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漫同人)[综漫]镇魂街》作者:洛安之【完结 番外】 > [综漫]镇魂街.txt

第 8 页

作者:洛安之 当前章节:147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8:17

少年半眯起眼也没有再理会结衣,往楼上走去。

结衣感激地看向青年。

青年对结衣一笑,闭着左眼,回头看向站在楼梯口的少年,“委员长毁掉了数间工厂,看来E区要有段时间不能正常营业了呢,”他顿了顿,笑容慵懒,“阿尔小姐应该会高兴的,居酒屋想必要忙起来了。”

“……”少年瞥了青年一眼,眉间舒展,神色缓和了许多,拐进了二楼楼梯边第一间和室。

青年耸了耸肩,托着下巴笑,精致的脸和棱角分明的下巴像是雕刻家一笔笔细细雕刻而出的,“哦,还是个小孩子呢,小鬼。”他的眼底像是晕开了笑意,“委员长似乎只喜欢在这里吃饭,难道是肉食动物的直觉么, E区可是只有居酒屋里的肉不是人肉呢。”

他偏着头,望着楼下结衣认真擦桌子的背影,带笑的神色渐渐地沉寂了下来。

灰蒙蒙的天有些发白。

“团长,有消息了。”侠客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

库洛洛看着建筑里的灯一盏盏熄灭。

“飞坦在E区。”侠客的声音里似乎带有一丝得意。

库洛洛挑起眉,“白兰没有用对麻药的量出乎我的意料。”

“团长你怎么知道飞坦是自己逃出来的。”侠客似乎有些无奈地抬头。

“你不是得到他的消息,而是他来找你了吧。”库洛洛笃定地说。

“……”侠客叹了口气,收起手机,脸上却带着阳光般的微笑,“团长,虽然你是蜘蛛的头,但你每次都料事如神的话,我这个军师就没什么用了。”

库洛洛温和地笑笑,“你是蜘蛛的脑。”

“那么团长已经猜到白兰这次做的事了?”侠客问,“少校和女王并没有开战,他这次可是算漏了。”

库洛洛半捂住唇,幽黑的眸子望向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神色温和,“白兰杰索针对的不是少校,而是这条街唯一的那条规则下的‘任意’。”

侠客的脸上并没有意外的神色。

“这次的局是以B区的时节断水和暴怒因子的暴增以及A区和B区开战为基础,”库洛洛的声音温和且冷静,像是在进行一场重要的客观分析,“这次的开战时间提前了,或者说B区提前进攻A区和C区了,因为A区提前关闸,切断了B区的水源;而A区的行为对B区人杀了菲尼斯泰尔伯爵一家的挑衅的回应……”

“那个区里来的竟然有一个B区的哥哥确实让人意外。”侠客耸耸肩说。

“从雪女雪菜出现,白兰从她口中得知他哥哥的存在,到查到他哥哥是一个B区人而形成了整个计划,”库洛洛顿了顿,神色略带欣赏,“确实是很不错的手笔,环环相扣。对A区人动手,在A区闹事,是对女王的挑衅,女王自然会出手。”

“但和飞坦混淆了呢,这一点,白兰可是成功骗到了团长。”侠客指出。

“飞坦的事,大约是白兰利用了巴利安。又在巴利安面前用类似女王的狱塔的东西带走了飞坦,再加上同一时间那个B区的叫飞影的人确实被女王带走,以及两人的相似程度使得传出假消息,自然将幻影旅团引向了A区。”库洛洛依旧是冷静的口吻,丝毫不被自己被设局欺骗的事所气恼,“而白兰故意在AB区开战时下令让炮手攻击巴利安总部引来B区主力,基本上所有战斗力量都集中到A区。”

“而团长之前就已经确定其中有问题所以只是只身前往,那么唯一一点让我疑惑的,他怎么能肯定少校会对女王动手。”侠客摸出震动的手机,同时不忘问话。

“少校店里那个店员有很大的问题呢。”库洛洛唇角微扬,乌黑不透光的眼眸仿佛能够洞察世间一切计谋和人心,“破局的关键在那个店员的生死上,但这更让人好奇那个店员有什么值得身为管理者的少校关注的地方。”

他望向灰蒙蒙的苍穹,温和地低语散落在晨间冰冷的空气里,让人冷不丁地想要打个冷战,“或许白兰也想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形成的,或者说,这条街,是怎么形成的。”

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厚厚地堆积。

少女安静地站在昏暗的房间里,目光安静地注视着少年沉睡的容颜。

走廊上的灯光洒进房间里。

少年睡得很深,金色的发丝柔软地散落在耳边。

少女偏了偏头,橘色的灯光柔和了她分明清冷没有表情的脸颊。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含义,纯粹地凝望着少年的睡颜。

青丝如瀑,白衣如雪,少女如莲。

仿佛时间静止了,仿佛尘埃也停止了浮游。

作者有话要说:  赶脚哪里不大对

究竟是哪里不大对呢……

别这样拆me官P啊魂淡……

以前乃们觉得Tom和Harry有一腿也就罢了,因为me也觉得他们看起来好像真的有一腿的赶脚

但是别拆少年和少女的官方CP啊魂淡!

☆、六宗罪·苏醒

水波轻轻荡漾,清浅地晕开一圈圈的温软漂亮弧度,微波粼粼。

风很轻,日光温暖,莲叶在风中起起伏伏。

水光潋滟,风揉过一池清水,一株青莲倒映在水里,静静地,随着微风摇曳着身姿,迎着暖日一层一层的金色光晕,清丽而迷人。

似乎青莲的每一瓣花瓣乃至每一条脉络都朦胧而美好,静静地扎根那一池清水中,光晕流转,抛了时光,驻扎千年,也依旧安静的清雅动人,仿佛泼墨的画沁着芳香,在静谧中低调而神秘。

仿佛凝固时间,永远停滞在这一刻也是心甘情愿的。

朦朦胧胧。

淡淡的金色光晕晃的眼前一阵眩晕,莫名的觉得耀眼,眼睛酸涩得难受,却舍不得移开眼睛。

杰西猝然睁开眼,金灿灿的光就这么落进他眼底,几乎要忍不住落泪。

但是他却愣在那里,许久没有反应。

晨间的空气冷冽而透澈,带着些许寒意,但在灼眼的金色日光中,仿佛也有种奇怪的适宜温度,莫名的让人觉得心口一阵舒畅,暖意从脚底心往头顶上一路爬行着冒了出来,奇异的、或者说奇妙的感觉。

杰西回过神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双正静静凝视着他的眼睛——清清冷冷的,漆黑漆黑的眸子,她背光而立,眼里却仿佛晕开藏青色的碎光——说不出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安静得让看到的人也发不出声音。因为太过安静,仿佛目光所汇聚之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世界,但这样却更让人错觉于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杰西动了动唇,像是干涸的喉咙里半天才挤牙膏一样生涩挤出三个字,“安卡拉。”

安卡拉依旧是看着他,纯粹、没有意味且面无表情,就像杰西并不存在。但被一个女孩子这样盯着看,就算她连打量的意味都没有——杰西还是整张脸都红了。

不知怎么的,杰西脑子里掠过初次见面时的那洁白如玉的身躯,脸涨得通红,脑子发热,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房间里静默地只剩下呼吸声。

窗外掠进来的风扬起少女的青丝,鼓动她拢的端端正正的白色浴衣袖口,尽管白色的浴衣上沾染着污迹、干了的血迹,却丝毫不影响给人的感觉。金光给她的身影镶出了金边,煞是好看。

“你……”杰西僵着身体。

“……”安卡拉望向他,像是在等他说话,杰西动了动,清清冷冷的嗓音宛若泠泠水声落在静谧的房间里,“不能动。”

杰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却不敢再动了——他也想起来自己现在的状况了。

紧接着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在和他说话,而且是她主动和她说话——他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的高兴——大约是因为少女给人的印象就是不喜开口,总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几乎让他以为她是个哑巴。

她那样沉静地凝望着他的时候,会他不由自主地闭上嘴。

安卡拉正坐在窗栏上,整个人都是朝外的,似乎是意识到杰西没话说,便转回头望向窗外。

杰西眨了眨眼,歪着头看安卡拉,丝毫没觉得她就这样把他丢一边有什么不对。

风轻轻梳着那长长青丝,迎着金光的面容分明冷冷的,却也仿佛被光晕柔和了。

他就那样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安卡拉的背影,青丝披散,肩并不宽,挺拔纤细的背,宛如新生的翠竹一折就断。恍惚间,他似乎望见一株静立的青莲,映在一池清水中,安安静静的,千百年不变。

他的神情越发恍惚,似乎望见风云变幻、云遮日隐,似乎能听到雨水打在莲花瓣上,顺着莲的脉络轻轻滴在那一池清水中。

杰西用力眨了眨眼,才清醒过来,依旧静静望着安卡拉的坐着的身影。

似乎被迷惑了,又似乎被蛊惑了,杰西的唇角竟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虽然脸色苍白,但少年清秀柔软的线条让他的笑容暖暖的好看。

突然,安卡拉从窗口直挺挺地蹿了下去——把杰西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要惊坐起来,全身都痛了起来,一阵气血翻涌,他几乎有种尝到血腥味的错觉——但他迟迟地反应过来,安卡拉可不是他这个身娇体弱、没有半分能力的人。

半晌,他默默别过头,自己用身娇体弱来形容自己也未免太愚蠢了。

在他胡思乱想间,一道影子靠近了。

杰西一回头便看见安卡拉端着一个托盘,一碗清粥,一杯清水,往他身前一递。

他老半天才回过神安卡拉大抵是被亚伦大叔招去拿早饭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慢吞吞地想要爬起身——他也不是不能动,但爬起来这件事难度似乎还是有点大。

安卡拉盯着杰西慢吞吞坐起来的动作,冷不丁地靠近他托了他一把,极其轻松地扶起他又塞了个枕头到杰西身后。这一番动作倒是让杰西愣了愣,鼻尖一股粥的味道,他的肚子真的饿了,咕噜咕噜叫着来着——但是粥香中还混着一股熟悉的氤氲着水汽的清香……

熟悉的?

杰西迷惑地眨了眨眼,一根勺子盛着白粥递到他嘴边。

“那……那个——不用……”绯红色从脖子一路蔓延到头顶,他头上甚至冒起了热气,杰西刚刚张口说话就被强硬地塞了一口粥,“咳咳咳咳——好烫!!!”他面色古怪地动着嘴巴咬了好几口,被一口烫舌的粥呛进气管里,呛得直咳嗽,继而全身都咳的痛了起来,半天缓不过气。

“……”安卡拉端着托盘坐在床边上的凳子上,眸子安静地凝望着杰西咳得惊天动地、死去活来,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造成他这样的罪魁祸首。

“……”杰西无力地看着安卡拉,却是半句重话也说不出来。

“……”安卡拉似乎是在出神,舀起了一勺粥,这回却半天都没抬起手。

“安卡拉?”杰西差点要摸摸自己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脸色太难看了,所以安卡拉才没反应。

一口粥又塞进了杰西嘴巴里。

白粥温软入口,不冷不热,温温的适口——杰西舔了舔唇,弯起嘴角,眼眸清亮清亮地望着安卡拉,炯炯有神。

安卡拉又舀起了一勺粥,却坐在那里没动作,良久才将粥喂到杰西唇边。

杰西这回也看出来了,安卡拉是在等粥凉了,咬了一口粥,眼睛也弯了起来。

分明少女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浅的仿佛不存在,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随着抬起手臂那慢的要死的动作和阳光落进她眼底那映出的琉璃色泽,他莫名地觉得她可能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柔过,不由得心情舒畅,像是被顺了毛一般,有一股暖气从心口化开来。

虽然是一大碗粥,安卡拉的动作也极慢,但是碗还是很快见底了。

杰西发了一会呆,却见安卡拉递了一杯清水到他唇边,他下意识地张口,温水一路淌进肺腑。

“……”杰西靠在枕头上,视线所及之处恰恰好是安卡拉的前襟,他略带尴尬地抬起眼,目光一路向上,滑过少女精致漂亮的锁骨,停在她的下巴上,没有特别尖,弧线很柔和,反而有种玲珑别致的感觉。

他耳尖红了。

安卡拉退开一步,下楼了。

杰西仍在出神,阳光照耀下的唇角向上扬着,笑的要多傻就有多傻。

“嘴巴要咧到耳根后了,小鬼。”懒散的嗓音从门外传来,磁性中带着浅浅的愉悦调侃的笑意。青年抱着胸靠在门边,衬衫挺括,俊眉朗目,“春心萌动了?”

杰西的脸一红,强作镇定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亚伦耸耸肩,不置可否,笑容却意味深长,“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杰西差点要伸手去摸自己的脸,但最终只是翻了个白眼。

“小鬼,我可是带人来探望你,不识好人心是要被雷劈的哟。”亚伦不怎么在意,依旧清清淡淡地说,带着笑意。

“嗯?”杰西迷惑地回头看了过去。

安卡拉从亚伦身侧走进来,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永远都不会有丝毫情绪,她将一杯清水放在杰西的床头,随后又安安静静坐在窗栏上,依旧只留一个背影。

“……”杰西看着安卡拉的背影说不出是无力还是什么。

“杰西。”软软的声音如此唤道。

“啊?”杰西眨眨眼,往门口一看,“……结衣?”

“我听说你受伤了……”穿着碎花和服的女孩子站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面色温柔,有些腼腆,但神情是清晰可见的担忧,而亚伦早已不见踪影,“你还好吗?”她问道。

杰西似乎有些惊讶地看着结衣,冲她笑了笑,“还好啦。”

“那个……我给你带了些汤……”结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笑容却很温柔,“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觉得补补身体总是好的……”她把保温瓶放在床头。

“结衣你太客气了。”喝过温水后的嗓音清朗了许多,不那么病怏怏的,杰西笑的很灿烂,“谢啦。”

“我只是想做点能做的。”结衣笑笑,伸手准备把汤倒出来。

“那个,结衣,我等下喝吧,刚吃完早饭还很饱嘞。”杰西略带尴尬地说。

结衣的动作一顿,收回手,扬起脸笑,“嗯,好的。”过了片刻,她又问道:“杰西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下次给你带吧。”

“嗯……”杰西靠坐在床上,似乎在考虑结衣的问题,目光却径直停在安卡拉身上。

“杰西……?”结衣唤了一句,声音依旧软软的。

“嗯?”杰西猛地回神,“什么?”

“我说你有想吃的吗?”结衣耐心地问了一遍。

“哦,没事啦,反正三餐大叔会搞定。”杰西依旧是冲她笑了笑,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笑容灿烂如金辉。

“……”结衣定定地望着杰西,最终只是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

杰西打了个哈欠,似乎是困倦地眯起眼,靠在枕头上和结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结衣站在床边,看着杰西半阖着眼睛似睡非睡,而目光停留的地方始终是那少女的身影,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她下意识咬住下唇,扯紧了和服袖口。

她来了很久了。

也清楚地看到少女给少年喂粥的场景。

结衣松开牙齿,下唇微痛,她扬起温柔的笑容,“我先回去了,杰西,你好好休息吧,我下次再来看你。”

杰西大大咧咧的一笑,“嗯,那你路上小心。”

结衣面色温柔,“你好好养伤。”她最终还是扫了安卡拉一眼。

坐在窗栏上的安卡拉却始终没有回头,就像结衣从未来过,或者她的到来与她并没有任何关系,也不需要引起她的任何注意。

安卡拉突然垂下头,视线也从天空转向院落。

穿着碎花和服的女孩正站在院落里仰头看她,笑容温柔。

安卡拉望着结衣,眸子里盛满了金灿灿的阳光,耀眼而温暖的琉璃色泽却在她眼中变得极其冷清,恍惚间觉得那折射出的不是金光,而是藏青色的碎光。

结衣的瞳孔一缩,垂下头快步离开了庭院。

空气也随着阳光变得温暖起来。

在庭院里坐着的青年懒懒地打开一份报纸,似笑非笑地回了二楼窗栏上的安卡拉一眼,“比想象中有趣呢。”清淡的嗓音里带着愉悦的笑意,浅浅的,随着晨间和缓的风吹起的叶子一同散落在庭院里。

“……”耳畔似有嗡嗡响,清清冷冷的声音似在近旁,又似在彼端。

“安卡拉……?”杰西意识到安卡拉在说什么,一阵一阵的低语,那么近又那么远。他强打起精神,试图听得清楚一些。

“……世有罪人,人有罪魂,天堂不走,人间不留,地狱不收。”清清冷冷的声音落在晨间清新刚刚暖起来的空气里。

“世有罪人,人有罪魂,魂无归处。”

安卡拉望着结衣远去的背影,似乎在出神,清清冷冷的声线伴随着低语让杰西更加昏昏欲睡,却又仿佛缠绕进梦里去,久响不绝。

水光微漾,似有青莲一株随风在那一池清水中摇曳生姿。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静静生长,静静绽放,驻扎千百年。

所有一切都在远去,连意识都要渐渐沉浸在一池透澈微凉的清水中。

“安卡拉?”杰西觉得自己像是要融化在清水里,却在这舒适中生不起反抗的念头,清朗的声线也带上了些许困意。

安卡拉似乎终于听到他的叫唤,回头望了他一眼。

隐隐透着藏青色碎光的眸子安静地望着他。

一眼万年。

杰西脑海里似乎闪过什么,很快,他抓不住——但他也清醒了。

“……”安卡拉注视着他,似乎在等他说话。

“……”杰西的嘴角抽了抽,他这是没事找事么。他干笑了一下,试图找一个话题摆脱这种莫名其妙的尴尬,“那个……”

“……”安卡拉像是在听他说话。

“……”要不是身体不适,他都要下意识伸手揉脸了,杰西默默地想着。

安卡拉依旧没有打算说话的意思。

“喂,安卡拉,你要不要来打工?”杰西在她那样纯粹的目光中不知怎么的就脱口而出地丢下一句话。

安卡拉没有回答。

“……”杰西顿时有一种惨不忍睹的错觉,或许不是错觉,就是惨不忍睹!不忍直视自己这种近乎愚蠢的表现!

风轻轻抚摸着安卡拉翩飞的青丝,也轻轻揉着杰西的金色短发。

但是杰西的心情可不如风这么舒缓。

他这是在做什么?简直就像是拐卖人口的人贩子行径!

虽然他一点都不了解拐卖人口的人贩子该是种什么行径,但不管怎么说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就试图让她来和他做一样的工作,更何况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杰西凌乱的完全没头没尾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抓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不用照镜子都能臆想到自己现在是怎么样一种愚蠢的表情了。

“那个,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过,我叫杰西。”杰西抱着亡羊补牢的心态对安卡拉半是严肃半是尴尬地说道。

安卡拉仍旧盯着他,也不说话,更不知道她是不是听进他的话了。

“……”杰西叹了口气,无力地看着安卡拉。

他真的拿她这个状似哑巴的少女一·点·办·法·都·没·有!

“杰西。”

杰西吃惊地睁大了眼,猛然望向她,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清清冷冷的声线像是滞后了的映带,在他耳畔一次又一次回放。

错觉吧。杰西盯着少女没有表情的脸。

“杰西。”安卡拉安安静静地叫道。

杰西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笑容和他的发色一样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  =v=半夜更新,一如既往的我的风格。

前阵子爆下限太多了,换点轻松的让大家轻松一下【正色】

我在拯救被血腥洗礼的你们【严肃】

我会告诉你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至于暴风雨到底来不来【托腮】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六宗罪·嫉妒

空气沉闷,偶尔流动的一阵风也只能带来扑面的热气。

这样的天气让人连动弹一下的心情都没有。

青年懒懒地趴在窗栏上,黑发垂下来,绑成一束。

“鲤伴先生。”纸糊的拉木隔扇门外映出了一个身影,端坐着,纤细柔和,如同她软软的温柔的声音。

青年偏了偏头,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鲤伴先生……么。

奴良鲤伴弯起唇笑了笑,精致的脸和棱角分明的下巴如细细雕刻而出般让人惊艳,“若菜的话,应该会更加有活力些。”他喃喃自语,极轻,笑容却渐渐沉寂了下来,“这样温柔的语调倒是有点像你呢。”

“鲤伴先生?”半天没有得到应答,门外温柔的声音有些疑惑。

“放门口吧,我知道了。”奴良鲤伴又一次望向窗外,神色温柔得让人沉醉,后院里绿叶茂盛,温柔的神色里逐渐浮现了一抹愧疚。

清凉的水随着扶起的水管喷洒在院子里,穿着藏青色的小纹和服的少女面无表情,青丝披散,身姿挺拔。安卡拉转身房子里走去,轻风扬起发梢,撩起的发丝擦过清雅的面容——再下一刻,她已经进屋了。

他怔怔地发了好一阵子的呆。

奴良鲤伴无奈一笑,“花期已过,下一次还要很久呢……”

“安卡拉。”一个明亮的嗓音叫道,打断了奴良鲤伴的深思。一个眸光金灿灿的少年蹿到安卡拉面前。

安卡拉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院子里了。

她看了悟空一会儿,“……”

“那个,我只是路过看看。”悟空笑得很灿烂,“我的伤已经养好了。”

安卡拉点了点头,还是不说话,像是在等他把所有话说完。

悟空抓了抓脸,似乎也不知道怎么继续说话,有些讪讪的,“那我先回去了。”他说风就是雨,下一刻就不见了踪影。

安卡拉垂下眼睑,看了一眼悟空塞进她手心的一袋水果,神色依旧没有变化。

她一转身,就若有所觉地望向二楼开着的窗以及那坐在窗边的青年。

奴良鲤伴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卡拉,一脸促狭。然而这并不给安卡拉带来任何干扰,她盯着奴良鲤伴,安安静静的,似乎永远不会有波动。

奴良鲤伴叹气。

一个圆圆的东西朝他的脸飞快地冲了过来,他抬手一接,长相不怎么可爱的一个梨子在他掌心停了下来——奴良鲤伴迷惑地看了楼下一眼,安卡拉将水果袋子重新系好。他有些无奈,都在这店里当了好一阵的店员了,怎么性子还是这样半天没半句话的,再说,有这样直接把水果往客人脸上丢的么。

屋子里有客人在叫唤,结衣端着托盘在来回走动,但在白天并不忙碌。

安卡拉进屋子了,茶杯倒了茶水,放在客人面前,始终安安静静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哦呀,你在这里工作了吗。”白肤细目的银发男子一抬头就看见安卡拉给他倒了一杯茶,咧着嘴笑眯眯地问。

“……”安卡拉安安静静地望着他,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

市丸银耸耸肩,并不在意,笑眯眯地盯着安卡拉的样子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狡黠狐狸,“给我些梅子酒吧。”

安卡拉从柜台上端了小瓷瓶,错开从二楼下来的精致少年。浮萍拐在少年宽大的和服袖口里若隐若现,他漂亮的凤眸只是冷冷地扫过安卡拉,安静错开她,并没有在居酒屋里打架的兴致,金字袖章依旧嚣张。少年在柜台前停了停,伸出干净细长的手指敲了敲柜台面。

从柜台下起身的结衣看到少年身体一僵,“委员长。”

嫩黄色的小鸟落在少年肩头,歪着头看着女孩咽了咽口水僵硬地拿出一份和食放在柜台上。

少年瞥了结衣一眼,托着托盘转身离开。

“云雀恭弥是A区的又不是B区的,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呢。”结衣还没松口气,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低笑着问她。

结衣怔了怔,猛地一回头,呼吸一窒。

穿着干净的棉布裙的少女有着长长的浅绿色头发,看上去非常秀丽干净,她恭敬地站在柜台外,站在一旁笑容浅浅,半是阴影中的脸庞和半边弯起的唇角无比妖冶诡异。

但重点不是这个。

离结衣非常近的地方——不足二十厘米的距离,坐着的那个小女孩,笑容满面地望着她。

短发齐耳的娇小女孩抱着一只比她人还要高大的粉红色大兔子坐在柜台上,头上歪歪斜斜地带着一个王冠,“你是阿尔养的宠物么。”细细小小,白白嫩嫩的手蓦地伸了过来勾起结衣的下巴,声音软软的,和结衣温软、令人不由得心下一软的嗓音不同,那是因为稚嫩而软糯的声音,实际上从口吻到语调全是冷的,“好弱的宠物,饥荒吃了会拉肚子的吧。”

结衣吃痛地轻哼了一声,皱着眉咬着唇,蹙着眉的模样格外娇弱。

安娜歪了歪头,她勾着结衣的下巴的手看上去轻而无力,实际却相当紧实地扣住了她的下巴,“咦……”她的眼睛亮亮的,却闪烁着冷冽的光,“好像可以看见血管呐,流出来的话一定是很艳丽的颜色吧,你说,弄脏了阿尔的地板你会不会被阿尔一片一片切碎给卖给隔壁店做成料理呢?”

结衣的身体更加僵硬,似乎都结成石块完全不能动了。

“……”安卡拉把梅子酒放在市丸银的桌子上,又安安静静地走回柜台。

“要怜香惜玉啊,女王。”市丸银笑眯眯地开口,却任谁也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绪。

“怜香惜玉?”安娜软软地重复了一遍,渐渐松开手,还没等结衣后退半步,她忽的凑近了结衣低语,“云雀恭弥的眼睛是不是很可怕呐,G区的生物。”

“……”结衣整个人都像是受惊了的兔子一般狠狠一缩,战栗起来。

安娜却跳下了高高的柜台,小巧玲珑的身量拖着大兔子在店里走着,笑着睨了市丸银一眼,蹦蹦跳跳着往一楼的隔间走去,“阿尔你的店里为什么没有好吃的肉呢,我的饥荒饿了呢,还被小喷菇吃掉了好多。”

浅绿长发的少女跟上了安娜。

结衣望着安娜的背影死死地咬住下唇,垂着头像极了受了委屈的样子,又因为她的话而不敢动弹——她可是很清楚安娜口中所谓的好吃的肉是指什么。

安卡拉从结衣身边拿了瓶果子酒,转身就往安娜挑的隔间里送去。

“你要是不干了,就收拾好东西从后门滚。”沙沙的嗓音,淡淡的口吻,以及一股子妖娆至极的风情,阿尔点着烟枪不知何时出现在柜台边上,神情冷淡,“如果有你照料不了的客人,那么不用留在这里当废物了。”

“……”结衣埋下头,“不,不是……”她咽了咽口水,手忙脚乱在柜台倒酒,“对不起,我马上工作,阿尔小姐。”

“……”阿尔盯着结衣恨不得埋到低下去的脑袋,朱唇微勾,却没有笑意。

“阿尔小姐,天气闷,少上火,要来个柿饼吗?”市丸银托着小瓷杯三弯眯眼笑。

阿尔斜了市丸银一眼,冷笑,却笑的风情万种,“你这是要怜香惜玉?既然如此,你接受了这些废物可好?”

“只怕到时候阿尔小姐就忙不过来了,那可不好呢。”市丸银用手背撑着下巴,笑的坦然。

居酒屋的帘子突然被掀了起来。

带着南瓜帽的少年从外面进来了,身量修长却纤细瘦弱,黑色风衣和黑色长裤围着很长的白色针织围巾,面色苍白,他看起来让人不禁怀疑是否会像羽毛一般能轻易被风吹走。

安安静静地走进来,坐在角落里,不说一句。

“客人,您有什么需要吗?”结衣走上前去,抱着托盘。

少年钴蓝色的眸子安安静静地望了结衣一眼。

结衣顿了顿脚步,笑容依旧温柔,却带着些许不自然。

“一杯柠檬水。”少年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掠过一般,却很好听。

结衣却半天没反应。

少年也不催促,只是安安静静地注视着结衣,面如璞玉,极其冷冽——那目光却让结衣瑟缩了,久久僵硬在那里。

一杯茶放在少年的桌上,惊醒了结衣。

结衣赶紧回头,瞄见阿尔的目光,不怎么冷漠无情,却下意识的感觉心上一凉。她扭回头,对着少年温柔地微笑,“很抱歉,这位客人,居酒屋没有柠檬水……”

“哦。”少年已经应答了,目光却落在将茶杯放在桌上的安卡拉身上。

同样安静的目光交接。

“你……”少年似乎是迟疑地开口,“是谁。”

“……”安卡拉偏着头瞧他,“安卡拉。”

“宵风。”少年的口吻浅浅淡淡的,却似泉水涌动。

安卡拉依旧偏着头瞧他,在半天没等到他说话后径直走开了。

“客人,您还有其他的需要吗?”结衣温柔的语调和软软的声音拉回了少年的思绪,至始至终都是浅浅的弧度。

宵风望了结衣一眼,没有什么意味的眼神望进结衣眼底。

结衣下意识地撇开视线,温柔地笑着,“若是没有什么需要了……”

“筑前煮。”宵风说。

“好的,请稍等。”结衣温柔一笑,目光盈盈。她走的很稳当,一步一步走向里头,也不怎么僵硬,和她脸上的笑容一样柔软。

“……”宵风将目光落在茶杯上,并没有在意。

市丸银支着下巴,嘴角挑的很高,却越发显得笑容不怎么真诚,狡如狐,“阿尔小姐似乎养了只不怎么听话的宠物。”他对阿尔笑着说。

“……”阿尔半倚在柜台上,漫不经心地扫了市丸银一眼,像是在冷笑,又像是在嗤笑,“我说了,如果你感兴趣就带走。”

市丸银笑了笑,耸肩不语。

“咚咚咚——”三片绿叶生生嵌进了市丸银身后的木柱子里。

“市丸银,我不喜欢重复。”阿尔微微垂着的凤眸不曾敛去风华,反而愈发妖娆,声音冰冷如刀子,“你的眼睛,要留在这里当食材吗。”

“好险好险。”市丸银笑眯眯地说,身体却没有撤离半分,“阿尔小姐看来心情不好呢。”

阿尔的眼神凌厉得可怕,垂着的手指间几片树叶若隐若现,和木柱子上那几片绿叶映衬,让人胆战心惊是否下一次树叶停留的就是自己的脖颈。

但她突然松开手指,树叶静静落在地板上。

“叮铃铃~”一阵脚踏车铃响。

少年风一般地掠过,阳光投射下的影子在地面上勾勒出年轻而活力的弧线。

空气闷闷的,有种莫名的浮躁。

市丸银托着腮,三弯眯眼笑的弧度不变,看着阿尔拐进走道里消失了踪影。而一转眼,少年骑着脚踏车拐进了居酒屋后院的小巷。

“安卡拉。”清朗的嗓音似泠泠泉水,清澈透亮,带着些许欣喜。

安卡拉端着托盘在后院走廊上站了站,偏着头望向从后门院子熟门熟路拐进来的杰西,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却注视着他。

“这几天天气有点闷热,你小心别中暑了。”杰西有些不好意思地递了几个红心杏,放在安卡拉的托盘上。

安卡拉看了杏子一眼,径直往厨房走去。

杰西有些疑惑,却在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时立马乖乖跟上。

只见安卡拉从一袋水果中取出两个苹果洗了放在杰西手心,又将杰西给她的杏子洗干净放在一个盘子里,青的发红,莹亮莹亮的,随后又给杰西倒了杯水。

杰西摸了摸鼻子,“谢谢。”看着她挑了一个杏子慢慢地咬,脸上不知觉的就扬起了笑容,笑的很开心。

安卡拉看着他,慢慢咬着杏子,像是在等他说话,目光却在杰西身上转了几圈。

“嗯,伤已经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好的这么快,就是有点小疼,不过大叔说了没事,而且这几次送的货也不是什么重物。”杰西却仿佛能在她的平淡无波的目光中找到她未说出口的话,给她也倒了杯水,笑嘻嘻地一边一条条回答,一边喝水。

安卡拉依旧不说话,安静听着,目光再次掠过他,掏出了一条手绢递给他。

杰西抓了抓脸,身上已经解掉了绷带,大约是一段时间没晒太阳,肤色苍白了不少,但脸色还算不错,没有病态反而精神头很不错。外面太阳正烈,照的他一头汗,他接过手绢随便抹了抹汗,将杯子放在一旁。

“今天有夏日祭,你晚上能出来吗?”杰西咬着苹果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下,“大叔说今天的货已经送完了,我放假,你……”

“杰西。”温温软软的声音插口叫道。

杰西一愣,捂着啃了一半的苹果,回头笑道,“结衣。”

结衣正站在厨房门口,抱着托盘,笑吟吟地望着杰西,“今天怎么有空来。”

“刚送完最后一趟货,路过就顺道进来了。”杰西弯着眼笑着说。

“嗯……”结衣落在杰西身上的目光很温柔,语气也柔柔的,轻声细语,很是好听,“你刚才说要去夏日祭吗?好可惜,我也很想去呢,只是居酒屋晚上也营业……”

还没等结衣说完,杰西就一抓头,“啊,对哦,我忘了居酒屋晚上营业的。”他两三口咬完苹果,冲着安卡拉歉意的一笑,“那下次再说吧,抱歉,我没考虑周全。”他将果核仍在垃圾桶。

安卡拉没说话。

“那我就先回去好了。”杰西抓着另一个苹果,“先把单子带回去。”

安卡拉慢条斯理地把杏子吃完,杰西已经急冲冲地和结衣打了声招呼跑出去,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结衣笑吟吟地看着杰西远去的背影,微垂的眼角敛着所有的心思。

突然后门又传来杰西的声音,清朗如泠泠水声,清澈透亮,“安卡拉,安卡拉——”

安卡拉往后门走去,只见杰西又骑着脚踏车回来了,在安卡拉面前一停,从口袋里掏了一个发夹,上面是一朵莲花,白色的,勾着金边,金属制品。“我在D区小摊上看到的,觉得挺合适你的。”他塞进安卡拉手里,也没等安卡拉说要不要,头也不回地骑车走了。

“……”安卡拉远远望着杰西拐了几个弯消失,才垂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发夹,没有特别漂亮,也没有特别可爱,只是瞧着合适。

发夹在她掌心一抹就消失了,她似乎并没有在意,反倒是突然转过身——结衣还没来得及退开的身影就那样大喇喇地站在后门口,落在安卡拉的视线里,让她不由得脸色微变。

安卡拉偏了偏头,似乎注意到结衣的视线一直盯着她垂下的手掌。

天边突然飘来层层乌云,沉闷的空气在乌云蔽日下也似乎带起了几阵风,凉凉的扑面。

“安卡拉。”结衣朝她笑了笑,很温柔,双眼似乎在细细打量她。

安卡拉凝视着结衣的目光安安静静的,纯粹而清澈,似乎闪烁着藏青色的光——结衣下意识地一个战栗。那眼神不是冰冷无情,只是那样望着她,就像云雀恭弥直率纯粹的眼神,就像那个宵风毫无欲望的眼睛——就是这样的眼神——这样能让所有黑暗无处遁形的眼神。结衣用力的闭了闭眼,脸色莫名的有些惨白起来,唇角却扬了起来,一如既往地温柔,“安卡拉,杰西把东西掉那边路上了,帮他捡来吧,免得下次他要找。”

安卡拉的神色不变,却还是依言转过身去,果然转角处掉落着杰西的贝雷帽。

她慢吞吞地走上前弯腰去捡。

一道影子陡然出现在身侧,她起身,看见结衣正在垃圾桶边上处理泡烂了的茶叶。

她拿着贝雷帽往居酒屋走去,厨房里倒的两杯水还放在桌上。

安卡拉顿了顿,将帽子放在桌上,伸手将水端来喝了,还没等她把杯子放回桌上,眼前蓦地一阵晕眩,“啪——”杯子掉在地上碎成碎片,她模糊间望见碎花和服的女孩站在厨房门口,嘴角扬着温柔的弧度,目光森冷。

“世间象征邪恶的最大怪物名为利维坦,冠以嫉妒的代称……”

她轻轻开口,清清冷冷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渐渐阖上的眼中始终是那样安安静静没有情绪的目光,似乎并不因即将倒下而感到半分慌乱。

“这等人因对方拥有比自己更多而心怀怨恨……”

结衣看着安卡拉倒在地上,轻巧地好似没有重量,那淡淡掠过自己的目光和清清冷冷的嗓音像是在心底钻了个冰窟窿,让自己不由得浑身发凉。

冷。

她咽了咽口水,来回看了看,四下无人,一鼓作气将安卡拉塞进柜子里藏好。

居酒屋前面的喧闹逐渐传进了耳朵,可她却没有半分回温的感觉,她强自稳定了情绪,端着托盘和清酒往外走去。结衣路过安娜的隔间,门开着,小女孩正抱着兔子对盘子里的菜挑挑拣拣,忽的抬头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眼底的光格外冷冽。

冷。

结衣疾步走过,应了另一个客人的叫唤。

居酒屋外层层云海,风雷骤涌。

大雨倾盆而降,街上的人打起了伞,五颜六色,花色样式各不相同,没伞的人急切地在雨中奔跑躲雨,闷热之气瞬间一扫而光,凉风习习。

眼前似乎始终有一双闪烁着藏青碎光的眸子静静注视着自己。

心脏像是被冰块冻住了,额上冷汗涔涔,有清清冷冷的声线浮在耳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