便乔装打扮下,虽然到底自己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但是,美早子不是也说了,讨厌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那么,我就任性地作毫无关系的事情了。
我在美早子的身后跟着她,因为相隔这一段距离,好像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恐怕,现在在她的头脑和五感当中,只有那个中年男子了。
等待的地方,同样是在上个星期日的那个地方。
广场的招财猫前,美早子频繁地看着自己的手表。我就在她左边非常近的一个长椅上坐下,打开一份报纸,将自己的脸遮挡起来,一边小心地窥视着她,看样子,她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美早子突然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不禁流露出一种放松的表情。
我大吃一惊,手上的报纸也掉在地面上。什么也没有想,立刻将一个纸袋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哎,这不就是妮可拉曾经做过的事情么。这下子绝对会暴露得。人类有时候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总是会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于是,我将头上的纸袋去了下来。但是,直到现在,美早子还是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就在这时,我的身边有一个身体瘦高的中年男子走了过去。
原来,美早子所在意的,就是这个人的到来么?
「你来了啊。」
真是无比软弱的声音啊。
美早子站在那个中年男子的面前,这个人同美早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上去总觉得没安好心的样子。
「柊小姐。对不起,今天到这里来,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劝你放弃吧。希望你能够理解。真的是非常的抱歉……所以,请回去吧。」
对方一点儿也没有气势地诉说着。但是美早子单方地,一把抓住那个中年男子的袖口,打断了他。
「钱……只要付钱就行了吧?要多少呢?」
从小共同生活了16年的青梅竹马,至今我从来都没有听到她说过这样的话,简直难以令人想象。完全没有想到,这次还是第一次听到。
美早子已经完全丢掉了自己的自尊心,对那个中年男子死缠烂打,实在是……我已经完全看不下去了。
「请不要在这个样子了……请不要再来这里了。也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对不起,这不是我擅长的。今天我到这里,也是想表明我的诚意的……对不起了。」
「等,等等!请等一下……啊!」
这一切都不是刻意的。我完全明白了。美早子为何而执著,我也完全明白了。
于是,就我看到在那个中年男子将美早子的手臂甩开的时候,自己径自朝那边走了过去。
「东司!?」
美早子一边朝前蜷缩着身体,一边流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但是他还是一边看着那个中年男子,一边伸手。从下方紧紧抓住他。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廉耻!」我现在的口气,就像是美早子在恐吓他人一样,「你们二人是否在谈恋爱之类的我不知道,但是,你最起码给我有点儿礼貌!」
「……唉?」那个中年人一连茫然。「你,你……再说什么?」
「难道你还没看出么,这个家伙把你给耍了!」「哎哎?」
「东司!」
什么都没明白过来,一个东西就朝自己的脸扑过来~咚!美早子狠狠地打了我。
「呃…」身体不禁摔倒在地面上,我一边捂着被打得脸。
「对不起。那个,这个怎么说好呢……」
美早子一个劲地向那个中年男子道歉,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她居然还这样子?
总觉得我眼前一片鲜红。
「到个什么谦阿!美早子!你赶快给我醒醒啊!」
「干什么,东司!好痛啊,笨蛋!而且,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如果我放开你,你又该去做那些不能让人理喻的事情了。」
「干……什么啊,多管闲事!」
「那个……」
「干啥!?」我同美早子,同时朝着那个中年男子大声吼道。
那个中年男子用纤细的声音,似乎想要阻止我跟美早子。考虑得太多了。
「……那个,你们能不能稍微先冷静一下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周围已经形成了一圈儿人墙,就好像是在看美术展览品一样,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
……总之,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禁会让人有些尴尬,美早子与二人,一边朝前走,一边尴尬地微笑着。
「还真是夸张的想象力啊……如果是那样的话,道算是……荣幸呢……大概」
中年男子——山岸先生(好奇怪的名字和发音呢。而且加上敬语发音感觉更奇怪呢。)不禁苦笑道。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同儿子河一样年轻的女孩在一起看风景那样子呢。「
喂,儿子什么的就算了吧,就算你现在感觉不爽,也不要火上浇油了。于是,自己也只好低着头。
为了询问事情的真相,所以众人便移位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反正最终的结果,都是我得不好。美早子一连不爽的样子坐在我的隔壁,小口地喝着姜汁无酒精饮料。见到这样的场景我一下子动摇了。本来以为她要喝饮料的时候,一定会是柳橙汁呢。
抬头的瞬间,一下子同那个中年男子视线交织在一起,虽然看上去软弱,但是觉得这样的眼神无比的尖锐。我一边假装笑道,一边低下头,看着手中山岸先生递给我的名片。中央的名字没有任何的修饰,简简单单,连一个头衔都没有。右下角写着的地址,2个小时的电车路程才能到达那家事务所。
山岸先生就是这家事务所的事务员加交通事故鉴定的鉴定人。
「看来,还是需要钱吧。而且,相关的费用一定很高哦。柊小姐无论如何都要拜托我,但是我还是拒绝了。但是她完全不死心哦,居然跑了那么远,到我的那个信用调查所去询问。」
这么说来,从那么远的地方专门跑到这里,看样子也算是一个好人了。声音听上去这么软弱,但是现在让我看来,表面上他看上去也是一个好人。
山岸先生接受了美早子的委托,也不要金钱的回报,全心全意投入到事件的调查。但是为什么?我,是为了我的事故么?
美早子拜托了山岸先生,寻找对我造成交通事故的犯人。
山岸先生=美早子的男朋友,起初我是这么认为的。山岸先生=事故鉴定人,班长一开始就知道。然后美早子为了隐藏事件的调查经过,就故意借用了我的误解,这事情多么的复杂啊!
「但是柊小姐也过分热心了,而且,有时候柊小姐去学校的时候,我还会禁不住想念她呢……啊,我并不是那种意思啊!」
山岸先生慌慌张张地捂上自己的嘴。说不定,数十年前,他还是我们学校的毕业生?还是说他是谁的亲戚?话虽然这么说,但看到山岸先生那种到处都可以见到的大众脸,自己那样的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
「那是一月下月的时候,柊就找到我跟我商谈这个事情。那一天正好是我儿子的生日……那个,跟这个没有什么关系。」
山岸先生被美早子不高兴地瞪了一眼,立刻改口。
原来从那个时候你就在我的身边活动了阿——但是因为自己将精力全都放在美早子的身上,而完全无视了。
「但是呢,只要我一旦接受了委托,无论犯人有多狡猾都能被我抓出来……但无论朝着那个方向调查……怎么说呢,并没有得到什么好的结果啊。」
听到这里我不禁深深地低下了头。犯人就是妮可拉,工作是圣诞老人哦。肯定不行喽。就算你拳打脚踢,扔掉自己的誓约,都不可能得到证据的。我,大概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真的是非常的抱歉,我还是拒绝你的委托。」
山岸先生真的是表示出一种非常抱歉的神态。这样简直就像是要宽容对待一个犯人,但是这个人的话,没有作什么错事吧。
并不是不知情,也因为委托方使普通的高中生而没有收取任何的费用,而且还曾经一度飞扬热心其前去调查,即便是到现在被死缠烂打也没有表示出任何过激的行为。一般人做不到这种程度吧。
现在的美早子看上就早就不是那个普通的美早子了,沉默寡言地坐在一边,用吸管喝着饮料。
山岸先生,还是第一次说明事情的情况。
在我看来,这家伙无论是金钱还是受体都没有遭到什么损失,仅仅是自己的青梅竹马的一个委托案例了。
但是,不管怎么想,我现在倒是有点而诚惶诚恐了,无奈只好流露暧昧的笑容。
「对不起……那个,真的……很重要吧,您的工作。到底做些什么事情呢?调查的话,仅仅是看路面痕迹就可以了么?」
「啊,那个啊,嘛~怎么说呢~那个」「啊,是不是商业机密呢?」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山岸先生将咖啡和牛奶混合在一起,一边望着窗外。茶杯和汤匙轻轻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轻轻地回荡着。
「阿…那么,对不起了。柊小姐,这次的委托,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好了。」
「山岸先生」「对不起,我回去了。」
山岸先生若无其事地将钱放在了桌子上,将原本还想站起来的美早子制止了。多么的机敏阿。多么巧妙的逃跑方式阿。
现在美早子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做了,是追上去,还是询问我的意见。结果,站起来一半儿的美早子又从新坐了下来。
现在,座位上只剩下我跟美早子。感觉,一种不融洽的空气在我的指间流淌着。
「美早子……」不管怎样,我还是先说点儿什么吧,「……美早子酱?~」没反应,「……美早小姐。」
无视。「……小美~~~」这样都不行。好吧,其实我也非常讨厌这么叫,「美美~~~」
「别那么叫我。」
用在幼儿园时候的昵称,美早子果然会有点反映,小时候就非常讨厌这样叫。
「……为什么要去寻找犯人?」
「跟你没有关系吧。」
你有这样子说,真的是让人感觉非常不爽。
「就是没关系吧。」
「不是没关系吧。」
「就是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关系!好了?数清楚了么?」
我用吸管搅拌着杯子里混合饮料。
「绝对跟我有关系的!如果现在都跟我没有关系的话,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事情!」
美早子竟然没有任何的要求,为了我而去寻找犯人,这究竟是刮得什么风?
美早子好像非常无趣的样子,簌簌簌簌地喝着姜汁饮料,那声音简直就是想要打断我的说话一样,但是还是尽量避免着摩擦的产生。
「……为了我的事情而尽力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为了隐瞒事实,就撒谎和山岸先生是恋人的关系?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热心肠的人了!」
自己的脚尖不仅轻轻触碰到了美早子的小腿肚。
「我并不是为了东司哦。」
果然会这么说。
「那为什么你要怎么拚命地去寻找犯人?」
依旧保持着沉默。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刻意隐瞒。「美美~~~」「不要那么叫我」「美早子小姐……不要再去寻找犯人了。根本就不可能的。真的是不可能的。」
美早子盯着我。
「你凭什么这么确信?」
我毫无疑问地相信自己说的话,犯人的话我早就找到了。只不过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告诉你罢了。所以,现在还是不要说的好。
「呀……倒也没什么?不过,还是请你放弃了吧,到了现在,我对寻找犯人什么的完全没有兴趣了。完全不想再去搜索和寻找什么了。」
「我说过了,我做这一切不是因为你吧。」
「绝对找不到的阿。而且都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说想要报复对方什么的……」
「所以了,完全不管你的事情。」「过于固执的话,就变得不可爱咯,美早子。」
「你什么时候认为我可爱了?」「虽然没有……但」
「那就什么都别说了。」「大概,两年一次吧,这样的概率。」
「太暧昧了。反正不可爱,这样就行了。」「你在耍脾气么?」
「就是在耍脾气,笨蛋。」
美早子恶狠狠地盯着我,刚刚在山岸先生面前那种谦虚的神态到哪里去了。
就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有什么理由使她不愿放弃,自己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过在我的印象当中,美早子性格一向就无比的骨质而且还有一点点乖僻。
于是,美早子和我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当中。
「凉酒就可以么?」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感觉,无比的熟悉。
我朝一边望去,看着站在旁边一张桌旁的一个服务生,跟自己想象中一模一样的一张表情出现在我的眼前,原本手中的那杯混合果汁一下子掉了下去。
那个店员一点也不慌张,无比的迅速,不,这样的情况,简直就像是在这家店里,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下来,他飞快地弯下腰。就在被子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将其拿在了手中,杯中的果汁一滴也没有飞溅出来。
「随便将杯子仍在地面上是非常没有礼貌的哦!难道你不知道么,没有阅历阿。」
一个金发店员,以便将杯子放在我的面前,一边说道,光着脚还带着一个脚镯。
我不禁看着那个一只手将酒杯放在我面前,身穿着制服(男女通用的黑色围裙+黑色西装裤+白衬衣)站在那里的那个人。毫无疑问,就是那个驯鹿Dasher。
我呆呆地张着嘴。耳之山的那些家伙们怎么都是神出鬼没的。
「为什么?」
「当然是在打工了,真是没有阅历。」
「为什么?」
「因为在荞麦屋打工的时候,被炒鱿鱼了。」
根本就不算是回答。算了,估计,Dasher在附近只是为了尽守护妮可拉的义务吧。那样的话,耳之山干部会应该会给他一些生活费吧。但是Dasher是不是单纯为了赚钱,那就不知道了。
「哦,那边的女孩子,没有见过的面孔哦?」
Dasher一边打量着美早子,一边说。只不过,美早子眼看着就要发怒了,只不过现在拼命地忍耐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没有阅历啊。」「…什么啊?」
「她现在情绪如此的低落,一定是约定之日的时候,被得到的礼物所伤害到了吧。」
礼物,大量的?难道指的是圣诞礼物么。究竟是开玩笑还是当真,我就不知道了。怎么觉得耳之山的人每天除了约定之日,就不考虑别的事情了。
「……服务员,请给我一杯水,可以过来一下么?」
正在更我说话的Dasher,对我摇了摇头。
「没阅历的家伙。能够命令我的,只有我的主人!」
你的主人,鬼知道你的主人是圣诞老人什么的阿,你在哪里都说些什么啊。
「……可以过来一下吗?」
Dasher站在我面前,毫无离开的意思。
「呐,你应该知道吧,顾客就是上帝。」
「就算顾客是上帝,店员也不是下人,每阅历的。除了我的主人以外,没人能命令我。」
「新人!你在那里做什么呢!」
好像是店长一般的女性,从店里面冲着Dasher大声吼道。Dasher看着那个看起来罗罗嗦嗦的店长,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没有命令我的权力哦?」
虽然这么说,但是Dasher还是非常坦率地走到店内。什么啊,不想权力屈服。
「东司,是你认识的人么?」
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疑问,美早子一幅认真的表情询问了起来。她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凶恶的女人为一个纯朴的乡下青年感到担心一样。
「……啊,还好吧。」
「……你,最近好像经常和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来往阿。」
难道我没事儿经常和圣诞老人以及那伙人经常在一起或者见面,我没印象阿?
「现在是那个家伙,黑须妮可拉也是。」
「阿。」
「现在你认识的大部分人我也都认识啊。」
的确,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侧面影响了。所以啊,突然出现了一个山岸先生在我面前,我也非常的惊讶阿。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美早子得近来因为我,内心受到的冲击应该是几倍于我了。
……但是,我自己也并没有作什么错事阿。
美早子思考了几秒钟之后,「……东司!你的逆反期到了么?」
「你这算什么结算。倒真让我吓了一跳。」
「罗嗦。」
「如果这样的话,美早子已经到了万年反抗期了。」
「罗嗦!谁是万年反抗期阿!」
你啊,你就是这样子的啊。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偶尔的才会有那么一点不坦率,到时我竟喜形于色。什么都还没有说,美早子就用一句「罗嗦!」打断了。
恩,我刚一说「美早子啊」,她立刻转过身。「美~早~子~」,依然没有反应。
我可以就这样子把她给丢在这里么……
于是,我只好观察着就在自己隔壁的桌子(两人用),Dasher正在接待客人。
「哇哇!刚才,摆放餐具的时候,是不是太快了!」「我超喜欢阿!」
……在年轻的女高中生中,人气好像非常高。
「这样的事情太简单了,我还能更快哦。」
居然是这么容易就能别人接受的类型,太意外了。
Dasher双手用力抓着桌子边。但是,他并不是抽出了桌布,而是原本什么都没有的桌子上,瞬间铺上了一张桌布(准确地说,应该是自己身上的那条围裙)。就在这一瞬间,连同桌子上面的餐具,一点晃动都没有。「好厉害啊!真的假的啊!」「超喜欢阿!」因为Dasher的神技而惊呆了的二人,啪唧啪唧地拍起了手。「姐姐~还有什么可以表演的么?」「才不是什么姐姐呢!真的是超喜欢啊。」
「还有哦。看好啊!」
Dasher刚刚说完,原本我喝着混合果汁,一下子喷了出来。
「干什么啊,东司!好脏啊!」美早子一般拿着毛巾,一边慌慌张张地说道。
房间里,在我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红色针织连衣裙的少女。
突然,实在是太突然了,妮可拉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原本应该呆在家里(走之前,看她在客厅了,手里还拿着电视遥控器),现在却坐在了刚刚山岸先生的位置上。妮可拉看着我们,不断地眨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感觉她好像就是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一样。
「就是那个孩子把我从数千米的地方带到这里的哦。」
妮可拉冲着Dasher挥了挥手,一边说道。原来,犯人是你这个家伙么?
「哈………………?」那两个太妹说道。「完全不能理解啊!」「开什么玩笑!绝不受欢迎啊!」瞬间,向Dasher投来了冰冷的视线。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狂暴的店长乱入,「给我等等!从刚才开始你在做什么啊!够了,我受够了!炒了!你被炒了!」
Dasher一句话也没说。瞬间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等再次留神的时候,他已经换哈了衣服站在了那里。实在是太快了。就在Dasher身边的人,眼睛都快要花了。单是那家伙依然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出了店门。
喂,你倒是把这便给收拾一下啊!(指的是妮可拉突然出现)
「……黑须妮可拉。你,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一瞬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美早子当然有疑问了。
「刚刚在看电视哦。而且我知道哦,如果稍微加一点盐的话,味道就会变得稍甜一些。」
妮可拉的我行我素,一般人果然不能比。
「电视里的料理节目哦。非常有意思啊!然后上面还说呢,把巧克力放入咖喱中,味道就会更加浓烈呢。知道么,木茑~」
「知道!」为啥美早子突然瞥了我一眼。「………唔。这样啊。原来这么多人都知道了。」
……………………………………嗯?
「喂,美早子,莫非,你原来给我的那个!」「哎?柊,怎么生气了?」但是美早子将自己的脸遮挡住了。
「我原本就是这样的表情啊。」「撒谎!」
妮可拉站起身,朝着刚刚还在大吵大闹的美早子探过身去。
「怎,怎么阿?」
「看啊!………………阿~笑了~~!呐,木茑~刚刚柊笑了阿!」
妮可拉笑嘻嘻地冲我报告。一边说着「太好了~」,一边轻轻地抚摸着美早子的头。此刻,我看到美早子的身体已经开始轻微地颤抖了。但,妮可拉突然用手抓着自己的双颊,做起了鬼脸。结果,倒是将美早子从刚刚强烈的自我意识中引出成功了!
「……不管怎样!」
好带着三分笑的美早子一边擦试着自己的眼泪,一边说道。
「我绝对会把那个将你轧伤的犯人找出来的。绝对!然后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一直责备他!然后让他跪在地面上亲吻地板!就算你打算阻止我也没用了!」
妮可拉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那个,柊发火的原因,是因为我么?」
的确是这样的。
「……嗯,柊发火了,也让木茑最近无比的焦虑?……原来如此。」
「干啥!你在哪里嘀嘀咕咕些什么啊?」
「那个,柊,我知道犯人是谁了。」
因为一下子吸的太猛,果汁一下子从我的嘴里喷出来了。
「就是我」
就差一点了!原本我还想堵住妮可拉的嘴巴。
「什么?」
「犯人就是我!」
就在听到这句清晰的「告白」的瞬间,美早子的脸颊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色彩。惨白惨白,让人感到无比的恐怖。
「具体的情况不能说,但是,就是我把木茑给轧伤的。」
「这样啊。果然了不起啊,黑须妮可拉,哈哈哈哈哈哈。」
美早子大声地笑起来,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真不爽啊!」又说了这么一句。
「真的是这样啊。对了,你要责备我吧?请责备我吧!」
「所以了!你才不是犯人呢!」
「我就是犯人。嗯,是要跪在地面上,亲吻地板吧。」
「这个傻瓜,你在做什么啊!」
「喂喂喂!」
已经跪在地板上,腰也弯了下去,妮可拉的舌头已经伸出来了。我跟美早子从左右两边架住他的身体,阻止她继续下去。但是我的额头上,大汗…….
「那个,没事吧。为什么要阻止我啊!?而且,柊不是希望我这样做么?」
「你才不是犯人呢!什么啊,东司,是你故意的么?刚才的一切,都是你指示的么?让黑须妮可拉做这样的事情,就是为了阻止我寻找犯人么,是这样的么?开什么玩笑!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去寻找犯人!你不怎么么!他把你轧伤了阿!知道么!为什么就这样轻而易举就原谅犯人了!」
美早子不断地用拳头敲着我的胸口。已经不是在撒娇了,还是真正的一拳一拳地打过来,从开始的呼吸沉重,我现在感觉到自己就快要停止呼吸了。
从刚才开始,店内透过来的视线,就感到无比的疼痛。店内的店员和其他的客人,从刚开的迷惑,到现在已经开始觉得厌烦了。
「喂,喂,冷静一下啊,美早子!我,快要死了啊!」
美早子原本已经高高挥起的拳头,在空中停了下来。
「……如果犯人找不到的话,我要去怎被谁才好……真的要责备自己么……」
「哈?」
看到美早子神情一变,不好!
「美,美早子?……啊!」突然就一头冲了过来。
当自己还在傻傻地眨巴着眼睛的事情,美早子已经冲到了店外。
立刻结完帐,我们马上追赶了上去。从美早子家的一路上,俨然就像是警察追怪盗一样,眼看就能追上她了。
我和妮可拉来到美早子的房间前,门紧紧地关上了。而且还传来锁上的声音。
「喂~~~美早子~~打开门阿~~~打开阿~~~喂」
咔嚓咔嚓地扭动了一下门把手。但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木茑,让我来吧。」
妮可拉站在那里,将手指轻轻地放在自己的鼻梁上,门就轻轻的打开了。
…………………Sa,ThankYou,圣诞老人。
这一定是从烟囱里进不去时候的被用方法吧。以前明明见过的,怎么自己给忘了呢。
「怎,怎么给打开的!难道是给撬开得!」
美早子坐在床上,惊愕地说道,然后慌慌张张地钻进了被子里面,虽然头和屁股全都隐藏了起来,但是,这个怎么说都不算是隐藏吧。妮可拉跪在她身边,轻轻地摇晃着她的身体。但是那团被子突然动了起来,从妮可拉的手中逃跑了。
「唔。喂,喂~没看到我要睡觉了,给我出去!」
虽然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妮可拉并没有站起来,依旧不顾礼仪地继续突袭。
「你这样睡觉的是睡不好,那样是不行的,所以你稍微。」
我大概思索着被子里美早子头部的位置,然后用手刀从侧面劈砍了几次。
因为没有反应,所以我试着将手伸到被子里。「好痛啊!!」被咬了。
我抚摸着还留有牙齿痕迹的手指,针对是很痛啊。
「好了!出来吧~~~」
现在简直就像是平民等待着隐藏在被子里的天照大神,即将走出来一样。
竭尽全力么?
好,我悄悄地来到了美早子的后背,底下传来轻轻地呼吸声。
「柊~~~~」
妮可拉轻轻地骚动着美早子的臀部。
「住手阿!」
美早子一下子从被子中跳了出来。在呼吸困难和天然的性骚扰组合面前,她终于认输了。
「你,你们打算怎么样啊?」
「继续刚在咖啡馆的话题。」
美早子想要用无视机你想那个反抗,但是不久之后就发现自己这样的行为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说着这样的话。
「难道说,因为你因为我的事故,而感到自责么?」
「没想过,我也不会这么想。」
唉,一说到这里,就突然生气了?
「如果不是我应让你去买东西的话,你也就不会遇到事故了。」
「那,寻找犯人为的是……?」
「如果找到犯人的话,我就可以去责备那个家伙了吧!这样就够了!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也就是为了这样的原因去寻找犯人的。我所做的这一切,完全是为了自己。怎么样,是不是很卑鄙啊!所以,寻找犯人的事情,我才不想让你知道。」
美早子气喘吁吁地说道。
……………………………真是难以理解的家伙阿。
难道一直在为此事责备自己啊。从我慢慢恢复,出院,再到完全恢复健康,一直在责备自己阿。
明明不是美早子的过错。如果真说有错的话,也是妮可拉,不,不是,也可能是因为操作不习惯,或者是耳之山的那些家伙们没有好好的协助,前方(……上方),我自己没有看清路也是有过错的。
「柊。这个事故同柊没有任何的关系阿。」
「啰嗦,就是我的错!而且我就是那么人为的。东司!你明白我的心情么!当你不能回来的时候,明白我当时的心情么!无论何时都在自己隔壁的人突然不在,那样的心情你明白么!不知道究竟什么原因而感到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这样的心情你明白么!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才编造了一切,全都是为了我自己,所有的蠢事……我的心情你能理解么!」
美早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渐渐颤抖了起来。
为什么要如此哀伤叹气。而且你不应该是如此软弱的一个女孩啊。你到底是谁啊。
心情七上八下的。你别这样了。哺乳动物的心脏,好像一生只能跳动二十亿次,不要让锅台费过多的心跳阿。
妮可拉看则美早子,没有任何的言语。
而美早子似乎也觉得难为情,再一次钻进被子中。
「……那个啊,美早子。你一直不肯再喝柳橙汁,是不是也是因为我?因为所谓的责任感?而惩罚自己的之类的?」
美早子没有回答。但是沉默的话就表示肯定了。
无论是被同学劝请客的时候。还是在咖啡馆喝饮料的时候。美早子都特意避开柳橙汁。而且,阿姨好象也说过了,从去年年底的时候,美早子就不再喝柳橙汁了。难道说从我发生事故以来,美早子就没再喝过柳橙汁了吗?
一直以来都是那么喜欢喝得。
偶然之间,我想起来在咖啡店Dasher说过的那句话。
「她现在情绪如此低落,一定是在约定之日的时候,被得到礼物所伤害了。」
那个时候所说的话,自己完全没有在意,其实,不正是解释一切问题最正确的回答么。在我拿着作为送给美早子的圣诞礼物的柳橙汁,回去的时候发生了事故,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啊。
如果我那个时候,没有发生事故,好好地将柳橙汁买回去就好了。(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妮可拉就不在这里喽。)
面对多愁善感的少女,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一直在责怪自己,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在我过多地关注妮可拉的时候,却完全没有理会美早子的心情。我真的是太糟糕了。
……啊……真是的,我要怎么办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