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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安之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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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综漫]镇魂街

作者:洛安之

文案:

——欢迎来到镇魂街。

——这里是无可归处的亡灵滞留之地。

少女名罪,原罪

——“哎,你叫什么名字?”

——“……”

——“哎,要有礼貌啊,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安卡拉。”

——“安卡拉啊,好奇怪的名字。”

——“……”

——“喂,安卡拉,你要不要来打工?”

——“……”

少年名赎,救赎

——“安卡拉,你懂不懂你是女孩子啊!”

——“……”

——“安卡拉,你不是那种人!”

——“……”

——“安卡拉,你个蠢货!!!”

——“……”

此劫名罚,天罚

——“安卡拉,不要这样……”

——“……”

——“安卡拉……你说过的,这一生绝不因为屈从而低头。”

——“……杰西……你在哭。”

——“我才没哭!安卡拉!你给我记得!我没哭!”

——“……”

——“安卡拉……”

——“……嗯。”

——“活下去。”

想要,是罪的开始。

汝有罪。

以下是落猫访谈时间:

问:上面这见鬼的文案究竟在说什么?

答:我就知道你的智商看不懂,没关系,偷偷告诉你,其实它什么也没说,就是少年和少女在某一条古怪的街上相遇的爱情故事【雾】

问:这究竟跟综漫有什么关系?

答:看见标题了么,镇魂街,就是有这么一条街,你下馆子吃饭会遇到市丸银,逛街会碰上云雀恭弥,住店会瞧见奴良鲤伴,郊外野游会偶会巴利安暗杀集团,拍卖会场会瞄到夏尔少带着赛巴斯执事晃悠。所以它是综漫。

问:其实它跟原剧情没有一毛钱关系吧?!

答:答对了!没有彭格列,没有英国贵族,没有百鬼夜行,没有护庭十三番和虚哟~

问:那落猫你干嘛不干脆写原创!!!

答:因为——想人物实在是太麻烦了!

问:可是你这是哪门子同人!

答:me就是要满足一下各路人马出场的感觉嘛~【鬼脸】

访谈到此结束,以上访谈有卖萌嫌疑,与正剧无关,请勿较真,谢谢配合。

来人,把提问人拖下去。

内容标签:综漫 天作之和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卡拉,杰西 ┃ 配角:亚伦,阿尔丽塔,各种可能出现的角色 ┃ 其它:剧本属于落猫,虐身怡情,虐心伤身

☆、引

树影闲花压几重,隔烟有雨雾轻浓。青纱罗扇唇未笑,风摇伊人不落红。

“嘀嗒——”

“嘀嗒——”

“大叔,我出发了——”

随着一声大门拖拉碰撞发出的巨响,一个少年一步跨上了门前停放的单车,抬手正了正头顶的贝雷帽,车轮向前滚动,而大门里没有任何声响。

夜色迷蒙。

“嘀嗒——”

“嘀嗒——”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昏暗路灯旁萦绕着几只飞蛾,在地上投出稀稀落落的影子,少年清朗的嗓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尤为清晰,老式的住宅里拐出了一个骑着单车、带着贝雷帽的少年,身形清瘦,昏暗的灯光洒在少年的背影上,弧线年轻而活力。

脚踏车的车头轻轻一扬,他的身影融进了夜色里。

“嘀嗒——嘀嗒——”

“砰——”紧接着是“咚——”

“痛痛痛——”少年发出“嘶嘶”地痛呼,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先伸手正了正贝雷帽,又接着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喂——”少年冲着紧闭的房门跳脚地大吼大叫,“你也太——”他刚说到一半就抿住唇,做深呼吸,“不行不行——大叔说——对待顾客——”他拍拍脸,“要——”少年用双手扯住面颊,“微——”嘴角被高高拉起,“笑——!!!”

他坚持了五秒,冲着那扇大门做了个鬼脸,“不礼貌的家伙,比大叔差多了!”少年撇了撇嘴,狠狠地一“呸”,跳上脚踏车,飞快地向外骑去,背影看上去欢快地不得了。

“嘀嗒——嘀嗒——”

“嘀嗒——”

夜市繁华,灯红酒绿。

妖娆的女子点着长长的烟枪在轻烟朦胧中靠在红木门前,笑着,却冷漠。“居酒屋”的长红灯笼映下了柔光点点,落在女子晦涩不明的面颊上,风情万种、明明灭灭。她似有所觉地微微扬起下巴,狭长的凤眼微垂,像是俯视地高傲无礼的目光落在渐渐转深的夜色中——街道上的铺子发出了门板碰撞的轻响,柔和的灯光从门板的夹缝中洒落。

轻轻呵吐一口,女子双手抱胸,漫不经心地远远扫了一眼,“啪嗒啪嗒”地踩着木屐进了灯光柔软的居酒屋。

“叮铃铃~”随着一声脆响,轮子在青石板的街上发出模糊的声音。

居酒屋的帘子被风吹扬而起一个小角,来回轻轻摆动,桔色的烛光投在少年掠过的浮影上。少年经过的速度很快,如一阵风。

“谢谢惠顾~”少年清朗的嗓音似泠泠泉水,清澈透亮,渐渐远去。

人影在居酒屋里晃动。

居酒屋的厚厚半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起,动作飞快。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踏步而来,深墨色的和服在他身上完全无法掩盖那满满的暴虐气息。

“龙舌兰。”男人简短地说。

或许是刚刚开门营业,居酒屋里空荡荡的,一排柜台前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门前站着的一个穿着浅色碎花和服、侍者打扮的女孩在听见男人的话后僵硬了身子,“这位客人——”女孩僵硬着声音拘谨地说,“很抱歉,居酒屋不提供龙舌兰。”

男人的目光冷淡地落在女孩身上,冰冷、没有意味。

女孩弯着腰鞠躬,礼仪相当到位。

“……这位客人?”

“我只要龙舌兰。”男人简短而暴虐地说,口吻不容拒绝。

“……”女孩的身体更加僵硬,头埋了下去。

男人没有在意,与她错身而过。一直杯碟飞了过去,男人轻轻松松一抓,杯子在他手心碎成了粉末。

“居酒屋只供应清酒、烧酒、花酿、果酿,客人若有不满,前门留步。”沙沙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妖娆的味道。

男人微微眯起眼,望了过去。

妖娆的女子轻托着长长的烟枪,屈着一条腿,坐在楼上的栏杆上,姿势随意,垂着的目光漫不经心。这居高临下的态度让男人有几秒的愤怒,阴沉的脸上化出了深色的阴影,隐约像个“X”,但立即淡化消褪,恍如错觉。

“唰——”二楼楼梯边第一间和室的门被推开了。

“哇哦,”随着一个轻轻的没有意味的音节,面容精致的少年懒懒地打着哈欠从和室里走了出来,漂亮的凤眼淡淡地扫了一眼妖娆的女子和楼下面色阴沉的男人,眉梢好看地挑起,“群聚呢——”他面无表情地说,口齿清晰,却什么也没有做。

站在门口的女孩紧张地望了一眼那个精致的少年,又望了一眼面色阴沉的男人,手指交缠,不知所措地望着这剑拔弩张地场景,而栏杆上坐着地妖娆女子却仿若无觉地敲了敲银色的烟枪,微扬着下巴,垂着眼睑,态度依旧傲慢冷漠。

正在这个时候,居酒屋的帘子又被掀了起来,女孩连忙回头去看。

“有点热闹呢。”一个似乎带着轻佻的笑意的声音说,“不知道还招待不招待客人?”灯光的阴影下,一双眼似乎眯成了月牙缝,银色的短发利落地垂着,削尖的下巴使苍白的脸看起来俨然一只狐狸——白肤细目的男人出帘子后踏了进来,神情带笑。

居酒屋里的人不为所动,只有栏杆上坐着的女子闲闲地扫过白肤细目的男人,突然飞去了一个杯碟。

酒碟子瞬间被扔在男人的手掌心。

“上酒。”妖娆的女子随口说。

站在门口的女孩连忙从不远处的柜台上端出了一个托盘,摆着白瓷瓶的小酒瓶。

银发男子地嘴角咧得更大了一些,偏头看了一眼楼上面无表情却长相精致的少年,笑眯眯地对着点着烟枪的女子问道,“可以再点个柿饼么?”

女子没有理会男子的提问,心不在焉地将视线移到脸上隐隐透出怒气的另一个阴沉男人身上,慢悠悠地吐了一口气,“要喝梅子酒么?”她冷淡地说,凤眸冰冷却风情万种。

“混蛋BOSS——”

门口白肤细目的银发男子似乎是无所谓地向前右方移开了一步,恰好一个长长白发的男人闯了进来,嗓门大得让整个房子都震动起来,这让楼上的精致少年不悦地蹙了蹙眉头。

“吵死了,垃圾。”阴沉的男人头也不回地骂道。

“究竟是谁要喝龙舌兰啊混蛋BOSS!”长发男人暴怒。

“叮铃铃~”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

妖娆的女子难得扬起眼,却依旧心不在焉,灯光打在她眼底似烟似雾地模糊,少年风一般的身影飞快地掠过,剪出了好看的弧线。

“嘀——嗒——”,“嘀——嗒——”,“嘀嗒——”

少年的脚踏车车头一顿,单手托住贝雷帽帽檐,骑着单车,有几秒的回头,似乎是在张望风扬起的居酒屋帘子下那些挤在门口的身影,下一刻又转回头继续向前骑。

星星的数量渐渐增加,路灯更加明亮了些,平平坦坦的小泥路旁有着深深的草丛,虫鸣混着蛙叫在寂静的夜中回声一片。

少年突然将腿伸直,干净的球鞋踩在苍色的路灯光下,半坐在单车上,另一条腿屈着踩在脚踏板上,他的上半个身子都藏在阴影中,贝雷帽下的目光似乎是移向了很远的地方。

“嘀——嗒”,“嘀——嗒”。

少年的耳尖微微动了动,单手轻轻握着车头,另一只手扶着帽子,像是在凝神静听。

凉凉的夜色中只有虫鸣和蛙声。

少年点了点下巴,神情似乎是在疑惑。他偏了偏头,视线开始有了焦点,凉凉的夜中隐隐飘来了一些不成调的轻哼,从远处走近了一个身影,一个较为矮瘦的身影拖着长长的影子,步伐慢悠悠地,在一整排的路灯光下折射出无数道黑影。

那也是一个少年。

少年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一根手指贝雷帽的帽檐,在阴影中动了动下巴,唇瓣似乎抿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有些爽朗,有些无畏。

对面的少年走近了一些,那模糊的轻哼也靠近了一些,他肩上横架着一根长长的棍棒,头发向上竖着,有种天然而直率的感觉,迈着大步而来。似乎是注意到坐在单车上的少年,他停下了脚步。

“嘻——”少年的嘴角大大地拉开,语调像是故意拖得很长。

下一秒,少年轻轻一蹬腿,骑着自行车与那个横架着棍棒少年擦身而过。

“叮铃铃~”的声音渐渐远去。

“唔……”留在原地的少年抓了抓脸,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张纸,在昏暗的路灯光下晃了晃,“杂——杂货铺——嘁——不是饭馆么——”他烦恼地单手捂住肚子,耷拉着脸,“牛肉,猪肉,鸡肉,鱼肉——好饿啊——”

“吱嘎——”骑着单车的少年突然停了下来,脚踏车的刹车声在寂静的夜里相当刺耳。

“呐,”少年回头去看,“便当——”他晃了晃手上提的一份包着布似乎便当的东西,“要吗?”贝雷帽在他上半张脸上投下深色的影子,只有尖尖的下巴和挑起笑容的唇瓣。

横架着棍棒的少年愣了愣,“便当——?”他重复道,三秒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噌地凑到单车少年身旁,“便当吗?!”路灯下那双眸子金灿灿得亮。

单车少年举着便当上下左右移动,那张有着金灿灿得眸子的少年脸也开始上下移动。

“呐……”单车少年嘻嘻一笑,伸出一根手指,“等价交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少年金灿灿的眼眸眨了眨。

下一秒,少年明亮的眼眸闪得老远。

“咦?!”单车少年吃惊地握了握手,而手中拎着的便当也消失了踪影。

不远处,那个金眸明亮的少年正蹲在一个路灯下打开包裹,对着里面的便当说,“好香,很好吃的样子!”

“……什么时候……”单车少年愣愣地望着那个离他大约百米远的少年,“啊呀,先付钱啊喂!”他扶着自己的贝雷帽语气清浅,“别忘了去店里付钱哟。”他笑嘻嘻地重新跳上脚踏车。

蹲在路灯下的少年疑惑地歪了歪头,捧着便当又重新摸出那张纸,“便当——”他抓了抓头,“哦——杂货——杂货店。”

他抬起头,却不是望向那个单车少年离去的地方,他的鼻子动了动,“嗯……奇怪的味道。”少年舔了舔唇,盯着路边深深的草丛,神情像是在发呆。

“嘀嗒——”

“嘀嗒——”

少年端起便当,站起身大步往前走,原本横架在他肩上的棍棒早已消失了踪影。

寂静的夜里蛙声阵阵,隐约有模模糊糊的水珠坠落的声音。

“嘀嗒——”

“嘀嗒——”

远处那个骑着单车离开的少年不知何时又踩着脚踏车回来了,他的视线在草丛里拐了两圈,将车头弯进了一条难以察觉的小道上。

单车在泥泞的小路上颠簸,少年抓紧了车头,小心地控制着前进了几圈,停了下来,犹豫地看了两眼——前面是树林,漆黑漆黑。

“嘀嗒——”清晰的声音从四周传了过来。

他将单车停在路上,扶着贝雷帽往林子里走去。

“嘀嗒——”

少年眯着眼,试图在黑夜中看得更清晰些。

在黑漆漆的树林里只有碎散的月光,那一刀弯月的银辉圣洁无比。

少年摸索着,小心翼翼地前进,为避免摔倒而减慢了速度,但突然间,视野变得宽敞起来,弯月的银辉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落在那湖面里盛放的——少年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就在湖边。

“嘀嗒——嘀嗒——”

他瞪大了眼,眼底不只是震惊还是什么,“对、对、对、对不起!!!”少年噌地跳起来,转过身,“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磕磕绊绊、结结巴巴地说着,贝雷帽掩不住他通红的、写满了尴尬的脸颊。

“嘀嗒——”

寂静。

少年僵硬着身子,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那个——泡冷水很容易感冒。”少年僵硬着身子,僵硬着嗓音尴尬地说。

“哗啦——”水花溅了起来。

少年更加僵硬,手指攥紧了帽檐,拉了下来,“那个——”

“啪嗒——啪嗒——”

少年的身后始终是沉默的安静,只有水花掀起的声音越发清晰——少年咽了咽口水,“我、我我马上——就走——马上——”他结结巴巴地话还没说完就猛然一个冷战,紧紧地闭上眼,有什么拽住了他的外套——即使他不回头也知道那是一只手。

“嘀嗒、嘀嗒——”

“哗啦——”

寂静停留了大约十秒,那只手也已经松开了他的外套边角,少年偷偷睁开一只眼,“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目瞪口呆,脸涨得通红,却仿佛被迷惑了一般愣愣地望着眼前的情景。

那是一个少女,跪坐在草地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少年。青丝披散,水珠缓缓地顺着她的发丝、她洁白如玉的身体滑下,落在草地上。

少女安静地跪坐在那里,偏头望向了湖水,仿佛少年并不存在。

“你——”少年仿佛被迷惑了,“不冷……么?”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傻傻地问出口了,他窘迫地用自己的贝雷帽盖住脸,下一秒又飞快地跳了起来,扭着头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少女身上,又向后跳了三步——

“哗啦——”他整个人摔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冰冷冷的水将他发热的大脑浇了个透心凉。

“哗啦——”

“咳、咳咳咳咳——咳咳——”他从水里爬了起来,一边难过的呛咳着,一边揉着眼睛、吐着水,湿透的衬衫贴在他身上。

尽管如此,他还是把视线移得远远的,越过湖边,望向湖中央——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一次冒出了少女站在湖中央那洁白的身躯——脸红地几乎冒烟。

“那个——我——你——对不起——”少年扭着头窘迫得语无伦次,站在湖水中没敢动弹。

这个——

那个——

这难道说是犯罪吗混蛋!!!

大叔你只说过见到客人要微笑。

可没说过见到陌生少女的身体要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开坑了……顶着各种压力……

于是,除了星期四没时间和其他各种卡文或学校工作,这个坑应该可以缓慢的持续更新……

我会顶着压力满满更新的……

☆、一宗罪·少女

罪状有一,汝之存在为罪。

“嘀嗒——”

“嘀嗒——”

四周飘着一股清香的酒味。

红灯笼轻轻摇晃,居酒屋里人影幢幢,声音嘈杂。

二楼的和室灯光明亮而柔和,窗边的一抹少年的剪影渐渐清晰。

杰西坐在窗栏上,偏着头,微微扬着脸望着窗外的夜色,贝雷帽随意地搭在头上。他全身湿淋淋的,水珠不间断地从他的裤脚滴落在榻榻米上。

他对面纸糊的拉木隔扇门突然被推开,“杰西?”轻软的声音如此唤道。

“结衣?”杰西回头,从窗栏上跳下来,“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大叔的店离得太远,这附近也只能来拜托你……”

“不……”穿着浅色碎花和服、侍者打扮的女孩子站在门外的走廊上,笑容温柔,“能帮上杰西我很高兴,只是那个女孩……”她飞快地抬头扫了一眼杰西,犹豫了一下,垂下头,似乎是不知道想要说什么。

杰西抓下自己的贝雷帽,望了一眼不远处盖着被子躺在榻榻米上闭着眼休息的少女,脸上又一次闪过尴尬,耳尖红了起来。他偏开头,轻咳两声。

真是太糟糕了——可是——怎么会这样——他刚走近的时候明明看到的是青色的——杰西捂着自己的额头,眼前又浮现了湖面上那个场景,那瞬间他几乎是惊愕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般盯着湖面……

“……杰西?杰西?”结衣疑惑地叫道。

“啊……?嗯?”杰西一下子回过神,“什么?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结衣摇了摇头,温柔地笑了笑,有些腼腆,“杰西要回去了吗?要不要先打理一下?这样会感冒的吧。”她指了指杰西身上湿淋淋的衬衫。

“没事,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今天的工作也结束了。”杰西大大咧咧地一笑,“哦对了,她最近能先待在你这里吗?你知道的,我和大叔那里不好照顾人。”他不好意思地揉着鼻子说道,眼睛却没敢往少女躺着的地方看。

“……”结衣拧着衣服犹豫了两秒,“可以是可以,可是……”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会再来的,”杰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清朗的声线在嘈杂的居酒屋中依旧清晰,他冲她招了招手,“今天就先回去了。”

“杰西……阿尔小姐那里……”结衣没来得及叫住杰西,她咬住下唇,看着杰西灿烂的笑脸消失在走廊上,默默地垂下了头,“还会……再来……吗?”结衣回头望向那个躺在榻榻米上安静地睡着,仿佛没有一丝气息的少女。灯光打在少女的侧脸上,柔和了她的棱角。

结衣轻轻把门推上,在少女身旁坐了下来。

她静静地望着少女干净的面颊许久,视线从少女转向挂在一旁的宽大外套上,她当然知道那件外套是谁的——结衣垂下眼——这件外套上混有那个少年独有的气息,她说不出来那是什么,但她就是知道那是那个少年的味道——然而……

“呵……”结衣突然轻声笑了起来,“呐,会来到这里……说明你也是一样的人吧。”

然而……那件外套上现在混有这个少女的味道。

或许那只是错觉,但她就是如此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不一样的味道——当杰西带牵着那个只穿着少年的宽大外套的少女来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她就闻到了。

那味道就和少年浮着红晕的脸颊一样清晰。

她微微扬起脸,望向深深的夜色,脸上的笑容很温柔,“真幸运,你知道吗,你有多么幸运,竟然在第一天遇到的是他……”仿佛低喃般说着,结衣站起了身,走到窗边,街上依旧灯红酒绿,还有那个充满活力的少年骑着单车擦过人群远去的背影。

她攥紧了和服,直到再也看不见少年才垂下头,风轻轻吹拂着她的额发。

“结衣。”一个沙沙的声音在走廊响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妖娆。

“啊是。”结衣匆匆推开门走出去,扬起的笑容依旧温柔。

妖娆的女子微微翘着下巴,垂着眼望着结衣,“如果你不想要继续工作,就从这里滚出去。”她沙沙的嗓音冷淡地说。

“我……对不起。”结衣顺服地垂着眼,站在和室门前深深鞠躬,“我很抱歉,没有下一次了,阿尔小姐。”

“……”阿尔冷淡地俯视着她,“我这里不是宠物收容站。”

“是——”结衣咬住下唇。

“下一次上来,我不希望看到多余的人。”阿尔手掌托着长长的银色烟枪转身往外走。

“……可是阿尔小姐……”结衣叫道。

阿尔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结衣犹豫着说:“杰西……”

“或者你和她一起滚出去。”阿尔冷淡的话语将结衣的话全部噎回喉咙里,“这里不养废物。”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拐角。

“……”结衣沉默着将房间的拉门渐渐推上,她的眼前似乎又一次映出了少年灿烂的笑容,与妖娆女子那毫不留情的话语重叠——她的身体陡然一僵,愣愣地望着房间里那个少女躺着的地方。

少女缓缓地睁开了眼,柔和的桔色灯光打在她的眼眸里,分明是温暖的色调却在她的眼底变得清冷无比。紧接着她轻轻偏头望着门口的结衣。

结衣猛地拉上了门。

她的瞳孔微微紧缩,松开手,摊开微微颤抖的手掌。

“烧酒——”楼下嘈杂的声音打断了她。

结衣盯着那纸糊的拉木隔扇门,似乎能透过这那层纸看到后面那个少女,看到那双打着暖晕的光底的眼眸。

“唰”的一声,她又一次拉开房门。

被窝里躺着的少女安静地闭着眼睡着。

结衣捂住胸口,重重地呼了口气,轻巧地将门关上。她没有看到那个少女在房门关上的最后一秒突然睁开的眼睛。

少女望着木制的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紧接着她突然坐起身,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浴衣,边角拢的整整齐齐。

“……”少女轻轻张了张口,似乎是试图说什么。但她立刻就闭上了口,伸出手掌,掌间似乎一晃而过青色的光芒,映出了奇怪的纹路。少女似乎没有在意,轻轻扯了扯自己穿着的浴衣。

她偏过头,不知是出神还是毫无意味地望着窗外。

夜色很深,她面无表情地从被子里站了起来,走到窗边。

她走得很慢,纯白色的浴衣套在少女身上显得她的背影更加修长纤细,亭亭玉立。

下一秒,出乎意料地,她从窗户上跳了下去,纯白色的浴袍一角微扬,青丝披散,她仿佛毫无重量的落下,赤着脚踩在后巷青石板路上。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她轻轻回头望了一眼。

在她跳窗的那个二楼房间的隔壁窗子正开着,一个女子靠站在那里,凤眸朱唇,点着长长的银色烟枪,一身黑色的和服上盛开着妖冶的艳红色曼珠沙华。

少女收回目光,径直顺着小巷的石板路向前走。

阿尔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背影上,淡蓝色的烟轻轻飘起,朦胧了她的视线。

似乎是过去了相当漫长的时间,热闹嘈杂的居酒屋渐渐安静下来,阿尔远远扫了一眼在小巷的一角停下脚步的少女,唇角毫无意义地勾了勾,却没有笑,“一样的人?”沙沙的嗓音似乎在显得越发冷漠。

阿尔淡淡地垂下视线,俯视着街上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

面容精致的少年打着哈欠从拐角走了出来,他的肩上披着一件和服外披。

“咚咚——”

和室的拉门被敲响,“阿尔小姐,委员长离开了。”温柔的女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门上投出了一个跪坐的女孩的身影。

“唔。”阿尔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在窗栏上敲敲烟杆,垂着眼看着一只嫩黄色的小鸟停留在那个打着哈欠的面容精致的少年的肩上,不知何时他和服的袖子上别上了红色的袖章——金色的“风纪”显眼而嚣张。

“阿尔小姐,天亮了。”结衣轻软地说。

“唔。”阿尔的尾音轻轻上挑,窗外的夜色浓郁,见不到星星。

“阿尔小姐?”结衣似乎很疑惑。

“……”阿尔微微抬着下巴,拐角站着的浴衣少女已经不见了,“熄灯。”话音刚落,天边泛起了浅浅的鱼肚白,仿佛在漆黑的夜中盛放的昙花。

“是的,阿尔小姐。”结衣轻声应了下来,她站起身往楼下走去。

窗外街上的灯光三三两两地熄灭了。

烟枪缭绕起烟雾,正门的居酒屋红灯笼熄灭了,仿佛是一瞬间,立在窗口的阿尔被浓重的黑暗吞噬。

明亮的阳光在一瞬间覆盖了大地。

白金色、耀眼无比。

杰西用毛巾揉着湿淋淋的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轻轻洒了进来。

“天亮了啊。”他揉了揉头发,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暖色的光晕。

他在窗边停顿了一下,嘴角轻轻一扬,似乎是在迎接整个朝阳。

“到点到点。”杰西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旁边退一步,整个人倒在他的单人床上,阳光随着他的身影落在他的侧脸,勾出少年的柔软线条。在闭上眼的前一秒,一个阴影在他脸上滑过,他下意识睁开眼,望见从那敞开的窗户外落进来一个长长的影子。

他微微眯起眼。

不远处,纯白色浴衣的少女站在屋顶,阳光在少女的身上镶出了一条金边,仿佛接受洗礼一般,圣洁得不可思议。

那一瞬间他似乎望见了一株青色的莲花从清水中渐渐伸展腰肢,绽放它最美好、最圣洁的姿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令人不忍态亵渎。

杰西的眼眸底盛满了初晨的阳光。

青色的莲花……

他的神情出现了片刻的茫然,仿佛遭到催眠似的,缓缓地闭上眼。

好像……见过……

青色的莲花——黑漆漆的树林,弯月的银辉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落在那湖面里盛放的——少年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就在湖边。

他猛地睁开眼,对上了那个纯白色浴衣的少女正若有所觉的回望。

那目光那么安静,没有任何情感,更没有一丝含义。

就像那个银辉下洁白如玉的少女,跪坐在草地上,披散着青丝,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少年,仿佛少年并不存在。

就像……?!

杰西用力眨眨眼,甩掉困意,振作精神。

少女的目光轻轻浅浅,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杰西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心口——手指间在轻颤,不可抑制地轻轻颤动着,仿佛在恐惧,又仿佛充满了迷惑与震惊。

他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发现那瞬间的感觉就像是错觉。

喂喂——这个少女该不会是……

似乎是为了确定什么,他坐起身注视那个眼熟的少女。

然而,他坐起身的那一刻,屋顶上只剩下满满的日光,越发明亮,越发耀目,少女的踪影不过是清晨的一场梦境。杰西几乎是一个箭步跳起,站在窗边向外看。

一个黑影飞快从窗前闪过。

杰西揉着眼睛去努力捕捉那道黑影,然而眼睛却仿佛更加酸痛般难以睁开。

最终,那道影子竟然自己停了下来——但杰西失望地发现那不是他想要找的对象——那是一个少年样貌的人,黑色的头发竖起,穿着黑衣黑裤,双手插兜,黑色的外大衣很长,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

那个人正站在街角,冰冰冷冷地斜眼看他。

杰西吞了吞口水,突然笑嘻嘻地一扯嘴角,“嗨~”他退后半步,大大咧咧地挥手。

那个人的额头上绑着白色的绷带,红眸里仿佛染着血色。他无所谓地收回视线,一个闪影消失在杰西面前。

“呼……”杰西重重地呼口气,双手握了握拳,“真可怕。”他耸下肩,抚上额头,“一不小心就死掉了呢。”杰西握紧的拳头在颤抖着。

真是冰冷的视线……

仿佛浴血一般冰冷,无所畏惧,渗着冰渍。

杰西偏了偏头,唇瓣似乎抿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习惯不了的话,又要被大叔克扣工钱了吧。”发丝散落着,盖住了他的眼睛,“真麻烦呐,怎么可能习惯……”杰西的语气越发清浅。

冰冷,冷漠,冷酷。

残忍,漠视,麻木。

“真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是这里嘛……”

突然的,脑子里闪过一双金灿灿的明亮的眼眸。

“啊……”杰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额头,有些苦恼,“说起来……忘记了呢……不会真的被扣工钱吧。”

他退后一步,摔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金色的发丝碎散下来,“完全忘了问大叔那个谁有没有来结账了……便当多少钱一份来着?没有联系方式的话要怎么讨……债?”他慢吞吞地闭上眼,“好困……”杰西翻了个身,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那个谁是谁来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轻的听不见。

大叔刚才说……今天的送货时间是几点来着?

意识越来越模糊,混沌不清的感觉涌上了大脑。

不知何时,窗口投进一个长长的影子,一个少女正坐在窗栏上,端端正正穿着纯白色的浴衣,赤着足,白肌如玉。

她偏着头,望着那个少年背对着她而眠。

视线轻轻落在窗外的街上——夜晚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气息一扫而空,阳光普照的地方充满了朝气。

街上几家铺子前的木门被不疾不徐地推开,阳光漏进黑漆漆的店铺。

少女在窗台上踮起脚,再一次跳了下去,赤着脚踩在地上,青丝飘飞了起来。她对上了街对面那个穿着黑衣黑裤,神情冷漠的少年模样的人的眼睛。

轻轻扫开,面无表情地混在人群中,迎着光慢慢地走远。

谁也没有在意这个少女的穿着有多么奇怪。

而那个被晨间的阳光盛满的整个屋子里,少年仿佛被金光笼罩,睡颜安详。

杰西蹭着枕头,终于让意识逐渐沉入了深层睡眠。

所以说——

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 =顺手一更……

然后出门,以上。

☆、一宗罪·入梦

夜色正浓,一轮弯月,银辉倾洒。

冰冷冷的湖面平静得仿佛是一面镜子,清晰倒映出黑夜的狰狞,也清晰地洗出月光最圣洁的姿态。

不知何时,夜里起了淡淡的雾气,使视线所及之处越发朦胧。

“咕噜……”

轻轻的声音,像是什么沉入水中。

怀着好奇与疑惑逐渐靠得更近了些,在一片寂静中似乎能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以及喉咙里咽下口水的声音。

是什么……?

象牙白玉般的肤质,如瀑倾洒的青丝。

是什……么?……是谁?

纤纤细掌掬起一弯清水,水珠沿着指间、手腕、臂膀一路下滑,肌肤柔嫩,身形纤细,姿势挺拔,在淡淡的雾气中揉着一种朦胧的美丽。

朦胧、美丽,仿佛在月下萦绕着淡淡光晕,让人忍不住向前踏步,忍不住想要追逐……想要……

“咚——!!!”重重的一声响在地板上

“嘶——!”只听重重地倒吸一口气,“痛痛痛痛痛——!”杰西捂住撞上地板的后脑勺,一边大叫一边挣扎着从地板上爬了起来,看起来睡眼惺忪。他茫然地望了一眼窗外,满眼满眼的阳光,让他有些不适地闭了闭眼,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模糊的画面。

他似乎是被吓到了一般立刻睁开眼。

后脑勺传来了清晰的痛觉,杰西揉着后脑勺皱了皱鼻子,另一只手下意识地伸指一抹,指间触碰到一种黏稠的东西——他眨了眨眼,大约过了半分钟才迟钝地垂下头。

“啊啊啊啊啊——!!!”两层高的民居轻轻震动。

杰西一下子从原地蹿了起来,火速——或许是他的历史最快速度——冲进了浴室。

“这是什么——!!!”少年清朗的声线飙到了最高值,混合着不可思议与不可置信。

“咚~”清脆地一个响声。

“大叔!!!”杰西在镜子前面捂住额头,蹲着身满脸愤愤地盯着木头地板所铺着的地毯上的一个漂亮的骨瓷茶杯,恶狠狠地说,“我·说·了·不·要·砸·脸!”

奶白色的茶杯杯壁上画着灰色的玫瑰,杯子里还沾着几滴红茶茶渍。

“醒了就去工作。”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清清淡淡,是个青年的嗓音,带着上挑的磁性,“鬼哭狼嚎会对他人造成困扰的,小鬼。”

“……”杰西忍住眉角暴动的青筋。

“哦,对了。”那个声音依旧是清清淡淡,懒懒散散。“浴室里要是出现了一滴血迹,这个月你就吃杯面,小鬼。”

“你怎么知道我流鼻血啊!!!”杰西从原地蹦了起来,鼻子下明显的一条红色的血迹。

“……”楼下沉默了一会儿,这让杰西有一种不像的预感——紧随着的下一刻,磁性的嗓音里挑着笑意响了起来,依旧那般懒洋洋的,“小鬼,”他刻意地停顿了一下,“你·一·大·早·就·做·春·梦·的·事——”口齿清晰、一字一顿。

“……闭嘴!混蛋大叔!!!”杰西恼羞成怒地吼道。

“小鬼,你不是一向厚颜无耻么。”楼下的青年似乎在浅笑,语调轻轻上扬。

“那是你,混蛋大叔。”杰西的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怒气冲冲地将鼻血一抹,抓起牙杯和牙刷开始清洗。

他望着镜子里那金灿灿地头发,有些炫目的晕。

“混蛋大叔。”他低声嘀咕,满嘴泡沫,“才不是——”杰西的声音诡异地一顿,伸手扶住额头。

少女站在水中,洁白如玉。

她轻轻仰着头,双眼紧闭,在月下的姿态宛若一株青莲。

“不要一大早站在镜子前回忆梦中情人,快点下来工作,小鬼。”楼下带着磁性的嗓音不紧不慢地飘了上来,“我不打算让你吃白食。”

“咳咳……”杰西往洗手台里吐了一口泡沫,满脸通红。

他飞快地洗漱完毕,用冷水泼了泼脸,套上桌上的外套,揉着自己通红的脸,三步两步地往楼下跳。

小小的楼梯往下有些昏暗,但却莫名的感觉空气很干净。

杰西揉着自己的头发嘟囔着:“大叔你又不开灯。”

“要电费的,小鬼。”青年的声音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清晰地传入耳中。

“大叔你的小气已经到了一种境界。”杰西一边熟练地在堆了货物的房间里穿行,一边将被做过标记的箱子搬到另一边。

“节约是一种美德,小小年纪不要只知道铺张浪费。”青年依旧是清清淡淡地说着,嗓音里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还有——”

“……”杰西磨了磨牙,“说!”

空气里沉寂了一会儿,昏暗中无声无息地走出了一个人影,身形挺拔瘦长,他伸出了一个手指轻轻敲了敲他正侧靠着的那个箱子,“你放的箱子离标准位置偏离了七毫米。”

“……”

“记得摆正哟,小鬼。”人影浅笑着说,径直走过杰西,几步消失在堆满箱子的房间里,披在肩上的长长风衣的袖子轻轻摆动。

“……”杰西按住脸,揉了揉,蹲下身去看那个箱子,“……真是……”他伸出一根手指擦了擦地面,没有灰尘,但是可以更清晰地看见地面上的一条划痕,与箱子的边缘大约……七毫米的偏差。

他重重叹口气,伸手把箱子贴着那条划痕板正。

随后杰西坐在地板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觉得眼前有些犯晕。

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始考虑中饭。

杰西盘着双腿随意地坐着,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他眯着眼打量着一个纸箱上画的东西,淡淡的痕迹,就像是……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仔细地观察着——似一朵盛开的花——盛开的——杰西睁大了眼,猛地往后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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