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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叛徒的礼物.2

作者:日-佐野しなの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3:15

「嗯……唔唔?……呢?哥哥~~?早上好噢~~~」

刚刚睡醒的胡桃看见松,说了句早安,松立刻变成笑脸。非常灵巧的哥哥阿。

「哥哥,抱抱~」胡桃仰着头,冲着松张开了双臂。

「自己起来~」「不要~~~抱抱~~~~」

胡桃刚刚睡醒,口词有些含糊不清,看到这样的妹妹,松有些无奈地苦笑着,伸出手将她抱了起来。好可爱的哥哥阿。

「阿~~樱饼阿~~~我要吃~」

胡桃看到桌子上的樱饼,立刻两眼闪光了。

「手上还有细菌呢,不能就这样吃啊!」「不么~~偶就是要吃~~~」

「啊,喂!哥哥不喜欢坏孩子哦!」

看到小胡桃这要么沮丧的样子,有一点让人觉得可怜呢。

「喂喂。马上就哭可是不行的哦,还有你是不是要说些什么呢?」

「嗯……唔唔唔……哥哥,对不起。」

「嗯,好了~~不哭不哭不哭~~~~~没关系没关系~那么,我们去洗白白~」

怎么我现在觉得他不是哥哥而更像是父亲呢。自己的父亲背叛了自己,而现在自己又装出一幅父亲的样子去鼓励他人。

「木茑,木茑,木茑~」

就在松兄妹二人走进洗手间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妮可拉也醒了过来。而且已经靠了过来。她突然靠近我跟我打招呼,我差一点就要叫出声。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没能叫出来,妮可拉用手捂着我的嘴巴~~~嘘~示意我不要说话。

汗水流了下来,我不时地擦拭着自己的额头。

「刚才你们的秘密谈话,我偷偷摸摸全都听到了哦。那个,我好像就是胡桃的父亲。」

我这种味噌脑子,想要完全理解这种,需要有高性能大脑才能明白的,如此有深度的话,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苛求。

「那个,所以说呢,我只有在约定之日那天才能够变身啊。」

「哈?」

无厘头地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我吃惊地叫了出来。妮可拉有一次「嘘」,看样子她似乎非常认真。

「约定之日那天我不是要去赠送礼物么。」好像是吧,圣诞老人。

「所以,约定之日那一天,是我唯一可以以自己原形出现的一天。」嗯。

「但是,原则上还是不能够暴露自己的身份吧,所以,约定之日的那一天我才能够变身。只有那一天我才拥有那样的能力。但是原理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嗯」

突然告诉我,圣诞老人和那个相关的特技。只有在约定之日才可以变身的能力。这种不明不白的解释,让我感觉到浑身脱力。

「那个。好像人们都这样说的,圣诞老人就是父亲啊?」

不是好像,事实就是这样,自己的亲人装成圣诞老人。大概,也许。呃,我现在为啥要讨论这种没有关系的话题阿。我歪着头。

也许是因为妮可拉一直注视着我的眼睛,朝着同一个方向歪着头。

「那个,其实就算我变身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变成的是什么样子的。我赠送礼物的对象……大概就是为了避免惊扰的家里的小孩子。一般的情况下,我都会变成小孩子父亲或者母亲的样子。在这种情况下,这个样子算是最方便的了。但是如果从那个家里出来的话,马上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噢噢」

我不禁又一次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为什么我要说「又」呢?

夜里突然被什么惊醒,感觉有什么人在自己的身边。于是,就是在那个时候目击到自己的亲人将励物放在了自己的枕边。原来,圣诞老人就是自己的亲人啊。但是现在根据妮可拉的话,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的亲人,正是圣诞老人在那样的场合下变化的。「圣诞老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倒不如说「原来我的父亲是圣诞老人。」啊。

但即便是看着自己身边的父母,肯定不会认为他们是圣诞老人变化模仿的吧。之所以这样,才变得不再相信圣诞老人吧。但是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眼前的,是货真价实的圣诞老人。多么充满讽刺的意味阿。

「在去年的约定之日。因为要送给胡桃小姐礼物所以拜访了她。所以今天见到她,真的是把我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胡桃正是松同学的妹妹。」

妮可拉的样子变得有一点奇怪。

「于是呢,我被胡桃看见了,变身成父亲的样子。不,不是。说不定,胡桃在约定之日的那一天,真的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其实,在那天,我变身成她父亲的后,无意之间,看了一下挂在墙壁上的镜子,是一个身体非常高的男人。……因为当时我太惊讶了,而好在胡桃好在沉睡,连礼物都没有送出就从她们家逃跑了。」

妮可拉从自己胸前的那个小荷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形,包着包装纸的礼物。好像要把它送给受伤了的胡桃。

「胡桃真的是非常抱歉。去年我失败了,所以现在继续……」

但是,胡桃说圣诞老人就是父亲的时候,周围不是很暗么?所以,现在还不能马上就否定。

但是不管怎么样,但是胡桃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

绝对不可能看到已经不存在的父亲的身影。

「怎么了,木茑?」

「你们两个人靠得太近了阿。」

松的头一下子伸了过来。我想也没有想,立刻将妮可拉拿出的那个礼物藏在了自己的衣服中,连忙向后退。

「怎么了,哆哆嗦嗦的样子,干嘛在别人家如此紧张啊,东司。妮可拉也是,睡醒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呢。我去给你泡茶,稍等一下哦。」

刚刚才回来的松,转身又回到厨房了。这时候小胡桃来到了我的身边,挺起身,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说着话。怎么,难道今天是悄悄话日么?

「那个,那个那个……你是怎么看胡桃的?」

「哈?」突然这么问,我对光源氏(希金斯教授的方法么)的这种谈话方式没有什么兴趣阿。

「那个啊,就是我么一起玩儿,你怎么看胡桃的呢?胡桃,是好孩子么?」

胡桃又进一步靠近我的耳朵说着。

「问哥哥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很奇怪。所以,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那个,胡桃是好孩子么?」

「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完全掌握胡桃的性格……「我想应该是好孩子吧。」

胡桃从我的身边离开,抬起了头。

「那样的话,为什么爸爸还不回来呢?爸爸就是圣诞老人哦。不是说好了,只要做个好孩子就会回来么。为什么,不会来看胡桃呢?」

因为担心胡桃,我一直沉默不语。

怎么可能会回来呢,因为,你在平安夜见到的,并不是你的父亲阿。

「做一个好孩子就可以了。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看胡桃了。」

这样的话语,完全是在寻求我们的认同了。我十分确信。

我同妮可拉面面相觑。说不定我们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十分复杂的吧。

现在,不管胡桃说什么都是没有任何用处。但是,现在的胡桃,已经完完全全不再相信圣诞老人了。父亲回来过的经历,完全覆盖了所有的真相。

不久之后哦,松再次返回客厅,开始跟胡桃在一起闹着玩儿。妮可拉在一边同我小声地交谈。

「松同学和胡桃。兄妹二人一直都在一起阿。我们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妨碍他们了。」

原本已经不存在的父亲再一次出现,对于松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好事儿。而且松又不肯再说光与自己父亲的事情了,从头到尾都是胡桃长胡桃短的,从他那里根本就没办法再问出关于他父亲的事情了。所以,就因为这样,妮可拉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妮可拉此时的表情有一点儿阴沉,这让的表情让人看到了,简直就像是在说「实在是呆不下去了」这样的。

松兄妹二人,完全没有在意到我们之间的气氛已经变得冰冷起来。

「啊,东司!喂!我,可是你在做你的母亲啊!我不记得有你这样的儿子啊!喂!」

美早子现在说出这样的梦话,已经完全将周围的气氛破坏了。

「唔~~~~~~~~~~~~~~~~~~~~~~~~~~~~~~~~~」

从松家里开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妮可拉一直在我的身后紧紧地跟着,回家后就这样进到我的房间。瘫坐在床上之后,闭上眼睛,好像是要将所有的烦恼都给抛弃了一般。

「在我以前做圣诞老人的时候,也有将金钱作为礼物的经历哦。」

突然之间,妮可拉小声地说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圣诞老人有现金?唉~还有那东西啊。但是总觉得,应该没有人会因为喜欢钱而相信圣诞老人吧。」

「曾经在战争中,有一个非常小的国家。」

「哈?」

「有人类送来了信件,希望代替将送给小孩子们的礼物,换成金钱,从而送给士兵们食物和药品。对于这个议题,干部会同意了。不明白是因为什么相同的议题变成那样,但结果确实是那个议题通过了。于是,四年时间,一直将金钱作为礼物。所以,相信我的人类未必是因为一些微薄的幸福和满足感,完全不是因为这些理由。要永远铭记在心里,干部会是这样对我说的。」

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圣诞老人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样子的感觉,就像是在父亲的收藏的书籍中发现了异常珍贵的硬皮书。但是实际上却仅仅只是小说。总感觉非常的奇怪。

「反过来,即便是没有人相信我的存在,依旧感到幸福同样大有人在。虽然这样的话,干部会曾经也说过。而且,我也能够理解……但是,胡桃确实完全不同,不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相信自己父亲的,相信变身后的我……全都是因为我的错,相信原本能见到原本不存在的父亲……我,错了非常过分的事情。但是,自己却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请不要表现出如此痛苦的表情啊。

虽然现在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好想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以便让她冷静下来,而因为自己的体质,却不知所措。啊啊,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家伙啊!

妮可拉突然注意到我的视线,立刻变得慌张起来,莞尔流露出一丝微笑,站起身,从我的房间走出去了。

怎,怎么了?

见她惊慌失措地将桌子上的一个东西拿走了,正是我刚刚慌慌张张从妮可拉那里抢过来的=原本去年要送给胡桃,但是却遗忘了的礼物,想要还给她而赎罪么

第二天下午,美早子用手机给我打来了电话。

「东司,现在在家么?如果在家的话,现在到我的房间一下。」我什么都还没说,她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你家里人都不在家么?怎么我感觉到自己的贞操要出现危机了。」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会袭击你呢?」

「我以前不就被你袭击过么?」

当然,是玩笑。但是,美早子发到沉默了下来。

「美,美早子?你不会是当真吧!?」

那边的情况估计已经要抓狂了,已经听到了美早子在电话的那边咂嘴了。

「……笨蛋!快点给我过来!」听美早子的声音,她已经显得十分不耐烦了。「啊啊,真麻烦啊,你到阳台上来!」

耳朵贴着电话,一边说,一边来到玻璃门外。面对着站在对面窗户中的,自己早已熟悉的青梅竹马,美早子十分不高兴地站在那里。

「真奇怪啊。」

右边耳朵上的电话,还有左边的耳朵,美早子的声音同时传了过来。

为了省省电话费,还是把电话挂了吧,「那个,你先笑笑?」我试着说。

「东司,不开玩笑。给我认真听……关于山岸先生的事情。」

山岸先生。

能够像起来的当然只有那一个人了。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又提起那个名字来了。

因为无偿调查我的事故原因,即便是经常被美早子骚扰而没有发过一句牢骚的公务员加交通调查员。但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阿。

「山岸先生怎么了?」

「那个人,不是什么交通事故调查员。」「……哈?」

一下子说了意想不到的事情。美早子十分兴奋的样子,稍微加快了语速继续说道。

「本来,最近因为有些事情,我想要跟他商谈一下,但是给他打电话却不能联系上。手机的号码改变了。没有办法,所以我就稍微调查了一下他给的那张名片上的电话。」

「嗯。」

「不是上岸先生本人,是另外的一个人接的电话。我询问了山岸先生的事情,但是对方告诉我根本就没有上岸先生这个人。」

「……唉?」

「真是岂有此理,一直为家里代理的信用交通调查员说没有就没有了。所以才不会接受我的委托,完全无视别人的信赖了。」

「那么的话,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伪造名片?」

「谁知道阿。不是交通事故调查员,那么身为事务员的山岸先生,在午休的时候到外面去的话……那样的话,山岸先生就不是事务员兼调查员喽?山岸先生仅仅只是事务所的一个事务员罢了。」

就算是你这么说,还是搞不懂真实的情况阿。看来要从头整理下自己的大脑了。确实,上次在咖啡店的时候,山岸先生无论是态度还是变清,看上去都非常的不自然。

「对不起。我不是很清楚了。」

「我也不知道了。」

「山岸先生,到底为了调查什么事情而装作调查员呢?」

「不是跟你说了,我也不知道。你好好的想一想,虽然我是说过,想让他秘密进行调查的,不想让你这个受害者知道这件事情罢了。现在想想,当时我们一起住事故发生现场的时候,他也只是随便四下里看了看。而且在半路的时候,还说让我先回去。」

「你是在强迫他调查我的事情?」

「也可以这么认为。」

「……说不定那个家伙的目标是你呢!如果拿不到调查费什么的,就要你……性方面的,特殊服务?或者其他的?难道你没有这么想过没?」

「……笨蛋家伙?」

「因为,你不是腐女高中生么。」

「我才不腐。我的保质期是永久的。话说回来,第一,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的话,为什么他单方面结束调查了?不想再见面,可是山岸先生自己说出来的啊。」

好像确实是这样子的。现在,真的不知道那个山岸先生想要做什么事情了。

「所以呢,我要去查明事情的真相。」

美早子说着,原本探出窗外的身子回去了。

「即便是对方是信用调查所的有名的侦探?」

「啊,当然。」

美早子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点了点头。虽然说,山岸先生的举动确实不能让人理解,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吧。现在即便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最讨厌不明不白的事情了。」

「看来你还真的喜欢奥赛罗呢(奥塞罗: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主角之一)」「你说什么蠢话,我喜欢斑马。」

「对方应该有工作的,你能预约么?」

「可以见面。如果是调查员的身份是假的话,随便接受委托一定会暴露身份,山岸先生会为难。」

「所以要强迫他?」

「我可不想搞坏他的名声。只是,想要弄清楚,为什么装作调查员接受我的委托,希望山岸先生给我一个解释。也就是说,希望他对自己的身份欺诈做一个解释。幸运的是,接听我电话的人,已经告诉了我事情的详情,而且,任何人都还没有对山岸先生说我打电话的事情,现在还没有暴露。」

如果这样不算是威胁的话,那,到底什么才算是威胁呢「……唉?」

「怎么了?」

「美早子,我刚刚才注意到阿。」

「什么?」

「就是你刚刚说的‘对自己身份欺诈的事情做个解释’,是过去时……?」

「少得意忘形了东司。我没时间跟你说第二遍。我马上跟山岸先生本人取得联系,就在前段时间我们三个人见面的那间咖啡馆,时间是今天下午五点。你来么?」

「人生前进的动力在于梦想,而不是你的强迫!」

「……你说啥!笨蛋!到底来不来。」

美早子的积极性确实是一个非常有用的东西。但是有没有合理的利用那就是另外一方面了。反正现在,我除了Yes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正当我刚开口准备说去的时候,我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妮可拉探出头正朝这边张望着。

「哎,你们在干什么呢?」

「什么事情都哦没有哦,只是我差一点就被美早子给袭击了。」

「哎!是那样子的么?不介意的话,请让我也加入吧?但是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做。木茑,可以教教我么?」

「我没有那种骨气教你啊。」

「那,柊可以教我么?首先,我要怎么做才好呢?」

「……东司,你这个笨蛋!少给我造谣了!给我差不多一点吧!妮可拉也是,别在那里装傻了!」

美早子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将窗户狠狠地关上。啪地一声,消失了在房间里。

坐在美早子旁边位置上的山岸先生,现在的表情显得不那么自然了。

被一群高中生围坐着,就像是自己犯了错误等着被人训斥一样,没有任何的表情。

「非常抱歉……木茑君。柊小姐。真的是非常抱歉。」

现在情况,跟那个时候相比,完全相反了。那个时候,自己还真的有一点慌张。不过现在看来,山岸先生在我的面前倒是缩小了。

就在上次同样的一个咖啡厅里面。随便叫了一些饮料和皮萨,但是仅仅只是为了迎合咖啡厅里饮食的气氛。其实现在,谁都没有动自己面前的饮料和食物。

「我并非希望你给我们道歉。我只想知道理由。为什么你会假扮成交通事故调查员,去调查东司的事故原因?」

现在,山岸先生已经彻底对美早子感到恐惧了。

「最好不要说什么现在就这样,我也不知道详情的话,这样会让我讨厌的!」

嗯嗯,呃,现在山岸先生好像已经开始呻吟了。现在谈话的气氛非常不顺利。美早子似乎也到了忍耐的极限了,就像是紧绷的细绳马上就要绷断一样。

「那个,木茑……」

坐在我身边的妮可拉小心地拉了拉我的夹克。(因为没有接触到我的身体,所以我现在也没有流汗)。顺便说下,来咖啡馆的路上,已经同妮可拉说了,山岸先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了?妮可拉?」

「喂!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我侧过耳朵,妮可拉刚想说些什么,但是完全被美早子的吼叫声给掩盖了。

本人已经开始大声斥责了,而对面的山岸先生,完全萎缩了的样子。

「果然,还是因为我的事情而生气么。」

果然是什么意思,而且这样的台词让你这样普通和善地说出来,面对她那样的愤怒,恐怕也没有什么说服力吧。

「柊,不要那么恐怖啊。」

妮可拉斥责着美早子,然后转过来,友善地望着山岸先生。

「那个……嗯,山岸先生?请不要太勉强哦?」

现在的这个情况,简直就是新警察和老警察齐上阵阿。鞭子和糖豆策略,为了让犯人老老实实坦白么。虽然她们好像不是这样打算的,不过,事实上真的有效果。

山岸先生好像是为了让自己镇定下来一样,用手紧紧子抓着自己的膝盖。

「其实,」山岸先生嘴唇,现在有那么一点点地颤抖,「我只是想来到这里,回到这个街上而已。」

「哈?」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山岸先生。

「一直很想来。但是却不能回来。」

「如果坐电车的话,很简单就能到这里……吧?」我问道。

「嗯,这个我知道。但是,这并不是距离的问题……那个,要怎么说呢……」

「嗯嗯嗯!你给我说清楚啊!」

「柊你真是的!」

山岸先生似乎在努力思索着,同自己作着斗争。我和妮可拉强压着美早子,耐心地等待下去。不久之后,山岸先生就好像有了什么觉悟一样,抬起了头。

「其实……其实,在这条街上,有我分开已久的内人和孩子……」

好沉重,太沉重了!我一定会十分后悔听这样的话题。

「从前,因为我的自己的原因,做过很多非常过分的事情,所以,再见不能见面了……那个时候,因为自己工作不顺利,所以……将自己所有的愤怒全部迁就在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的身上……所以,现在,就算是想要见面,也不能再见了。我,已经没有那个权利了,根本就不能再去见他们。」

好像一开头,山岸先生就彻底改变了,话语渐渐多了起来,仅存在自己内心当中的东西,好像全都要倾诉出来一样。

然后,一切都从数年前的事情,开始了。

同自己的妻子和儿女分别的事情。再也不能见到自己孩子的事情。

没有拿到离婚书便从家里逃走了。不顾自己的孩子(说起这个的时候,还是有些犹豫,不过似乎思考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从家里逃了出来(这个好像也是说漏嘴的样子)。那个时候,只考虑自己的事情,挣脱了束缚,自己逃跑了,从自己那所谓的束缚和枷锁当中。就这样,一词一句,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时而哽咽一下,抚了一下自己的喉咙,那样的表情看起来还有什么想要说的一样。

「数年前一直到现在,我总是想要安抚,想要恢复曾经的一切,但是……内人和孩子们搬家的地址也知道,自己的儿女上的学校我也知道。只要经过调查,这样的事情都可以得知。而且,我还有他们的照片。但是,我还是……还是不能够去见他们阿。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羞耻,对所有的一次额后悔不已。」

山岸先生双肘支撑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按着自己的额头。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从家里逃出来之后,我才第一次意识到,第一次自己意识到,失去了无比重要的东西。」

美早子这个时候在想些什么,我一下子就看透了。

「于是,从那以后,我从事想起自己孩子的事情……」

山岸相声拼命地将自己的脸隐藏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哭出来了。声音越来越勉强、孱弱。

「于是……柊小姐,在我儿子的生日那天,因为想要调查木茑君的生日而打来了电话。在电话中我得知柊小姐所在的学校,正好是跟我儿子同一所学校。这个,不仅让我想到了些什么。那一天接到这个电话之后,说不定我就可以去见我的儿子了,而且一切,说不定就是命中注定的,虽然那样的事情,仅仅也是我自己认为的。所以,才会想要去装作事故调查员。」

真那啥,无论如何,这种想法再怎么看,也不是正常的想法吧。命运什么的,为什么一想到能够见到自己的儿子,想法什么的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一般人不会这么思考吧。不过,正是这样的觉悟,使他无法尽快地作下决定。

包含了各种各样复杂的事情和情感,所以,才没有那样的觉悟吧。

「……调查之类的都是一下小事情。只是,因为有了可以回到这里的理由,才是让我最高兴的事情。」

但是,即便是这样,你也过于兴奋了。认知,判断,操作,完全走上了一条错误的路线。意外的一根筋阿。

「但是……实际上,自从遇到柊小姐之后,没想到她真的是过于认真了……在我看来,为什么要做这样愚蠢的事情啊。」

迟了,实在是太迟了。但实际如此,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吧,完全没有办法了。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我的事故完全没有残留任何有用的线索,即便是认真去调查,估计什么都不会发现。无论让谁看来都是无比困难的事情吧。于是,谁碰上这样的事情,都会老老实实放弃吧……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吧。但是,致使完全没有想到美早子过于执着。没有意料到这一点,算是山岸先生的一个失误吧。后来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

「那算什么?」

我这里已经完全帮不上腔了。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说好了。「那个」刚想拉一下妮可拉的袖子,但是,「对不起,后面呢?」于是,完全把我无视了。

「……上一次就在我来这家咖啡馆的时候,从窗外一下子看到了我的儿子。于是我立刻就追了上去。」

一下子想起来了,上次山岸先生连自己的咖啡碰都没碰就走了的事情。还以为他是为了逃避美早子呢,没想到是去追自己的儿子。

山岸先生两手捂着自己的脸,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儿子明明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但是却一句话都不能说出来。忍耐着,拼命忍耐着。自己的双脚在颤抖着,最终,还是逃跑了……内心,实在是太恐怖了。」

「喂,走吧。」

余音未落,美早子已经站了起来。难道自己的好信心已经得到充分的满足了么?虽然说,山岸先生的个人的家庭事务,的确跟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还不是你们威胁之后,让人家过分坦白了。

「快点啊!」

美早子说着,用这一种责备的眼神打量着我,好像想要说一些什么,然后看了看妮可拉和一边的山岸先生。

「……哎?」

山岸先生用这一种怪异的表情,回望着美早子。

「山岸先生,去见你的孩子吧。」「但是,那样的话……」

「好不容易现在才特意回到这里?而不去好好地传达自己的心情么?」

「……但是,我,我那个,柊小姐。我实在是……不能去见阿……」

山岸先生说出这些话语,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相去见面,就一定能够见到的。」现在的情景,就像是正义的伙伴一样。美早子的确太自以为是了。「自己的家在什么地方。赶快回去吧。」

现在,看到美早子现在的态度,立刻就让人想到了北风和太阳。山岸先生见此,还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至少告诉我你儿子的名字吧。如果是同一个学校的话,说不定我还认识。」

「我知道我知道!!」

你在说啥啊!我和美早子连同一旁的山岸先生,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妮可拉。于是,妮可拉好像是在作总结似的,故意咳嗽了一下。

「你的儿子的名字啊」妮可拉信誓旦旦说着。就像是已经知道真相的名侦探,将自己独特的方法公布出来一样。

「松也诚……是么?」

山岸先生一下子呆了。简直就像是被猜中真相的犯人一样。不过看他那个样子,妮可拉说的第的确是真的了。

「山岸先生,你就是胡桃的父亲吧?」那种微妙的话语,我一下子明白了妮可拉其中的用意。

也就是说,妮可拉知道山岸先生的事情,在约定之日的那一天,妮可拉看到的自己的身影,正是山岸先生。在约定之日的那一天,利用圣诞老人的力量,变身成小胡桃的父亲。她所看到的父亲,正是山岸先生。也就是这样的事情了。

如果我那天如果看一下松父亲的相片就好了。那样的话,我就能比妮可拉更早地意识到山岸先生和松之间的关系了。

不,回过头想想的话,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山岸先生的时候,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松。但是也不是完全的相似,只是嘴角和其他地方有一些相似而以。

「也就是说?山岸先生,就是松也诚和胡桃妹妹的父亲喽?」

美早子抓着山岸先生的肩膀问道。山岸先生默默点了点头。

「这样啊……黑须妮可拉,为啥你会知道!?」

「美,美早子。那种小事情,现在没必要理会吧?」

「嗯,也是。」美早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单纯的性格啊。真是帮大忙了!

「那就简单了,山岸先生。松也诚的家就在这附近不远的地方。我们现在就去吧。」

当听说我们同松认识的事情,山岸先生就感到无比的吃惊了,自己的意识不知道已经神游到什么地方了。但是听到美早子说出这样的话,意识立刻又跑回来,不禁连忙摇了摇头。

「不,不行……我……不能去。」

山岸先生抱着头,慢慢地摇着。

「我知道了。」

美早子上看去有一点失望,看样子她好像要去什么地方。于是,说了一句要去一下洗手间,便站了起来,但是我一把抓住已经离开桌边的美早子的手。

「你准备直接去找松么?」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么啊,东司。」

「……你,是不是看自己劝不动山岸先生,于是就想把他的孩子直接带到这里么?」

「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哪里啊!」

美早子才不会把事情考虑得那么麻烦。才不会光说不干,做些表面文章之类的。

「啊,那个啊,东司,你应该明白吧……如果再不去见面的话,就太迟了阿。」

虽然,美早子说的的确符合现在的情况。她说得我也能理解。但是,如果听了松的事情之后,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顾虑。虽然说山岸先生看上去也不是预想中的那种非常暴力的人。但,毕竟还有胡桃,说不定,可以告诉他山岸先生在这里的事情。但是。

「你不会是想让他们突然见面吧?」

「喂喂……松胡桃么?松现在,这样啊,在洗手间阿。你现在想不想见到你的父亲啊?」

你居然打电话阿~~~~~~~~~~~~~~~~~!!!!!!

「这样啊。原来很想见面阿?其实呢,你的父亲现在就在你家附近哦。」

「美早子!我说你啊!!!」

我一把将美早子的手机抢了过来。美早子不断挥动着自己的手臂,想要将手机重新抢回来。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看到山岸先生,说作了一句先离开下,便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了。

「爸爸会回来么?想见,想见想见!呐,哥哥,爸爸就在这父亲啊。我们去见爸爸好吗?」

这时,胡桃的声音似乎变远了。

「谁?」从那边传来松的声音,带着一点恐慌,没有任何情感。

「是我。」「东司?什……怎么回事?」我把现在的情况简短地说明了下。「阿~这样。对不起,东司,我现在为了打工非常忙啊,没有办法带胡桃去见面~啊,现在信号超级糟糕阿……」

「喂,等等!」瞬间,电话被挂断了。嘟~嘟~嘟~

你们家的电话信号非常好噢。胡桃也在你的身后慌慌张张地吵闹呢。而且,你昨天不是才去打工,今天中午应该休息才对,现在又说打工,一点空闲的时间都没有。

我将手机还给美早子,同时也告诉她松在电话中所说的内容。

话说,现在谈话都结束了,但是还是没看到山岸先生回来。

去洗手间,时间也太长了吧。

「杂烩批萨~大家久等了哦~尽情享用把~诸位~」

这个性格开朗且个头不高的电源,正是我们的同班同学,駒鳥。她手中正端着一个大大的盘子。

「除此之外,你们还想要别的东西么?对了,餐费他人已经代缴了。」「哎?」

「就是跟你们一起的那个身材瘦高的男子阿!好像是谁的父亲呢?总觉得非常面熟的样子。」

「喂……那个男人,不会已经回去了吧?」

「嗯,已经走了啊。」

駒鳥说了一声我先离开了,你们慢慢享用吧。于是,便走开了。

「那家伙!又逃跑了啊!」美早子用手捂着脸,再一次坐在椅子上。

那个人,这次应该是真的逃跑了吧。

「算了,本来山岸先生也没有那个意思……松也是啊。」

「但是妹妹很想见面阿。」

「胡桃和山岸先生,还是暂时不要见面比较好吧。」

「什么,黑须妮可拉。这是怎么一回事?」

美早子极力反驳。就像是故意迁怒一样,将面前的那个批萨一分为二。

「因为……现在胡桃和松同学在一起的啊。而且,现在松同学现在也不是想要见面吧。」妮可拉再一次将批萨一分为二,看着我。

妮可拉因为还在自责,所以现在完全站在松的那一边。

「只要妹妹想要见面就足够了!」美早子又一分为二。

「但是也知道松同学非常讨厌了吧,即便这样,还会去见面么?」妮可拉继续,一分为二。

美早子者便追问强求,语气强硬。而妮可拉却悠闲自得,沉稳应对。简直就跟糟糕的广播剧和喜剧角色搞错之后,共同演出一样。

「那个啊,松诚也每一天都跟妹妹在一起吧。那山岸先生呢?只是说要去见面但是并没有去啊。为什么不行?」

「也不是见面就能够一起生活,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快乐,而这一瞬间,真是的好事情么?说不定就再也不会见第二次了。」一分为二。

「就是这样,山岸先生不是更应该去见面么,明白么?」一分为二。

「松同学说不定一直在想山岸先生和胡桃能够在一起的呢。」一分为二。

「总是优先考虑身边人的事情,有这个必要么?」一分为二。

「对于突然出现的人就要优先考虑么?现在一直在胡桃妹妹身边的,就是松同学。这才是最重要的。」一分为二。

「……美早子,妮可拉。那东西已经被分解了啊?」

当事人留下的丰盛的批萨,在二人的口水战当中,已经变成了一对残骸了。美早子看到后不禁咬了一下舌头,但是却立刻将矛头指向我。

「东司,你选择哪一边。一是在自己身边的人,还是只有现在才能见到的人。哪一边最重要?」

「木茑,以致在自己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阿。」

「不对,在一切还没结束之前,只有现在才能见到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吧?」

二选一么。对于优柔寡断的我来说,是最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了。

在我还没有回答的时候,不远处在走道上的駒鳥同学「哇阿」地大叫了一声,一边用双手锁着比自己头还要高的使用过的餐具,冒冒失失地大喊着。

「木茑君,听好了。脚踏两只船是绝对不行的。」

「哈?」

駒鳥看了看美早子,「一直在身边的人!」然后又看了看妮可拉,「只有现在才能见到的人!」

啊,美早子和妮可拉互相指了指对方。

脚踏两只船,原来你是这样看的阿。原来如此……这个,怎么说呢,就像是结了婚的人偶尔变得有钱,于是就很容易欺骗,这样的感觉吧。虽然我也没有这么想过。

同时追两只兔子的话,就一只也追不到。如果追上了一只兔子,就像去追第二只,这也就是班长的意见了。不过,我才没有那样的胆量去实践这种事情呢。

「这样不行哦,要更加专一一点哦。我现在就对大君无比专一哦……唉,噢噢噢噢噢~~~让开啊啊~~~!!!」

駒鳥对大君,哦。那个顺便说下,这家伙准备用手捂着已经变红了的脸颊,但是眼看着餐具就要掉在地面上了,于是她快速地向清洗餐具的地方撤退。唉~还真是高手阿。

「东司,回答我。你选择哪一边?」

「哪一边阿……」

「黑须妮可拉,一看就是在身边经常见到的那种软绵绵性格的女人。像你这样的家伙,一定会被人遮上眼睛,然后慢慢地把你带上十三层阶梯上的绞首架,一边在你的耳边,轻声细语地对你说,别害怕,没关系之类的,无比温柔地对待你。」

「柊看上去总是无比的聒噪~就像是身边那些经常大吵大闹的那种女人。总是一下就击中对方的要害,然后温柔地抚摸着早已死去的敌人。」

「东司,只有现在才能再见到的黑须妮可拉的想法真的好么?」

「木茑,以致在一起的柊的想法真的对么?」

「东司,黑须妮可拉对你很重要么?」

「木茑,柊真的是你最重要的人么!?」

终于,她们两个朝着我逼了过来。现在都已经意气论事了么,两个人都变得好奇怪啊,绝对的。至少,不论我的意见怎么样?你们至少也要问我一下阿,现在这样的情况,让我怎么回答阿。两个人死死地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如果我现在半途而废或者弄个什么中立的回答,她们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的。「你给我说清楚!」于是,两个人团结一致,绝对要我把我一网打尽的。简直就是一触即发阿。如此荒谬的结论,我可说不出阿。

「我……」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我屁股后面的手机响了起来。原本剑拔弩张的二人同时闭上了嘴。我把手机拿出来,来电显示对方是松。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点点不安,接通了电话。

「东司!」

里面传来的声音意外地清晰。除了美早子,其他的人都是叫我「ToSI」或者「TouJi」这种广为人知的外号,正儿八经地叫我「东四」,还真觉得有点奇怪。

电话的那一边,能听到车辆往来的声音。松好像站在室外了。

「怎么办啊,东司!这下坏了,真的不妙了啊!」

「你先冷静下,到底怎么了?」

松这个家伙,即便是狼狈不堪的时候,依旧还故意装酷。而且,这么大的风,为啥不用普通电话给我打呢。即便是再严重的事情也不用这样啊。

「……胡桃不见了啊!」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哎!什么!?」

「稍微没看,离开了一会后,她就跑出去了。」

「啊?……为啥?」「我也不知道啊……怎么说呢?应该去见父亲了吧……怎么办啊,东司。怎么办啊。我附近都找过了,完全找不到阿。「

「你先冷静一下。」

也就是说,根据现在的情况,胡桃出去找父亲的可能性最高,松想要不混乱都有些困难。而且,更担心出意外或者是被绑架之类的。现在外面已经这么暗了。

「东司,怎么办啊,东司!」

「……我也去找。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去看看。」「嗯,拜托了。」

「那个,你也要冷静下来。否则,你要是也出意外就不好办了。」

「看见了马上跟我联络阿。」

完全没有听我的忠告,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妮可拉问到。

「胡桃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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