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维持住一贯的亲和形象,阿不思与韦斯莱父子打了个招呼,独自离开了格里莫广场12号。他需要确定,不相干的凤凰社成员最近都不会拜访总部,都不会与这些圣殿骑士待在一起。
此时,贝拉特里克斯一定从克利切那里得到了关于雇佣兵的准确情报。她会及时通知伏地魔吧?毋庸置疑,她是最忠诚的食死徒。
哦,汤姆,我的学生,我的死敌,现在,我不得不寄希望于你,期盼你能拯救危在旦夕的魔法界。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一定会讽刺我吧。
真不敢相信,凤凰社总部里居然藏着一只消失柜!更不敢想象,凤凰社成员们在伏地魔的眼皮底下生活了大半年!
是纳西莎提前放置的吗?不,克利切说过,那是小马尔福少爷的房间。如果纳西莎想对付凤凰社,绝不会把儿子卷入其中,哪怕仅是嫌疑。那么,是小马尔福先生吗?真是天纵英才、后生可畏!这样也好,至少自己可以放心,三百年的和平并没有让孩子们都变成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看着气急败坏的金斯莱,阿不思在心底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巫师并不像你们这些圣殿骑士所认为的那样差劲,对吗?强将手下无弱兵,汤姆,干得好!
“教皇震怒了,阿不思,教皇他……我,我该怎么办?”金斯莱竟然在发抖。看来,汤姆取得的胜利确实可观。前锋部队几乎全部被歼,战果辉煌!
阿不思眨了眨眼睛,遗憾地说:“看来,我们短期内无法聚集起足够的力量了。或许,教皇可以考虑暂时推迟计划……暂时而已。”千百年来,巫师流的血已经够多了。梵蒂冈教廷,你们就不能消停一下吗?你们到底想从霍格沃兹得到什么?
雇佣兵全军覆没,殃及投靠了教廷的凤凰社成员。比尔成了狼人。可怜的亚瑟,你该庆幸自己因当晚加班而逃过一劫,还是哀叹不该和这些倒霉的猎巫教士搅到一块儿?我知道,你支持圣殿骑士祸害自己的同胞,是妄想坐地分赃,是梦想一夜暴富。但是,这天底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失落的鲁弗斯,在我记忆中,你就任魔法部长后就一直愁眉不展。可见,权力并不能带来幸福和快乐,魔法部长的位置也并不值得我们留恋。是的,我知道这是汤姆给你带来的麻烦,但是,他至少不像你那么留恋魔法部的高官厚禄,不是吗?否则,这个位置早在1960年就属于他了。斯拉霍怎么说的?15年内保证汤姆成为魔法部长,只要汤姆乖乖做他的收藏品。
汤姆,我应该为斯莱特林加上10分,因为你拒绝了那条趋炎附势的老鼻涕虫。喔,或许应该再加上200分,因为你勇敢地向圣殿骑士宣战,不计名利,一心保卫霍格沃兹。
一挥魔杖,空置已久的栖木燃烧起来,像一支骄傲的火炬。
“凤凰,那是光明的生物,怎么会与阴暗的巫师为伍?”金斯莱告诉阿不思。他的神态是如此的骄傲,他的语气是如此的自豪。
“阿不思,你是圣殿骑士的后代,所以,福克斯找到了你。现在,你的选择是什么?”金斯莱询问阿不思。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戒备,他的表情是如此的警惕。
阿不思心中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福克斯,这只陪伴了他数十年的宠物,这只在他与盖勒特分道扬镳后突然出现的凤凰,竟然是教廷的寻访,竟然是噩梦的开端。
金斯莱赞叹阿不思得到了福克斯的认可,也责备他丢失了来之不易的凤凰。那可是教廷对付蛇怪的利器。
阿不思笑了。巫师,果然只配与蟾蜍、毒蛇、猫和猫头鹰这类“相貌不凡”的家伙为伍。既然如此,那就让福克斯所带来的一切都消失吧。
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一位生于魔法界、长于魔法界、拥有圣殿骑士血统的巫师,仅此而已!
决定我们人生的不是我们的能力,而是我们的选择。哈利,你认为我欺骗了你。西弗勒斯,你认为我利用了你。汤姆,你认为我恐吓了你。霍格沃兹的学生们,今天,就让我身体力行我所坚持的真理!
番外之哈利-波特篇1
从牢门到北窗的距离是7英尺,铁铸大门上送食口的长度是7英寸,固定在地板上的木床宽度刚好等于7个巴掌,汤盆里的土豆不会超过7块……如今,哈利对阿兹卡班的生活细节已经“烂熟于心”。每天,他唯一的乐趣就是翻阅赫敏的来信,一遍又一遍。
阿兹卡班的白天是阴冷的,哈利展开一张张羊皮纸,就着不足1英尺的铁窗透进的些许光线,反复阅读着赫敏的文字。清秀的字迹描绘着大千世界的林林总总,刻画着芸芸众生的形形\\色\\色。
阿兹卡班的夜晚是潮湿的,哈利一个人坐在幽暗里,默诵着赫敏的书信。音乐般的旋律,油画似的色彩,诗歌状的韵味,心灵随之飞到黑暗的上方,飞到充满希望和梦想的地方。
哐的一声,进食口打开了,豁嘴的木盆被粗暴地扔了进来。蜷缩在床头的哈利连忙支起上半身,身手敏捷地接住随后飞进来的干面包。感谢波特家族的天才找球手的遗传!
凭着在德思礼家做饭多年的经验,哈利轻松判断出,阿兹卡班的面包是用劣质小麦粉制成的,几乎没有加入黄油,因此又黑又硬,堪比旱季里的土坷垃。如果掉落在地上,搞不好会碎裂成一把屑末。
想到“天才找球手”,自嘲的笑容僵在了嘴边……
It’s in his blood.赫敏的话被马尔福用来证明了血统论的合理之处,为此,赫敏忧愤了好几个星期。
哈利反感马尔福,因为海格和罗恩先后宣称“斯莱特林都是邪恶的黑巫师”。于是,“是非分明”的哈利拒绝了“邪恶的”德拉科-马尔福伸出的手,即使他看不出这个11岁的孩子邪恶在何处,即使他明知是罗恩先嘲笑他的姓氏。如果,有人嘲笑波特的姓氏,哈利肯定会立刻揍这个无礼的家伙,不是吗?
秋张曾说,当惯了奴才的家伙一旦成功上位,会比主子更狠毒,因为,在他们心里,世上的人只分为两种——一种是主子,另一种是奴才(鲁迅)。那是2年前,赫敏正在游说纯血们解放家养小精灵,正在宣扬卢平关于允许妖精拥有武器的观点。为此,赫敏与秋张大吵一架。
争吵以无果而终,但秋张警告铁三角,继续秉持凤凰社的“敌人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的观点,会逐渐脱离人类普\\世的天理公义和道德伦常,沦为鼠目寸光的“有奶便是娘”的功利小人,最后害人害己。
当时,哈利相信赫敏,现在,哈利悔恨万千。
尽管放慢了咀嚼的速度,黑面包还是很快消失了。哈利舔尽最后一口汤,砸吧砸吧嘴,恋恋不舍地放下盘子。再次咽下泛着饥火的唾沫,哈利意犹未尽地揉了揉肚子,重新躺到床上,眯起眼睛看向窗外的阴云——阿兹卡班很少有晴天。
睡意渐渐涌了上来,哈利裹紧破旧的毛毯,翻了个身,面朝湿漉漉的墙壁,闭上干涩的眼睛。漫漫长夜,他要尽量节省体力。睡觉,是一个打发无聊的好办法。根据威森加摩的判决,他要在阿兹卡班睡一辈子。
应该感谢邓布利多校长的“宽容”吗?他可真是一位好人,16年前,他没让摄魂怪吻“叛徒”西里斯,16年后,他也没让魔法部杀“黑魔王”哈利。
是啊,“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哈利笑了笑,几分苦涩,几分讥讽,几分自嘲。
曾几何,他骄傲地大声宣布,“伏地魔只害怕邓布利多,因为邓布利多才是最伟大的巫师”。现在看来,那真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笑话。作为伏地魔的魂器,哈利被邓布利多投入阿兹卡班,除非伏地魔取得胜利,否则别想离开。
从狱卒的闲谈中,哈利得知魔法部“顺应民意”,取缔了波特一家的塑像。那是伏地魔“消失”后,巫师们在高锥克山谷为“三位英雄”塑造的。当巫师经过广场中的麻瓜雕像时,它会自动变成波特一家三口的塑像(原著)。
对于魔法部的做法,哈利不觉得意外。曾经,哈利是大难不死的男孩,现在,哈利是千夫所指的魂器。
梦中,一块大石砸在胸口,压得哈利喘不过气来。他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皮,看到一双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骇人的寒光。
坦克?哈利一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你……不,不要,求你。”拼命压制住恐惧和反抗的本能,哈利抓紧毯子,连声哀求。
坦克是哈利悄悄给一个看守起的绰号。自从来到阿兹卡班,这个人高马大的坏家伙就开始秘密“欺负”哈利。他所采用的方式极其恶劣,也极为恶心,远远超过了达利-德思礼,每次都要把哈利折磨得奄奄一息才肯罢手。
坦克不耐烦地甩了哈利几个耳光,打得瘦小的哈利眼前直冒金星:“贱骨头,还想吃苦头吗?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放不开的。”
哈利强忍住掌掴后的恶心和耳鸣,抬手抹去鼻孔里流出的鲜血,一根一根松开手指,任凭毛毯从指缝间迅速被抽走。接着,他感到身子一凉——衣服被剥落了。
坦克发出恶心的笑声,像一只兴奋过头的鬣狗:“这就对了,波特,何必弄坏毛毯呢?这儿可没有多余的东西给你。要记住,你已经不是救世主了,没有特权。”
特权?连阿兹卡班的看守也知道哈利曾在霍格沃兹享有特权?
其实,何止哈利,詹姆-波特等众多“未来的凤凰社成员”都在和蔼、慈祥的老校长的庇护下,心安理得地吹捧着格兰芬多,辱骂着斯莱特林,嘲笑着赫奇帕奇,蔑视着拉文克劳,甚至蓄意谋杀西弗勒斯-斯内普。
反正,在无知的凤凰社成员眼中,斯莱特林就是撒旦,有角没角都算。
一方面涕泪俱下地控诉斯莱特林对血统的偏执,另一方面豪情万丈地讴歌格兰芬多对同学的欺压,精神分裂吗?
“专心些!”
坦克不满身下的玩物露出神游的表情,抡起平底锅似的铁掌,用力拍打哈利的臀部。猝不及防的哈利疼得直抽凉气。然而,他的表现让坦克更加兴奋,动作也越发粗暴。
“啊,轻一些……不,求你……”
哈利明白,在这方面可不能逞英雄。如果被坦克折磨死了,魔法界只会把自己当作笑柄——死在男人身下的“昨日救世主”。从某种意义上讲,坦克是比伏地魔还要令哈利感到恐怖的家伙。后者远在天边,前者近在眼前。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哈利在阿兹卡班得到的最深的体会。如果能制作魂器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分裂灵魂。年轻的哈利终于明白,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深藏着试图“飞离死亡”的种子,区别只是身处的环境是否足够它破土发芽。
“这是你应得的惩罚,该死的神秘人。”坦克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恶意地加重了力度。
“不,我不是神秘人,我只是他无意之间制作出来的魂器。”哈利忍不住哭叫出声,“这不是我自愿选择的……不,你不能责怪我,我没有错……”
“你没有错?”坦克停下动作,眼中流露出的凶光让哈利直打哆嗦,“因为你的存在,神秘人无法被杀死,内战无法结束,我无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因为你的存在?多熟悉的“罪名”啊。是了,年轻的詹姆-波特就这样向莉莉解释“收拾”斯内普的原因。他是那样的义正词严,他是那样的理直气壮。
当哈利从卢平那里得知父亲的所作所为时,他对斯内普没有丝毫同情,对父亲更没用半点质疑。因为他恨斯内普,所以他觉得父亲对斯内普做任何事情都是正确的,只要能让自己解气。
谁叫你是“该死的”斯莱特林而非“正义的”格兰芬多?当时的哈利就这样心安理得,就这样立场坚定。
“我已经受到了惩罚……我已经进了阿兹卡班,魔法部已经惩罚我了……”今天坦克的精力出乎常人的充沛,哈利忍不住哭叫出声。
“魔法部太软弱了,竟然允许你活下去。终身囚禁在阿兹卡班?不,这不够,该死的神秘人,这还远远不够……”坦克淫\\笑着把哈利翻了个面,如同翻一张烙饼,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享受”。他一手按住哈利,一手掏出一枚钢针,不时地在哈利身上扎一下。
哈利痛苦地大口喘息,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又被毫不留情地大力拉开。他的表情明显取悦了坦克。阿兹卡班的看守平日里无所事事,因此常在囚徒身上用些变态的方法发泄过剩的精力。坦克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你这是……违反职业道德。”哈利实在忍受不了坦克的折磨,心一横,大叫起来,“你拿着魔法部的薪水,应该听从魔法部的指挥。该不该折磨我,由魔法部说了算。”
“该死的波特!”坦克慌了,挥拳向哈利打去。
哈利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怯懦形象,拼死反抗。两人从床上滚落到粗糙的地板上,像两条纠缠不休的水蛇,在狭窄的囚室里滚来滚去,撞得四壁咚咚直响。终于,其他巡夜的看守被惊动了。他们冲入囚室,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哈利与坦克分开。
“波特,20天禁闭,鞭笞100下。”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典狱长一脸阴沉。
绿色的眼睛瞪大了:“为什么?这不公平,是他先伤害我。他无视魔法部的法令,私自折磨犯人。”
“我认为这没什么,我们的看守有权向你复仇。”典狱长气呼呼地呵斥道,“他的弟弟是傲罗,死在食死徒手里了,他向你这个黑魔王复仇是无可厚非的。”
“这不公平。他的弟弟原本就处于食死徒的敌对阵营,战争结束前,谁也容不下谁。难道,他弟弟愿意放过食死徒吗?难道,他弟弟不想杀死食死徒吗?”
“邓布利多校长不也曾鼓励你为父母报仇吗?你父母不也处于神秘人的敌对阵营吗?你父母不也想杀死神秘人吗?”
“你们身为公职人员,要有荣誉感和纪律性……”
“我们是在向波特夫妇学习。”坦克皮笑肉不笑,“他们是魔法部的傲罗,拿着魔法部的薪水,隶属魔法部的纪律部队,与神秘人是战是和应该由魔法部决定。但他们却私自加入民间准军事力量凤凰社,听从邓布利多的指挥,誓死进行内战。他们可真有‘荣誉感和纪律性’。”
“你们强词夺理。”哈利尖叫起来,很快被看守们打倒在地。
数月之前,他还万分赞成邓布利多对斯莱特林的打压。他认为,反正他们是“该死的斯莱特林”,怎么凌\\辱都不为过。现在,他对曾经的言行充满了悔恨。
“好了,把他拖走吧。这场该死的内战,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是哈利陷入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咣,门开了。哈利揉了揉眼睛,意外地看到坦克的身影。他一个激灵,翻身下床,摆出格斗的姿势。其实,他很清楚,在拿着魔杖、高度戒备的看守跟前,麻瓜的方式占不了便宜。
自从上次反抗之后,哈利索性放开手脚,次次逞强,事事斗狠。犯人抢夺淋浴龙头,他会痛揍他们,哪怕每次都以被痛扁结束;看守克扣口粮,他会辱骂他们,哪怕每次都会挨揍加关禁闭。慢慢地,大家也体会到欺负他的代价。
坦克说,哈利波特不愧是神秘人的魂器,睚眦必报。哈利一点儿也不在乎这种评价。现在,他的日子好过多了,对此,他很满意。
“明天,有人来看你。”坦克瓮声瓮气地说。
“谁?罗恩吗?”哈利想起了热情的韦斯莱一家。
“凤凰社?哈,别痴心妄想了。”坦克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哈利的身体,“好福气啊,波特,竟然有女孩儿来探望你。一定是来宣布与你分手的……”
“赫敏,一定是赫敏。”哈利激动地猜测来客的身份。
坦克笑得非常淫\\荡:“你的小女朋友吗?她已经找到比你更好的人选了。”
哈利狠狠瞪了坦克一眼,懒洋洋地躺回硬板床。早在三强争霸赛上,哈利就隐约感觉到,罗恩喜欢赫敏,并且反感赫敏接近其他男人,包括哈利。(原著)
“知道谁带她来的吗?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嘿嘿,虽然是一个食死徒的小崽子,但比你这个失去自由的黑魔王强100倍。”
“马尔福?不可能。”哈利再次站了起来。
坦克没有理会他,反身关上门,留下一脸震惊的哈利独自呆在黑暗中。
拿破仑曾说,在那些厌恶压迫的人中,却有许多人喜欢压迫别人。哈利觉得,拿破仑比邓布利多更睿智。
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正在被押回阿兹卡班的路上。他提心吊胆,他衣衫褴褛,他忍饥挨饿,他逃亡了数月,他连累了赫敏……最后,命运又给他开了一个大玩笑,让他再次落到邓布利多手中。
将他吹捧成救世主的是邓布利多,将他关押在阿兹卡班的也是邓布利多,告诉他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可以牺牲部分人的是邓布利多,告诉他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必须牺牲掉他的人也是邓布利多,成也邓布利多,败也邓布利多……哈利感慨万千,他为何走上了教父西里斯的老路?
在3年级的短暂相处中,西里斯用仇恨地语气告诉哈利,他痛恨布莱克家族,因为他的父母总想把他培养成合格的继承人;
西里斯用崇敬地语气告诉哈利,他感激邓布利多校长,因为校长同情他的压力,当他谋杀西弗勒斯未遂后,校长包庇了他;
西里斯用遗憾地语气告诉哈利,他很想把格里莫广场12号送给凤凰社做总部,因为那是他“唯一能为邓布利多校长做的事情了”。
(原著合写,西里斯满怀仇恨地打量着布莱克老宅,说把老宅送给邓校做总部是他唯一能为邓校做的事情了。)
当时,哈利完全相信西里斯的判断——邓布利多校长是一个好人。
现在,哈利完全否定西里斯的观点——其实,邓布利多非常反感西里斯忤逆父母的行为,他只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伪装和善。
4年级时,邓布利多告诉哈利,小巴蒂-克劳奇反感父亲对他的高标准、严要求,自认与伏地魔的身世相识,“都有一个糟糕的、虚荣的父亲”,并表示想杀了父亲。当时,邓布利多一脸厌恶。
(原著是邓校用吐真剂听小巴蒂承认杀了父亲,立刻露出厌恶的表情,拂袖而去)
这种厌恶之感也许来自对阿里安娜之死的愧疚,也许来自对汤姆杀父恶行的痛恨,总之,邓布利多是发自内心地厌恶伤害血肉至亲的行为。那么,格兰芬多的西里斯,你是否在阿兹卡班中意识到了这一点?
作为威森加摩的首席大法师,邓布利多将斯内普带离了阿兹卡班,却丝毫未过问摄魂怪身旁的西里斯;作为凤凰社的骨干成员,韦斯莱一再嘱咐哈利小心越狱的西里斯,他们竟然从未怀疑过西里斯的背叛另有隐情。
也许,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背弃家族的西里斯在其他凤凰社成员的心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那么,背叛詹姆也就“顺理成章”。反倒是卖黄油啤酒的罗斯默塔夫人感慨道,“真是难以置信,西里斯看起来不像出卖朋友的人”。(原著)
西里斯至死都没有意识到这些,因为,邓布利多在他身上实现了首领对追随者的心灵奴\\役。与那个被马尔福等人抛弃的黑魔王不同,“最伟大的白巫师”成功造就了绝对服从、把自己的生死完全交给首领支配的凤凰社群盲。
幸好,哈利醒悟了。
邓布利多用满怀歉意的语气说:“原谅我,哈利,我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
哈利冷笑着回答:“请转告那些‘大多数人’,他们迟早会被扣上‘邪恶’的帽子,变成‘该死的一小撮’。当他们牺牲掉‘万恶的哈利波特’后,将来有一天,自己被‘最伟大的白巫师’牺牲掉,就不要‘撒娇’!”
这就是民粹所向往的多数人的暴\\政。洪流之下,无论你是底层、中产还是顶层精英,都无处遁逃。当多数人占据了话语权并营造出一种正义感的氛围后,那么所有的党同伐异、铲除异己都会变得冠冕堂皇、顺理成章。
当犹太人被送入焚尸炉时,几乎所有的德国人一致认为,他们所做的是正义的,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更美好。
当红色的小将们挥舞着皮带打向自己的老师时,他们心中燃烧的也是无私的正义之火。因为,他们认定只有这样才会带来一个更幸福、更美好的东方。
他们不会有丝毫心理上的不适,相反,因为有正义这面大旗,他们甚至还从中获得了行侠仗义般的心理满足感。比如,过去的哈利波特,又比如,现在的邓布利多。
时至今日,曾经狂热支持邓布利多的哈利波特终于明白,如果,“维护大多数人的利益”不能具体落实到每一个个体的头上,那么,所谓的“大多数人的利益”就成了虚幻的、飘渺的,发展到了最后,受到保护的只能是少数人的利益——少数当权者的利益,真正多数人的利益会受到损害乃至剥夺。
“‘大多数人’是什么?‘大多数人’首先是人,一个一个活生生的人,包括你喜欢的韦斯莱,也包括你不喜欢的里德尔,还包括你曾喜欢、现在不喜欢的我——哈利波特。一个有正确的价值观、是非观和正义感的人,才不会沦落为他人的棋子,才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哈利的声音在阴森森的阿兹卡班里回荡,一遍又一遍……
番外之哈利-波特篇2
哈利熟练地取下沸腾的咖啡,轻巧地倒入架好滤网的咖啡壶中,浓烈的香气瞬间溢满了他的家。
他把咖啡摆好,站在餐桌旁,满意地打量着小而温馨的屋子。花卉瓷杯擦拭得闪闪发亮,不锈钢餐具光洁如镜,客厅窗净几明,火炉在熊熊燃烧,布艺沙发上堆满了毛绒玩偶……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简单且快乐。
“哦,爸爸,你要是救世主该多好啊。”詹姆顶着一头乱发快步走了进来。他一边拍打着身上的草屑,一边大声嚷嚷。
哈利皱了皱眉头,尽量和颜悦色地说:“詹姆,当心地毯,那是爸爸刚刚打扫干净的。”
“可是,你是救世主,打败了伏地魔的救世主。”詹姆顽皮地说,“再用点儿魔咒,不算什么。”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有打败伏地魔。我给你说过很多次了,詹姆,少看点儿JKR的书,那是拙劣偏激的童话,也是漏洞百出的悬疑,虽然风靡一时。”哈利严肃地命令道,“还有,我想你妈妈教育过你多次,要尊重他人的劳动成果,做一个有礼貌、有道德的好孩子……”
“可是,爸爸,我太希望JKR写的都能变成现实。”詹姆委屈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在霍格沃兹会受到尊敬的。救世主的儿子,与校园恶霸的孙子,差别很大的。”
哈利沉默了。关于波特的议论,他早有耳闻。儿子不止一次向他和赫敏抱怨,德拉科的小儿子汤姆受到老师的“偏爱”。因为汤姆是马尔福家的孩子,而他,詹姆-西里斯-波特,是名噪一时的校园恶霸的孙子。
“詹姆,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詹姆-西里斯-波特’吗?”哈利蹲下身子,平视着儿子的眼睛,“我希望你通过努力,扭转詹姆-波特的形象,扭转西里斯的形象,扭转‘波特’这一姓氏留给人们的不好的印象。”
詹姆把自己摔进沙发,不满地嘟噜:“哦,爸爸,你不要对我‘寄予厚望’,我太累了,你也一定会失望。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挑战伏地魔?按照邓布利多的安排,乖乖做一个救世主不好吗?决定人生的是我们的选择,父亲大人。”
儿子的抱怨勾起了哈利痛苦的记忆,他用力摇了摇头,低声说:“不,詹姆,你永远记住——量力而行。”
时至今日,他已经切实领悟到,生活,是自己过出来的。
同样的路,有人漫步,有人奔跑,有人驾车……方式不同,结果就不同。
同样的命运,有人笑着抗争,有人哭着哀求,有人静默承受……态度不同,结果就不同。
没有谁能规定你的生活模式,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然而,人,性格与能力不同,选择就不同,选择不同,命运就不同。
过去,分院帽对他说,你渴望证明自己。当时,他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与能力。现在,他只想过平安的日子。即使在JKR的书中,哈利也只是对罗恩说,他不想要长老魔杖,因为他这一辈子的麻烦够多了。(原著)
“詹姆,我曾受惑于邓布利多给予的特权……就像你现在渴望得到的那样。后来,我才明白,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哈利的声音蒙上了苦涩的色彩,“我的性格和能力注定了我不应也不能当那个光环下的救世主。JKR虚构了我扔掉长老魔杖的情节,赞扬我不爱名利,你可别相信……”
“我不是不爱名利,詹姆,我是有‘自知之明’。我在火车上粗鲁地拒绝与德拉科握手,因为,我知道我是救世主,我认为德拉科不能把我怎么样。看看,在麻瓜界我尚且没有这样无礼,或者说,不敢。”哈利转过头,悲伤地看向窗外。
“在JKR的书中,伏地魔是被邓布利多算计死的……我想,如果我扔掉长老魔杖,那一定是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守得住长老魔杖。与其很快被其他人击败,还不如事先做出高姿态。我这一辈子的麻烦够多了。”
詹姆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虽然大家都说,JKR的书其实是马尔福编造的故事。可是,我听斯科普斯说,德拉科-马尔福一直说他没有编故事。爸爸,‘万事皆有可能’。虽然JKR的书漏洞百出,但也可能成为现实,对不对?”
“你应该庆幸没有成为现实。”哈利愤怒地呵斥道。他不明白,为何儿子希望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敌对,乃至自相残杀。
“为什么?”詹姆也愤怒了,“你难道不希望詹姆和莉莉的雕像出现在高锥克山谷吗?想一想吧,巫师们走过广场,波特一家的雕像出现了,大家脱帽致敬,不管情愿还是不情愿,包括马尔福那种该死的食死徒……”詹姆兴奋得小眼睛直冒光。(原著合写)
“我不希望!我一直庆幸他们避免了列宁的下场!詹姆-西里斯-波特,你别忘记,他也曾被虔诚地塑起。”哈利忍不住咆哮起来。
他进入霍格沃兹那一年正值苏俄解体(1991)。曾被铁锤镰刀旗取代的沙俄三色旗再次飘扬在克里姆林宫上空,情绪激昂的民众涌上街头,一边谩骂,一边将苏俄的标志清扫一空。
当列宁的塑像踩落人们脚下时,没有一名党\员感到“不可思议”,底层党\员甚至跟随民众一起欢呼雀跃。他们像当时的哈利,对“有吃有穿”的生活毫不留念,义无反顾地投向“充满古怪”的新世界。
就苏俄解体的原因,红白阵营打嘴仗至今。哈利不懂得这主义那主义,他只是依稀觉得,苏共的崩溃与他们忘记《国际歌》有关——“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直至垮台前夕,苏共还像格兰芬多一样,处处标榜自己是“最好的”。(源自我国的纪录片《苏共解体》)
“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并不赞成伏地魔的很多观点和做法,但是,我对JKR盛赞的凤凰社的下场同样冷眼旁观。”哈利坐到詹姆身旁, “詹姆,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很好的,说明你能独立思辨很多问题,这一点比你的祖父强。”
想到父亲的斑斑劣迹和悲惨下场,哈利难过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长期以来,JKR盛赞的韦斯莱家族鼓吹‘斯莱特林没有一个好东西’,致力于‘抓住马尔福的把柄一定要把他送进阿兹卡班’,罗恩甚至连11岁的斯科普斯都不放过。一个自我标榜‘正义’的政治势力,为什么这么向往父债子偿、同态复仇?他们是真的想还外族麻瓜以天理公道,还是心理扭曲到用同族巫师之血满足自己的嫉妒与兽\性?詹姆,想一想就知道他们有多可怕。”
秋张曾说,如果不是因为JKR出身卑微且心态不正,德拉科也不会选定JKR代笔。哈利心想,如果秋张所言属实,那么,德拉科不愧是一个老牌斯莱特林,心机深沉。
人们对玄幻的事物抱有极大的好奇。巫师的话题原本就稀少,德拉科编造的故事又引人入胜,麻瓜很容易上钩。JKR的思想属j□j极端,偏激仇富,绝没有阿加莎的逻辑,更没有曼德拉的胸襟,迟早被自己的漏洞套住,难以自圆其说。
不过,这正是德拉科想达到的效果。忙着争议JKR的bug的麻瓜们不再害怕、反感巫师,甚至觉得愚蠢自大的巫师很可怜,无论是汤姆还是哈利。与此同时,巫师们像水一般主动渗入麻瓜社会,无声地汲取财富与资源,甚至在适当时机擭取行业要害。
德拉科说,他要以尽可能小的代价帮助巫师拿回千年前被剥夺、却理应享有的一切,所以,他首先要借JKR之手麻痹数量众多的麻瓜。
德拉科-马尔福,就像一条捕猎的响尾蛇,以无害的姿态蛰伏在猎物的领地,耐心等候着进攻的时机。
或许,他才是有史以来最危险的斯莱特林。
“您别生气了,爸爸。”詹姆犹豫一下,低声服软,“其实,我只是讨厌那些贵族。他们一个比一个做作,说话慢吞吞的,动作慢悠悠的……尤其是那个马尔福,真不明白教授为什么喜欢他。”
“詹姆,你不是爱看电影《我的儿子杰克》吗?”哈利想了想,温和地换了一个话题,“你不是说杰克很勇敢吗?”
詹姆点了点头。《我的儿子杰克》由哈利波特的扮演者丹尼尔-雷德克里夫主演,讲述了一战时期的一个真实的故事。杰克是一个深度近视的年轻贵族,长得文质彬彬。战争爆发后,他满怀爱国热情报名参军,却因视力问题被皇家海军婉拒。他的父亲想尽办法把他塞入陆军,从此他泡在泥泞的战壕里,与大头兵们同甘共苦,与隆隆炮声长相厮守。
马克沁重机枪,协约国士兵的噩梦,至今仍在兵器谱上声名显赫。德军的阵地前,英军像割倒的麦子般倒下,恐惧在士兵中迅速蔓延。为了稳定军心,杰克带头冲向德军阵地,浴血沙场,再也没有回到他的庄园。后来,他的父亲多方打听才确认儿子战死的消息。
詹姆非常喜欢杰克,一半是因为他的勇敢如同格兰芬多,一半是因为杰克的扮演者是“哈利”。
哈利轻声说:“一战中,600万英国麻瓜奔赴战场,死亡率为12.5%。当时,著名的伊顿公学的参战贵族子弟伤亡率却高达45%。按照传统,英国贵族入伍即担任军官,为什么死亡率反而远远高于平民出身的士兵呢?因为他们冲锋在前,撤退在后。因为对他们来说,责任和荣誉比生命更重要。因为,他们是真正的贵族。”
“所以,儿子,不要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斯莱特林。没错,他们平时很傲慢,傲慢得让你牙根痒痒,但是,在关键的时刻,他们是最勇敢、最识大体的人。”
哈利拿过儿子手里的书,看着封面上得意洋洋的救世主,感慨万千:“德拉科与哈利的争斗不过是小节,甚至,邓布利多与伏地魔的争权夺利也不过是一场内战,无关民族大义。其实,在维护巫师的族群利益方面,在维护霍格沃兹的利益方面,伏地魔远远强过邓布利多。詹姆,停止内战,枪口对外,这才叫伟大,这才叫睿智,这才是全世界敬佩‘日不落帝国’的地方。”
詹姆默默想着父亲的话。他的母亲赫敏是一位好学的麻种女巫,除了魔法书,还阅读了大量的麻瓜书籍。
赫敏曾经用骄傲的口吻告诉詹姆,17世纪,保皇党与议会派大打出手,土财主出身的克伦威尔借机上台,处决了国王,以军人干政的方式解散议会,自封英伦三岛护国主,开创了武力凌驾于政治契约之上的先河。他死后,英国一度陷入内乱的危机。
幸好,保皇党与议会派都是睿智的。他们迅速达成妥协,恪守契约精神,重构宪政框架,确立君主立宪制,恢复社会秩序,枪口一致对外,让国家在海外殖民扩张中走向强大,这才有了后来的维多利亚时代和“日不落帝国”。
反观近代各国,政局变革无不陷入长期动荡,乃至内战不休。民\主遥遥无期,自由渐行渐远,断头台倒成为了革命的标志,为社会各阶层带来源源不断的血腥与恐怖。唯独不列颠群岛,安内攘外,一枝独秀,引来大批东西方的仰慕者。至今,英国人依然为不流血的“光荣革命”深感骄傲,而对法国雅各宾派掀起的红色恐怖深感厌恶。
赫敏唯一感到遗憾的是,保皇党和议会派都是些非富即贵的家伙,成天挂着贵族特有的恹恹的表情。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哈里王子。相比之下,他似乎比德拉科更配得上JKR口中的‘坏孩子’的称号。”詹姆的目光飘向电视机,BBC正在报道英国王室的新闻。
这位英国王子留给外界的整体印象就是王室的“浑小子”。他17岁吸食大麻,被媒体冠以“哈利波特”的头衔——英文中Pot是大麻的黑话,Potter即吸食大麻的人;19岁时这位“夜店王子”又在伦敦西区的夜总会门前袭击看不顺眼的记者;20岁时他身着纳粹军装参加朋友的派对,在全世界掀起轩然大波,“令二战中领导英国民众与纳粹奋战的英国王室在天之灵感到不安”……
但他为人坦荡,热心慈善,在赛马场上勇救落马的对手,在非洲为黑人贫民募捐。成年后,他立志精忠报国,两度出征阿富汗。他还呼吁媒体体谅他的父亲查尔斯,以期维护王室形象和家庭幸福。当他被狗仔队曝光“luo照风波”后,包括他战友在内的社会各阶层均自拍luo照声援哈里王子。
也许,正如哈里王子回答记者的发难,“我是一个花天酒地的王子,也是一个体面得体的王子,难道,体面得体的王子就不能抽烟喝酒吗?”
“要识好海员,需凭坏天气。”哈利点头赞许道,“铁三角一直视德拉科为‘仇人’,他却在马尔福庄园不计恩怨,冒死庇护铁三角。虽然韦斯莱不领情,但我们不能昧良心否认这一点。友谊之手是德拉科先伸出,挽救之手也是德拉科先伸出,他比韦斯莱更适合做哈利波特的朋友。”
“哈利,你又在维护斯莱特林。”刚回到家的赫敏听到了波特父子的对话,立刻训斥丈夫,“我承认,马尔福帮助过你,可是,你不能把恩情报在整个斯莱特林身上啊。尤其是那个黑魔王,竟然成了民族英雄,我一想就来气……”
詹姆迷茫了,他看了看暴跳如雷的母亲,又看了看一脸纠结的父亲,不知道应该相信谁的说辞。
看到儿子茫然的表情,哈利努力让赫敏平静下来:“赫敏,我知道,你一直喜欢JKR书中的结局,乃至影响了詹姆……可是,我要告诉你,如果非要在那场内战中选一个胜利者,我宁愿是伏地魔而不是哈利波特。”
“他是邪恶的斯莱特林,哈利。”赫敏睁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向来“温驯”的丈夫竟然公然叫板。魂片附体的缘故吗?
“我很正常,赫敏。你也知道,圣芒戈确定我身上没有魂片。”多年夫妻生活,哈利对赫敏的心思了若指掌,“关于JKR极力鼓吹的‘斯莱特林邪恶论’…… 我要说,正如王尔德所言,‘邪恶是好人发明的神话,用以说明某些人奇异的吸引力。’比如,那个被罗马教皇宣布开除教籍的伊丽莎白一世,她也曾是‘邪恶的异教徒’。”
赫敏皱了皱眉头:“哈利,你想表达什么?伏地魔像伊丽莎白,那么你呢?玛丽-斯图亚特?”
“正是此意!赫敏,你不愧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巫。”哈利不失时机地奉上一顶高帽,“水至清则无鱼。选任标准应该是能力与职位的相关性,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什么乳\房对称,梅林啊,罗斯福去秋张的国家也当不了公务猿,因为他是一个瘸子……”
“秋张?原来如此。”赫敏的眼睛眯了眯,“让我猜猜,她是怎么说的?”
“哦,哈利波特,刚一出生就成了血统纯正的救世主,11岁进入魔法界就受到热捧,接手波特夫妇留下的大笔储蓄,还有西里斯非法赠予的布莱克老宅。玛丽-斯图亚特,血统纯正的继承人,生下来6天就成为了苏格兰女王,由于祖母玛格丽特王后是亨利八世的姐姐的缘故,同时对英国王位享有合法的继承权。”
“伏地魔,一个遭人厌弃的私生子,偏偏有着萨拉查的血统,一方面11岁就被邓布利多视为‘最危险的黑巫师’,另一方面终生被纯血的哈利波特嘲笑为‘杂种’。伊丽莎白,3岁时母亲被父亲以通\奸罪处决,可疑的身份从此给她带来了无尽的麻烦,有时是政敌反对她合法统治的最重要的借口,有时又是同父异母的姐弟想置她于死地的理由。”
谁知,哈利一反常态,没有退缩:“是的,赫敏,大意如此。我不介意与你分享我所赞同的观点……”
伏地魔极富野心,贪得无厌,对任何人都冷酷无情,他手下的食死徒没有一个不害怕他的责罚。
伊丽莎白喜爱权力,贪婪钱财,治下甚严,在她的统治时期,英国的王权专\制达到顶峰;她私人入股雷德利的海盗舰队,插手黑奴贸易,利润高达6000%;凡是妨碍她专\权的人一律除去,哪怕是并无异心的侍女,只因她们身负某个家族的血统……
伏地魔阴险狡诈,除了邓布利多,每一位教授都被他表现出的“讨人喜欢”的假相所迷惑,赫奇帕奇金杯的拥有者更是为此送了命。
伊丽莎白很喜欢享受玩弄阴谋的智力博弈,并且演技高超,为讨好“血腥玛丽”假装皈依天主教,后被更精明的姐姐识破;她以婚嫁为由周旋于10余位求婚者之间,换取源源不断的支持;她下令处死玛丽-斯图亚特,又虚情假意地责打法官“越权行事”,极力表达对亲人的爱与思念……
伏地魔笃信血统论,一方面允许克里维等麻种留在霍格沃兹学习魔法,另一方面利用魔法部大肆登记、清理非纯血,将有“不忠之嫌者”扔入阿兹卡班。
伊丽莎白信奉新教,一方面宣布可接受天主教徒的宣誓效忠,另一方面授意议会通过法案,指控所有天主教神父均犯有叛国罪,强迫天主教徒每人每月罚款20英镑,残酷打压天主教会……
赫敏神色复杂,过了很久才轻声辩驳:“可是,野心……是不对的。”
“赫敏,我知道,邓布利多总是强调野心的弊端。可是,伊丽莎白的野心却给了英国辉煌的未来,而路易十四同样用野心与专\制把法国带入黄金时代。”
“只因为,伊丽莎白的野心犹如伏地魔一般,并不全是为了个人。他们将个人好恶与民族利益分得很清,他们明白,什么才是有利于整体族群的。”哈利盯着赫敏巧克力的瞳孔,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野心的邓布利多致力于保护麻瓜,但我却认为,这对急需自立自强的英国魔法界而言并非幸事。”